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span style="-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长这么大很多次在很多情况下被人询问初恋的年龄,每次都会刺一下,痛。</span></h1><h3><span style="-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br></span></h3><h1>初恋,一个让人怀想的美丽的词。我为了这份美丽固守了八年,最后还是决绝地放手。那个男孩,黑黑的,矮矮的,酷酷的,自称“天柳”——很武侠,我是他的“润抒”——很琼瑶。</h1><h3><br></h3><h1>小学五年级的时候,他从老家转来我们班,清晰地记得透过窗户见到他的第一眼,他随着班主任穿过操场来到我们教室,临时被安排坐在我身后旁边的位置,长途跋涉后的他满身的风尘,洁癖的我禁不住回头轻轻拂去他书包上的灰尘,他的脸倏地红了。</h1><h3><br></h3><h1>后来他一直坐在我隔壁的一排,和我斜对角,因为第一天就领受了我的友好,他自然也报以友善,经常会回头和我相视一笑。</h1><h3><br></h3><h1>他有点内向,不是很喜欢讲话,眼神很迷离,有点神秘的样子。他住在阿姨家,有时会被大人差到我妈妈所在的副食品店里打酱油,他很腼腆但是很有礼貌,给我妈妈留下了很好的印象,多年后妈妈还是说这个男孩子很不错。</h1><h3><br></h3><h1>慢慢熟悉,他和其他的同学相处很融洽,但是有时也会发狠,突然会板着脸像刺猬一样具有攻击性,我的心情总是随之起起落落。我们之间很少有对白,但是总有一种默契,有时会互相传纸条,天马行空兜着圈子地闲扯。我在一个人的世界珍藏这些只属于我们之间的小秘密,一个人欢笑,一个人流泪。</h1><h3><br></h3><h1>记得当时有个好朋友偷偷告诉我她喜欢班上一个男生,她把自己的感受和我分享,听着听着,我发现这也是我的感受,只是驻扎我心里的是天柳,于是莫名地烦恼,时而忧郁,并开始写诗。</h1><h3><br></h3><h1>他的个子不高,记得六年级时我的身高是1.61M,而他1.51M,我们之间差了整整十公分,因而从没有人传我们有什么。在传闻中,他心仪的对象是何飞,那个唱歌会唱得让我流泪的女孩,她曾是我最好的朋友,最喜欢听她唱《星星知我心》,曾在初夏的槐树下,央求她一遍遍地唱那首歌,第一次知道什么是惆怅。因为天柳,我们开始疏远至最后敌对。</h1><h3><br></h3><h1>天柳与何飞会嘻嘻闹闹,会互相喊着绰号吵架,同学们都说他喜欢何,何却总说没感觉,但是敏感的我知道何的心里也有天柳。</h1><h3><br></h3><h1>我默默地埋藏自己的感情,却忍不住会有真情流露的时刻,他转身对我微笑,我也笑,可是我的心跳得很快。某个初春的傍晚,放学时天在下雨,我们一起走到分开的巷口,我向东走,他向西走,我们向左向右分开。撑伞的我突然转身,看到没有伞的他在大桥上倒着走,慢慢地,虽然距离很远,雨模糊了他的眼睛,但我却能感觉他眼底的温柔,他就这样直勾勾地肆无忌惮地盯着我,与白天和何飞嬉闹的他全然不同。雨越下越大,他淋湿了,我停伫,心里好疼,但是知道自己不能向他奔去,于是决然回头飞奔消失,就这样他的一次淋雨永远定格在我的记忆里。