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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音乐:刘紫玲唱《 社员都是向阳花 》

清晨起来,心情如同,窗外的天气一样阳光明媚。闲来无事,静下心来,整理一下尘封的日记。并且,挑选出几本,在知青时期写下的点点滴滴,打开看看。在日渐发黄的纸页上,记录着那段时光,曾经,发生过零零碎碎的往事。


脑海中再次呈现出,当年在知青点里,和同学们朝夕相处,同吃,同住,同劳动的场面。那时我们风华正茂,青春年少,青涩与激情同在,我们高兴时有歌声,苦恼时有泪水,生活的清贫,劳动的艰苦,对未来的迷茫与憧憬。 这些,不可望却的一幕幕又浮现在眼前。


时间,追回到1974年的6月份,我和同学们完成了高中学习,毕业时恰好赶上了,知青上山下乡运动,和大家一起,被分配到了边远山区,参加农业生产劳动,“ 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 ” 。从此,再想要继续升学读书的愿望,显的非常渺茫,我们由一个天真浪漫的学生,就此,变成了农民。而且,同学们,有一个共同特定的名字 —— “ 知识青年 ”。

曾记否,下乡的当天,由校领导统一布置,所有这次应届毕业生,凡是能够参加下乡的同学,全体集中在校大礼堂,召开了隆重的誓师大会。


会初,老师们给每个人的胸前,都佩戴了一朵大红花。会上,校领导做了鼓舞人心的动员,他说:“ 同学们,‘ 农村是一个广阔的天地,在那里是可以大有作为的 ’ …… ” 讲话结束后,同学们的代表,也登台做了慷慨激昂的发言。并且,代表大家宣誓:“ 坚决响应党中央和毛主席的号召!到农村去;到边疆去;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在广阔的天地里,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扎根农村60年,滚一身泥巴,炼一颗红心。” 等等,气壮山河的豪言壮语。


会后,校领导又给我们每位同学,分发了一套《 毛泽东选集 》1- 4卷,还有去农村后,干活时所需要的劳动工具,这时同学们的脸上,都洋溢着一种激情与奋亢!

随后,同学们按照校领导,事先确定好的人员编制名单,及所去的下乡地点。分别蹬上了,前来送行的敞篷《 解放牌 》大卡车,大家眼含热泪,告别了母校;告别了父母和前来送行的亲人们。激情得奔扑各自的 “ 再教育 ” 基地。从而,开始了人生的第一次转折,投入了新的生涯。

曾记得,同学们,站在毫无遮挡的车厢里,忍受着酷热的天气;承受着体能的考验;忍耐着汽车在土道上,快速行驶中,在尾部扬起那一股股沙尘的骚扰。经历了长时间的颠簸路程。起初,大家还兴致勃勃,有说有笑,唱着高昂的战歌。时而,对沿途的风景指指点点。功夫久了,大家的身体有些吃不消啦,脸上渐渐地,流露出疲惫的样子。甚至,有的同学,开始了晕车反应,后来,整个车厢只有听到,痛苦地呻吟,在无旁的动静。

还好,傍晚时分,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吉林省的一个小山村 —— 向阳屯。当我们所乘的汽车,开进小村庄时,受到了当地村干部,和广大 “ 贫下中农 ” 敲锣打鼓的热情欢迎。

看到了,天真活泼的孩子们,小手拿着纸糊的三角彩旗,高兴的任意舞动着,带着稚嫩的童音,持续地喊着,“ 热烈欢迎!大哥哥,大姐姐 …… ” 跟随大人,跑前跑后的凑着热闹。村上的青壮劳力热心地帮助我们,搬箱抬柜的卸着东西,大娘大婶儿在屋子里面,亲切而娴熟的忙活着,淘米洗菜。耐心的教同学们,做好了我们有生以来,远离父母的第一顿晚饭。

看到了,淳朴善良的村民,用他( 她 )们那细微的一举一动,拿出真诚的情感,胜似亲人的关心,对待我们这些,远离父母的孩子们。着实,打动了我们每个同学的心。从而,为我们留下了,至今,难以忘怀的记忆。当时,整个小山村,被那种少见的热闹气氛所笼罩。

我和同学们,仆仆风尘,迢迢数百里,投奔的第二故乡 —— 向阳屯,位于吉林省东南部,在两省,三县交界点,地处长白山余脉,哈达岭半山区。村民分别住在一个,狭长的山坳里,东西大约一华里,南北大约两华里,从前往后说起,有老宋家,老孙家,老董家 …… 直到临了一户老武家。

当年那里的人们,生活很贫穷。居住条件差,普遍是泥墙草盖,起脊式房子,窗户纸糊在外。有的房子,因久住无力维修,到了雨季,外边儿下大雨,屋里下小雨,外面晴了天,棚上水还淋。除此之外,便是,生存的环境,脏兮兮,乱糟糟。

