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b style="color: inherit;"><br></b></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b style="color: inherit;">一、初到新四军</b><br></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div style="text-align: left;"><span style="color: inherit;"> 一九四零年一月,我参加了新四军。当时我们一批年轻人从上海出发,在一名交通员护送下,以上海地下党“四八办事处”的名义,送到了在常州奔牛地区活动的新四军部队。同行的青年大多是学无线电的,全被送到了皖南新四军军部。我虽然也学过收发报,但是更愿意留在前线,就去了江南抗日义勇军(江抗)二团。参加了团里集中培训后,四月被派到江抗二团一营三连当文化教员。当时的营长是刘史明</span>①<span style="color: inherit;">,我临离开上海时纪纲(上海特科人员)托我带给刘一个指北针,由于当时没见到刘史明营长,拖了很久才有机会交给他。五月部队在太(湖)滆(湖)地区活动,在武南城南遭千余日军”扫荡“,十五天里打了十三仗。此地区村镇密集,河道交错,公路纵横,部队行动受限,战斗打得十分惨烈,一、二营两个老红军营长都牺牲了。我跟着指导员初次参加战斗,渡运河过铁路向北突围时,我随一个排向石塘湾方向警戒,队伍刚展开就遭遇敌装甲巡逻车,一下子把我们队伍冲散了。我跟着副连长徐超</span>②<span style="color: inherit;">突了出来。部队在青阳集结时,由于伤亡减员较大,一营编成了两个小连。</span></div><div style="text-align: left;"><span style="color: inherit;"> 经过战斗锻炼,我在锡北地区入了党,六月二十日参加了第一次党支部大会。那时党支部活动是不公开的,会议在村外牛棚里开的,到现在还记忆犹新。差不多在同一时期,我调营部当书记。</span></div><div style="text-align: left;"><span style="color: inherit;"> 部队东进至常熟地区,与沙家浜发展起来的江抗二支队会合。此时苏北形势紧张,我们老二团与新六团合编为新四军苏北指挥部的二纵九团。在此期间,我跟随部队参加了曹溪战斗、姜堰战斗等数场大小战斗,经受了残酷的战场考验,经过硝烟战火的熏陶,逐步成熟起来了。</span></div></h3>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b>二、开始从事保卫工作</b></div> 黄桥战役结束后,我就到团部当特派干事。皖南事变后新四军重组,部队改编为一师二旅③六团。<br> 一九四一年八月,二旅发起了裕华镇战斗,参加的部队有四团和旅部特务连,六团一营和四团一部担任打援。当时交给我的任务是带一个排,在西团以西阻击敌援兵。西团至东台的运河河面较宽,我将部队隐蔽在南岸的河堤上,往东台方向放了一个瞭望哨,选择了唯一 一挺轻机枪的阵地,并设置了对西团方向的警戒。同时规定天亮后,哨兵穿便衣,干部查哨也穿便衣。一直等到下午三四点钟,从东台方向传来马达声,敌人的汽艇来了。我们按预定计划,待敌艇进入伏击圈后,机枪首先开火,步枪排枪射击。由于河面很宽,敌艇加速前进,一排子弹打完,敌艇已驶出机枪射界,一眨眼就跑远了,很快向西团方向驶去。我们达到了鸣枪示警作用,几分钟结束了警戒阻击任务。那时日军士兵的素质还比较高,敌人汽艇的反应很快,遇到伏击马上用机枪还击,沿河对岸疾进,一下子突破了我们伏击圈。我们只有轻武器,敌艇速度太快,手榴弹也用不上。<br> 四一年八九月间,我调到旅政治部锄奸科当干事,不久又到四团④(是二旅主力,陈毅从赣南带下山的部队)当特派干事。特派员是经过南方红军三年游击战争的江西老表贺梦仙,绰号“白眉毛”。这时我已经懂得做一些工作了,在干事中我文化比较高,平时不乱说话,工作也很认真,所以特派员在工作中很相信我,常常听听我的意见,指定我写工作总结。一两个月后,特派员就调去学习了。团里郭猛⑤政委找我谈话,要我把特派员的工作管起来,还给我配了一个小郭干事和一个警卫班。这期间有一件事使我终身难忘,部队在盐东地区休整时,郭政委找我谈了一次话,他对我说:“团里现在没有特派员,既然叫你代理特派员的工作,有些会议就应该让你参加。前一段时间把这个疏忽了,请你原谅。” 我没有想到,一位老红军政委,竟然向我这个入伍不满两年的小干事作检讨。这件事对我触动很大,对我的影响也很深远。自己当了领导干部以后,也勇于做自我批评,敢于向部下认错。令人痛心的是,郭猛政委在一九四二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殉国。我当时已不在团部,只是听说,那天部队都撒出去了,到了下午突然冒出一股伪军直奔团部。当时团部里只有不到一个班的侦察员和一个通信班,还有部队出击时留下的一挺重机枪。郭猛政委沉着指挥仅有的兵力抢占两侧有利地形,把重机枪架在一个大土包上,集中火力扫射蜂拥而上的敌人,击退了敌军的突袭。但是郭政委却被两颗流弹击中,不幸光荣牺牲。当天晚上,全团排以上干部到团部集合,与郭政委遗体告别。各营、连的干部列队,绕着灵柩低头走一圈,然后散立在四周默哀,一队战士朝天放了一排枪,就将棺椁下葬了。郭政委在团里威信很高,很多干部在向遗体告别时嚎啕大哭,旁边围观的地方群众也跟着流泪。<br> <h3><font color="#010101"> 我是四一年十二月下到二营当特派员的,副营长为黄祖煌(江西老表,是三年游击战争过来的),教导员为张羽(四川人,当过国民党宪兵),团里还下来一个组织干事,我们四个人组成营军政委员会。其时,团部特派员已由军部派来的邱子华⑥担任。四二年春,四团调阜宁以南一带,担任军部的警卫任务。到阜宁后,邱子华调旅政治部锄奸科任科长,原科长罗斌调党校学习,卓飞由兴化独立团调四团任特派员。这时四团团部与旅部靠的很近。那时很注意对干部进行马列主义教育,旅宣传科长余伯尤和四团宣传干事俗丁,都给干部讲过课。二营后来南下,具体任务我记不全了,只记得有一个任务就是护送从苏中到淮南的人员中转。有一次苏中送来一位记者,在营部住了一晚上。他十分随和,也很善谈,主动同我聊天,讲讲大后方国民党的情况。那天没有敌情,吃过晚饭后,就由几名侦察员护送他过了运河。事后才知道,他就是有名的记者范长江。 </font></h3> 一九四二年六月二十五日,四团二营奉命攻打丁家垛。当时营长是孔X,教导员是张羽,由团参谋长饶惠谭⑦指挥。部队于午夜发起攻击,先是由几条排水渠摸索前进,待敌人发现后立刻转入强攻。丁家垛据点有围墙,有碉堡,还有护城河,守敌为伪军一个营,作战很顽强。敌营长是我军的一个叛徒,深知我军战术战法,又自知被我军俘虏后没有好下场,所以拼死抵抗。我们喊话要他投降,他还嚣张的大喊“有本事你们打进来呀!”我们的火力压制不住敌人,重火器少,子弹还不够用。当时在我身旁不远的一座小坟包上架了一挺轻机枪,营长命令机枪掩护,可是机枪没子弹了,赶紧从步枪手身上收集来子弹,打了一梭子又没了。我们被敌人火力压制,部队攻不进去,战斗打得很胶着。突然从敌方飞来一串子弹,几乎在同一时间,我前面的营长中弹负重伤,身后的营部号目胸部被打中,一声未吭就倒下牺牲了,我侥幸与死神又一次擦肩而过。仗一直打到佛晓,由于大批日伪军已从盐城来援,上级命令我们撤出战斗。后撤路上经过一个小村庄旁树林里小水塘,看见饶参谋长在水边洗身上的污泥,他叫我们也在这里洗洗。