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5.07

从小到大,仿佛都没有获得过真正的自由。

刚懂事时,我觉得成长就是自由。

长大了,我就可以去玩遍每一个限制身高的机动游戏;我就可以像大哥哥、大姐姐一样,自己去公园玩;最好手头有点钱自己能支配,我还可以买自己想买的玩具。

读书时,我觉得工作就意味着自由。

不用每天机械地上学放学;不用每天定时做早操,做眼保健操,上最无聊的思想品德课;最开心的,还能自由自在地看电视、玩游戏。

工作后,我发现可能退休之前都不会有自由了。

工作更机械,生存更艰难,束缚更严格,未来的可能性更少了。

有了家庭以后,深深地感觉,自己已被一个无比坚固的樊笼禁锁,不应该,也不可能,再有改变未来的机会,未来的路,即使无风无浪,好像也只是一眼望到头的鸡零狗碎。如果有什么变故,绝大部分结局就是下行的坡谷或者深渊。


我知道前路布满了坡谷和深渊,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遇上,也不知道遇上时自己能不能及时警醒,顺利避开,还是应任由直觉带领向前走。

大部分时候感觉宿命难违,如果遇上了,大概只能无助地往下掉吧。

电影“肖申克的救赎”讲的就是从深渊里绝处逢生的故事,听说,这部电影也曾让无数人绝处逢生。

电影中原本身处人生巅峰的安迪,是一名金融精英,鬼使神差地被卷入一桩杀人冤案中,又因为证据不足无法脱罪,被判在肖申克监狱终身监禁。

监狱,不仅意味着失去自由,还意味着失去自尊、失去人格、失去人生的所有希望。

有知识份子在进入监狱的第一夜就因狱警的虐待绝望而死。

老囚犯们认为安迪也会很快因为绝望而死。


知识分子。

这个阶层在社会里既是光鲜的,也是脆弱的。

他们起点很高,却经历不起各种挫折;他们能力很强,却经不住人生变故的摔打;他们脑回路很复杂,在暴力和野蛮面前却会迅速崩溃,直接被KO。

监狱的高墙,看不到头的岁月,失去希望的分分秒秒,即使是那些崇尚野蛮暴力的囚徒,也会被摧毁意志,逐渐变得颓废消沉。何况是文质彬彬,一路开挂的知识分子。

但安迪竟然熬了下来,熬过了一夜,熬过了余下二十几年的每一夜。

凭什么?

凭着内心对自由的渴望,对自由的追求,亦或者,自由从未远离,不在他的身体,而在他的心灵。


在现实社会里,我们讨厌规则,觉得所有规则都是对自由的约束;我们讨厌公司,觉得企业以牺牲员工的自由去换取发展;我们讨厌身边的既定的原则和规范,觉得每一种都是对人性的违背。

既然我们不开心。

为什么我们不能冲破这些樊笼?

会不会只是因为我们力量不够,才会在与规则和约束的角力中落败?

没有什么永恒既定的原则,只有永恒不变的实力。


有实力,才有希望,有希望,才会变得更有实力。

安迪告诉我们,实力不是强力,不是暴力,

是智慧、是耐心、是冷静、是善意、还有不断地学习与进步。

因为有智慧,他击败了冷酷的狱警,为大家赢得了休息和喝啤酒的机会。

因为有善意,他赢得了同伴们的敬重和狱警们的认可。

因为有耐心,他争取到了监狱图书馆的工作,一边工作,一边不停阅读,增长知识,在监狱里也不曾与时代脱节。

因为从未与时代脱节,他到了监狱长的身边,掌握了翻盘的筹码。

人生的步步为营,需要时间的积累,需要冷静地等待,突然而来的好运与机会只会光临在准备好的强者头上。


如果我们付出了所有的努力,如果我们一直在耐心等待,是否就能等来这次的好运和机会?

未必!

造化弄人,命运的轨迹,往往在人的意料之外。

安迪的冤案,是命运给他开的一次残酷的玩笑;而监狱长设计的另一场阴谋,彻底抹杀了他翻案的机会。

幸福有时看似很近,不过触手可及,真相如同水月镜花,一块小石子就击打得支离破碎。

或者要到达最绝望的时候,才明白希望不能靠别人给予,而是靠自己拼命争取。

没有人有义务具备良知,

没有人有义务必须对你善意,

没有人有义务对你的幸福或潦倒负责。

善意是一种选择,自私是一种本能。当人性展露丑恶的嘴脸时,怎么办?


有些时候,只能强忍,像安迪一样,沉默地,隐忍地,为寻求自由去凿一个出口。

一年?

两年?

二十三年!

一厘米、半米、一米、十米、二十米,跨过高墙、深渠、电网,最终在大雨的深夜逃出樊笼,终于呼吸到自由的空气!


自由真的那么好吗?

因人而异吧。

电影里的另一位老囚犯,被监狱释放后,绝望地吊死在出租屋里。电影“朗读者”的女主角,因为一份对爱情的信念,苦苦撑了几十年,得不到男主角的承诺,选择在释放前夕自杀。

明明已是自由身,为何没有半点喜悦的感觉?

人生的樊笼有时是自找的,因为习惯、因为依赖、因为欲望,因为感情,更因为他人的眼光与价值评价标准,筑起了一道又一道的铁网,将自己的心灵重重困囿,沉于绝望的深潭,慢慢窒息。

害怕孤独?害怕变幻?害怕未知的人生?

谁不是孤独而来,孤独而去?谁能真正地预知变幻?谁又曾试过成功地掌控人生?


快乐无法向外寻求,它源于自身,源于心灵的自由,源于懂得享受生活的点滴,并在当中找到趣味。

自由的心灵不害怕寂寞,书中能找到睿智的知己,大自然里能寻到勃勃的生机;自由的心灵不需要依赖,音乐能营造高涨的情绪,电影会带你体会人生百味。

要相信,自由的心灵不会永远孤独,它会吸引许多同样热爱自由的心灵。


I’ve had some long nights in stir.

Alone in the dark with nothing but you thought.

Time can draw out like a blade

That was the longer night of my life.

我也曾熬过孤寂长夜

独处黑暗人心煎熬

时间慢得如同刀割

那是我生命中最长的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