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中的月季是我在月季公园拍的。

 

     早晨拉开窗帘,阳光就跳进来,非常耀眼。天湛蓝湛蓝的,没有雾霾,是好天气。


      楼下的小停车场又把车都清空了,开始搭大棚举行婚礼。据说这样的大棚用3天2000元。村里一般结婚典礼的就搭起这样大的棚子,不在这里典礼的就是小棚子。只是摆桌吃饭,应当比在饭店便宜多了。

     虽然我们住的城中村现在也城市化了,但是习俗还是保留村里的。婚丧嫁娶叫“过事儿”当家子的都要去帮忙。村里的妇女们都带着围裙、套袖在那里刷盘洗碗,还有烧火熬大锅菜的。


     从昨天早上开始,外面就一直是热热闹闹的,先是敲鼓的,围着小区转一圈,举着谁谁结婚的牌子,像是一种告知。再就是典礼前的音乐声。典礼开始之后,主持人声音很大,但听不清说什么,光听见新郎大声说:我愿意。又听见新娘尖着嗓子说:我愿意。恩,有这两句就够了。但愿他们白头到老。

     婚宴从前一天中午开始,第二天中午典礼是主宴,晚上是答谢宴吧。昨晚叔叔婶婶来家里看老张,说楼下大棚里还在逗婆婆。婆婆站在中间,一些人往婆婆的耳朵上挂红纸条。


     我知道庄里的结婚习俗是往婆婆公公脸上抹锅灰。抹的婆婆公公像黑脸包公一样。后来文明一点就抹红色胭脂。再后来就象征性的用口红画上些道道。

     我记得我们有一个副分局长嫁闺女的时候,因为他夫人在我们处当科长,大家就闹开副局长了,把我一管儿口红都画到了副局长的脸上。那个副局长出名的好脾气,不闹、不气,笑咪咪地让我们画。后来那个副局长退休后,去西藏旅行,不幸出了车祸,他女儿抱着他的骨灰回来的。


      这些天我总是跑着拍花。前两和朋友去了一趟月季公园。还没有进园,就看见高大的月季树上盛开的月季花满满的从门口倒挂下来,硕大的花朵在风中摇摆。

     走进公园,满眼的都是花朵,正是盛开期,放眼望去,像是五彩的云朵漂浮在公园里,红色、黄色、粉色、浅粉、橘黄……我从未见过这么热烈的月季花。


      拍照的也很多,最多是成群结队的大妈们,穿着长裙,披着纱巾,带着墨镜,举着自拍杆,站得整齐,做着同一动作。我看着,不由的笑起来。真是快乐的大妈们啊。


      我看着她们拍照,心里就着急。齐刷刷的五六个人一排,还竖着手机拍,还一劲儿地说:拍不下了。怎么就不知道把手机横过来拍呢。

     有一拨儿大妈在一座小桥上拍照,其中一个说,来,你过来,我先拍你们,完后你再来拍我们。我对她们说:你们都过去,我给你们拍。她们很高兴,说,还是让专业的拍吧。


     我拿过她们的手机,给她们调整了位置,横着竖着都各拍了几张。她们看了,说拍的真好。我心里想,要不要办一个免费手机拍照培训班,给这些大妈们讲讲怎么用手机拍照。抑或也讲讲怎么拍照才美。不要总是在树上结大妈。(大笑)

      公园里也有很多大爷端着单反,挂着长镜头拍模特儿的。记得一个朋友发圈说:行走世界各地,貌似拿单反的,中国人最多,而且大都是上点年纪的男公民。不信?可搜网红文章《单反,中国大爷最后的倔强》以及姊妹篇《丝巾,中国大妈最后的骄傲》。我回复说:“单反”和“丝巾”价值悬殊,大妈的钱都给大爷买单反了。她回复说:高见。


     我看见几个大爷端着单反挂着大头拍一个模特儿,大爷们没有问题,设备专业,神情专注。问题出在模特儿,不算年轻,风韵犹存,盘头,穿紫红色绒旗袍,肩上披一件白色网眼的披肩,看上去像极了鲤鱼的鱼鳞。我真不能想象,这样的装扮,在这些热烈的月季花丛中里拍出来该是怎样的画面。唉,可惜了大爷们昂贵的单反。还真不如去拍那些花枝招展的丝巾大妈。

     我和朋友是来拍人像是,可是转了一圈,我发现这些开得热烈的花朵旁并不适合拍人像。拍了几张,我就没有兴趣了。我看到有几个女人在一逆光处拍照,我觉得她们选的地方光线超好,虽然没有花,但地上的草在逆光照射下根根分明,背景是绿树,干净简单。