全村自然条件;有16户人家,总人数百十来口,平均每户有4/5口人,主要劳动力20余人。全村耕地面积不足19晌,况且,山坡地具多,土地贫瘠,人均不足两亩。每天以10分的标准记筹,每10个工分,折成人民币是,0.574元,一个整劳动力,全年挣工分儿,大约在3.500个上下,合成人民币,大约在200元左右。

生产小队,每年在年终时,结算一次总账,就是人们常说的秋后算总账,便是这个意思。算一算,一年当中,各家各户挣多少工分,能折合成多少钱?全年每户又从生产队里,赊过什么东西?扣掉这些往来账,再扣除三角债,剩余部分,才能发到个人手里。这样一来,几乎,每户领不到多少钱,能拿回家。甚至,有的人家孩子多,劳力少,还要 “ 倒挂 ”。

因为穷,土地少,吃粮靠返销。鉴于这样的环境下,谁家的姑娘大了,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都争着往外村跑。本村儿的小伙子,到了成家年龄,不论你长相多么优秀;又是多么勤劳能干,也招惹不了姑娘的芳心。村上的姑娘不肯嫁,外村的姑娘不愿来。故而,形成了远近闻名的穷棒子村,光棍子屯。

还记得,在下乡的第二天,同学们的体力,还没有从长途跋涉的疲劳中恢复过来,情绪还没有安稳平静下来。凌晨,大家仍在梦乡,突然,被一阵急促,上工的钟声而惊醒。同学们,揉着惺忪的睡眼,从被窝里爬出来,草草的洗了把脸。


然后,在朦胧的月光下,踉踉跄跄来到了队部( 生产小队,村干部办公的地方 )听着队长,就着月光下,对每个人,一天活计的安排。从此,同学们,风中来;雨中去,在酷暑下;严寒里,日复又一日;年复又一年,早出晚归,辛勤的耕耘着。

现在,看到眼前,这一本本日记,它是我青春年华留下的足迹;它是我知青岁月阅历的见证。它又是记忆中的往事;它也是往事中的再现。随之,拿起一本,翻来看看里面的两三篇日记,字里行间,清晰的呈现出当年的那些情景。

时间,公元1974年10月25日 天气,晴。

昨天晚上收工时,队长向我们传达了,公社党委定于明日清晨开始,再搞一次,全社范围内的秋收 “ 大会战 ” 时间是一昼夜,第二天拂晓,全乡统一结束。他将通知传达完后,并且,让我们做好思想准备。

早上,天刚蒙蒙亮,我们全体社员,就聚齐在生产队里,听从队长的按排。大家望着,他那副古板而严肃的面孔,带着固有的一种威严,和不可侵犯的声音说:“ 根据我们小队的实际情况,这次 ‘ 大会战 ’,我们要做的就是把北山坡,前几天割下来的谷子,运到河套南的场院里。” ( 把地压平后,临时,集中存放粮食的地方。)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加重了接着说:“ 咱们生产小队,就两台牛车,大家是知道的,所以,这次就要靠大家,人背肩扛,把那五亩六分地的谷子,在一天一夜之内全部扛完。” 听完队长,那不可质疑的指令,大家便开始了行动。

深秋的黎明,微风吹在身上,以感几分寒意。大家相继来到了山坡下的谷地里,便抓紧的忙了起来。

割下来的谷子,金黄的穗子沉颠颠地,每一捆儿,大要在几十公斤左右。社员们,首先,按照自己的体力,能够负重多少,接着,再把能扛动的谷捆,就地打成X型马架,用绳子系好,随之,把谷架拽立起来,根朝地,穗儿朝上,双腿蹲下,把头伸进谷架里,双手把住谷子的茎杆,需要猛的用力,把谷子撅起来,放在两肩上,人站稳后再走,每次大约一公里的路程。


白天还好,到了夜晚,月色朦胧,扛在肩上的谷子又遮挡视线,再说,到了这份上,人们已经劳累了一天,此时,走起路来脚步蹒跚。况且,又是走在山坡的横拢地上,每迈一步,全凭经验和感觉。不然,前脚稍有不慎,就会踩到锋芒的谷茬上,瞬间,穿透胶鞋扎在脚掌上,鲜血流出,疼的浑身直起鸡皮疙瘩。即使这样,也只能简单的处理一下,便一拐一瘸的坚持着。

中途还要踩着独木小桥过河。其实,也谈不上是什么桥,就是一根儿,两头搭在岸边,横放着的木头。若是不加小心,人掉到河里,湿了鞋袜,时至霜降的节气,河水冰凉,人们也顾忌不了这些。


而是,你追我赶的,一次次,一趟趟的往返。到了饭口,家人把饭菜送到地头,劳累的人们,伴风就凉的吃着;喝着。到了深夜,困得实在熬不过,整个身子拱进谷朵里,稍微打个盹儿,起来后再继续 ……

