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朋友,她家住的地方有一个院子,有很多的树,有很多的花,有一年四季的风景。


      于是,她养宠物,有狗,有猫,有鸽子。也有自愿来她的院子里安家落户的各种小动物。比如:树上的果子经常被乌鸦吃掉,喂鸽子的食物也经常被不明来历的动物偷吃了,猫粮放在院子里,家猫、野猫共吃。


      她居然让鸽子孵出了一只乌鸡,把它称作小黑。小黑不负众望地还下蛋给她吃。但很不幸,小黑不慎跌落鱼池淹死了。为此,她难过了很多天。

      前两天,她给我发过来一个小视频,她说:“天天早上六点左右总有一只后脑勺上翘着一唑毛的小鸟来敲卧室的窗,中午的时候就去敲客厅的窗。”视频里的鸟太小,我看不清楚,我觉得像是一只戴胜鸟。她说:“我想它可能在我这窗户附近做窝了。”后来她告诉我,那个小鸟叫白头翁,也是年年都在她院子里做窝的。


      我没有去过她家,我们也没有见过面。不过我特别羡慕她,羡慕她可以打开窗子就能听见鸟叫,走出屋子就能看见花草。


      春天来了,玉兰花开了,她和她家老同志坐在花下晒太阳,花瓣飘落,落在她和老同志并肩坐着的影子上……她喝茶,插花,用自己院子里盛开的鲜花,生意盎然……她的一切,都是那样唯美、静好。在这样的环境里生活,她是一个恬淡安静的女子。

     我呢,打开窗子,是川流不息的汽车,走出楼门是满眼停靠路边的车辆,还有楼下堆积着的废品以及自家开垦的菜园。小区里当然也有树木花草,有几棵银杏树,秋天的时候也是满树的金黄,落叶一片,可是在嘈杂混乱的环境之间,没有人欣赏树的美丽和落叶的风景。在这样的环境里过日子,我就是一个烟火气十足的女人。


      我也喜欢一个人的从容安静,从容地品茗听歌,安静地品读岁月。任由外面的世界多么喧嚣,只想安静地坐下来,发呆也好,思考也好,即使什么也不想也好。让时间就在那一刻孤独里,静止下来,自在的慵懒。


     可是不行啊,早餐的盘碗还在桌子上摆着,炉灶上还有没有刷干净的锅,衣筐里堆着没有洗的衣服……你在这里不动,那些也在那里不动。这样的时候,只有自己,也只能是自己动手去干。

     凉台的花盆里,有一盆花长了蚜虫,怎么也弄不掉,我索性就拔掉了。冬天闺蜜拿来的兰花也枯萎凋谢,剩下的花盆也秃裸着呆在那里,除了一小盆的仙人掌在活着,整个阳台没有了一丝绿色。只有屋子里的一盆玉树,一盆长寿花,还有一盆水泡的富贵竹旺盛的生长,老张经常用喷壶往叶子上喷洒,还算是保存了它们的生命力。


     另一个花瓶里,我买的一把勿忘我已经干枯,但颜色没有改变,依然是好看的蓝色。两次买的多头玫瑰,也让我制成了干花,颜色非常漂亮,我把它们一起插在花瓶里,到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鱼缸里的鱼也慢慢地一圈又一圈地游着,与世隔绝的悠然里,没有水草,只有水和石头,鱼在不知不觉中长大了许多。谁说它们没有记忆,它们记着喂食的时间,一到点,就在缸里急切地游来游去。但它们的记忆是短暂的,因此就没有了烦躁,也没有了想要忘却的东西,一切的一切都是简单的透明。


      天热打开窗子,噪杂的汽车声不绝于耳,这样烟火气息的日子,我也极力让自己超脱一些,雅致一些。

     买了妃子笑荔枝,我心血来潮的摆拍,铺上底色纸,撒上几朵雏菊,拍摄下来,然后修饰照片。倒也令人耳目一新。


     想起了前天写过那句著名的诗句,唐朝杜牧的《过华清宫绝句三首·其一 》


长安回望绣成堆,山顶千门次第开。

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


       前两句是描写华清宫所在地骊山的景色,是从长安“回望”的角度看过来,整个骊山林木葱茏,花草繁茂,宫殿楼阁耸立其间,宛如团团锦绣成堆。然后平日紧闭的宫门忽然一道接着一道缓缓地打开了。

