也看“国民性”——阅读鲁迅先生作品有感

2019.06.10 阅读 317

当我沉默着的时候,我觉得充实;我将开口,同时感到空虚。——鲁迅

鲁迅先生是在文化战线上的民族英雄,他怒视那个黑暗的旧社会,他以身为城,以笔作枪,凭一腔热血净化人们的心灵。

阅读书籍《鲁迅谈国民性》,有感于其中的这么几篇:

【药】

书中人物小栓得了痨病,在那个年代那个社会环境里,道听途说“蘸人血的馒头吃了就会好”。于是小栓的父母花钱买来给他吃,以为吃下就真的会没事。可是,小栓还是被这痨病带走了……

文中的一段文字:

“瑜儿,他们都冤枉了你,你还是忘不了,伤心不过,今天特意显点灵,要我知道么?”他四面一看,只见一只乌鸦,站在一株没有叶的树上,便接着说,“我知道了。——瑜儿,可怜他们坑了你,他们将来总有报应,天都知道;你闭了眼睛就是了。……”

前阵子上映了一部电影《我不是药神》,讲述了一位药店店主从印度代购治疗慢粒白血病的药获得极大利润,开始贩药敛财之道,后良心发现的故事。电影里一位白血病患者买不起天价正版药,而在药贩子手中买得从印度带回的一批仿制的特效药而保住一线生机。药贩子,意外因此一夕翻身,平价特效药救人无数,让他被病患封为“药神”。

引起我思考的是,鲁迅先生笔下的老栓和华大妈,到底是因为愚昧无知及迷信而去购买那“鲜红的馒头”,还是家境贫寒买不起药店里的药呢?

人人都说,有什么千万不要有病。一人生病殃及全家,消磨意志,精神折磨,拖累家人,耗尽钱财。旧社会没文化没知识,人们把生命看得很脆弱。那么新社会呢?现实的问题依然层出不穷,你又晓得自己会踩中哪一个点呢?

【说“面子”】

鲁迅说“面子”—— 中国人要“面子”,是好的,可惜的是这“面子”是“圆机活法”,善于变化,于是就和“不要脸”混起来了。

林语堂说:“中国人的脸,不但可以洗,还可以丢,可以赏,可以争,可以留,有时候好像争脸是人生的第一要义。”

名人说起面子来,真是有板有眼,林语堂先生描绘的形象与现实生活中的人一模一样,而鲁迅先生则更深一层。当人失去了最初的善良,失去了道德底线,那这所谓的面子也就成了徒有虚表。

电影《一代宗师》里有句台词,“人活在世上,有的活成了面子,有的活成了里子。”


摘录一段关于项羽的文字:

公元前206年,西楚霸王项羽攻破秦军,进驻咸阳。谋士范增劝他定都关中,顺势问鼎天下。项羽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一口气连封了18个诸侯王之后,他说:“富贵不归故乡,如衣锦夜行。” 项羽要的是面子,天下共王,他做到了;回老家显摆,他也做到了。只是为了这份面子,他分封天下,沉溺享乐,消解了自己的实力,也毁掉了自己的里子。公元前202年,垓下,四面楚歌,虞姬自刎。他率200骑突围,奔至乌江北岸。部下劝他渡江,以图东山再起。他再一次拒绝了,“无颜见江东父老。”


这个英雄一世的男人,一辈子都在为面子而活,最终也为面子而死。可惜他至死也没有懂得:有几分里子,才有几分面子。里子破了,面子又在哪里呢?


在《鲁豫有约》中鲁豫问成名后的著名导演李安,“现阶段您最大的幸福感是什么?” 李安说,“我太太能够对我笑一下,我就放松一点,我就会感觉很幸福。” 李安是唯一两度拿下奥斯卡最佳导演大奖的华人导演,早已功成名就,享誉世界。可在成名之前,他也曾没有工作、没有收入,当了整整六年的家庭煮夫。对于丈夫“吃软饭”,妻子林惠嘉却从未抱怨。甚至丈夫想放弃电影梦想改学电脑时,她还打断说,“学电脑的那么多,又不差你李安一个!” 今天,我们只看到台上风光无比的李安,却看不到站在李安背后缝补一生的林惠嘉。做里子,其实比做面子更难吧!既没有掌声更没有观众。

鲁迅先生笔下有“面子”的人,其实说的就是那种只要面子不要里子的,丢了良知和尊严,还真是不要脸面了。

当今社会,为人父母,总被那句“不要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所牵绊,这到底是真心为了孩子们着想,亦或是只为家长们的面子呢?


