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毛说:岁月极美,在于它必然的流逝,春花、秋月、夏日,冬雪。四季风景,像极了人生,各自成欢,又各有各的美丽。年少的轻狂不羁,青春的烈火如荼,中年的知味清欢,年暮的大道至简,都在各自的生命琴弦上,跳出最动听的音符,由近到远。岁月拉长的,不只是背影,还有夕晖之下,石头花里镌刻的誓言。


是的,清晨的花开,傍晚的余烟,小河流水,斜阳过境,无一不在流逝之中演绎光阴的妩媚和传奇。


一转眼,孩子由十年前的牙牙学语,长成一米八五的翩翩少年;一转眼,百年前的无名小树,变成人人朝拜的风景故事;一转眼,我们已经成为枫桥之外的此岸和彼岸。


拂手的绿萝,盈目的雨滴,一次次触摸灵魂的柔软。光阴的长廊里,我们得到又失去。曾几何时,我们像一个个受伤的孩子,偷偷地在暗夜里掩面哭泣,也常常对着一首曲子,反复聆听和吟唱,却没有人告诉我们,黎明的窗外,有没有自己想要的结局。


念沧沧之浪水,感天地之悠悠。悠悠我心,我心幽幽。


关山的风,还在吹吗?古城石林,痴情的女子阿诗玛,还在寻找年轻的爱情吗?那个以梦为马的年代,覆没了多少诗人的幻想,不会有人知道,这个世间,是否还有梦雕的城堡,可以许自己半片星空,一世安暖。


浅夏,浅浅的风吹着,每个细节都变得如此轻柔。田野起伏的麦香,让心湖衔起初生的涟漪。小满时分,半满的生命,与时光对坐、与生活握手,每一枚回忆,都是一次幸福的聚首。


再聚首,长安路上,杏花烟雨,当是来年春起时。彼时,一个叫云上的小镇,将敞开久违的怀抱,静迎一树一树的花开。风中的我们,一个轻舞水袖,一个潇潇雨歇,浅笑驻足,任时间凝固,落香成谜。云上,多好听的名字啊!白蓝相间,闲情几朵,无关红尘,无关花事。


余生, 如果可以 ,我愿安于这样的小镇,薄暮时分,采几片斜阳,数过往尘埃,看人来人往。我愿,你路过我时,轻烟绕梁、流水琳琅;我愿所念寂静、风儿无声;我愿你是欢喜的,每一朵花儿是欢喜的,山那边的琴音亦是欢喜的。


我愿人间万物,饱含温暖,就像时光里初初的遇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