      随着一名专使骑着驿马风驰电掣般疾奔而来,身后扬起一团团红尘;这时宫内里妃子嫣然而笑了。为何?没有人知道,那是妃子喜欢的荔枝来了。短短四句诗,勾勒出一幅有景物,有人物的生动画卷。


      而《新唐书·杨贵妃传》:“妃嗜荔枝,必欲生致之,乃置骑传送,走数千里,味未变,已至京师。”更是数数几个字,就写明了事情的原委。忽然觉得古人的文字能力多么高超啊,而我们现在又是多么不及。

     我从辰颐定木瓜来了,是海南红心木瓜。打开包装,外皮已经黄了,基本熟了。忽然想起冰箱里有燕窝,于是昨天早餐蒸了燕窝羹。半个木瓜,挖出部分果肉切碎,与燕窝混合,再放入木瓜中,上锅蒸10分钟。女儿过来,把半个木瓜燕窝盅吃掉了,说特别好吃。


     下午,我又找出朋友给的鲜雪耳,泡发了一小把莲子,红枣去核,与木瓜一起炖煮,一锅粘稠的木瓜银耳莲子羹就做好了。我少放了一点冰糖,让老张也少吃了一些。

      自从知道我朋友吃枣核卡在嗓子里,微创手术后才取出来,还住了一周的医院。我再做红枣食品,例如熬粥、煮羹等,我都事先把枣核去掉,避免出现类似的事故。特别是老张吃的东西里,我小心又小心,他的咀嚼感觉麻木,更要注意枣核、鱼刺之类的东西卡住。


      今天,老张一个同学从美国回来,专程来看我们,中午准备宴请他的同学。昨天陪老张去超市购物。一进超市,老张的眼睛就不够用了,特别是在食品区。我们原定的食谱里的泡椒鸡爪、啤酒炖鸭都没有货,老张就指示重新选择,买了大虾油焖,又买了巴沙鱼做蒸蒜茸粉丝巴沙鱼。又买了一个肘子。

      在超市意外发现了肥肠,挑了一些,回家用玉米面粉和盐泡了,反复清洗干净。先煮了肘子,又煮了肥肠。屋子里面飘荡了一个晚上的肉香。


      早晨六点醒来,先蒸了汽锅鸡,代替昨天想做的啤酒鸭。把鸡块焯水,放料酒、胡椒、白醋,多焯一下,滤出水,用温水冲洗干净,放入汽锅,放冬笋和火腿片,只放姜,放水,蹲到蒸锅上,让蒸锅的热气通过汽锅的孔,慢慢把鸡块蒸熟,汤和肉都非常鲜美。

      我蒸好鸡,开始做早餐。由于时间早,就慢慢的做。 先炸馒头片:切了三个小馒头,用一个鸡蛋打散,放一点点水,将馒头片裹上蛋液,入煎锅煎两面金黄。然后切了半个木瓜,小块,倒入一盒酸奶,搅拌;又切了几片肘子边不规则的瘦肉,以便中午肘子切盘时比较有型。觉得有些油腻,就又切了一颗小黄瓜。然后热了牛奶,放了咖啡。一顿荤素搭配的营养早餐做成了。看看时间尚早,开始摆拍,吃饭的时候将照片发圈。

      居然有人说他们炸的馒头片总是不规则。我告诉他们,窍门就是往蛋液里加水,蛋液稀释了,就能均匀地裹在馒头片上,炸出来就规则了。还有的说不如我炸的颜色好看。这个,就只能说照片上的食物是修饰过的,实际的颜色也没有这么漂亮。所以,你不能按照图片上的食物去做,你永远也做不出那么好看的东西。

      此时,正是梅子青时节,青梅酿酒正当时,酿好的梅子酒,黄澄澄,清澈而晶莹的甘醇。装在半透明磨砂瓶中,果香甜柔与酒的浓烈,两样风情交揉一体,格外令人沉醉。


     白落梅说:倘若是宋朝,我只愿做一个守着柴门篱院的农女,在春暖时节,种几树桃柳,等候赴京赶考的书生,拿自酿的梅子酒和他们换几卷诗词。

     今天老张同学带来了一袋子杨梅,我是不是也酿一瓶梅子酒,我知道人家的梅子酒是用青梅酿的,但我没有,就用杨梅代替吧,反正我也做不成守着柴院农女,也不会遇到赶考的书生,更换不了诗词。还是等着杨梅酒泡好了,与老张对饮吟诗吧。


