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一”,是当代小朋友们的欢乐节日,似乎与900年前的苏东坡风马牛不相及。

是的,没错。

但是,细细一想,二者之间仿佛又有一种悄无声息的关联。

其一,“六一”是孩子们的节日,苏东坡也有过自己的童年,尽管那时离现在很遥远。

其二,“六一”时处孟夏,和风习习,万物竞长,既是一个透宜生长的时段,又是一个收获喜悦的季节。此时的小朋友尤如一株初长的幼苗,需要更多的呵护与滋养。这与900年前的苏东坡是一样的。

今天之所以神聊苏东坡,是心中对苏东坡总有一种挥之不去的萦绕。

或是对四川老乡的情愫?

或是对一代文豪的景仰?

或是对东坡大学士往事的感叹?

……

是,又不全是。

苏东坡对我来说,就是一首读不完的诗,一本阅不尽的书,一个讲不完的故事。

苏东坡以才华为世人瞩目,我以苏东坡的人生而折服。

苏东坡之所以成为名人,背后必然有很多很多的故事。

我时常回望900年前的往事,也时常来一次追寻往事的神游。


  苏东坡名“苏轼”,我们四川眉山人。公元1036年1月8日出生。父苏洵,母程氏。44岁那年,苏轼因“乌台诗案”谪贬湖北黄州时,在城东门外的一个旧营地建屋造屋而自诩“东坡居士”。

从此以后,“苏东坡”的名号逐渐盖过了苏轼。

据古代媒体“公示”的资料,东坡先生的简历大约是这样的:

1057年之前,在眉山家中接受教习

1057年,21岁时考上进士,母亲病逝,回眉山服孝

1059年,23岁时举家从眉山迁往京城开封

1061年11月,25岁时任重镇凤翔府判官

1064年2月,28岁时在国家国史馆任职

1066年4月,30岁时父亲苏洵去世,在家服孝

1069年2月,33岁时复任职史馆

1071年11月,35岁时任杭州通判

1074年11月,38岁时任密州太守

1077年4月,41岁时任徐州太守

1079年4月,43岁时任湖州太守

同年8月,乌台诗案发生,被捕入狱

1080年2月,44岁时谪居湖北黄州

1084年4月,48岁时移汝州团练副使

1085年10月,49岁时任登州太守,同年任中书舍人

1086年8月,50岁时以翰林学士知制诰。反对尽废新法,主张旧法新法皆应兼用所长

1089年7月,53岁时任杭州太守

1091年1月,55岁时任吏部尚书

同年8月,任颖州太守

1092年3月,56岁时任扬州太守,

同年9月,任兵部尚书,11月,任礼部尚书

1094年10月,58岁时谪居广东惠州

1097年7月,61岁时谪居海南儋州

1100年7月,64岁时北归,前往常州定居

1101年8月24日,病逝。

享年65岁。

  苏东坡21岁时参加全国统考中进士,按照当时的文化水准,大致相当于享受正处级待遇的中央选调博士生。

这个学历拥有了成为省部级 副国级,入阁拜相的基础。

有点牛。

在随后的35年仕途中,苏东坡从中央下派调研员始,历任一线城市的“市长助理”,市长,国家的修史官,中央办公厅主任,中央组织部长、人事部长、国家编办主任、军委副主席兼国防部长等职。

足见其才智卓尔不凡。

这个当年蜀中的小儿郎是怎样一步一步走出到历史舞台中央的呢?

这就不能不从他的家庭,从他的爸爸妈妈聊起。

  东坡的父亲苏洵(号老泉)家境尚好,不用为衣食操心,过的是“两不愁”,“三保障”的闲适生活。于是学李白云游四海,遍访八方。

苏洵在游历的过程中时常携苏辙、苏轼两子同行,沐世间风雨,识人世百态。观锦绣大地,叹山河壮美。其间,幼小苏轼的眼界思维和心胸情怀必定受其熏陶和感染。

欧阳修,就是那个写《醉翁亭记》的欧阳修,他当年对苏洵的评价是:“苏序(苏洵父)三子中,两子皆以文学举进士,而苏洵独不喜学,年己壮,犹不知书”。

谁知,苏洵来了个逆袭。在阅天地间万千景象,读人世间酸甜苦辣后,读书得道,一气呵成治国安邦的精典论著《权书》和多篇妙词绝文,一时名振朝野。

由此看来,不仅苏东坡牛,东坡的老爸也很牛!

