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圣者之怀,出乎日月之上,包乎天地之外,民胞物与,爱之如一。这些读《诗经》、《论语》、《唐诗》多所发扬的已成为中华民族精神中最伟大、最光辉的人文基因。提到诗圣杜甫多限于对其诗品诗技的称道,事实并非如此,他在深情悲悯人间生存苦难的同时,也热切的关注着其他生物的生存,写下了不少生态诗篇,是尤为珍贵的生态史诗。杜甫虽生于官宦世家,却终生不遇,常常处于穷困潦倒之中,所以他家与普通农家一样,经常养着一大群鸡,细心观察鸡的生活,发现平素爱怜的小鸡吃起虫蚁来竞毫不留情,虫蚁也是生命啊。</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唐代宗大历元年(公元766年)的一天,杜甫命仆人将家中的鸡拿到市上去买,当看到仆人捉鸡,群鸡喧闹挣扎,卖后将被宰杀烹食,顿时良心发现决定不卖了。保护虫蚁没错,葬送鸡的生命,不是仁者所为。在世俗眼光里他是偶发善心而已,但杜甫却是完全出于仁者情怀的本能和圣哲深沉的思索。“诗是吾家事”,他一生把写诗当作一种家业和神圣的事业。把这番思索吟成《缚鸡行》:“小奴缚鸡向市卖,鸡被缚急相喧争。家中厌鸡食虫蚁,不知鸡卖还遭烹。虫鸡与人何厚薄,吾叱奴人解鸡缚。”他以简洁精准的笔触,将人与动物、动物相互之间的生存苦难径直揭示而出,让所有生命都直面这与生俱来无法回避的现实。他呼吁让所有生物悲剧减少的办法,即彼此都怀有悲悯之心,自觉本能地减少或杜绝对其他生物的伤害,世界自然会减少血腥与恐怖,变得美好和谐。</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东墙有隙地,可以树高栅。我宽蝼蚁遭,彼免狐貂厄。”把鸡群养在栅栏内,不让鸡啄食院中的虫蚁,又可保护鸡群免遭狐貂扑食。这又是我国古代保护生物多样性的典型范例。杜甫还写了许多悲怜老马、赞美生态、斥责战乱的生态史,今天读来仍弥足珍贵。杜甫是虔诚正统的儒者,只崇圣、不崇道、不崇佛。但他面对被缚之鸡的思索,其实与庄子在栗园被大鸟撞头后的冥想,与释迦摩尼在菩提树下的参吾一样,都是以悲悯众生为宗旨的神圣宗教情怀,有了这种情怀及拯救众生的不懈努力。自可成圣、成道、成佛,那样世界就会生态平衡,人间就会和谐温馨。</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