这时我们才注意到营部的几个人都是灰头土脸,浑身是泥,一个小水塘被我们洗成了泥浆池。这场仗打得挺憋屈,费了很大劲,消耗了不少弹药,没把叛徒打下来,反而自己一大堆伤亡,打了个消耗战,部队情绪不高。战后,我们与团部、一营会合,开了战斗总结会,具体内容不记得了。<br><br>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b>三、大团口伏击战斗身负重伤</b></div> 一九四二年九月,我从四团二营调一营当特派员。时任营长曾旦生已调学离开,副营长为钟谐仁,教导员则是原来团里宣传干事俗丁。一营是四团的主力,我能从二营调到一营当特派员,是被领导器重,颇有荣誉感。按不成文的规矩,新调到一营去的人,都要在战斗中看看你表现怎么样。十月二日,我们得到情报,日军有一艘汽艇,要从东台到盐城去。一营在团参谋长饶惠谭带领下,奉命在刘庄以南、白驹以北的大团口设伏。副营长和教导员要我随一连行动。那天一连的位置在正面,日艇首先要经过一连的伏击阵地。当时特派员的地位比较特殊,虽然只是连级干部,但连长指导员都很尊重。一连长战斗经验很丰富,他还是很谦虚的同我商量战斗部署。我不懂指挥,就说按连长的意见办。午后,听到远处传来敌人汽艇马达声,连长命令做好战斗准备。随着汽艇越来越近,在离我前卫班一二十米时,下达了开火命令。日军在毫无准备情况下,出现了短暂慌乱,但很快清醒过来,汽艇迅速在靠上对岸,鬼子兵很快爬上河堤,依托地形向我还击。敌人机枪占领了堤坝上茅草房屋顶的制高点,以密集火力压制了我岸火力。这时一连长发现我所在的位置很不隐蔽,就叫我:“特派员,你的位置太暴露,快到这边来”。我往那边移动过去,他一把就把我拉到隐蔽的位置。这反映了我确实缺乏战斗经验,连长对我这个缺乏实战经验的特派员,并没有看不起,还主动关照,这就是战斗友谊。也不知这位年轻的连长后来情况怎么样,我们都是同龄人。这个时候,突然听到我右侧的机枪手叫了一声,双手捂住左腿,原来他中弹负伤了,由两个战士把他架下了阵地。另一侧,饶参谋长正在和副营长分析敌情,决定派三连一个排从敌人左侧渡河,驱逐对岸土房上的敌机枪,可急切间找不到渡河船只。后来听说渡过河去了,但考虑到与敌相持时间过长,一时间难以消灭敌人,担心日军的增援赶到,参谋长就把我和连长叫到一边,命令一连撤出战斗。我就随着一连队伍沿着河堤向北撤退,后方的担架也上来了,见到伤员抬上就走。敌人发现我们后撤,就用机枪火力追着我们打,不时听到有子弹从头上掠过的声音。突然,我觉得脸上受到狠狠地重击,尔后一片麻木。我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负伤,直到从后面上来的战士告诉我,“特派员,你负伤了!”我才觉得脸上有热血淌下来。但没有停下脚步,只想着赶快脱离敌人机枪火力范围。后来迎面来了一副担架,我就一下子跑不动了,坐到地上被战士们扶上了担架,抬到了离河岸较远的一个小村庄。 <h3 style="text-align: left;"> 等我从昏迷中醒来时,听到不远处副营长在和教导员商量晚上的行动。副营长说,“刚才侦察员回来报告,大团口的日军汽艇已经开走,咱们得把伤员都送到斗龙港去”。又指着我低声说,“他可能不行了,流血一直止不住”。那时我还是清醒的,只是下颌骨被打掉三分之一,牙齿脱落,连在牙床上。人不能讲话,加上伤在脸颊部,贯穿到口腔,很不好加压包扎,所以血止不住。到了晚上已经流血三四个小时,满身是血,脸色更是难看。当晚即由三四个侦察员护送我们在大团口过了串场河,到了斗龙港附近。这一带无敌情,我们七八个伤病员被分散在老百姓家里。第二天上午,团卫生队的医生带着卫生员过来检查伤病员伤势。见到我流血过多十分担心,好在现在伤口流血减少了,要想办法注射生理盐水。那时团里卫生队哪里有输液器,也没有大的针管,只好用200CC的针管往腿上推,搞得我两腿很久都不能走路。那个负伤的机枪手,在第二天就锯了腿。我听到了他的哭叫声,“我的妈呀!我的腿呀!”问了卫生员才知道当时没有麻醉药,截肢手术是在完全没有麻醉情况下做的。十几天后,我才看到他撑着拐杖出来晒太阳。我在注射生理盐水后两天做的手术,用了全身麻醉。医生用铁丝做了个罩子,上面蒙一块纱布。医生一边滴药,一边说“一”、“二”……,我跟着说“一”、“二”……,数了不到十下,就听得医生的声音越来越远,以后就听不到了。 手术后,我觉得自己死过一次了,一个人的死亡大概就是这个过程。我到半夜才醒了过来,头还是昏昏沉沉的。身边的小勤务员跑去找医生,说“特派员醒了”。医生过来告诉我,下颌骨的碎片和打掉的牙齿都拿掉了,口腔的伤口也顶住了,但用了很多棉球,要用舌头顶住才行。</h3> <p> 休养了一段时间,外面的伤口慢慢愈合了,但口腔里的由于有唾液,伤口久久不能愈合。饮食就成了大问题,满嘴巴含着棉球,连流食都不能吃。开始打几针葡萄糖,可哪有那么多葡萄糖,而且营养也跟不上。后来还是聪明的医生想到了办法,把卫生队仅有的一只玻璃漏斗给了我。到镇上买来藕粉和白糖,在农民家里买来鸡蛋,将这几样东西冲在一起,把漏斗插到咽喉部,一提勺、一提勺往里灌,一天喂几次。就靠着个办法,身体慢慢恢复了,还能到农民家的鱼塘钓鱼了。自己做根鱼竿,用蒜苗把做浮子,缝衣针在油灯下烧红弯成鱼钩,挂上蚯蚓当鱼饵。鱼塘没人钓过鱼,塘鱼没有被人钓捕的经验,所以很好钓上来,个把小时就可以钓两三条鲫鱼,用来烧鱼汤补充营养。所以我身体恢复还比较快,不久能自己走路了。</p><p> 一天,表妹张鸣燕突然来看我。当时我正在换药,下巴还没长上去,松开绷带就掉下来了。我自己是看不见受伤的面部,张鸣燕进门正好看到这一幕,吓得她连退几步,要不是大门挡住,非被门槛绊倒不可,那就可惜了一袋子鸡蛋了!她不敢再看我换药,退到外面去等着。换完药进来后,医生告诉她,这一枪太危险了,也太幸运了。说我中了两颗机枪子弹,子弹有两个进口,一颗打掉了下面的牙齿,一颗打碎了三分之一的下颌骨。如果偏下一点打到动脉,血止不住就完蛋了。还说,不要看现在下巴掉下来了,以后可以长上去的。我问表妹怎么知道我负伤了?她说,“你们部队有人到税务所送信时说的,我知道你负伤过来看一下,也顺便告诉你,盐阜区要把我调过去。” 解放后我才知道,她是被黄克诚调走的,送到了七旅,嫁给了副旅长胡继承,这是后话了。 <br></p> 我在盐东斗龙港地区休养了两个月。该地区我军部队较少,日伪据点也不多,局势比较平稳。但是卫生队还是很紧张,就怕听到由远而近或四周村庄的狗吠声。只要一有风吹草动,就要挨家挨户通知伤病员,做好应对准备,一旦出现敌情,马上按预案转移。这就是抗战期间,游击根据地后方医院的处境。<br> 大概到了十二月初,我们接到了转移命令,在斗龙港登上海船,利用夜色掩护沿海岸线向南航行。大海船扬起风帆乘风破浪行驶在茫茫大海上,外面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到海浪的拍击声。遇到风转向调整船帆时,船体剧烈摇摆,倾斜的很厉害。船上的人不要说站不住,躺在船舱里也要打滚。天亮后我们驶进了王家港。其实从陆地上走的话,盐东到台北王家港的距离不过五六十里地,但是这一带被伪军谷正刚部控制,封锁比较严密,抬着伤员的担架通过封锁线比较困难。大部分伤病员搞不清楚这次行动的由来,我倒是知道一些情况,二旅奉调进至盐阜区,承担保卫新四军军部的任务,这一带是黄克诚三师的防区。一师的防区主要在东台、兴化、台北一带,其后方医院也在台北垦区东边,也就是垦区植棉地区,我们是从盐东转移到一师的后方医院来了。一到台北,卫生队护送我们来的人与师医院办完交接后就归队了。说是师后方医院,伤病员也是分散安置在老乡家里。我们来的这个地方是一个医疗队,指导员就是后来二团四连的指导员裴公望,之后与我又有过交集。住院期间,部队有人来后方,团特派员卓飞托人带来三四元的慰问金。