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花开了,一瓣一瓣地舒展,像是春天悄悄寄来的信笺。每日清晨,我总爱站在院中,看那红艳的花瓣在微光里轻轻颤动,露珠滚落,仿佛昨夜星辰的余泪。花蕾还裹着淡黄的绒毛,羞怯地藏在侧旁,却也挡不住即将绽放的倔强。这花开得有章法,不争不抢,却把整片天地染得温柔。有时细雨如丝,花影朦胧,像极了少年心事,欲说还休;有时骤雨初歇,花瓣纷飞如雨,又似一场盛大的告别。我常想,花不言,却用开落讲尽了光阴的故事。</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荷塘静得能听见水珠滑落的声音。那一片绿,是层层叠叠的荷叶,从嫩尖到宽如掌,挨着挤着,像一群不肯散去的旧友。风来时,绿浪翻涌,仿佛大地在呼吸。而那朵粉荷,就在这起伏的绿海中亭亭而出,白心红瓣,洁净得不染尘埃。它不似牡丹张扬,也不如玫瑰浓烈,只静静立着,便惹人驻足。我曾见叶上水珠滚来滚去,晶莹剔透,真如诗里写的“珍珠零落难收拾”。那一刻,我忽然懂了什么叫“出淤泥而不染”——不是没有泥,而是心向光而生。</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牵牛花攀着篱笆,一寸寸向上爬,像在吹着无声的小喇叭。紫的、白的、蓝紫的,在晨光里次第张开,像是把梦的颜色洒在了人间。我最爱那蓝紫色的,不刺眼,也不冷清,像清晨的天边,还留着一点夜的温柔。它的叶子像小手,又像兔耳,在风里轻轻晃。这花不择地,墙角瓦缝,只要一点土,一点光,它就能活得热热闹闹。它不等谁来赏,自己先开了,仿佛在说:我开,故我在。</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北国的春来得迟,风里还带着残冬的寒意。可榆叶梅不管这些,几日工夫,枝头已缀满花球,粉嫩的花朵挤挤挨挨,像要把整个冬天的沉默都补回来。远远望去,那一团团粉雾在风中轻颤,像是春天终于按捺不住,提前跑来了。它不似江南的花那般娇柔,反倒有种倔强的美——冷风越吹,花开得越盛。这花,是写给严寒的一封战书。</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虞美人红得惊心,花瓣薄如绢,边缘自然卷曲,像被谁轻轻揉过。黄蕊在中心颤巍巍地立着,风一吹,整朵花便微微倾斜,仿佛随时要舞起来。它不香,却有一种摄人心魄的艳。我总觉它像古戏里的女子,美得凄艳,一出场便知命运多舛。可它从不低头,哪怕风再大,也只轻轻摇曳,像是在唱一曲无人听懂的楚歌。</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三角梅开得不管不顾,紫得浓烈,从深紫渐变到浅紫,像把晚霞揉碎了洒在枝头。绿叶衬着,反倒成了陪衬。那中心几朵小白花,像是藏在热闹里的秘密,不张扬,却让人一眼难忘。它不香,却用颜色说话——开就开得轰轰烈烈,哪怕遍地风霜,也要燃成一片霞。我见过百花凋零后它仍挂在枝头,便知什么叫“更觉清佳”。</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丁香一开,风里便有了香气。淡紫到深紫的花穗垂着,像一串串小铃铛,风过时,轻轻晃。那香不浓烈,却能钻进人心里,勾起旧事。我曾见老人站在树下,闭眼轻嗅,仿佛在等谁归来。丁香结,解不开的是愁,可花开了,愁也染上了香。它不争春,不抢眼,却用一缕香,把整个春天都变得柔软。</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月季是花里的常客,几乎四季可见。可它从不敷衍,每一片花瓣都层层叠叠,卷曲着边缘,在阳光下泛着柔光。粉红的花,像少女的脸颊,羞而不语。它不怕晒,不怕雨,剪下一枝插土里,来年又能开一树。它不像昙花惊艳一瞬,也不似梅花孤高绝世,它就那样日日开,年年开,把平凡的日子开成诗。</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狗尾草算不得花,可它也开花。金黄的穗子毛茸茸的,在风里一摇一摆,像在跳舞。它不挑地方,墙头、瓦缝、路边,只要有土,它就能扎根。种子轻如尘,风一吹就走,落在哪儿,就在哪儿生根。它不开得热闹,也不香,可你若蹲下来看,会发现它也有自己的美——朴素,却坚韧。它不争春色,却从不缺席春天。</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蒲公英黄得纯粹,像把小太阳握在手里。它长在路边,草丛,甚至水泥缝里,没人种,没人管,它自己就开了。等花谢了,变成一蓬白絮,风一吹,孩子们一吹,它便飞向远方。它不名贵,可乡下人采来煮水,城里人也爱它自由的模样。它一生短暂,可每一程都活得坦荡——开时灿烂,走时轻盈。</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莲花开在荷叶之间,粉的,白的,一朵一朵浮在水面。荷叶大如盘,承着露珠,水珠滚来滚去,亮得像宝石。莲花不浮不沉,恰到好处地立在水面上,像一位静坐的仙子。它不靠风摇曳,也不靠蝶招展,只静静开着,便让人心静。我常想,若人心能如莲,不争不扰,该多好。</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侧金盏花是在雪地里开的。冰还没化,它就从枯草中钻出来,黄澄澄的一朵,像把太阳揉小了捧在手里。它不香,也不大,可在这银白世界里,它就是唯一的颜色。它开得短,几天就谢了,可它来过,便让寒冬有了温度。它不惧冷,不畏短,只因它知道——它是春天派来的第一个信使。</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春去秋来,花开花落。木兰已谢,堇菜低语,可鸢尾的新芽又冒了出来。花会老,叶会枯,可根还在,心还在。只要根没死,春天就总会再来。我站在园中,看去年的桃树不再开花,可新的花已在路上。花如此,人亦如此——纵有离恨寂寥,只要心芽未灭,便不怕没有来年。</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院子里那株不知名的红花又开了,层层叠叠的花瓣在晨风中微微颤动,像少女裙裾的褶皱。花茎挺拔,几枚花蕾还裹在绒毛里,怯怯地藏在侧旁。我每日路过,总忍不住驻足片刻。它不开在花圃中央,也不争阳光最盛的位置,却自有一种安静的美,像是把日子过成了慢诗。</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一簇洁白的小花悄然绽放在角落,花瓣细腻如绢,淡黄的花蕊像藏着一星温柔的光。它们不张扬,也不成群结队,就那样安静地开着,像是不愿打扰谁的梦。绿叶衬着,更显清雅。我蹲下身,忽然觉得,有些美,原就不必喧哗。</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雨后,几朵粉红的荷包牡丹垂着头,花瓣上挂着水珠,像刚哭过又笑了的孩子。绿叶湿漉漉的,衬得花色愈发清亮。风一吹,它们轻轻晃,像是在低语。这花不香,也不大,可那份雨后的清新,却让人心头一软。</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一丛白色小花藏在绿叶间,细碎而密集,像是谁不小心洒落的星子。枝叶翠绿,花朵安静,背景模糊得恰到好处,仿佛整个世界都为它们静了音。我走过时,脚步不自觉放轻——有些美,只适合悄悄看。</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橙红与粉白相间的花簇在暗处燃烧,层层叠叠的花瓣像被阳光浸透,从深到浅,渐变出生命的热度。绿叶托着,更显鲜活。它们不</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