</h1><h3><br></h3><h1>多年后他说,他一直很喜欢在雨中看我的背影,那次的经历尤为深刻,但是他似乎不记得我曾回头,我告诉他自己当时的感受,坦诚说自己只是心疼他,并没有感动,他“质问”我为什么不能跑过去和他合伞,早知道我没有感动他倒不如在大桥上往下跳。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不知道,我不那么做是因为一个少女的矜持,只有情窦初开时在自己爱恋的人面前才会这样羞涩退缩。</h1><h3><br></h3><h1>不和谐的音符总会出现,我们之间最离谱的一次冷战始于一个是非女生的挑拨,她说我如何有心计如何想称霸,荒诞的言辞激怒了天柳,失去理智的他飞来写满侮辱性字眼的纸条,我痛哭不已。</h1><h3><br></h3><h1>年少时总有很多事是那么不可想象的荒唐,成年后想起会笑得前仰后合,可是在当时当刻我真想以死来证明自己的清白。</h1><h3><br></h3><h1>琐碎的分分合合在记忆中已经很模糊,表面上我的世界很平静,可是内心为他左右,大喜大悲。</h1><h3><br></h3><h1>六年级时,宇转到我们班,这个男生很调皮,皮肤白皙,眼睛很大,看我时眼神很迷恋。因为是超级差生,每天都收不来他的作业,作为学习委员兼语文课代表,我每天放学后都留下来督促他补作业。天柳和他同桌,他们似乎很投机,于是经常一起在放学后留在学校追逐。感谢宇,平白无故多了很多机会和天柳一起,那时好像天黑得总是很快,每次有点陶醉的感觉就天黑了,只能回家。趁着夜色我和天柳相互对视的眼神很直白。</h1><h3><br></h3><h1>宇说我不漂亮,但是很有气质,很美丽。他那么直接,我喘不过气来,终于某天在梦里,看见宇对我温柔地笑,我就惊慌地发现自己没有穿衣服,醒来非常难受,我多么希望那个温柔的微笑来自天柳。慢慢疏远宇,他却很坚持,为了和我同走一段路,他放弃专车,伤心时总在我身边吵,让我来不及胡思乱想。</h1><h3><br></h3><h1>我心烦,不喜欢宇,嫌他聒噪。但是因为宇的出现,天柳被迫表白,我笑了。周遭关于他和何飞的传闻不断升级,我虽然相信他的眼睛,但是难免还是会伤心。</h1><h3><br></h3><h1>某天在家的阳台眺望,突然看到篮球场外的天柳靠着电线杆在发呆,正感意外时他居然也看到我,我连忙退回房间,心跳加速,惊慌失措。后来天柳带着班里另一个的男生找到我家,我们无视那个慢两拍的家伙的存在,在纸上飞速写下心情,在一通废话后,天柳写“没有变心”,我心下狂喜。我们约定毕业后他回家时我去车站送他。</h1><h3><br></h3><h1>等到送别的那天,我很早就起来,乖巧地做了很多家务,然后穿上最美的裙子,鹅黄色,朱丽纹的材质,高腰蓬裙,好友说我就像是琼瑶笔下穿着李梦竹订婚时旧白纱裙的晓彤,清纯也惊艳。聪明的妈妈拦住我,说女孩子怎么能单独去送男生,虽然她也喜欢天柳,但是这么早就在车站送别,不行。我的武器就是眼泪和超乎寻常的固执,最后我胜利了,虽然签下不平等的条约,但是有什么要紧,我的心里只有天柳焦急等待我的身影。</h1><h3><br></h3><h1>到了车站,冷冷清清,一个人站了很久,始终不见天柳,猜忌和悲哀全来了,天柳的失约,他在耍我还是他根本不在乎我?我泪眼婆娑,转身,撞上宇。</h1><h3><br></h3><h1>事实上,天柳那天早就到了车站,直到车来不得不上车依旧不见我,坐上车他愤怒地撕了车票根。就这样我们在小镇唯一的长途车站错开,天柳说这是个美丽的误会。</h1> <h1>初中时天柳回老家读书,而我与何飞继续在一个班,宇在隔壁。