那个年代,一师有一个传统习惯,凡是战友负伤了,见了面就要把自己心爱之物留给战友,伤员也会将自己喜欢的东西回赠,有一个作为纪念的意思。因为从此一别,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相见。凡是知道战友在后方医院的音讯,有人过去总要捎点东西,或者一二元、三四元钱,让伤病员能买上只鸡、几个鸡蛋、一斤猪油,以尽战友之谊。来人还带来卓飞口信,希望我伤愈后早日归队。这时我才知道,二旅现在都集中在台北,实行精兵简政,准备南下。本来二旅兼苏中军区二分区,现在也分开了。旅政治部主任陈时夫⑧调任二分区政委和二地委书记。令人明显地感到,我军到苏北后有了很大发展,形势有了巨大变化,下面还会有大动作。我也就是在这时候从后方医院回到旅政治部,知道了二旅南下的背景和意图。自己也想南下,到家乡去,但伤未愈,何去何从?不自觉中被卷入到这一转折之中。<br> <h1 style="text-align: center;"><b style="font-size: 17px;">四、到台北独立团当特派员</b><span style="font-size: 17px;"> </span><br></h1><p style="text-align: center;"></p><div style="text-align: left;"> 一九四三年,侵华日军为了从中国大陆掠夺更多的战争资源,以支持其在太平洋战争中的需要,加紧了对我抗日根据地的扫荡,特别是加强对交通线沿线的控制,以保证其战略物资的外运。在长江下游的两岸,日军集中兵力进行了“清乡”,以图摧毁我根据地,加强日伪统治,巩固南京、上海等中心城市的安全。一时间苏北、苏中所有的城市和重要城镇均被日军占领,新四军军部早已转移到淮南,苏中部队也离开盐阜区,一师二旅到达台北(今改为大丰县)后,兼苏中军区二分区。所属四团、五团合并为四团,六团团部率二、三营地方化改编为兴化独立团,其一营(时任营长方铭)编为二分区特务营。原一旅三团与泰东警备团合编为泰东独立团,划归二分区建制,之后又与东台独立团合编为台南独立团。该团取消营的建制,团直辖各个连,营长当连长,教导员当指导员。同时组建台北独立团,抽调泰东独立团的一个连作为骨干,还有四个区的游击连。</div> 我于一九四二年十月负伤后,一直在养伤。二旅改编后,旅锄奸科邱子华科长想把我带走,我自己也想回到江南去,但最后还是被交给了分区。这也是事发突然,一夜间部队就开拔了。之后才知道缘由,当时苏南十六旅旅部在太湖边上受到日军袭击,部队损失很大,旅长、政委均牺牲。二旅急调苏南,统一指挥该地区的十六旅部队,二旅番号遂改为十六旅。<br> <h3><font color="#010101"> 二旅走了,留下不少零星人员。我被叫到分区陈时夫</font><font color="#010101">政委处。一见面,他就开门见山地说:“主力已走了,你的伤尚未好,有两个办法,一是到兴化独立团当特派员,原兴化团的特派员跟二旅走了;二是穿便衣打埋伏,养好了伤再工作。我们知道有一个隐蔽点在农民家里,但是具体什么情况也不清楚,很不安全。” 我回答说:“我不想打埋伏,到兴化独立团去可以,但是伤未好走不动呀”。 他说,“走不动可以坐小车(注:独轮木车),你带上一个干事,我们派两个侦察员送你过去。今天晚上就走。” 我答应后,晚饭后就向小海、三渣方向出发,佛晓到了三渣区的边沿。这里离敌占区很近,常有日伪军出没。天亮后我们就找了个离大路较远很隐蔽的独立房住下,下午派侦察员去寻找合适的渡河地点。天黑后,我们四个人就出发了。为了减小目标,我就没有再坐独轮车,所以走的比较慢。我们跨过东台至盐城的公路,在草埝以北找到了渡船,过了串场河,就到了兴化的永丰圩,这里已是兴化独立团的游击根据地。进圩走了七八里路,就找了个村庄住下了。不料到了后半夜,村庄内人声嘈杂,到处是敲门声、叫喊声,人来人往走动声。出去一打听,原来这里是兴化团团部驻地,他们自作主张带着一个营想跟随二旅向南开进,途中遇到二旅旅长、政委,被责令返回原驻地。既然兴化团团部回来了,特派员当然也回来了,所以我就没有再露面。天亮后我们悄悄离开团部驻地,转移到附近的村庄休息,当晚就渡河回到了台北。我把情况向陈时夫政委做了汇报,他听后就吩咐我先在分区休息,等待分配工作。</font></h3> 冬季的一天,原二旅政治部锄奸科侦察股长刘永康同志来找我。他告诉我,自己被精简下来了,组织上派他到东台,打进伪军当连长。他对我伤后身体情况很关心,还拿出一些钱交给我,对我说:“我这一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面!上面给了我一笔制作便衣费,我已经弄了一套了。到了伪军那里反正有军装,有薪饷,还有外快,这三四十元钱就留给你保养身体吧。” 他说的很动感情,也有些悲壮。当时我想不明白,为什么要把刘看做“另类”,把他送到伪军去,实际上是把他推出去了,能回来是最好,否则就是自生自灭了。到现在还记住他说的一段话,“项远啊,你放心,我会记住自己是一个共产党员,是一个中国人。我要去的那种环境,是个大染缸,我会注意的。”我一直想念他,前几年我记忆力衰退加快,遇到东台人想打听刘的情况,名字都想不起来了。去年,同一些人谈浙江风光,说到了永康县,一下子就让我想起了刘永康的名字。但愿能从东台市的党史办了解到他的名字,而且希望他还能活着。<br> 一九四三年一月,分区陈时夫政委找我谈话,通知我去台北独立团当特派员。并告知该团刚刚成立,团长彭寿生⑨、主任郭守桢⑩都是原四团的,是老相识了。那时台北独立团只有从三团(泰东独立团)抽来的一个连作为骨干,还有四个游击连。其中垦区游击连刚刚成立,有一两个班;三渣、小海、潘家鐅各一个连,分别有三至五个班。团部的架子也刚搭起来,住在小海地区,和分区靠在一起。所以说去就去,一谈完话我就去团部报到。彭、郭见了我都很高兴,说现在有三个人,就可以组织军政委员会了,马上明确特派员兼任党总支书记。我带去了一个干事,还有一个技术书记(统计干事)。团里原有一个宣传干事,名字叫黄世璋,是个宁波人,记得他的妻子曾千里寻夫找到了台北,之后听说他在解放战争中牺牲了。团里未设司令部,只有一个参谋,不就又派来了一名侦察参谋。团部编有一个侦察班和一个通信班。一九八六年我进杭州干休所时,原五十九师副师长周裕荣见面就问我, “特派员,你还认识我吗?我是台北独立团侦察班的,那时我最小,也最调皮。” 我一下就想起来了,他就是当时的“小癞子”。那时台北县委、县政府随独立团行动。<br> 台北地处串场河以东,东(台)、沈(灶)、潘(家鐅)公路以北,东至黄海,北至斗龙港以南。敌人为分割抗日根据地,控制苏北棉产区,在大中集地区驻有重兵。当时日伪的态势是,除东台、三渣、白驹等沿河据点外,主要集中在大中集和裕华镇据点。大中集为伪军谷正刚的据点,驻有日军,与裕华镇据点成犄角之势,西团不常驻伪军,是大中集与东台之间的交通要道口。<br> 台北独立团发展很快,我到团里一两个月后,就调来了二连,也是分区拨来的。到了下半年,三渣区游击连上升为三连。一九四四年初,垦区游击连也上升为四连。至此,台北团已有四个主力连,每个连都有一百多人。<br> 这年夏天,军分区举行“八一”比武大会。政治处主任郭守桢率一连去台南比赛,原定一过“八一”他们就返回台北。准备回来的当天,就为郭主任举办婚礼,新娘子也从分区供给部接来了。部队当时驻扎在南阳镇南面的大尾头,位于垦区的边缘。本来他们下午就该到的,直到了日头偏西时,侦察员回来报告,说郭主任和一连指导员鲍志平在沈灶附近伏击日军的战斗中牺牲了。原来那天晚上他们要过封锁线北返,得知第二天上午有一股日军从东台经沈灶到潘家鐅。郭主任决定打一次伏击战,不但比赛拿红旗,还要打一个胜仗回去。不料这一仗打得很艰苦,牺牲了两个指挥员。