正是这样的牛爸爸,培养出自己的牛儿子。

后人撰楹联称:

一门父子三词客

千古文章四大家

同为四川老乡的朱德元帅则赋诗一首:

一家三父子,

都是大文豪。

诗赋传千古,

峨眉齐比高。

苏氏一门牛吧?不是吹的!

苏询27岁时才静心苦读,后一举成名为一代文豪。因此《三字经》中说:苏老泉,二十七,始发愤,读书籍。

宋嘉祐二年,也就是公元1075年的一天。宰相(国家总理)韩琦在府弟设家宴,邀请欧阳修、范缜等股肱大臣一同赴宴。

其间,仅苏洵一人为布衣百姓位于邀请之列。

事后,韩总理邀请苏洵参加如此高规格的宴会在首都引起一时轰动,成为朝野美谈。

  当初那个曾经批评苏洵的欧阳修,见苏洵不凡,又进而赞扬苏洵说:“眉山在西南数千里外,一日父子隐然名动京师,而苏洵文章遂擅天下”。

苏洵去逝后,欧阳修在《苏主簿挽歌》中写道:布衣驰誉入京都,

…………

遗编时阅子云书。

  苏爸爸如此,那么苏妈妈又是怎样培养苏轼的呢?

用今天的话来说,苏妈妈是一位伟大的女性。也许她的名字没有孟母和岳母她们那样声名显赫,但她却成绩斐然,功德无量。

她就是苏洵的妻子,苏东坡的母亲——程夫人。

苏轼母亲程氏在18岁时嫁入苏家,当时苏洵年仅19岁,还是一个未知世事的懵懂少年。

司马光在为程氏所写《苏主簿夫人墓志铭》中赞美她“喜读书,皆识其大义。并说:“夫人姓程氏,眉山人,大理寺丞文应之女。生十八年,归苏氏。”

  说到东坡的母亲程氏,她真不愧为一名优秀的小学教师。

苏轼八到十岁时,在苏爸爸散心旅游期间,两个孩子的教育重担就全压在了母亲肩上。所以苏轼、苏辙兄弟的小学教育,实际上是全靠他们母亲程夫人来完成的。。

程氏的教学方法是灵活多变的,除了以背诵为主的“填鸭”式教学外,还经常开展启发式的“教学。在苏东坡的传记与苏辙为他母亲写的长篇碑文里,都记载了这样一件成功的事:

苏妈妈正教孩子后汉书中的《范滂传》,书中记载:后汉时的范滂因反对宦官虐政而遭通缉,范滂为不连累县令以及母亲而主动投案,范母送行则大义凛然:“你今天能得与李、杜齐名,死亦何恨!既得盛名,又求长寿,岂可兼得?”范滂跪拜而辞老母。

母亲叹谓儿子:“吾欲使汝为恶,则恶不可为;使汝为善,则我不为恶。”。

这时十岁的东坡竟然提问道:“妈,我长大之后若做个范滂这样的人,您愿不愿意?”

苏妈妈慨然回答:“你若能做范滂,难道我不能做范滂的母亲?”

由此可见苏妈妈从小就对东坡进行着正确的德育教育。

其后,苏轼在几十年从政的道路上无论是风调雨顺还是历经坎坷而“家国情怀”和“心系百姓”的初心不改,不能不说苏妈妈在苏轼的成长道路上帮助儿子“系好了人生的第一颗纽扣”。

系好人生的第一颗纽扣为什么重要?

我们四川有句土话:

歪戴帽儿,斜穿衣,

长大不会是好东西。

三岁看老,话丑理端。

父母是孩子的第一教师,一个孩子的成功离不开父母的悉心培养和教诲。

所以,我在“六一”这天神聊苏东坡。


东坡老乡图文于2019年6月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