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更爱你备受摧残的容颜

快乐樵夫

闲来无事，毫无目的地翻了翻网上，不经意间在一处又看到了杜拉斯在她的小说《情人》中的名言：“与你年轻时的美貌相比，我更爱你现在备受摧残的容颜。”这句话震撼人心，记忆很深，难以忘怀，但当时更多的是深深的感动。我随后又把同名电影(珍·玛奇、梁家辉主演)点出来看了一遍，似乎对那句名言有了更多的理解。（下面是网上根据电影《情人》编辑的一段视频）

玛格丽特.杜拉斯(1914~1996)是法国当代最著名的女小说家、剧作家和电影艺术家。她于1914年4月4日出生在越南嘉定(后来的西贡市，现在的胡志明市)，父母都是小学教师。她4岁丧父，童年的苦难和母亲的悲惨命运影响了她一生。她18岁到巴黎求学，获得巴黎大学法学学士和政治学学士学位，1935年至1941年在法国移民部工作，之后终身从事文学创作。杜拉斯在小说、剧作和电影艺术方面的60余种作品始终拥有广泛的读者和观众，其中影响最大的是她在70岁时发表的小说《情人》(1984)。她在小说中以惊人的坦率回忆了自己16岁时在印度支那与一个中国情人的初恋。《情人》获得了当年的龚古尔文学奖，并且很快被译成42种文字，销售420万册以上，使她成为当今世界上最负盛名的法语作家。后来在得知她的初恋情人去世的消息后，她又把《情人》改写为《北方的中国情人》(1991)。小说中与她有关的人大都已经离世，她的回忆也就无所顾忌，笔触也更加大胆，用在情人生理方面的笔墨远比《情人》为多，对乱伦、同性恋的描写更达到了赤裸裸的程度。（下面图片是玛格丽特·杜拉斯照片和她的小说《情人》、《北方的中国情人》封面）

《情人》是一部带有明显自传色彩的小说，它以法国殖民者在越南的生活为背景，描写一名贫穷的法国少女与富有的华裔少爷之间狂热而又绝望的爱情悲剧。本书以长篇叙事的形式展开故事和情节，而叙述者则是以第一人称的“我”。开头就是下面这段令无数读者为之惊叹不已、心醉神迷、遐想无限而击节点赞的话语。 “我已经老了。有一天，在一处公共场所的大厅里，有一个男人向我走来，他主动介绍自己，他对我说:我认识你，我永远记得你。那时候，你还很年轻，人人都说你很美，现在我是特地来告诉你，对我来说，我觉得你比年轻时还要美，那时你是年轻女人，与你年轻时相比，我更爱你现在备受摧残的容颜。"（下面图片分别是杜拉斯年轻时、中年时、老年和晚年时的照片）

接着“我″开始讲述她那让人悲叹的、无限凄美的爱情故事。那年“我"15岁(15岁半，亦可称16岁)，在越南一所为法国人开办的寄宿学校读书。一天，她因返回学校，在法国殖民地湄公河轮渡上，邂逅了一位比她大12岁的华裔男人。这个男人对她一见钟情，这就是她日后称之为“中国情人”的那个人，他主动用轿车送她回学校。（以下图片均为电影《情人》剧照）

此后，两人经常在城南一处单间公寓里私会，情意缠绵，以至如胶似漆，难舍难分，终于在这里她为他献出了自己的第一次。他们成了真正的情人，出双入对，吃饭逛街，纵情做爱，似乎异常幸福甜蜜。她源源不断地接受他的经济帮助，用以供养多病的母亲和游手好闲的两个哥哥。（下面图片均为电影《情人》剧照）

最后，他因无法突破封建礼制的束缚，应父母之命迎娶了一位中国妻子。她也回到法国定居。多年之后，她的中国情人携妻来到法国，给她打了一个电话，他对她说，和过去一样，他依然爱她，他无法不去爱牠，他爱她将一直爱到他死。就是这个电话，就是这几句话，让她激动不已，那些久久深藏着的、被岁月风霜压抑着的爱恨情愁喷涌而出，回忆的闸门被打开了，促使她重新拿起笔，写出了这本震撼人心而又凄惨哀惋的《情人》。杜拉斯没有想到，她的这本书会风靡全球，震惊世界文坛，征服无数的读者。（下面第一张图片为电影《情人》剧照，其它两张选自百度百科）

以上说了这么多，我们应该把视角聚焦到本文的主题上来，讨论杜拉斯在《情人》开头借大厅里那个男人之口说的那段话了。实际上可以看作那是她的中国情人所说的话，特别是那句更爱你现在备受摧残的容颜。试想，男人对于女人，谁不更爱她面容的光洁丰润，神状的生气勃勃，身材的风姿绰约，气质的高洁优雅，神情的温柔痴迷，或者说谁不更爱她的年轻貌美，亭亭玉立，光彩照人，而说更爱她备受摧残的容颜呢？由于情感的痛苦和折磨，经历的坎坷和曲折，岁月的风刀和霜剑，以及生理规律的制约和无情，容颜遭受摧残，而且是备受摧残，那是一种什么模样啊！很可能是面色憔悴，形容枯槁，满脸皱纹，黯然失色吧。这样一张脸，怎么会让男人更爱呢？我想其缘由是不是可以作如下的分析。（下面第一、二张图片为电影《情人》剧照。第三天、四张选自百度百科）

首先，他们也许是真爱。尽管事情开始时，她以出卖肉体换取金钱，他也只是通过金钱满足肉欲，但随着时间的延续和心灵的融合，他们的关系有可能逐渐超越金钱和肉体，转变为真情真爱。若是如此，纵然她现在容颜已衰，昔日的美貌全无，他也仍然会爱她恋她，而且爱得更深，恋得更切。其次是悔恨。当初是他先离开她，是他的不是，虽然事情过去了几十年，但如果是真爱，可以想象，他对她的愧疚，对自己行为的悔恨当是与日俱增，重负如山。这种因为悔恨和亏歉而产生的爱，用“更爱”来表达是再自然不过了。再次是时间的积淀。对感情而言，时间也是一块试金石。几十年来他对她思念不断，愈久弥深，对她的爱至死不渝。而她呢，也把对他的爱深深地埋藏在心里，且事业如日中天，著作等身，名噪天下。这叫他如何不更爱她，即使她皱满面，鬓如霜。

（本文图片选自电影《情人》剧照和百度百科，视频选自网络，谨致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