新娘子得知噩耗后痛不欲生,完全接受不了,好不容易第二天劝说回后方了,不久听说与分区保卫科长倪南山结婚了。<br> <br> <h3 style="text-align: center"><b>五、台北民俗风情和“反扫荡”</b><br><div style="text-align: left;"><span style="color: inherit;"> 当时台北的中心区是以小海镇为中心,南到南新灶、北新灶,北到东阳镇,东到万盈墩。由万盈墩向东,村落逐渐稀疏,东台、盐城一带一马平川。这里原来是滩涂,随着黄海的逐步冲积,滩涂也在不断向东延伸。海滩地上一开始时什么也不长,以后长盐蒿子,秋冬季里结出黑色的果子。灾荒年间,无地农民就采集盐蒿子烧糊糊吃,吃的满嘴发黑。有的老百姓会在盐地上积盐,把茅草灰铺在地上,过上几天,地下盐分向上泛起,被茅草灰吸收。再将草灰收集成一堆,放入挖好的池子里,旁边再挖一个深一些的池子。将水倒入茅草灰中搅匀后,慢慢向池里流去,这就是盐卤。盐民在盐滩上垒起盐灶,架起口大三四尺的铁锅,点起火用茅草烧盐卤,一锅盐卤能烧出不少盐。那里的土地经长年的雨水冲刷,盐分不断上泛,不断冲洗,河滩就由长盐蒿子到长出大半人高的茅草。秋天,盐民们把茅草收割下来,垛成一大堆一大堆的,像一座座小山,以供烧盐所用。茅草地不断向海边延伸,原来的茅草地也逐渐变成了农田,一个个村庄也由稀疏到密集建立起来了。当地的地名不少就叫XX灶,比如沈灶镇、七灶、八灶、南新灶、北新灶……,农田的开垦,是一家一户的,先搞一个水塘,将土在平地上堆高几尺,在土堆上建房子,一般都是茅草房。不知什么原因,那里的住房设计很特别,房门都开在屋山头上,门朝南。一进门右边是烧饭灶,左边是猪圈,猪圈后面是牛圈。再进去是老人、年轻人和长工的床。灶后为饭桌、会客区。屋内的采光靠天窗,或西墙上的小窗户。一间草房蛮宽且深,老两口在外睡,年轻夫妇在里住。房子两边有菜地、鸡舍、狗舍。垦区的农田很规范,被分割成长条地块,田地较高,长条地中间有沟,几十条田中间则有大沟。农场是资本主义的经营模式,农工是临时雇的。每天一清早,附近农民就眼望着农场,如要当日要用工,就在竹竿上升起小白旗。农民看到了就扛着锄头去农场干活,按日发给工资。海边的村庄稀稀落落,买东西很不方便。较大村庄有杂货铺,肉铺杀猪了,就挂起用稻草扎的圈,说明今天有肉卖;豆腐坊则是白布高挂,表示有豆腐卖。这是很典型的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span></div></h3> 时间到了一九四三年初冬,日军向台北境内实行多路扫荡。我军为避其锋芒,决定向王家港以南,潘家鐅以北转移。这时的海滩上大片大片的茅草已经发黄,道路全是前卫连走出来的。那里村庄稀少,没有房子,很少盐灶,部队就靠在草堆旁休息。草堆很高,上面放个瞭望哨,十几里路外都看着清清楚楚。日军只是到了茅草地的边缘,未敢走进草地深处中。傍晚,撒向几个主要敌据点周围的侦察员回来报告,日军曾进至小海、南阳镇一线,向东走了不远,就折回据点了。说句实话,还算日本人“聪明”,没有贸然向海滩进击。大片半人高的茅草地,就像一片海洋,藏进几百个人难寻踪迹。我军在暗处,日军在明处,如果敢进去,只有挨打的份。记得那天我们离开海滩时,夜里行军在路上踢到几支刺猬,用绑腿拖着,到了宿营地用开水一烫,剥皮加上烧酒和盐一起煮,好好地美餐一顿。<br><br> <h3 style="text-align: center"><b>六、查处伪军特务</b><br><div style="text-align: left;"><span style="color: inherit;"> 部队在游击区活动时,尤其靠近敌占区的地方,防奸反特工作十分重要。特派员一到驻地就要放出便衣哨对来往人员进行审查,一般是只准进,不准出。部队行动的秘密,关系到部队的生存,绝不能掉以轻心。我们也的确碰到过从敌人那边过来的人,也抓到过我军开小差跑出来的人。</span><span style="color: inherit; text-align: center;">那时的审查也就是从谈话讯问中找漏洞。在这个时期</span><span style="color: inherit;">,我最大的锻炼就是学会观察人,从说话的口吻、语音,到装束、发型、走路姿态等细节来观察。比如查看手上的老茧,当过兵的手,握枪的手,和农民的手就不一样,通过蛛丝马迹来发现可疑的对象。在靠近敌占区的地方,如果发现可疑的人,既不放也不抓,留给当地乡保长,让他们做好人。部队带的向导,要到第二天我们开始新的行动后才放走。我们做的一切,就是首先要保证部队行动的安全。</span></div><div style="text-align: left;"><span style="color: inherit;"> </span><span style="color: inherit; text-align: center;"> 大约在四三年底或四四年初,有一天我们接到报告,从大中集据点跑出来伪军谷正刚部的一名士兵,带了一支崭新的三八式步枪,找到垦区游击连投诚。团里命令速将此人带到团部来,分区锄奸科也有指示,要查清其来历、投诚的动机和细节。那时我作为特派员手里已有一个警卫班作为执法班,我们还从一连收上来一柄日军指挥刀。这个“投诚”来的伪军被送来后,我马上开始审讯。当时台北根据地形势很好,独立团已发展到了四个主力连,四个游击连也均充实到五六十人。根据地向敌据点逼近,地方民主政权也日益巩固。县里召开了政治协商会议,建立了“三三制“政权。这个大会是在北新灶开的,那里背靠小海镇。结束那天还开个大会,搭了个戏台,点了四五盏汽灯。县政府机关与独立团联合演出了话剧《雨的重庆》,我还饰演了一位鬓发花白的老教授。根据地的发展,引起了敌伪的重视。尤其是大中集,控制着大量棉田,那里商业很发达。过去伪军谷正刚一直很猖狂,现在他们很少出来扫荡,我军对据点威胁也不大。我就在考虑,为什么突然会有伪军带来一支新枪来投降?这是过去没有发生过的。从对面对面的观察看,这个人很精悍,两眼炯炯有神,问话的回答沉着,气质不像一个普通士兵,这越发令人怀疑。在深入盘问他是怎样逃出大中集的细节时,发现漏洞百出,难以自圆其说。最后他只得招认是谷正刚派来,打入我新四军,了解台北军事、政治情报。这个案子查清后,经团军政委员会讨论决定就地处决,并通报县委县政府,张贴布告公布了特务的罪状。当晚,我们部队就转移了驻地。</span></div></h3> <p style="text-align: center;"><b>七、粟司令到台北</b></p><p style="text-align: center;"><br></p><p> 车桥战役结束后不久,苏中军区粟裕司令员突然来到了台北,他只带了两个警卫员(侦察员) ,和一名随行干部。来后就住在我们团部,衣服也不特殊,但穿得很合身。这是第二次见到粟司令,第一次是在黄桥决战前夕,他到王必成纵队向排以上干部作动员,印象很深的一句话,是在讲清当前军事形势和敌我力量对比后说:“前面是韩德勤,后面是长江,我们只能打败韩德勤!打不赢,就到长江喝水!” 讲的十分悲壮。当时我们坐在台下,离他约有二十米左右距离。这一次见面是面对面的,他很随和,走路说话都显得很精悍。车桥战役后,使华中形势发生了重大变化,日军撤出了车桥地区,华中的苏中军区和盐阜军区、淮南地区连成了一片,粟司令这次就是经过台北去淮南军部的。粟司令的到来,我们团也没有请客,只是临走时送了两斤猪肉在路上吃。不久,苏中军区、苏中区党委、苏中行署就搬迁到淮宝地区,并在那里开办了苏中党校。