何飞很有读书的天分,成绩很出众,而我渐渐落后,曾经在我头上的光环黯淡,连最巴结我的那些旧同学也因为我的不再风光而轻视我。何飞做了很多事,我被她伤得遍体鳞伤,心好苦。见到宇,忍不住诉苦骂何飞,宇总是一副息事宁人的样子。</h1><h3><br></h3><h1>我知道天柳何飞在通信,他们很要好。何飞和周围的男生打成一片,有点轻浮,我替天柳不平,心里很反感何飞的为人。</h1><h3><br></h3><h1>再见天柳时又是夏天,他杳无音信很久。午后,台风大作,我走到阳台,吹吹风,在熟悉的电线杆下看到熟悉的那个人,他没有什么变化,还是那个高度,谢天谢地我也没有再长高。他的眼光投来,无声无息,我回望着他,一遍遍在确认是不是他,我们相互对视,狂风过,香樟树的落叶到处飞散,我像是被定格的画面,在风中伫立很久,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又一次消失,一如过去的无声无息。第二天,我开始咳嗽,一咳就是半个月,心伤是一个又一个月。</h1><h3><br></h3><h1>后来有个劳动节,听说天柳要来,我淡淡听过。本想避开,去街上闲逛,却遇到一小学同学突然昏厥在人群中,没有人去救,我本能地冲上去抱住她,她醒来,我带着她去找邻近的亲戚帮忙,可是亲戚不认她,最后还是我搀扶她回家。回来的路上不得不经过大桥,远远就见到天柳,我想逃也来不及了,于是假装大方地和他打招呼,他的脸上多了一副金丝边眼镜,他的眼睛在镜片后冷漠地不看我一眼,回答我的都是类似“哼哼哈哈”的敷衍,我很难堪,随着他的眼睛看去,原来他在关注远处的红窗子,那是何飞家的窗户,我仓皇逃走,徜徉热闹的人群,流了一路的泪。回到家里,妈妈问我为什么哭,我说看见一个同学昏过去吓坏了,她好可怜,妈妈就借机劝我要多吃点,就不会像那个同学那样弱不禁风了,我还是继续哭泣,肝肠寸断。</h1><h3><br></h3><h1>初中毕业后的那个夏天,天柳何飞同时现身,我那天有预感所以早就打扮整齐坐在书桌前,他们一同来找我,我没有话说就提议去看宇。四个人一起还是有点冷场,宇的玩笑不那么好笑,他问天柳怎么还那么高,他是炫耀自己已经长高很多,真的很像白马王子。辗转又去了何飞家,我们各怀心事,后来不知怎么又要去天柳阿姨家,我赌气说了几句疯话先走,宇跟来,我说我是不会再走大桥的,自从上次在那里遇到天柳后真的一次也没有再走,宇说大桥要拆了,以为他哄我,谁知真的看到大桥的河水被抽干很多,还修了小小的坑坑洼洼的一条泥路,我断然奔向小路,比我还洁癖的宇也走小路,另外两个当然不会犯傻放弃那么好好的大桥。</h1><h3><br></h3><h1>最后又要送别天柳,这次是我与何飞一起去,宇说有事先走,走之前他拉着天柳秘密私话了很久,看他们的神情一定和我有关。别扭地拉着何飞跟随天柳到了车站,他去买了几听雪碧给我们,何温柔地收下拿好,我死活不要,疯子一样恶语对他,说只要他在我死了那天来看看我就够了,说完不甘心又改说死了也不要他来看我了。我们不欢而散,回到家里,照例情绪低落。</h1> <h1>我读了高中,宇去了职校失去音信,何飞选择幼师倒是经常和我通信,我们居然又成了好朋友。天柳读了机械类的中专学校,断断续续会有他的信。</h1><h3><br></h3><h1>在他的信里,他说虽然我是他最思念最喜欢的人,但是另一份热情已经将我代替,他现在爱的是何飞,我写下很多祝福。恋人间的分分合合经常出现在他的信里,我成了他们的和平使者,当然更多时候我还是会为天柳多想一点,恋爱中的他很容易受伤,一直会情绪低落,我耐心倾听,一一回复。