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 2019年5月19日凌晨4点15分,勇军的车停在了我家小区的后门。车外的雨仍下个不停,我从副驾驶位置下来,险些没有站稳,突然觉得刚才还在“东山顶上”“涛声依旧”的我,腿脚有些不听使唤。我努力站稳,在雨中与车上朋友道别,又在雨中清醒了一会,试图早点从梦中醒来。</h3><h3> 回到家中,没敢打扰家人的梦。轻手轻脚卸下行馕,脱光满是泥水的衣服,赤条条进入浴室,站在淋浴头下,任温热的水在我身上尽情地流下。当热流涌遍全身,几乎每一根汗毛孔都张开了记忆,慢慢地漫漫地又把我拉回了不愿醒来的梦乡。</h3> <h3> 这是怎样的一次探访啊!我在梦中一页一页地翻着鲜活的相册,一字一画地端详照片上的每一个细节,不知不觉间一首小诗站在了我的面前。</h3><p style="text-align: center;">慕名远来对子坨</h3><p style="text-align: center;">坨施重妆不见我</h3><p style="text-align: center;">先披一身云衣裳</h3><p style="text-align: center;">又织雾纱头上裹</h3><p style="text-align: center;">呼来烟雨遮望眼</h3><p style="text-align: center;">无边夜幕当面膜</h3><p style="text-align: center;">此行虽未见真容</h3><p style="text-align: center;">但得衷肠尽付托</h3><h3> 对子坨之行,像一部大戏,主角不露脸,远道而来的我们却成了主角。其间的故事,岂是一首小诗能概括得了的;其中的深意,又岂是没有亲历的人能理解得了的。</h3><h3> 梦在继续,梦亦远行。让我们随着梦的脚步,走进亦真亦幻的对子坨吧!</h3> <h3> 还是在上个星期六,山队带我们去拜访了涞水大雨坨<a href="https://www.meipian.cn/240yjpnj?share_from=self" target="_blank" class="link"><span class="iconfont icon-iconfontlink"> </span>大雨坨长歌行</a>。被其美丽惊到了的我们,很想进一步去了解和领略她的魅力。据当地老乡讲,大雨坨的美,除了近距离亲密接触式的感受和触摸,更可远距离多角度的观望和揣摩,位于她北面的对子坨就是一个极佳的观光点和观赏地。</h3><h3> 大雨坨的周围,群坨林立。对子坨是大雨坨的近邻,南北相望,惺惺相惜,二者都是群坨中的佼佼者。在大雨坨驴行尚未结束时,山队就决定趁热打铁、乘势而上,给大家预订下了下周的又一场审美视觉大餐。我们想通过这次行动,一方面去探寻拜访对子坨,另一方还是想听对子坨讲讲大雨坨的故事。</h3><h3> 峂歆户外的领队生瓜子也向我们推荐了对子坨,她表示曾经带队去过,要不是因为下周有新的路线去开发,就给我们一块同驴了。在去过对子坨的驴友看来,世界上没有相同的两片树叶,自然也不会有相同的坨。坨样虽说具有共同的风格特征,但其貌其味各具个性、相异成趣。这就好比同是美女,带给人们的审美体验,古有燕肥环瘦之分,今有白富傻甜之别,大雨坨与对子坨的美也是这个道理。</h3> <h3> 2019年5月18日,星期六。大山徒步群一行八人,分乘两车,约六点半分别从航天城和林翠桥出发,两个小时后到达涞水黄峪铺村集合点。一场带有很大不确定性的梦幻之旅,由此拉开了序幕。