</p><p><b style="color: inherit;"> </b></p><p style="text-align: center;"><b style="color: inherit;"> 八、参加苏中党校学习整风</b></p><p><span style="color: inherit;"> 一九四四年四月,我奉调去苏中党校参加整风。车桥战役后,苏中党政军机关先后迁至淮(安)宝(应)地区,那里有百里方圆的根据地。抗大一分校、苏中公学先后招生,苏中区党委也开办了党校。党校主要招收地方区以上干部、部队营以上干部(包含老的连级干部)学习,后来又专门办了整风队。这一举措是为了迎接抗战大反攻准备干部。延安是四二年开展的整风,苏中地区到这个时候才开始进行。</span></p><p><span style="color: inherit;"> 苏中党校驻地离金吾庄不远,靠着也不远。四零年十二月攻打曹甸时,先打下的就是金吾庄,我对这个地区地形有印象。</span></p><p><span style="color: inherit;"> 苏中党校共有五个队,我在的二队多数是部队的老连长、老指导员,还有老红军(记得名字叫陈端瑞),同时也有地方的区委书记、区长等。夏期发在的三队,都是营、区级干部。四队都是搞文艺的,有不少是军区服务团(以后叫文工团)的人。我们二队队长姓张,支部书记是韩念龙</span>⑪<span style="color: inherit;">。我在二小组,韩就参加我们这个小组活动。一开始确定我参加支委会的,以后不知什么原因,只担任了小组长。这个职务也很重要,可能由于我是特派员出身吧。我的同组有胡云标。束恂开始在三组,临结束前三组并到二组,我们就在一个小组了。</span></p><p><span style="color: inherit;"> 在党校期间我在生活上有两件小事印象较深:一是学游泳。村边有条小河,是天然的游泳场。我原来一点都不会水,黄桥决战时过小河都是别人推我过去的。学了一个夏天,我的成绩是可以游三四米,一个猛子扎下去,拼命地划水,抬头换气时,已过了河中央,站起来水深就只到胸口了。这样以后在苏北打起仗来过小河就没问题了。二是吃茄子。到 党校学习时,正值种植瓜菜的季节。我向房东要了几棵茄秧种在屋旁,悉心料理浇水施肥,活下了两棵,到秋天结了两只大茄子。摘下买了点油,在房东家烧了,想享受一下自己劳动成果。不料到了后半夜胃剧烈疼痛,疼得直打滚,呕吐到吐黄水。后来虽然好了,但胃痛这个病落下根了,在以后的五六年里还不时发作,一直到一九五一年夏天在朝鲜还犯过,后来发展成胃炎、胃下垂。一九五零年冬,部队在太仓时,我又一次腹痛,开始以为还是胃病,幸好有上海同济大学医生在部队防治血吸虫病,他们不让吃止痛药,仔细观察后确定为急性阑尾炎,急送同济医院手术时已经穿孔。</span></p> 回来继续说党校的学习,我们从反对教条主义学起,进入反对自由主义后,开始对个人进行历史的审查。小组成员中,部队干部占了一半,大部分出身贫苦,文化低,很单纯,对党忠诚,性格率直,有的很快就成了骨干,那时支部要求各小组要培养二三名积极分子。而地方工作的干部,一般文化较高,经历复杂,也有各种复杂的社会关系。主要是从城市来的干部情况比较多,有的在学校时参加过国民党、三青团。而工农干部对这个就很敏感,认为凡是国民党就是反革命,如果有国民党高级官员的社会关系就更值得怀疑。从反对自由主义开始,小组明显形成两个阵营,有几位同志就成了被审查对象。<br><div style="text-align: left;"> 在审查历史活动中,由于一些从农村来的同志文化水平低,知识面窄,政策水平不高,对很多历史现象不理解。有的同志过去在城市中学读书,教师中有国民党员,学生中有的受影响加入了国民党、三青团的,也有学校组织集体加入国民党的。当然,他们也会受到进步教师、学生的影响,所以后来就走上了革命道路。可是按照一些同志简单的推理,既然已经参加了国民党,怎么又到共产党这边来了呢?很值得怀疑!来学习的兴化一位区长,就是因为这样一段历史说不明白,一直被审查。我记得有一位从四分区来的同志叫徐诚,是一位老党员。他在地下党时有段历史有疑问,党内出了叛徒,其他人都被捕了,唯独他留了下来,这段历史他怎么讲都通不过。那个年代怎么去调查呀!他反正坚持自己的说法,怎么逼他都这么说。到了秋天以后,又开展了一个抢救失足者的运动,运动开始走偏了。对被审查对象搞通宵战、车轮战,让他们睡不好觉,整天精神恍惚。那个区长为了睡觉,你说什么,他就承认什么,这就是逼供信了。但徐诚就不是这样,他能坚持原则,很耐心,逼急了就不吭声,闭眼养神。他的经历复杂,地下党的工作环境很特殊,这对于长期在部队工作的同志是不可理解的。我当然看出了他的不满抵触情绪,但他经验丰富,他的应对我们也没办法,就把他列为顽固分子放到一边。此人我还打听过,听说在四川,但愿这位老党员一切都好。党校的整风运动,从开始抢救失足者运动以后,就开始偏向了。大概到了十一月份就停止了,开始组织写个人自传。这时有些同志因工作需要已调出去了,小组进行了合并,把积极分子合并在一起,二、三组合并为二组。被审查对象则单独编成一个小组,不然的话,这些人的自传是通不过,过不了关的。</div> 记得韩念龙同志对我说,这个小组就你的字写的好,让我帮他抄写自传。从而知道这位来自贵州遵义的大学生,是怎样立志救国,投笔从戎走上革命道路的。当时他是南通警卫团的政委。<br> 党校对党员干部的历史问题,最后下的结论是很客观,很实事求是的。要求个人对党坦诚,向组织负责,是什么就说什么,组织上相信个人交代。就这样,大家放下包袱,高高兴兴的离开党校,回到了工作岗位。我至今还记得自己的自传上由苏中区党委组织部签署的"相信本人交代"字样。<br> 不管怎么说,到党校学习,参加整风,使我们坐下来学习了毛泽东思想,树立了反对本本主义,实事求是的思想作风。但在整风开展的审干运动中,“左”的思想造成的偏向,也伤害了一些干部,产生了一些不好的影响。<br><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 </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 <b>九、到特务二团工作</b></div> 党校学习结束后,苏中军区组织部给我的开的介绍信是到军区特务二团任保卫股长。党校一起分去的胡云标到二营当营长,夏期发任组织股长。当时团里的政治处主任是从兴化独立团调来的,宣传股长张伯华是军区政治部调来的,民运股长是巢可,政治处干部配得整齐精干。以后才知道,这是余光茂⑫团长和姚念⑬主任抢先到军区政治部去要的人。军区政治部钟期光主任是姚念的老上级,因为特二团将有南下任务,特批姚主任亲自去苏中党校、苏中公学和军区政治部整风队去挑选干部。裴公望、江流、刘锡文等同志都是从整风队调来的,陈曙是苏中公学调来的。特务二团是由二旅六团的一个营改编为苏中军区二分区特务营,后以该营为基础扩建为苏中军区特务二团,不久又改编为苏中军区教导旅二团,以后演变为苏浙军区四纵十一支队、一纵一师二团、二十军五十八师一七三团。二旅老旅长王必成到武汉军区当司令员时,还查问:二旅有一个营在你们一纵,现在在哪里?之后他还专门去了一七三团。<div> 苏中军区特务二团的建立,是为了适应抗战形势发展的需要。盟军在欧洲战场和苏联战场上的胜利,加快了对日作战的进攻步伐。美军飞机远程轰炸日本,常有坠落飞机的飞行员降落在八路军、新四军的游击区而获救,美军还曾拟在东南沿海登陆。为配合未来大反攻的形势,我军开始着手各种准备。此时日军为巩固京、沪地区控制,倾全力加紧对苏南地区的扫荡。我新四军继二旅南下改编为十六旅后,一九四四年底,粟裕司令员率三旅南下苏南,并开辟苏皖边游击根据地,从广德、长兴地区进入天目山地区。这一地区与国军后方相通,我军拟打通至富春江南岸的通道,逐步向南发展,直到浙南、闽北,建立更广大的根据地,迎接抗日战争大反攻的到来。