缅怀父亲 继往开来

汪前进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二零零五年农历六月初八日,是我人生中一个刻骨铭心的日子。这天下午七时二十分,父亲走完了他八十五年的人生旅程,溘然长逝。</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父亲中年以后一直很健康,没想到晚年会患上不治之症。年前父亲说他上胸部有点隐隐作痛伴有轻度咳嗽,去医院检查没查出问题,由于症状不明显没引起大家警觉。直到五月份病情加重,再去医院检查大夫说是肺结核,开了许多治疗肺结核的药物,吃了一点效果也没有。隔了几天又去医院检查却成了肺癌晚期。医生说老人的时日不多了,想吃啥就给吃啥。这个不幸的结论使我们陷入了巨大的悲痛和绝望之中。让人追悔莫及的是父亲患病初期没及时去外地大医院诊治,让庸医耽误了。为了减轻父亲的痛苦,我们想方设法为父亲提供尽可能好的护理,弟兄们昼夜轮流看护父亲,母亲和姐姐白天一刻不离的照顾父亲。我设法放下手头工作抽时间多陪伴父亲,为父亲送吃送喝,拉拉父亲的手问问父亲的需求,让病中的父亲能感受到亲人的关爱。父亲的病一天比一天沉重,眼看着父亲倒在病床上那么痛苦,我的心就像刀剜一样难受,只能背着父亲把眼泪往肚里咽。我想分担父亲的痛苦却爱莫能助,我希望大夫的诊断是错误的而这个希望在一天天落空,我无法阻止父亲走向他生命终点的脚步。这是何等的无奈和悲哀啊!</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我们趁着父亲精神尚好询问他有什么事情需要交代,父亲只交代了两件事,一件是对他的后事的处理,父亲说,我一辈子细详,存了几个钱,我死了给我立个碑,随便埋了就行了。另一件事是对几个儿子的希望,父亲说一房有子十房不缺,老大老四老六无子,老四老六还年轻(意思是说还能生,父亲的预见是准确的,后来他们都生了儿子),老大老了,弟兄们要照顾他。老四是个孽障人,大家要关心。我明白,父亲在弥留之际提醒我们要保持大家庭的团结和睦,互相帮助互相照应。</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肺癌对病人的折磨十分残酷,躺下休息呼吸更加困难,父亲基本上是在端坐中度过了他最后的时光。面对病痛的折磨父亲非常坚强,面对死亡的威胁父亲镇定自若,他自始至终没有在亲人面前叫过疼痛流过眼泪,这是常人难以做得到的。父亲是在他说他要走的那天走的,父亲走的很安详。在父亲上路的那一刻我的意识一片空白,我无法接受父亲永远离我们而去这个残酷的事实。</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对父亲来说,他终于摆脱了病痛的折磨,可以安安稳稳睡觉休息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我们按照传统习俗为父亲举行了隆重的葬礼。出殡的时刻到了,儿孙们怀着万分悲痛的心情跪送父亲启程,哀乐声声心欲碎,泪雨纷纷送亲人。在子孙们和亲友乡邻的簇拥伴送下,父亲乘豪华灵车缓缓地离开了他无限热爱的家,走向他的安息之地北山公墓区。劳累一生的父亲长眠于一处三面环山一面临水的背风山腰,那里幽静而古朴。假如人去世了灵魂还在,我想当旭日东升大地回暖时父亲会一如既往早早走出家门,迎着朝阳漫步于山峦幽谷之间,一边呼吸新鲜空气一边让轻风拂去身上的征尘;当阳光和煦清风送爽时父亲会移步于溪水绿茵之畔,在观赏天然美景的同时让潺潺流水带走身上的病痛;当夕阳西下夜幕降临时好客的父亲会与仙界朋友和已故亲人相聚,共话前世宏业,同绘来生蓝图。</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父亲出生于一个破落武秀才之家,童年和少年时代苦难深重。民国十八年的大饥荒使九口人的大家族家破人亡,年仅八岁的父亲和他的母亲侥幸存活下来。不久他的母亲改嫁远走陇西,他失去了所有亲人成了孤儿,幸被他的舅舅收养。从十二岁开始他受舅舅指派先后给许多大户人家不是扛长工就是打短工,一干就是十六年。他以自己的劳动所得报答了舅舅妗子的收养之恩。这期间他过着颠沛流离无家可归的日子,历尽磨难。直到二十七岁时跟我母亲结婚,才算有了属于自己的家。据母亲回忆,父亲上门来时身穿一件旧长衫,脚蹬一双后跟裂开的烂布鞋,看去很是穷困潦倒。那时外婆家也很穷。此后他和母亲共同承担起了养家之责,先后生下了我们姐弟七人。为了拉扯一帮嗷嗷待哺的儿女,他们不分昼夜拼命劳作省吃俭用艰难度日。他们为生儿育女付出的艰辛遭受的苦难说不完道不尽。</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无论生活如何艰难,父母从来没有放弃责任。他们坚定乐观的人生态度,勤劳简朴的生活作风,是留给我们的宝贵的精神遗产。