</h3><h3> 当我们从裸心峪的那块裸心石进入,经过百折千转再回到这里时,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了。其间,用时16个小时,行程约20公里,累计爬升约1400多米。这些看似简单枯燥的数据,表面记录的是一个时空的变化和程度,背后收藏的却是一个又一个充满惊奇和温情的故事。</h3> <h3 style="text-align: center;"><b><font color="#167efb">雾锁霸道雨打屏</font></b></h3><h3> 我和关、球、宜乘坐勇军的宝驾——丰田霸道,一路呼啸而奔。车还在北京地界时,天气晴好,露出的都是笑脸,一进入河北马上晴转阴,继之阴转雾,雾又转大雾。真是好雾知时节,遇我才发生。虽然雾锁高速,车须格外小心行驶,但雾亦弥漫路两边的高山、村庄与河流,让前行的路铺设了一道别样的风景,车走其上有一种腾云驾雾般的感觉。其实,这是燕赵大地,以另一种比北京还要友好的仪式和方式,迎接我们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h3><h3> 有意味的是,当我们于次日凌晨两点开始返程时,天空下起了瓢泼大雨。大雨之大,出乎想象,几乎在瞬间,道路变成了河流,霸道车变成了霸道船。车上的雨刮器拿出最大的力气、最快的速度,反复敲打前挡风玻璃屏,都刮不及倾盆泄下的雨水,以致我们辨识道路的视线只能跟着感觉走。这样的雨竟一直把我们送回北京,当我们进入梦乡时,雨打屏的声音还像催眠曲似的,轻轻地敲打个不停。</h3><h3> 一觉醒来才知道,白天的北京无雨。北京的这场期盼已久的雨,不是我们带来的,而是河北送来的。具体讲,是大雨坨、对子坨,在520到来的前夜,送给北京的一份求之不得的厚礼。</h3> <h3 style="text-align: center;"><b><font color="#167efb">爱挂嘴上也穿上</font></b></h3><h3> 大山徒步群有一个鲜明特点,那就是爱要大声说出来的。大家最常说的一句,是借用西贝的经典名言“I ❤️莜YOU”,像是“I Love You”,又像是一句爱的长叹“啊哎呦”。最近又叫响了一句“都是我的”,即在看到美丽景色,或遇到可爱事物时,大家就不约而同地尖叫“都是我的”。当然,这里的“我”指的是大我,一句“都是我的”,饱含了大家对大自然对队友的深情厚意。</h3><h3> 当别人爱在心头口难开时,我们已经学会大声说出来。但仅仅做到这一步还远远不够,我们在大声说出来的同时,更重要的是真正动起来。而这动起来的重要一步,则是在山队的倡议下,由西贝勇军最先迈出的。他自费为驴亲们,每人准备了一件把爱写上去的西贝文化衫。进山前,我们统一换上了画着一个大大的桃形红心的优质纯绵文化衫,走到两块形如心脏的裸心石、情侣石前合影留念。</h3><h3> 从此,大家就把挂在嘴上的爱,美美的穿在了身上。你能看到,那行走的一串队伍,犹如行走的紧密相联的一颗颗红心,透明而闪亮。你也可以想像,在今后长长的驴行中,你喊或者不喊,爱就在那里,你走或者不走,爱总相随。就这样,通过勇军执著的努力和影响,西贝文化就像西贝的徽标一样,渐渐融入大山徒步群的队伍,成为行走在大地上的一道靓丽风景。</h3><h3> 我突然明白一个道理,披上一件爱的外衣,有时可以使人加倍提升爱的能力。尤其是在一个积极进取、健康向上的团队里,这件爱的外衣,就是一面引领前进方向的大旗,就是一部人生奋斗的宣言书,就是驱动我们乘风破浪、同舟远航的风帆。