</h1><h3><br></h3><h1>有时我回信也写我身边的事,还有追求我的那些男生的所作所为,我想让天柳知道我也已经当他是普通朋友,我的世界也很精彩,我不接受别的男孩子仅仅是因为我不想恋爱,以学业为重。</h1><h3><br></h3><h1>最后一次见天柳是高考前的三个月,某个春天的下午。我写信说要收藏自己写给他的信,因为这是我一贯的做法,他答应了。我们两个人在街上走着,很冷场,不知自己说了个什么笑话,他温柔地笑了,那个笑容再次瓦解了我,我失控,又开始任性地折磨他。我早早地要回了自己的信,为了显得公平一点,我也把他写给我的信还给他,我们走回去车站的路。</h1><h3><br></h3><h1>走到十字路口,我说了一句话,有车经过很吵他没有听清,于是侧耳询问,他下意识的温柔让我心痛,忘却一切。到了车站,我说再见就转身离去,开始泪不停,这次我决定不再回头,这样一直走,心里偷偷揣测他是否会在我身后一直目送我的背影。突然我听见他在身后叫我的名字,还没回头就见他冲到我跟前,从包里拿出一件东西,我说不要,他说你拿好,又不见了。</h1><h3><br></h3><h1>魂不守舍地走回了家,躲进自己的小屋,打开看到一根笛子,费解。重读自己的旧信,在信的最后有两张卡片,都被划花,涂改了上面很多的文字。有一张卡片是认识天柳后第一个新年送他的,卡片是我自己制作的,我一直喜欢给喜欢的人制作贺卡,这个习惯保留至今。制作那张贺卡的情景历历在目,那些个冬夜,夜已深,我画画写写,在卡的外面贴上闪闪的亮片,亮片很容易掉落,我一次次重贴,每天都要看那张卡很久,总觉得还能让它更漂亮一点,手冻得发红,我却乐此不疲。</h1><h3><br></h3><h1>不期待地看到六年前的心血之作回归,愕然。卡片里落出一张小小的薄薄的纸片,上面写着:</h1><h3><br></h3><h1>“对不起,那是我以前划掉的,那段日子中,我心里一直很不开心。现在还给你了,却划成那样,真对不起!</h1><h1>我那时气得要命,现在想想,那时到底气什么都不知道,真好笑。我其实是很在乎你的。</h1><h1>每当我打开这张卡的时候,心里就觉得很温馨,觉得你一直在陪着我。</h1><h1>真可惜,我要把它还给你了,我相信,以后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东西了。”</h1><h3><br></h3><h1>我握着笛子哭了很久很久,心里很内疚,他被我伤了,天哪,我怎么会这样?我是掠夺者,这是属于他的东西,不该在我这里。</h1> <h1>进入大学,第一个寒假情人节的前夜他打来电话,我从被窝里跑去接电话,冷得瑟瑟发抖。他问我学校的信箱地址,说要写信给我,我报了地址他记下礼貌地说“谢谢”,因为之前是爸爸接的的电话,我那个工人阶级的老爸声如洪钟地吓到了他,我在听电话时父母都围住我,很快挂了电话,幸好没穿什么衣服好冷,可以堂而皇之地溜回自己房间,一夜辗转。</h1><h3><br></h3><h1>天柳写信来,他早就与何飞分手,现在待业在家。在信里他说了很多关切的话语,这些在从前只有我会那么啰嗦的话语让我不安。进入大学后的我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舞台,不再狭隘于这份感情与学业,在广播站投入工作。</h1><h3><br></h3><h1>待业的天柳很消沉,八年后我终于找到很多疑问的答案。他说那几年即使有何飞,每次喝醉都只会喊我的名字,每次想我就吹笛,一曲又一曲。