每年春节回家,总要把自己装点成很好的样子,这到底是为了让家中父母放心,还是仅仅只为给自己挣面子呢?

你是那个爱面子的人吗?试问,与没有什么脸面的人同行,与比有太大的脸面的人同行,哪个更安全呢?

【中华民国的新“堂.吉诃德”们】

鲁迅先生文中的一段话:

这以后的中国式的“堂.吉柯德”的出现,是”青年援马团”。不是兵,他们偏要上战场;政府要诉诸国联,他们偏要自己动手;政府不准去,他们偏要去;中国现在总算有一点铁路了,他们偏要一步一步走过去;北方是冷的,他们偏只穿件夹袄;打仗的时候,兵器是顶要紧的,他们偏只着重精神。这一切等等,确是十分“堂.吉柯德”的了。

世界名著《堂吉诃德》里面的主人公堂吉诃德一度痴迷骑士小说,家中有关骑士的小说堆积如山,他扬言要当一名伟大的骑士!小说里当一名伟大的骑士需要有一个美丽大方的心上人,堂吉诃德就把邻村一个挤奶的姑娘当作自己的意中人。当一名伟大的骑士还需要有人见证和册封,于是堂吉诃德从家中的古物中找出一副破烂不堪的盔甲,骑着一匹骨瘦如柴的劣马,带着一个乡下的仆人就离家出走了。之后做的一些荒唐事更让人啼笑皆非,把风车当成巨人,把羊群当作敌军,把苦役犯当作受到迫害的骑士…每一次的结果不但与人无益,自己也挨打受苦。他总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分不清现实和幻想,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直到临死前才幡然醒悟。

最早将《堂吉诃德》介绍到中国来的是周氏兄弟,即鲁迅和周作人。鲁迅先生的阿Q被认为颇有堂吉诃德的影子,尽管前者不具备后者的崇高。 鲁迅先生还在“编校后记”中把堂吉诃德精神概括为“专凭理想勇往直前去做事”,而哈姆雷特则“一生冥想,怀疑,以致什么事也不能做”。

现实中有像“堂.吉柯德”式的人物,像是在梦里,独自陶醉在其中,没有人能明白。就像堂吉诃德挥动着骄傲的武器,跨着那匹瘦弱的劣马向大风车发起勇敢的冲锋。在我们来看,一股浓烈的孤独弥漫在他那些荒唐可笑的行径中,是否有他对人们的些许暗示,“风起处,归来仍是此间少年。” 

杨绛先生说,堂吉诃德的性格非常复杂,不同时代、不同国家的读者对他都有各不相同的理解。《堂吉诃德》刚出版时,人们只把它看作一个逗人发笑的滑稽故事,一个小贩叫卖的通俗读物。它最早受到重视是在17世纪的英国,英国小说家菲尔丁强调了堂吉诃德的正面品质。


文学大师们对《堂吉诃德》的评价也不尽相同。英国的拜伦慨叹堂吉诃德成了笑柄;法国的夏多布里昂看到的是堂吉诃德的伤感;德国的希雷格尔把堂吉诃德精神称为“悲剧性的荒谬”或“悲剧性的傻气”;而海涅对堂吉诃德精神则“伤心落泪”和“震惊倾倒”。但杨绛先生认为,不论《堂吉诃德》的题材(理想与现实的冲突)多么永恒,堂吉诃德的性格如何复杂,这部作品之所以成为世界最佳,其根本原因在于作者塑造了堂吉诃德和桑丘这样两个典型性的人物形象。堂吉诃德的理想主义和桑丘的务实精神相映成趣,二者犹如两面镜子相对照,能够映示出无穷无尽的景深。


这无穷无尽的景深,折射出来的旧思想难行新时代,不正是鲁迅先生在《中华民国的新“堂.吉诃德”们》所要表达的意思吗?

现实中,你是那个与时俱进的人吗?在这个不断创新的新时代,作为人民,砥砺前行、跟紧时代的步伐吧!与此同时,我们千万不要忘记了“传承”二字,一种精神的传承,正如鲁迅先生的那骨子里的民族精神。

“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

这是对鲁迅先生最深刻的印象!

鲁迅先生晚年文章的独特风格:开头是马克思主义式的乐观,结尾却是近于沮丧的悲观。鲁迅先生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依然坚持写作。那些文章既是自我总结,也是人生的感悟,是对世界的最后评判!

1936年10月19日凌晨六时,鲁迅先生与世长辞。

鲁迅先生在中国人民心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和地位。


鲁迅先生,一个真正做到了言行一致的文坛巨匠;中国人的脊梁;精神永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