</h3> <h3 style="text-align: center;"><b><font color="#167efb">云编雾织坨披纱</font></b></h3><h3> 从裸心峪口进入,很快发现,裸心不易,裸体也很难。开始我们看到远处的山峦,虽云雾缭绕,但大致还能看出山的曼妙身姿和轮廓,像是一个裹着头纱刚刚出浴的少女,露出一付犹抱瑟琶半遮面的样子,十分地令人怜爱。</h3><h3> 后来,云雾慢慢的从我们脚下升起,顺着周围的空间,四散漫延开了,很快把一个一个的坨严严实实地包了起来,又很快把我们眼前的景和脚下的路也封装起来。刚才还是娇美羞涩的少女,一下子活脱脱变成了身披云裳、头裹雾纱的妩媚妖娆的少妇。<br></h3><h3> 我们被眼前的一切给惊呆了,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时刻。虽然云遮雾拦,让人已经看不到大雨坨,但大家还是向着大雨坨的方向大声呼唤、低声诉说,让她能听到我们的心声,能感受得到我们的承诺。我们也对着雾朦朦的世界,用自己的眼睛和心灵进行清晰的表达,用相机凝固起随时都在变化的万千气象。我们并不怪对子坨的无言无声,也不怪对子坨的无影无形,因为我们深知,对子坨是在以自己的方式,展示平淡是真、朦胧为美的道理,并教会我们寄情烟雨、倾诉衷肠的策略和艺术。</h3> <p style="text-align: center;"><b><font color="#167efb">烟雨起舞弄清影</font></b></h3><h3> 对子坨一带有不少原始次生林。在云走雾绕的情况下,大片的原始次生林,美仑美奂,就像人间的仙境一般。尤其是我们进入其中不久,浓云密雾变成了细细雨丝,似烟,在林间穿行,随风飘舞,又似发,轻轻甩起,撩人撩树撩自己,看上去是那样的自由和调皮。至于林间的树木,有粗有细,粗者数人合抱,细者可绕指柔,也有枯有荣,荣者枝繁叶茂,欣欣向荣,枯者不卑不亢,既使倒地也要倒成一个好看的造型。</h3><h3> 也可能是孤独的太久了,也可能是见到我们太高兴了,烟雨下的山林拿出了自已最美丽的一面向我们展示。我们被这阿凡达一般神奇的世界所征服,也拿出各自的看家本领,尽情的与大自然亲近。有的蹬腿上树,举手投足,有的提臀收腹,摆出一个S型,还有的拉起一个道具似的驴友,使尽解数,开心蹂躏。在最美的地方,大家总忘不了扯起爱的旗帜,让爱与美同在,让爱随我们的脚步飞扬。</h3> <h3 style="text-align: center;"><b><font color="#167efb">坨下草甸是我家</font></b></h3><h3> 走出原始森林,我们来到了一片高山草甸的地方。此时的云雾更浓了,朦朦细雨继续飘个不停。看着身边的一个坨峰和对面的一个坨峰,结合海抜的高度和轨迹的大概位置,我们判断这就是对子坨。依我们的理解,对子坨对子坨,一定是成双成对的一对坨,或者是双子坨。坨如其名,名状其形,这往往成为山名的重要来处。我们相信这就是对子坨主峰,还有一个不得不说的理由,那就是到了这里,我们有一种到家了的感觉。</h3><h3> 自然到家了,大家就放下背包,有的干脆把雨衣也脱了,让烟雨云雾尽情地抚摸自己;有的在草地上转悠,寻找可食用的野菜或可泡茶的野花;有的在支灶铺地,认真准备午饭和茶洗。山队干脆独自一人从近坨的背后,绕至断崖对面的一座坨上,在云山雾罩之中,我们能听到他的声音,但已看不清他的身影,仔细辨认依稀能看见一团桔黄色的东西在跳动。</h3><h3> 山队很快赶了回来,此时大家的饿意似乎也赶了回来。驴友们纷纷拿出各自备好的美食,如赴盛宴般共同分享。说来奇怪,户外运动不仅能改变一个人的性格,而且还能改变一个人的味口,就算平常嘴巴很刁的人,驴行之后吃什么都能吃出香甜的感觉。