粟裕司令员一到苏南,就成立了苏浙军区⑭,首先发起了天目山战役。由于手里只有一、三两个纵队,兵力不够用,粟裕催促叶飞部火速南下,以打开苏浙局面。在这个背景下,苏中军区于一九四五年初成立了教导旅,以一旅一团为骨干,调特务二团、特务三团(高邮独立团)组成,廖政国为旅长,韦一平为政委,曾如清⑮为政治部主任。<br></div> 二团这时刚从五个连扩建为九个连。部队中的战士大部分是本地的农民,现在部队要机动作战,他们就面临着离开本乡本土,这是一个大的转变。那时从根据地动员农民参军刚刚开始,有一个民兵大队长曹立三带头参军,从地方上走时就说到了部队他就返乡,到了部队当然不能同意他走,他就闹情绪搞得很凶。带头参军的民兵大队长到了部队闹着要回家,这对新战士影响太大了。部队就集中力量做这个人的工作,使他明终于想通了,吃饭了,出操了,也参加训练了。这个战士的思想转变,在刚参军的新兵中很具有代表性。团里就运用这个典型展开工作,还编排了活报剧,采用各种形式开展教育活动,使部队政治工作在新形势下产生了一个飞跃。过去都是我军多是小部队打游击战,均在本地区活动。现在是在军区范围内机动,而且要远离家乡到长江以南去活动,形势的迅速发展变化,需要我们的思想政治工作要跟上。通过深入有效的思想政治教育,给部队指战员讲清楚道理,要取得抗战的胜利,必须要扩大抗日武装,扩大抗日根据地,必须要有一批主力兵团,在更广大的区域里机动作战,才能打败日本侵略者。因此参加抗日,参加新四军部队,必须要舍得离开家乡。这个群众性的教育运动搞得轰轰烈烈,组织动员了大批的积极分子,在群众中发挥骨干作用,稳定了部队思想,调动了官兵积极性,收到了很好的效果。我到部队时,二团正在开展教育活动。那时张孤梅⑯政委刚刚到职,他同姚念主任召集从党校分配来的同志开座谈会,要我们介绍在党校开展整风活动中,如何运用积极分子的体会。这个时期的部队政治工作已有很大变化,不再是单纯的讲课,作动员报告,或者指导员个别谈个话,而是根据重大行动中部队的反映,分析战士的思想动态,有针对性的开展思想工作。要依靠积极分子,团结中间分子,教育后进分子,用战士的语言去教育战士,这是我到二团后感触很深的变化。姚念主任这位曾经的泰国曼谷华文报纸编辑,观察问题细致,工作作风踏实。在工作中,他不仅会提出问题,还有一套达到工作目标的办法。他有一段话,使我印象深刻受益终生,他说:“你布置工作,要让指导员听得懂,告诉他们一套工作方法。他回到连队,就可以照着做。老指导员还会有发挥,新指导员也可以达到基本目的。”在以后的几年中,这一套方法我体会较深,到我当主任、政委时,工作能够心中有数很快上手,得益于姚念作风的影响。张孤梅政委政治敏感性强,工作认真,要求严格,对我的影响也比较大。他听汇报最讨厌讲大概、估计,说多数是好的这种话。比如下面汇报,说大多数战士投弹在三十米以上,少数在二十多米,个别的只有十米左右。他严格批评这种评价,说打起仗来,有一个投不到三十米,敌人就可能从那里上来了。在这样的要求下,二团逐步形成了扎实的工作作风。<br><br> <h3 style="text-align: center"><b>十、南下天目山</b><br><div style="text-align: left;"><span style="color: inherit;"> 教导旅成立后,二团位于中间位置。南下之前,在苏北打了一仗。军区决定打下沙沟和崔垛。开始决定一、二团一起打沙沟,方铭参谋长都已化装侦察过地形了,又改为一团单独打沙沟,二团去打崔垛。二团的干部私下议论,旅里对二团还是不大放心。因为沙沟是个重镇,四面环水,乃水中之城。围墙又高又厚,易守难攻,旅里觉得还是交给一团比较放心。二团打崔垛是扩编后的第一仗,上下都鼓足了劲,决心打好这一仗。一营担任主攻,三连最先接敌,从水路进攻顺利登岸,守敌是大约不到一个营的伪军,天不亮就解决了战斗,歼敌二百余名。这一仗,说明二团还是能打的。</span></div><div style="text-align: left;"><span style="color: inherit;"> 教导旅奉命南下,旅部率一团先行,二团由旅政治部曾如清主任带领单独过江。部队由宝应一路向南到长江边,经过里下河水网稻田地区,必须乘船开进。那时为了防止日军汽艇的袭击扫荡,内河河道上均做了坝,有明坝,有暗坝。暗坝可以徒涉,但明坝很多。二团有一千八百多人,加上随队南下的地方干部和到四明山的军队干部,约有两千人。部队乘坐的农用小船一般可坐十人(一个班),全团行动就必须有两百多条船。在行进中,船与船的间隔为十米,全团行军长径起码有两公里,浩浩荡荡直奔长江边。按照小船的速度,每经过一个地方要五分钟,全团就要四个多小时。在敌后这么大规模的部队行动,在敌人据点间穿行,壮观的场面对敌伪是一个很大的震撼。</span></div><div style="text-align: left;"><span style="color: inherit;"> 南下之前,政委、主任突然找我,由于二营教导员张自来临时要去处理一个战士的事情,以后单独南下,让我去该营代理教导员。在乘船行军中,每条船上有一名船工,用竹竿撑船。沿途每到一个坝,战士们就下船,把船抬过坝。这样在坝前很容易发生拥挤,需要加强指挥。所以我在整个南下的水上行军中,每天晚上都要站在坝上指挥过坝,嗓子都喊哑了。途中我一直随四连行动,四连指导员裴公望就是我在台北后方医院疗伤住院时的指导员。 </span></div></h3> <h3 style="text-align: left"> 我们顺利地渡过了长江,越过京沪铁路和京杭大运河。当进入溧阳地区时,下午五点钟左右,我部在向南开进时,与一股扫荡后返回据点的鬼子遭遇。 部队经过几个月训练,士气正旺,部队装备也有大的加强,南下时还带着七三毫米和五九毫米迫击炮。和日军接火后,先头部队一个冲锋,就把二三十个日本鬼子挤到一个小村庄,躲在一座房子里固守。前面部队把敌人包围后,立刻向团里请示打不打。考虑到一打就会影响到整个行动,还要处理各种后续可能出现的情况,团里临时开设电台,向苏浙军区请示。军区回电很干脆,“迅速归建,有黄金也不捡!”就这样,部队在天黑后继续开进了。</h3> 不久,我们就到达了广德的砖桥地区。教导旅改编为苏浙军区第四纵队(一、二、三团番号依次改为第十、十一、十二支队);早在四二年底南下的二旅改编为十六旅后,今为苏浙军区第一纵队;原浙东部队改编为第二纵队;四四年底南下的三旅陶勇部改编为第三纵队。粟裕为司令员,叶飞为副司令员。<br> 广德地区是新区,原来是国民党军队的前沿地区,他们的社会基础还比较牢固。而对我军而言,社会情况较为复杂,群众才刚刚发动,群众工作任务很艰巨。所以一到砖桥,张孤梅政委和姚念主任就派我上先到一步的一团(十支队)去取经,了解这一地区的敌社情和人文地理情况。我到了一团直接找到政治处主任朱启祥⑰,他向我详细介绍了广德一带的民俗社情和社会政治情况,以及他们开展群众工作的一些做法。我回去向张、姚二位领导汇报了取经的情况,得到了他们的认可。 <br> <br><br><br>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b> ▲新四军苏浙军区成立大会</b></h5><h5 style="text-align: center;"><b></b>(资料照片)</h5> <br> <h3> 我们苏浙军区四纵在浙西广大土地上,与日伪顽开展了一系列激烈战斗,终于迎来了抗日战争伟大胜利的到来。</h3><h3><br></h3><h3><br></h3><h3><br></h3> <h3><b>注释:</b><br></h3><h3> ①<b>刘史明</b>:原名吴宝仁,山东省沂水县人。1908年出生,1930年加入中国共产党。1933年6月任中共沂水县委委员,参与和领导了沂水暴动 ,9月到东北参加抗联,1937年赴上海中央特科工作。 