我又开始忧郁。</h1><h3><br></h3><h1>八年了,我这样被他的柔情圈住,不管身边的风景如何怡人,我只会思念一个人,只会在别人身上找寻他的影子。他终于真情告白,我感动,但是更多的是迷茫。</h1><h3><br></h3><h1>我对未来没有把握,那时我的心里只想远走他乡,去实现自己漂泊的梦想,这样的世界里不能有他,他会让我却步,或是我会令他难以抉择,无论什么结局都会让这份感情永远破裂,我不想停伫脚步,我不想被他看住——我戏言98年要好好爱一回,他马上写信说要把我看住。</h1><h3><br></h3><h1>拒绝,只能拒绝。一样痛苦——和以前很多次那样,在二十岁生日的前一天,我花了整整一个下午写信给他,说了三个理由不接受他。整整九页纸,写完投入邮筒。晚上在操场游荡,黑漆漆的一个人流泪,突然害怕,想到他情绪那么低落会不会做傻事?困扰了整整一晚,一早趁着没人去邮筒那里,不知使了什么法子,我抠回了那封信,拿到信哭了很久,心里更加沉重。中午朋友们为我庆祝生日,我喝酒了,在酒精的作用下又写信寄去,连同上一封,贴了一长排的邮票。</h1><h3><br></h3><h1>放假回家他打来电话,显然还没有收到我的信,他那么开心地和我交谈,我心不在蔫匆匆挂了电话,心里很不好受。</h1><h3><br></h3><h1>后来他写信来说:“98年你要恋爱就恋爱吧,我很想看住你,可是我是个粗心的人……”我怎能不心痛?</h1><h3><br></h3><h1>想要走出他的世界的决心一旦下了,我还是很坚决地走下去,他还是会写来信,告诉我他对我的思念,我告诉自己要学会放手。</h1><h3><br></h3><h1>第一次和男孩子单独约会的那天中午,朋友请我吃饭,稍稍喝了点酒,酒精的作用就是令他挥之不去,我违背自己的诺言最后一次写信给他,在签名后附加一句:“永别了,我的初恋!无情的我,无情的心,无泪的日子,明天会怎样?”那时听许美静的歌,满是悲伤的画面,还是困在爱中央。</h1><h3><br></h3><h1>这封信我没有投寄,那天晚上,我沐浴更衣穿着红裙子,挽起长发去赴约。尚湖的夜风很撩人,面对一张全新的面孔,我感觉很累,真的很想有个依靠。</h1><h3><br></h3><h1>就这样我鲁莽地开始一段新的恋情,断然抽身离去。后来的爱欢愉和苦痛并存,我忙于去验证爱的真伪,想念天柳的频率逐渐减少,我成功了吗?</h1> <h1>终于尘埃落尽,走入围城,又想起了天柳,辗转拨通他的电话,他惊喜。他早就成婚,他说自己的另一半是个外来妹,听他的口气很不屑——一如他的风格,他们有个儿子,儿子是他的希望。</h1><h3><br></h3><h1>最后一次和他通话是小学时的班主任突然英年离世,我伤痛万分,在电话里和他聊了很久,天柳安慰我。我们回忆过去的时光,记得天柳有篇作文的题目是《童年之恋》,写了和我的故事,小学生写这样的作文很出格,但是因为有了那位通晓少年心事的班主任的宽容,我们的感情没有被公开,没有被歧视,我们的爱被完整而美好地保留下来,我忘不了毕业典礼后班主任和我在槐树下的交谈——之前她预约我毕业那天要和我畅谈,她告诉我要飞得高点,飞得远点,我和天柳都是优秀的孩子,我们会永远是好朋友。</h1><h3><br></h3><h1>有天想和天柳说说话,电话怎么也打不通,他曾说过他很专一不会换号码。</h1><h3><br></h3><h1>他就这样消失了,没有任何讯息,我储存着他发我的很多条短信。