</h3><h3> 驴行不喝茶,等于瞎溜达。这是飞凌渡和她的茶助理勇军对大山徒步群的一大贡献。此行也不例外,饭后照例是沏几壶香茶,辅之以茉莉花、玫瑰花、金银花和碰碰香等花草,嗑着各种口味的香瓜子,悠哉悠哉地品味人生的价值,乐哉乐哉地咀嚼驴行的真谛,那状态真是给个总统都不换。作为一个爱酒的人,我经过驴行茶洗的培养历练,如今已变得认茶不认酒了。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文化化人吧。</h3> <h3 style="text-align: center;"><b><font color="#167efb">山高路滑夜来急</font></b></h3><h3> 离开对子坨主峰即开始了返程,此时正处在海拔1200余米的地方,下到黄峪铺村需要下降八九百米,整个行程时间已过半但路还未过半。之所以如此,不是我们不想走,也不是走不动,而是沿途的风景太美,尤其是在风雨之中的样子,简直令人乐不思返。</h3><h3> 返程途中的风景依然顾我,依然集奇险秀峻于一身,依然拴住了我们的目光、我们的心和我们的步伐。大家争先恐后把自己放到镜头里,拿出含情脉脉、志得意满的笑容,开心地与每一处美景合影。美好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不知不觉间,天色暗了下来。可能是由于浓云密雾的影响,平时到晚上八点才擦黑的天,却在不到六点就拉下了夜幕。</h3><h3> 夜幕下的山路,陡缓不一,崎岖不平,土石混杂,上面还常常覆盖一层厚厚的落叶,加之又伴着时大时小的雨,土松石滑,这给行走带来了极大的困难。更为要命的是,你不知道哪堆叶下有陷阱,哪块石头会打滑,你也不知道哪段路边有悬崖,哪根树木已枯朽。稍有不慎,就可能出现严重后果。</h3><h3> 走在夜幕下的山路上,四周黑得出奇,也安静的出奇。关上头灯,眼前的一切瞬间消失,伸手不见五指,张嘴不见满口的白牙,大家开玩笑说,男女要大小便,无需拉开距离单找隐蔽的地方,头灯一关就可就地解决。整个山区,天上的星星没了,似乎落到了地上,我们那几盏散发着亮度强弱不一的头灯,就像是星星的眼睛一样在寻找着什么东西。令人害怕的是,漆黑的夜,又加上了死一般的寂静,好像风儿走了,鸟儿也睡了,偶尔传出一点动静,有时竟是队友滑倒跌倒的声音。</h3><h3> 我是一个接受过红色基因培育和改造过的人,目前也具有造血功能。所以每当遇到艰难险阻时,我都会不由想到前辈的苦难辉煌,想到曾经的炮火硝烟,也会想到丛林法则的残酷无情。与其相比,眼下这点苦这点难又算得了什么。我边走边想,越想心头越热,越想身上越有力量。这时,遇到一陡坡,我用左手抓住一根树干,用右手拿登山杖寻找支撑点,还没等登山杖着地,左手握着的树干“啪”一声断了。糟糕!这是一截朽木。此时的我整个身子向前倾去,瞬间大脑先是空白接着就是混乱。在下扑的过程中,我看到队友们的头灯灯光齐刷刷射向我,在我面前快速织成了一张张温暖的大网,从长嵯赶来的杜鹃花,也在我眼前啼血而泣、快速晃动,还仿佛看到大雨坨的藜芦,把每一片叶片都变成了一把把带毒的刀子,在我的周围严密设防。就在大厦将倒未倒之际,我的手似乎被一只小手紧紧抓住,我的身子似乎被像大腿一样的东西坚定有力的拦住,整个身体奇迹般地驻停在一个有四五米深的小断崖边上。朦胧中看到面前站着一个人,定晴再看原来是一棵非常漂亮的树。这棵树,头顶带花,枝繁叶茂,树干苗条却结实有力,长在崖边似妙龄女郎般飒爽英姿。此时的我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真想抱着这棵树好好亲一下,再哭上一会。