1938年春赴江苏江阴组织抗日游击队,后编入新四军,历任新四军江抗二团一营营长、一师二旅六团参谋长、苏中三分区如西独立团团长和新四军华中军区六纵五十四团团长、华野六纵特务团团长、六纵炮兵团团长等职 。1948年1月至1958年4月,先后在六纵二十四师、二十四军七十一师任副师长,在山东航空办事处、华东空军徐州基地站、华东军区空军司令部、华东空军后勤五分部任副师长、大队长、处长、部长等职。 1955年被授予上校军衔。 1959年4月任江苏省民航处处长、江苏省民航管理局局长。1960年10月,任江苏省交通厅副厅长,“文化大革命”运动中受冲击,1980年任江苏交通厅顾问 ,1982年12月离休。<br> ②<b>徐超:</b>(1919-2010.4),原名徐德兆,江苏省江阴县璜土镇人。1938年2月参加梅光迪抗日部队。1939年2月,加入中国共产党。历任新四军江抗三路三连一班班长、江抗二团三连副指导员、一师二旅六团一营副营长、四团三营营长,四十七团参谋长、四十八团副团长、四十六团团长,三野二十四军二O八团团长。建国后任二十四军七十师参谋长,军事学院空军系战役法教授会副主任,空军学院战役法教研室主任、训练部长、副院长(副兵团级)、顾问等职。 文革中,曾任三机部第四设计院军管会主任、党委书记。<br></h3><h3><br></h3> <p> ③ <b>新四军一师二旅</b>: 1941年2月由新四军苏北指挥部第2纵队改称。旅长王必成,政治委员刘培善,副旅长段焕竞,参谋长杜屏,政治部主任陈时夫。辖4、5、6团和特务营。1942年9月,兼苏中军区第2军分区,将4、5团和特务营合编为4团,6团1营改为特务营,6团其余部队与台北、兴化地方武装合编为台北独立团和兴化独立团。同年12月30日,2旅旅部率第4团渡江南下,免兼第2军分区。 1943年1月16日在苏南与16旅合编,改称16旅。</p><p> ④<b> 新四军一师二旅四团</b>:该团前身是坚持在湘赣边、赣粤边、赣东北和皖东的红军游击队;1938年2月改编为新四军1支队2团,1939年11月改称江南指挥部2团,1940年7月编为苏北指挥部2纵队2团,1941年1月改编为新四军1师2旅4团,1943年1月随旅与16旅合并改编为16旅48团,1945年1月改编为苏浙军区1纵1支队;1945年11月改编为华中野战军6纵48团,1946年3月改编为华中6师16旅48团,1947年2月改编为华野6纵16师48团,1949年2月改称24军70师210团;1966年6月改编为北京卫戍区警卫3师13团。<br></p><p><br></p> <p> ⑤<b>郭猛:</b>(1913-1942),原名郭光昭,江西吉水人。1929年参加红军。1934年红军主力长征后,郭猛留在湘赣边区坚持游击战,任第三大队政委。抗战爆发后,随粟裕将军挺进苏南敌后,任丹北挺进纵队政治部主任兼一支队政委、一支队二团政委、一师二旅四团团长兼政委, 1942年12月29日牺牲。郭猛烈士原葬于三湾村中湾庄,后于1962年将墓迁至郭猛镇西杨果林场至今。</p><p> ⑥<b>邱子华:</b>(1915-1945.2),1929年参加农民武装暴动,并加入儿童团,1930年加入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1932年转为中国共产党党员。同年参加中国工农红军。1934年冬,中央红军主力长征,他留在闽西参加了三年游击战争。1938年1月,闽西红军游击队编入新四军二支队,邱子华任支队政治部宣传队分队长。从福建开赴皖南后,调任4团政治处技术书记、1营2连指导员。1939年到军部教导队受训,结业后任军政治部组织部干部科科员。1940年调任3支队5团政治处特派员。1941年1月,邱子华在皖南事变中率领18名战士冲出重围编入新四军7师,随后调华中党校第一期党训班学习,结业后分配到新四军1师2旅政治部任锄奸科科长。1943年初,第2旅南渡长江到苏南与第16旅合并,邱子华调任茅山专署公安局局长。1944年9月,调任新四军浙东游击纵队政治部锄奸科科长。1945年2月22日,在上虞反击日伪军的作战中英勇牺牲。 <br> ⑦<b>饶惠谭:</b>(1915-1953年),湖北大冶殷祖镇人,1928年参加中国工农红军。同年加入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1933年转入中国共产党。曾任红六军团(湘鄂赣军区特务营)连长、营政委。参加了湘鄂赣苏区反“围剿”和三年游击战争。抗日战争时期,任新四军一师二旅四团参谋长、十六旅四十八团副团长,苏浙军区一纵队三支队副支队长。解放战争时期,任华中野战军六纵队四十八团团长,华东野战军渤海纵队十一师副师长,上海警备区第九十九师师长。解放后,曾任上海警备区公安十六师师长。1952年参加抗美援朝战争,任志愿军第二十三军参谋长。于1953年3月21日在石岘洞遭美机轰炸光荣牺牲。<br></p><p> ⑧<b>陈时夫:</b>(1913-1953.8),本名程时福,湖北省阳新县燕厦区湖畔村(今属通山县燕厦乡)人。1929年加入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1932年转入中国共产党,曾任少共福建省委组织部部长。1934年10月参加长征,任中国工农红军1军团1师政治部地方工作科科长。到陕北后,任共青团陕北省委组织部部长、书记,中共环县、庆阳县委书记,陕甘宁省委组织部部长。1937年底入中共中央党校学习。1938年到皖浙赣地区任中共特委组织部部长。1939年起历任新四军挺进纵队政治部主任、江南指挥部新6团政治委员、苏北指挥部2纵队政治部主任,1师2旅政治部主任、代理政治委员,中共苏中第2地委书记兼苏中军区2分区政治委员、第1地委书记兼第1分区政治委员,参加了郭村、黄桥等战役战斗。解放战争时期,历任苏中军区政治部主任,中共苏中区委员会副书记,华野6纵副政委兼政治部主任,1纵副政委、政委,三野20军政委,先后参加莱芜、孟良崮、淮海、渡江、上海等战役。建国后,任华东军政委员会司法部副部长,最高人民法院华东分院副院长、党组书记。1953年8月11日在上海病逝。<br> ⑨<b>彭寿生:</b>(1912.3-2003.10), 江西萍乡县人。1931年参加工农红军。1933 年加入中国共产党。参加过红军南方三年游击战争。从1938年起,历任新四军军部教导总队三队副连长、一支队老二团连长、一师二旅特务营营长、苏中军区二分区兴化独立团副团长、台北独立团团长,新四军兼山东军区一纵二旅六团团长,华中九分区副司令员兼参谋长、司令员,苏北军区南通军分区司令员等职。建国后,曾任江苏省南通军分区司令员,江苏省军区参谋长、副司令员等职。<br></p><p><br></p> ⑩<b>郭守桢:</b> (1914-1943.8) 江西省兴国县人,1931年参加中国工农红军,历任排长、连长、营长。中央红军主力长征时,他留在江西坚持游击战争。1936年加入中国共产党。1938年随部改编为新四军投身抗战。1940年后历任新四军一支队老二团二营副营长、苏中军区台北独立团政治处主任。1943年8月10日,在殷家灶战斗中牺牲。<br> ⑪<b>韩念龙:</b>(1910.3-2000.6)贵州仁怀人,1935年春参加革命,1936年3月加入中国共产党。历任江苏崇明县工委委员兼游击队政治部主任,崇启海3旅政治部主任。新四军1师3旅9团政治部主任,南通警卫团政治部主任、副政委、政委,苏浙军区3纵8支队政委、3纵政治部主任。解放战争期间,历任华中野战军8纵队政治部主任、军调部驻淮阴执行小组代表、华野政治部宣传部部长、4纵10师政委、4纵政治部主任、33军政委、淞沪警备司令部副政委,中国人民志愿军俘管团团长。