</h1><h3><br></h3><h1>风起的日子,想起高中那年秋天,我咳嗽不止,半夜吐血,我预感死神降临。我祈祷上苍让我见见天柳,虽然那时身边有更吸引我的男孩子,在那个情况下我只想到他一人,我要告诉他:我一直在等他,从没有停止想他,我此生最大的愿望是嫁给他,做他的妻,不再任性,永远长发——因为他最喜欢我的长发……</h1><h3><br></h3><h1>一个小医生就结束了我的悲惨境况,他说我上火,天气干燥,不喝水才会吐血,喝点蜂蜜水就没事了,我笑了又哭了。</h1><h3><br></h3><h1>还有一个寒冬,我去新造的大桥和阿汪聊天,回家妈妈告诉我天柳来找过我,妈妈很开心——她一向很喜欢这个男生,我懊恼不已,我很想知道他有没有闻到我一屋的腊梅香,那是久居我心中的爱恋。</h1><h3><br></h3><h1>天柳的眼角有道细长的疤痕,那是我最喜欢的他的印记。记得我们难得独处的一个初夏的午后,走在我家附近的篮球场,我穿着最美的黄裙子,他说起他最好的朋友溺水身亡的事,他那么忧郁,我美丽的衣裙黯淡,我在心里说:我会陪着你,一直到永远。</h1><h3><br></h3><h1>很多次写下这个初恋的故事,那么琐碎,每次都会写不下去,因为还是会落泪,还是会很想他。前晚和闺密血拼后回家沐浴完毕,已是深夜,突然停不了地写,一直到凌晨3点多,戏剧性的一幕是浏览器突然关闭,什么也没有留下,我写得那么投入那么快,除了会哭泣伴随始终,连保存也没顾上,这个从没有犯过的低级错误毁了一个晚上的抒写。</h1><h3><br></h3><h1>我找啊找,就差把电脑砸开地毯式搜捕了,情绪很低落,总觉得那天写的东西真好,最后以卸载了那个浏览器泄愤告终,我乖乖睡饱后重写一次,重复那一次一次的伤心和甜蜜,终于还是做到了。</h1><h3><br></h3><h1>我有个理论,说人一生的感情是恒定的悲伤和快乐,总是会有喜有悲,不同的是先后排序,或是有人永远波澜不惊,只有小喜和小悲。我的初恋,没有牵手,没有甜蜜的拥抱或缠绵的亲吻,可是我流尽了我人生大部分的泪水,用情至真至深。所以可以乐观地面对后来的悲欢离合,比起第一次的肝肠寸断,真的没有什么了不起了,所有在这之后的情人,分手离别我很少哭泣,因为储存量已经不够。</h1><h3><br></h3><h1>我幸福地继续生活,感应他也会很幸福,这就够了。那个新年零点,我吃着苹果许愿:我要他深爱我,我要他幸福。</h1><h3><br></h3><h1>老天答应了我,他爱上我,深深的,那么应该也会记得给他幸福。待到我长发飘飘,希望在人群中我们能重逢,希望他会给我一个朋友的拥抱。</h1> <h3>喇叭花乙:</h3><h3>2009-8-20 16:13</h3><h3>我要自己第一个留言!</h3><h3>写得那么辛苦,浏览器一关就什么也没有留下;放弃发疯似的到处找寻后准备再写,突然文档被锁住,无法输入;求周帮我修好,“屈辱”地以帮他补写住院记录为交换条件,今天早晨打开文档在“初恋”后被加上一行:“放屁,放臭屁,放臭狗屁。”</h3><h3>顶着周留下的臭气写了一天,终于可以结尾。质问周的用心,他说他想叫我领教他也会修辞,哈哈,这个男人整天让我好笑。</h3><h3>有姐妹说我喜欢胡思乱想,似乎我在空间小小的回忆往日情怀很不道德,我笑了,总有人知道:我珍视人生中每一次的心动和心碎,我写,我说,因为我已经不在乎,因为我更懂得珍惜眼前的幸福!</h3><h3>还有,可惜周没法子进入我的空间,想虚荣一把的机会也没有,算了,免得他睡不着,还是继续各自自由平等的生活。