事后常想,下山时无论多险,只要身边特别是前方有树,你就会是安全的。大树好乘凉,大腿可依靠,大概就是这个道理。其实,驴行中的人,每一个人都是另一个人的大树。独木不是春,群驴成森林。相扶同行的驴友,注定是一支不可战胜的队伍。</h3><h3> 面对这次巨大的风险和挑战,不了解的人,一定认为我们害怕了。事实上,我们是一支特殊的队伍,越是刺激越兴奋,越是挑战越勇敢,越是艰险越向前。能在这样的条件下经受锻炼和考验,是上天和群坨的赏赐,我们每一位驴友都异常珍惜,也都充满必胜的决心和信心。</h3> <h3 style="text-align: center;"><b><font color="#167efb">千回百转成大道</font></b></h3><h3> 返程中遇到的最大困难还不是山高路险,最大的困难是路线的不断变化、不断调整和不断选择。这本来就是一次探路之驴,可参考轨迹很少,岔路又很多,加之坨峰之间多不连贯,使穿越带有很大的不确定性。有鉴于此,山队事前做了大量功课,精心选择了一条可避开大断崖的绕行路线。一般而言,大多数驴队会冒一定的风险走断崖,一来近道,二来风景更好,中等以上驴力的驴友,只要加倍小心,均可安全通过。但今天这样的气候,又逢夜暗行动,风险指数倍增,既使专业的登山队员,也不敢贸然行事。</h3><h3> 我们要绕行的这条路线,由于走的人少,目前尚属很不成熟的线路,这就决定了返程的道路变数多、难度大、阻且长。为此,我们做好了无路可走那就开路而闯的准备。事实上也正是这样。在探路过程中,山队始终冲在最前面,有时为了对上轨迹找准方向,只好在没有路的地方向不同的方向反复移动,直到确认无误再带领大家前进。有时走着走着轨迹没变但脚下的路变成了望不见底的悬崖,只好后退到一个恰当的地方,再找寻绕行的路线。如果绕行不通或路途太远,山队则带领大家硬是从没有路的地方,生生切到正确的轨迹上去。而所有这一切,山队都是在极其黑暗条件下完成的。大家打趣道,人家是摸着石头过河,而我们则是在黑暗里摸着石头下山。</h3><h3> 就在这个艰难跋涉的过程中,全体队友精神抖擞,斗志昂扬,不叫苦,不怕难,不气馁,精诚团结,密切配合,始终保持着那么一股干劲、那样一份热情和那么一种乐观主义精神。尤其是阁和宜,对照轨迹、辨识路线,为协助山队正确决策发挥了重要作用;勇军则肩负起尾驴的重任,不让一个队友掉队;关、球、飞凌渡,也都以自己的方式,为攻坚克难贡献力量。</h3><h3>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山队的带领下,经过大家的戮力合作,终于冲出谷沟,在凌晨两点前平平安安地踏上了出山的大道。</h3> <h3> 走出谷沟时,天空已开始泛起了亮色,这意味着新的一天已经到来了。我们阔步走在装有路灯的山间大道上,回望对子坨方向,心里不由生出一丝丝的不舍。这不舍,不知是对坨的留恋、对景的回忆,还是对足迹的怀念、对未来的期待。我深知,此行不虚,收获满满,但又有憾,主要是见树见森林,独不见眼前的岮和更远的山。也许这就是对子坨的方式,先给我们打开一扇窗,继之发出一份邀请函,敞开的大门只等我们再来。</h3><h3> 会的,我们一定还会再来。不过到那时,你讲我听,讲你的故事,听大雨坨的传说,但也要我讲你听,给你讲一讲自此一别后所发生的一大堆驴行的故事。</h3><h3> 谨以此篇献给我的至爱亲朋!献给同甘苦共时艰的山队、关、球、阁、勇军、宜和飞凌渡!</h3><h3> 2019年5月21日11:59改定</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