</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父亲一生没离开土地,老了地上的农活干不动了仍坚持放羊割草捡拾柴火,直到八十高龄才放下手里的活。在他生命的最后几年每天早早的起床,喝过茶吃过早点就出门去散步,走起路来总是背着双手,步履轻盈而矫健,无论幽静的乡村田野还是繁华的城市街巷,到处都留下了他的身影。</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父亲十分节俭,手里有了钱舍不得花,总是留着以备急用,直到去世时他积攒的七千元钱还存着。</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苦难造就了父亲独特的个性——忠厚耿直、诚实质朴、少欲寡言、固执倔强。父亲做人严谨,做事认真,当普通社员他勇挑重担保质保量干好农活;当农业社干部他恪尽职守带领大家积极完成生产任务。他把集体的利益看得比自家的利益还重,总是舍小家而顾大家。</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父亲爱好音乐戏剧,会板胡、二胡、三弦、笛子和唢呐等民族乐器的演奏,是方圆几十里内首席秦腔板胡伴奏师。他在数字运算方面也很有天赋,算盘打得很好。他用自己的特长服务于家乡的建设事业和文化活动。</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父亲把自己的一生奉献给了儿女和家乡。他是我们晚辈做人的榜样。</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父亲的晚年是幸福的,妻贤子孝,儿孙满堂,一家人和和睦睦平平顺顺。随着国家经济形势逐步好转和儿女们长大成人,家里的光阴开始好转并逐步摘掉了一穷二白的帽子,过上了温饱生活。父亲为儿女们好学上进勤劳俭朴而自豪,为家庭和睦衣食无忧而满足。父亲是带着满意的笑容走的。</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父亲走了,他来自于大地当他奔波一生需要安息时又回归于大地,不求奢华简约如常,无声无息寂然如斯。</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父亲,儿子还没好好孝敬您呢,可您却走了,儿子心里的遗憾无处诉说啊……</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父亲,您安心走吧!我们会继承您的遗志传承您的美德,发扬优良传统走好人生之路。</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父亲,您安息吧!</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b></p> <p class="ql-block"> 父亲遗照</p> <p class="ql-block"> <b style="font-size:20px;">父亲简历</b></p><p class="ql-block"> <b>父亲汪清廉,曾用名胡宗荣,小名机溜,生于一九二零年农历腊月初九日,卒于二零零五年农历六月初八日,享年八十五岁。父亲一生务农,给地主家当过长工,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担任过生产队和大队干部。</b></p> <h3><i>  五十年代末老家大队和生产队干部合影,后排左二为父亲。</i></h3> <h3><i>  父母与儿子们在一起。后排左起幼子汪前明,五子汪前祥,二子胡进义,长子汪前进,三子汪前胜,四子汪前栋。</i></h3> <h3><i>  父亲六十四岁时留影</i></h3> <h3><i>  父亲八十寿辰时与老伴和儿子们合影</i></h3> <h3><i>  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父母来酒泉时与驻酒部队坦克十二师小老乡合影。</i></h3> <h3><i>  父母与长子一家及幼子合影(一九八四年)</i></h3> <p class="ql-block"><i>  父母参加幼子婚宴</i></p> <p class="ql-block"><i>  父亲在幼子的婚礼上喝喜酒</i></p> <p class="ql-block"><i style="font-size:18px;">  父亲参加邻居寿宴</i></p> <h3><br></h3><h3> 文章作者:长子汪前进</h3><h3> 美篇制作:长子汪前进</h3><h3><br></h3><h3><br></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