朝霞露出了第一缕阳光,东方微微见亮,大家足足劳累了一天一夜,辛苦的按时完成了任务。疲惫不堪的人们,再看看堆成小山似的谷垛,都开心的笑了。


记于向阳屯知青点

时间,公元1975年1月1日 天气,小雪。

今天是元旦,算来,我和同学们下乡,已近半年了。公社号召全体社员,过一个革命化的节日,用特别的形势,迎接新年的到来!一早,队长带领我们十几个人,到隔壁村庄,参加由全社组织的 “ 农业学大寨 ” 先进典型的现场大会。同时,带好了劳动工具,待会议结束后,参加改土换田的劳动竞赛。


我们一行人急匆匆的,行走在去往开会的路上。在距离会场,还隔着一座小山坡的时候,就能听到,从那里高音喇叭传过来《 学习大寨,赶大寨,大寨的红花遍地开 》《 社员都是向阳花 》等优美的歌曲。


我们翻过小山坡,接近会场时,看到了,会议的临时讲台,搭建在,今秋刚修好的梯田上。讲台的两侧彩旗飘舞,讲台上方,红纸黑字,写着:红太阳公社今冬明春改土换田动员大会,两边张贴着:改土换田不惧严寒;战天斗地气吞山河的大幅标语,非常醒目。台前的中央,悬挂着,伟大领袖毛主席的画像。台下是人声鼎沸。

上午八时,主持人宣布,大会开始。首先,由乡党委书记,做了全面,细致的布暑及要求。他在讲话中说到:“ 这次大会战,时间长,任务重,各级组织,要充分认识,抓紧落实,克服一切困难,保证质量,加快进度,等等。” 他的话讲完后,社,村,组三级乡村干部,也上台做了代表性的发言。


会议结束( 各 )村组,按照事先的安排,分别领了任务,随即,开始了,紧张而有序的劳动。此时,看到了,整个工地红旗招展,人欢马叫。耳边响起了高音喇叭,不断放出激昂的歌曲,鼓舞着人们劳动的热情。


我们这边,干的是热火朝天,大筐小篓都用上了派场。扁担压折了,再换一根,土篮子梁挑断了,为了能够顺利地完成所分配的劳动任务;为了不被其它的参赛生产小队所落下,弃筐一旁,然后,就捡大的冻块,人背肩扛。当冻层实在难刨,运土吃紧的时候,捡些蒿草来,堆在一起,点起篝火,把冻层熏化了,继续再刨。经过大家不懈的努力,克服一切困难,换过土的地块,越来越大;劳动的进度,越来越快。

此时,由于自己背土用力过猛,当时,就觉得左耳旁,有撕裂般的疼痛,随即,有液体流下,用手一摸,便,连血带脓抹了下来。原来是左耳下方,长着那个粉瘤被挣开了,脓血把衣领染透。


这时,被一起劳动的 “ 老贫农 ” 看到了,他怕我在这样飘着小清雪,又刮着西北风,如此寒冷的天气里,冻坏了伤口。随即,从他自己脖子上,摘下了那条落着大小不同颜色补丁,依然,带着体温的围巾。不容得我推让,用他那结满老茧的双手,眼含慈祥的目光,慌忙地,围在了我的脖子上,遮住了伤口,又帮我,简单的包扎了一下。接下来,我俩又默默地投入了,那紧张的劳动之中。


此刻,我站在风雪中,看到了这位心底善良的老人,为了顾忌我,自己却光着头挨冷受冻。他背土的身影,就好似,石刻木雕一样。他给我留下的深刻印象,将永远定格在这一瞬间。当时,由不得自己,我的眼角湿润了,内心一阵感触 …… 后来,经过大家的一致努力,我们提前完成了任务。并且,在这次竞赛中,我们获得了全社第二名。大家所付出的辛苦,又一次,为我们村争得了荣誉。

记于向阳屯知青点

岁月,在我们的记忆中,慢慢远去;时光,为我们这一代知青,留下了许多难忘的回味。经过那些年,在农村的摔打,为我们后来的人生,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使我们练就了,坚强的性格,和艰苦朴素的品德。


虽然,当年生活环境艰苦,一日三餐,粗茶淡饭,劳动强度繁重。一年四季,春夏秋冬,三百六十五天,没有休息日。现在看来,到觉得也是一次,难遇的锻炼机会,和人生的阅历。


时光匆匆,几十年过去了。后来,我和一个知青点里出来的同学们,相继的回到了,那个阔别已久的,曾经,洒下青春与汗水的小山村。看看,当年在一起参加劳动,朝夕相处,结下深厚情谊,朴实善良的人们;看看,我们那时,住过的庭院和房子;再看看,我们辛勤劳动过的地方 ……


现在,那里的人们,实现了小康村,文明屯。生活环境,得到了彻底的改善,家家户户,盖起了红砖瓦房,宽敞明亮,生活充实,冰箱,彩电,私家车 ,水果蔬菜,四季不断 …… 可谓,今非昔比。如今,依然成了,远近闻名的小村庄 —— 向阳屯!

作于长春 超凡大街 澜庭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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