      反正我就是烟火女人,不过紫贝说了:锅碗瓢盆、花花草草都是好日子。

     后记:我朋友看过我的文字后,她说,“你的笔下流淌的文字都是那么的美好,可现实是院子里蚊虫很多,老鼠、黄鼠狼到处乱窜;落叶堆积,我一直都害怕哪天一不小心走了水。夏天拔草永远赶不上草长的速度。” 


      她还告诉我,她家的小狗和黄鼠狼打仗,被熏得一身骚臭,根本没法往屋里领,只好半夜去给它洗澡。为此她专门买了诱捕黄鼠狼的笼子,因为它从下水道窜到院子里,吃掉了她养很多的雏鸽和小鸡。她还抓到过三只黄鼠狼。又把它放到院外放生了。因为它们来后,老鼠明显的少多了,它们还是有功的。院子里还有吓死人的壁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在墙上、地上出现。她还捡到过好几次壁虎蛋。她觉得在院子的生活看着很美,但活的生物多了,麻烦也多。

女儿为聚会给买的蛋糕。

匡哥的留言:

    正常的家庭,锅碗瓢盆交响曲永远是主旋律。即便是单身独过,也有偶尔在家下个面条,或是煮包方便面的时候,免不了动饮具。


      我年轻时住集体宿舍、吃食堂,还自备了个煤油炉,当然少不了锅碗瓢勺。闲下来,抽不冷子自己或几个人合伙鼓捣点吃的,热闹一下,打打牙祭,还觉得挺有意思。


     今晚,我家吃酿皮,超市买的干货,提前泡发。面皮好赖不太重要,好吃与否,关键在于调料,这种尖端技术活,基本都是本人亲自动手完成的。今天也不例外,我精心调好佐料,颠了蒜蓉,往料碗里倒时,悲剧发生了。手一滑,蒜臼子和碗发生了亲密接触,碗哪里受得了蒜臼子的笨重身躯,应声玉碎。我心疼我的劳动成果,更心疼那只青花玲珑碗。那是我七四年在景德镇驻扎时搜罗来的,二十只到现在还剩两只,今天不幸让最后的一对守了寡。碗不值钱,但是我人生的见证。


     可惜啊,可惜。这也让我深悟到古董瓷器为啥值钱?年代久远,保存不易啊!


     昨天应我孙女要求,在一家小饭馆用了我的生日晚歺,回到家,接茬吃女儿网上订的蛋糕,点了蜡烛,还非让我许个愿。我没啥愿望,只好默念,少吃两口,但愿别撑得难受就好。


     昨晚上床后,吃多了撑的睡不着。


       看着当灯用的电视,归纳了最近的所作所为,发现自己越过越走回头路,人不安生,还犯糊塗。要说,早巳过了不惑的岁数,可仍时不时被惑,网络微信玩得我滴溜转,稍觉有理就信,半信半疑的,最后信也能把那半疑挤走。


       前些日子,网上说站着好,我就想法多站。吃饭时,家人坐着,我站着,伸筷子夹菜挺别扭,象个罚了不让吃饭的,又象跑堂上菜的,实在不着调,所以还是算了。坐公共汽车,有座我也不坐,靠栏杆站着。司机紧喊,那位大爷赶快坐下,小心摔着。我不理会。车上保安过来招呼让我坐,我说我乐意站,不坐。保安沒辙,再三叮嘱让我扶好。离我不远处,坐着一对老两口,老头瞟着我,跟老太太小声嘀咕,八成是痔疮犯了。嘿,真让我郁闷,我有痔疮他都知道。别瞎猜了。我挨着老两口坐下,嚼块口香糖,晃起二郎腿,以示安然无恙。估计车上不少人纳闷,这老头够神道的。


      不知怎么回事?我右鬓角上有一根白头发总是比周围长得快,别的一般齐,它确独树一帜,偏要长出一点儿。我洗脸对着镜子看见这根高人一等的傢伙就酝气,要是黑的也就罢了,白晃晃的扎眼,还好意思耀武扬威,对它我毫不留手软,“咔嚓”一剪子。这就叫出头的椽子先烂,不烂就砍。


      又啰嗦两件事,说明我还不困。糊塗是糊塗些,问题能及时发现,这就好,痴呆与我还任重道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