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承和创新不是对立的两件事,

而是构成一件事的两种因素,

不能分割,

不能非此即彼的定义,

它们相互交融同生一体,

只是呈现的状态各有侧重,

侧重也是因事、因人、因区位而异。

每一种艺术形式,都有其特有的文化和规矩,还有特有的一系列技术。前人已经对每种艺术形式积累了一套行之有效的方法,也是通过很多验证得来的一些经验,而不是谁就凭空能得来的,完全不在继承的基础上创作,那一定无法入流,大家无法解读你自己完全另类的一套语境,你的创新作品和方式,就很难被传播、被欣赏和继承,我们学一样东西,首先就是在前人积累的基础上去学习掌握,然后做一定的创新。也就是说,在一个作品里,既有传承、临摹的成分,又有自己创新和特别的一部分。临摹的过程,是我们掌握技术、掌握介质属性、掌握构思、布局、呈现的过程,这是一个基础,在这个基础上,你可以做一些变异,也就是创新,但同时也要做到继承和创新能有让人接受的融合性,你的创新可以是别人难以理解的逻辑,也可以是别人可以理解的逻辑,但你必须是跟你所在艺术领域有共识、共通的交流规则,并且可以看到这个艺术领域里有传承(模仿)的部分在。否则,你的创新部分,很难得到别人的认同,也就很难让你的创新得以存续。

每个新生儿,他们都继承了来自父母各50%的基因,在重组和微弱变异过程中,形成了新的个体。这里所谓的新,不能误解为进化,而是存续的需要,试图让新的个体对环境中一切影响他们存续的变化所做的一种新的预案,新生命体的构成绝大部分主体是从父母那儿继承得来,父母也是从他们的父母那儿继承来......变异有,但是极少的部分,因为“祖传”的基因是我们在生态系统中生存应对的总汇编,各种基因编码的存在都是应对其所在生存环境每次特殊变化的成功策略,也是世代个体在新生组合中的每次微量变异恰巧挽救人类的佐证,以少积多的存在于我们的基因库中,这里的关键词还是主体继承占了新生命构成的绝大部分,所谓的新,绝大部分像拆掉再去搭建新的积木造型一样做了新的组合,不来自继承和复制的真正意义上的新构成、新元素。

进化自动保留着极微量的变异,但,只要变异稍微多一些,叛经离道的危险是非常大的,即便可以在同一环境存活,也很难被同类识别和认同,很难得到交配存续的机会,他的变异只是单体的昙花一现,自生自灭。其实,所有的变异得碰上一个突变的生存环境,也要看谁是那把打开人类活门的变异钥匙,所以,大量的变异,都是等待机会的替补,只有突然属于自己的机会到来,它才有机会大放异彩,它的变异才能得到广泛传播,并明显的留存在人类演化的基因库中。

所有的生命都遵循着生物演化的基本机制,人类也不例外,我们的主体遵循着自然规律,我们人类产生出来的文明也是这个规律的主宰,不管信不信,这就是一个不变的客观事实,也是基于这个机制的演续。文化存续,传承是主体,变异是客体;复制,是发展的母体,创新,是母体生命力更强的必要手段。所以,我们的一切,都是大规律的缩影,宇宙的大规律无处不在,不管是物质或能量还是信息或意识都在遵循着这样的规律。

整个人类文明如此,其中的分支艺术、文学等等,何尝不是长在这棵规律大树上的一枚花朵或一颗果实呢?

不管是宏大的宇宙还是渺小的人类,变是唯一永恒的真理,存续是变的现象,复制和变异是存续的规则,沿袭到人类的生命过程中,继承和创新是生存的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