     我凑过去给她们拍了几张,她们中有一个与朋友相识,是老年大学同学。她们很大方,毫不避讳地让我们拍照。我加了她们其中一个的微信,说传照片给她们。

  公园里碰到有气质的女人。

     回家我看照片,给她们拍的那一组真不错,传给她们后,她们非常高兴,说我技术高超,拍的特别棒。其实,她们和我们,也是大妈行列中的,她们是走模特儿的,气质果然不同,与我们一样,算是有追求的大妈们吧。


     跑腾了几天,今天终于塌下心来,不去想那些五颜六色的月季和蔷薇了,安静地和老张喝茶。也许是我这两天拍照上瘾了,看见桌上的荔枝,还有今天整理鲜花揪下来的几朵小雏菊,很想摆拍一下。

这是我用手机拍的小片。

     我找出一张包花的装饰纸,平铺在桌上,把花摆了形状,加上荔枝,用手机拍了几张。我刚拍完,准备丢掉那几朵花。老张说:等等,你去拿微距头。


      我一听,脑袋都大了,我真不该起这个拍摄的头儿。我说:你就拿手机拍一下吧。老张不说话。我赶忙站起来给他拿相机,找微距镜头,换上。他打开微距镜头盖,说太脏了。然后又开始找清洗镜头的工具,没有找全,又让我去找。然后,他又开始收拾放清洗镜头工具的柜子格。等他收拾好,清洗干净镜头,时间已经过去大约40分钟,那两小朵花还在桌上摆着呢。

我手机拍的。

老张用微距拍的雏菊。

      老张终于开始拍照了,他又说:不行,端不住,你给我拿三脚架。我这次赶紧执行,把三脚架从包里拿出来,打开,一节节抽出来,拧好固定,递给他。我刚松一口气,觉得他这次没事儿了,该拍照了。老张又说:快装板拧得太紧了,拿不下来。我又过去给他拧松了快装板。


      我赶紧去厨房做饭,已经是中午12点20分了。


      老张在那里聚精会神的对着两朵硬币大小的小雏菊拍照。神情专注,一丝不苟。拍完,又拍了两只草莓。然后又拍了花瓶里昨天母亲节的鲜花。拍摄工作终于告一段落。

老张拍的康乃馨。

老张拍的草莓。

     我做饭间隙赶紧收了清洗镜头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收了三脚架,老张又说三脚架的一条腿松了,让我从三脚架袋子侧兜拿出来工具,紧了每一个螺丝。完后,老张终于可以挪到饭桌前吃饭了。汤已经有些冷了,里面的虾皮有些发腥,我懒得再去热,起身倒了一壶热茶当汤喝。心里想,那些汤倒掉吧,反正也是昨天中午剩的。


     刚放下碗,我就主动说,从相机上把照片发给你吧。老张说行。我知道,如果不弄完这些片子,他就不会安稳下来。照片传到他手机上,我把相机收好,我们各自躺下。老张捧着手机修他的照片,我捧着手机写我的文字。

仔细看草莓的绒毛都清楚,微距的境界。

     一会儿,我听见消息声,老张的照片修完了,给我发过来。我知道,这才算安稳了。😂其实也没有安稳,他把片子发到我们摄影小群里,给人家讲如何用微距镜头拍摄,还有反光板预升的作用等等。不过片子拍的确实精致,草莓的细绒都拍清楚了。


      饭前我已经把我用手机拍的那几张小片发在了朋友圈,我写的是:不是妃子也可以笑。因为我买的是妃子笑荔枝。匡哥给我留言说他在超市买了妃子笑荔枝,不甜。我回复他说是不熟的原因,我买的也不是很甜。匡哥说如此他心里就平衡了。

      又看手机,有一朋友留言说:没有什么也可以大笑。我“噗”地笑了,我知道她没有看懂我发的图。我是说,虽然我们不是妃子,现在也可以吃到妃子笑荔枝。也许她不知道那句诗: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


       文章的题目是我同学虹儿的诗,盗了来。也在这个花开的季节,揉碎这些七七八八的杂念,写在这里。

       外面起风了,这样的时刻里,感受风从窗外吹来,竟有些凉意。将窗关闭,也将杂乱的汽车声、喇叭声,还有一切施工声,一切来来往往都隔离。我想只在这样的时刻里,再打开窗,迎来明媚就好,迎来微风就好。就这样揉碎杂念过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