</h3><h3>喇叭花乙 回复 : 今晚重读这篇关于初恋的故事,自己也很感动!希望天柳有天可以读到这篇文字,我想那一定是我最幸福的时刻!</h3><h3>许姐:</h3><h3>2009-8-20 17:45</h3><h3>你肥肠肥肠了不起!可惜把你当榜样的时间过咧。。。难过</h3><h3>林在丛中笑:</h3><h3>2009-8-20 23:21</h3><h3>哇塞!</h3><h3>真的好长啊!</h3><h3>先占个位置,明天好好看!</h3><h3>林在丛中笑:</h3><h3>2009-8-21 12:38</h3><h3>很认真的看完了。</h3><h3>总结如下:</h3><h3>1 你有初恋情节</h3><h3>2 少女情怀犹在</h3><h3>3 越来越爱回忆了------老的先兆</h3><h3>(o(∩_∩)o...终于也让那个我报复了一把啊 o(∩_∩)o...)</h3><h3>喇叭花乙 回复 林在丛中笑: 事实是写完这段回忆我又回到了那个久远的年代,依然是那个为他痴狂的少女,半夜醒来看到身边的周很异样,仿佛这才是一场梦!希望那种爱恋的情感永远在,哪怕很心碎也是很真切! 我还瘦了几斤,哈哈,相思令人消瘦!</h3><h3>杨柳:</h3><h3>2009-8-21 14:08</h3><h3>你好细腻哦,不得不说你的记忆里藏着太多故事,和你相比,我觉得自己不女人</h3><h3>喇叭花乙 回复 杨柳: 我只是把那些感知的东西保留下来,其实每个人都拥有这样纯真的情感。</h3><h3>徐加龙:</h3><h3>2009-8-22 18:38</h3><h3>踩过,简单原始的爱恋.不同的是有没有把爱恋修成正果.</h3><h3>徐加龙:</h3><h3>2009-8-22 18:41</h3><h3>忘了说一句:这首歌旋律和歌词都不错,虽然与现在的流行趋势比,稍微有点复古和套路.</h3><h3>喇叭花乙:</h3><h3>2011-9-4 23:59</h3><h3>我很喜欢读这篇日志,因为我很喜欢天柳。每次读都忍不住流泪,因为这样爱过,我才会那么敏感,那么细腻。如果有天地震,时间允许的话我会选择找到他,在世界末日守住他。</h3> <h1>我觉得应该没有几个人读到这里,这个故事没有那么好听,作为曾经的当事人也没沉醉其中。</h1><h3><br></h3><h1>一直觉得我的初恋是个错误,而结束这个错误的那个夏天,是另一个错误的开始。我已经没有一错到底的孤勇,幸好及时转身离开。</h1><h3><br></h3><h1>天柳还好好地生活在我们的这个城市,过着老婆儿子锅碗瓢盆的寻常生活,偶尔他会喝一点小酒,发发牢骚。也偶尔会和我聊聊。</h1><h3><br></h3><h1>去年他家小爷中考,他和所有其他考生家长一样不淡定,读得出他字里行间的焦灼,我不擅长安慰人,但是随叫随到,只要他一声叹息我肯定会回应。</h1><h3><br></h3><h1>所以很多朋友是对的——终有一天,你还会忍不住回头望,那些青春岁月的青涩时光,你爱着的不是那个人,而是那些日子等着他孤独的拼命努力的自己,因为曾经的他,你才遇到更好的自己!</h1><h3><br></h3><h1>发文十年后的我重读这一篇,已经能忍着不流泪了,我也收回世界末日要守着他的言论。</h1><h3><br></h3><h1>过去太年少无知,如今还很懵懂,也许未来才知道答案,不再轻易说爱!</h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