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回到老屋,老屋早就平了,已经成一块块土地,被人栽上菊花和菜豌豆。在庄稼的间隙处,一蓬蓬荠菜瘦长瘦长,歪歪地顶着星星点点的白花。


荠菜老了,而蒲公英却开得正好,金灿灿的,颤抖着明艳的娇羞。


一切都变了,曾经的喧闹无迹可寻。一切又都没有变,一切的寂静随着季节缓缓而来。


虽然没有门前屋后,院墙水沟,可该在那儿生长的生命,依旧在那儿生长。该开花的,依旧浓烈地开花,该成熟的,依旧矜持地成熟,该老去的,依旧优雅地老去。


尽管风吹过来,没有人的呼叫,尽管雨落下来,没有人的奔跑,尽管太阳一次次上升,却照不见发梢,尽管月亮一次次下坠,却没有乡音没完没了。


花在盛放,草在结籽,枝在茁壮,根在蔓延,虫在爬动,土在酥软。哪怕花没人赏,籽无人采,枝无人折,根无人挖,虫无人逗,土地无人踩踏,但一切该来的,依旧在汹涌地来着,在时光的变幻中,激荡起一种静默而悠长的回响。


是的,一切喧嚣过后,所有终将静默着,无论变与不变,只是一切并不曾停止。


也许成为土,也许成为尘,也许成为一种庄稼,也许成为曾经的一朵野花,也许成为照过头顶的一轮圆月,也许成为记忆中一缕挥之不去的梦。


也许静默的只是岁月,在生命的轮回里,岁月却从不曾沧桑,却不一定不辜负。


微信,bieshanjushui。公众号,别山举水。美篇签约作者。中国散文学会会员。散文集《人生处处,总有相思凋碧树》已经上市并全网热销,有需要签名精装版的,微信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