1949年12月调入外交部,历任中国驻巴基斯坦大使(1951.8~1956.2)、驻瑞典大使(1956.5~1958.10),外交部部长助理兼办公厅主任(1958.11~1964.4)、外交部副部长(1964.4~1982.4)、党组副书记、顾问,中国人民外交学会会长、党组书记等职。2000年6月2日,因病医治无效在北京逝世。<br> ⑫<b>余光茂:</b>(1915.10-1998.1)江西崇义县人。1930年加入中国少年先锋队,同年加入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1932年转入中国共产党。1931年参加中国工农红军。土地革命战争时期,历任红3军团7军21师32团班长、红5师15团代理排长、政治指导员、红28军1团指导员兼连长等职。参加了中央苏区第三、四、五次反“围剿”等战役战斗,并随红一方面军参加了举世闻名的二万五千里长征。到达陕北后,又参加了吴起镇、神木等战役战斗。1936年6月入延安抗日军政大学学习。抗日战争时期,余光茂从延安到皖南,历任新四军3支队5团宣教股股长、2营教导员,江抗四路1支队支队长、江抗1团3营教导员、新四军1纵政治部组织科长、4纵队7团政委、1师1旅3团政委、东台独立团团长、苏中军区教导二团团长兼政委、新四军一师一旅二团团长等职。参加了著名的郭村保卫战,参与创建苏北抗日革命根据地,还参加了半塔集、马家集、宜陵、黄桥孝丰、和尚店、泰北等多次战役战斗。解放战争时期,历任华野1纵1旅参谋长、4纵11师副师长、12师副师长、30军89师师长等职。参加了兖州、泰安、宿北、枣庄、莱芜、孟良崮、费县、诸城、胶河、碾庄圩、淮海、渡江、淞沪等重要的战役战斗。建国后,历任20军89师师长。1951年率部参加抗美援朝战争,先后任志愿军20军89师师长、20军副参谋长。1952年10月入军事学院高级系学习。后任20军副军长、军长、上海警备区副司令员、安徽省军区第一副司令员、安徽省军区司令员。1955年被授予少将军衔,荣获三级八一勋章、二级独立自由勋章、一级解放勋章。1988年被授予中国人民解放军一级红星功勋荣誉章。他还担任过安徽省委常委,是第四、第五届全国人大代表。1998年1月7日因病在上海逝世,终年83岁。<br> <p> ⑬<b>姚念:</b>(1916-1969),广东潮阳人1937年加入中国共产党,次年参加新四军。曾在泰国曼谷参加反帝大同盟。历任苏中军区教导旅二团政治处主任、苏浙军区四纵十一支队政治处主任、华野团政委、三野师政治部主任等职。建国后调外交部,1950年8月任驻印度使馆参赞,1953年任首任驻孟买总领事,1956年10月离任回国,历任外交部外事局局长、驻突尼斯大使、亚非团结委员会副秘书长,被前外长陈毅誉为"文武兼备的外交家"。</p><p> ⑭<b>新四军苏浙军区: </b>1944年12月,中共中央华中局和新四军军部奉中央指示,派粟裕率部由苏中、淮南渡江南下苏浙皖边区。1945年1月13日组建苏浙军区。2月5日,新四军苏浙军区在长兴县温塘村正式成立,任命粟裕为军区司令员、谭震林为政委(未到职)、刘先胜为参谋长,钟期光为政治部主任,统一指挥苏南与浙东部队。4月,叶飞又率部南下编入苏浙军区。 <br> 苏浙军区第一纵队由十六旅改编,辖第一、二、三支队和独立第二团; 第二纵队由浙东游击纵队改编,辖四、五、六支队和淞沪支队、金萧支队;第三纵队由南下的三旅改编,辖第七、八、九支队;第四纵队由南下的教导旅改编,辖第十、第十一、第十二支队。<br> 苏浙军区第一军分区辖独立一、三团,江宁、 句容、 茅山、横山、 溧阳、溧高、宣当7个县总队;第二军分区辖独立二团,太湖、 金坛、宜溧、武宜、 广德、郎溪、 长兴7个县总队;第三军分区司辖特务团和安吉支队。<br> 苏浙军区的成立,引起顽固派的极大不安。从2月14日至6月23日,国民党第三战区向新四军苏浙军区发起三次大规模进攻,新四军被迫进行还击,取得三次反顽战的胜利,共歼灭顽军12300余人。粉碎了国民党顽固派聚歼苏浙军区主力的企图。<br> 1945年8月上旬起,苏浙军区积极展开对日军的大反攻,在浙西和苏南,共解放县城10座,拔除日伪据点100余处,使北起京沪铁路,南至安吉、孝丰,东起太湖,西迄宣(城)芜(湖)公路的广大地区连成一片,苏浙皖解放区人口达到370余万。苏浙军区主力及地方武装已发展到近5万人。<br> 1945年9月下旬,苏浙军区各纵队开始分批北撤,10月下旬至11月中旬在苏北解放区进行了整编。新四军苏浙军区胜利完成了历史使命。<br><br><br></p><p><br></p> <h3> ⑮<b>曾如清:</b>(1914-1989)江西省庐陵(今吉安)县永和乡锦源村人。一九三一年参加中国工农红军,同年加入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一九三二年转入中国共产党。土地革命战争时期,任中华苏维埃临时中央政府教育部巡视员,赣南省苏维埃政府教育部副部长,中共于都县谭头区委书记兼游击大队政治委员,坚持了南方三年游击战争。抗日战争时期,任新四军政治部民运部组织科科长,苏北指挥部一纵队一团政治处主任,苏中军区三分区泰州独立团团长兼政治委员,新四军一师一旅一团政委,苏中军区教导一旅政治部主任,苏浙军区四纵政治部主任。解放战争时期,任华东野战军一纵一师政委,第三野战军二十军五十八师师长兼政治委员。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任军政治部主任,中国人民志愿军军副政治委员,军政治委员,江苏军区第二政治委员,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副政治委员。一九五五年被授予少将军衔。</h3><h3> ⑯<b>张孤梅 </b>: (1910~1969.1),原名琪元,广东梅县人,先后就读于黄埔军校预科、广州光华医科大学预科、北平中国大学经济系。1933年参加吉鸿昌、冯玉祥等组织的抗日同盟军,任第五师政治部科员,投身于抗日救国运动。抗战时期历任新四军苏中军区特务二团政委、苏中军区教导旅二团政委、苏浙军区四纵十一支队政委、一师二团政委等职。解放战争时期历任华野一纵一师政治部主任、一师副政委、七兵团政治部宣教部长、二十三军六十九师政委,参加了著名的鲁南、莱芜、孟良崮、豫东、淮海、解放杭州、解放舟山群岛等战役。1951年率部参加抗美援朝战争,历任志愿军二十三军政治部副主任、主任。1955年,任解放军政治学院研究室主任,后任训练部副部长。1958年筹建福州大学,任党委副书记、副校长,1963年任党委书记。1957年被中央军委授予大校军衔,同时授予二级自由独立勋章、二级解放勋章。1969年1月逝世于福州。</h3><h3> ⑰<b>朱启祥:</b>(1919—1977) 江苏省无锡县人。1939年参加新四军,同年加入中国共产党。抗日战争时期,历任新四军挺进纵队政治部秘书,教导队教导员,江南指挥部一纵政治部组织科副科长,新四军一师一旅一团营教导员,旅政治部组织科科长,一团政治处主任、副政治委员。解放战争时期,任华野一纵一师一团政委、一师政治部主任,三野二十军五十八师政治部主任。建国后,历任志愿军二十军五十八师副政委、政委, 二十军五十八师师长兼政委,二十军参谋长,副军长,二十七军副军长兼参谋长,六十军政委、军长,一军军长,武汉军区炮兵政委、军区炮兵顾问。1964年晋升为少将军衔。是第四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代表。</h3><h3><br></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