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方和你,是我想要越过现实之篱,渴望奔赴的悸动,但终究还是无法看清你的模样。

——题记


  

岁月不动声色地燃尽了春天的最后一缕暗香,走进了初夏,而我依然栖息在暮春的枝头,回眸红尘中的痴痴恋恋,即使我用尽笔墨,也没有力量换回什么。人生劫缘,今生,逃不掉,躲不开,尽管要我用一生的伤痕来祭奠。


薄暮黄昏,独自一人登山闲游。山鸟的叫声不绝于耳,山间的烟雾飘散着袅袅青烟,我走在一条杂草丛生的山路上。季节加入了初夏,映日眼帘的是满眼的绿,空气中弥漫着青草花木的清香,满是泥土的芬芳,脚下不时传来枯枝和落叶的声音。 

  


远处,是一片小树林,远远看去,别有一番意境。在这里,没有城市的喧嚣,也没有人心的复杂。我想,这样简单的置身山间,便是我所渴望的一份心灵的寂静。


目光所及之处,早已没有了人影,我喜欢这样的安静,仿佛有种遗世而独立的感觉。我不愿与人分享,也不愿被打扰。如果岁月愿意流过这里,我打算就在这里苍老。那时,我会枕着枯枝落叶安眠,我会在清晨的阳光里醒来。

  


山路越往前走,越陡峭难行,好在我自小生长于农村,这样的路不会是我原路折返的借口。在这样的前行中,汗水早已打湿了两耳鬓发,双脚已经有些吃力。回头看时,我已经走了好长一段路,山脚的那片小树林又小了不少。


 

倦鸟飞过,夜幕较之先前,又浓郁了不少。远处的夕阳有点孤独,颤颤巍巍地走向一天的终点。天际的晚霞绚丽多彩,组成了一幅幅生命的画卷。我像个孩童般给每一副画取了一个温暖的名字。它们看起来有些抽象,如果你不用想象力,你无法给予它们应有的生命。它们似乎在奔跑,又似乎是急于回家。


那里有你吗?只和我隔着一片云似的流年,我依稀地看到你。没有点头,没有摇头。没有承袭,也没有承诺。我伸出手,刚准备叫它们等等我,带我一起走时,它们的模样已经模糊了。它们走了,或许它们就不曾来过。

  


片刻的歇息让我的体力得到了恢复,山鸟的叫声越来越稀疏,偶尔林间会传来一两声鸟叫声,我的心倍感畅快。山风不时吹拂着我的脸庞,额前的发絮也跟着摇摆。我用手梳理了一下头发,抬头看了看前方,我的心满是欢喜,远处寂静山林中寂寞的钟声,一直都是我向往的神境。那里没有繁扰的纷争,只有那令我难以忘却的柔情。只是山中已经草木青青,你可是那山居雅客?

  


传说苏格拉底和拉克苏相约,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游览一座大山。据说,那里风景如画,人们到了那里,会产生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许多年以后,他俩相遇了……

  


此时的我已经在缭绕的雾气中了,空气有些湿润,我加快了脚步,想去寻找那个美丽的传说。我的身体也渐感疲乏,我从背包里掏出了水瓶,喝了几口,干燥的喉咙瞬间得到滋润。一步,再一步,越是后面,我的脚步越沉重,早已没有了从山脚出发时的惬意了。脚下依旧是枯枝败叶的悉悉索索声音,身旁依旧是是一棵棵高大的树木。

 


当那块巨大的石头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时,我知道我到了,我终于到了。我用身体剩余的力气爬上了那块大石头上。这块石头是山的最高处,我笔直地站在石头上,此刻的这座山又高了不少,至少它离苍穹更近一些了。

  


山风阵阵,现在的我就是最高的山峰。山脚下的一切都太渺小,来时的那片小树林我已经看不见,那些富有诗意的野草像波浪般翻滚。远处的山看上去有些瘦削,除了寂静,一无所有。于是,我把双手高高的举起,此刻,这座山又高了。

  


山在我的生命叠加后,得到了生长,可我却发现,我离苍穹又远了不少。天空似乎还在向上扩展,我的心有些失落。禁不住问自己,为什么我想靠近的东西都在远去了?

  

我把背包枕在头下,平躺在石头上,冰凉的温度透过我的衣服,迅速进入我的发肤。我背靠着石头睡着了,当阳光照在我的脸上时,我极不情愿地睁开了眼。我迫不及待地爬上了石头,远处的山郁郁葱葱,雾气笼罩着山,看上去像人间仙境。

山中如蝉的丛林,如画的竹林,幽深的小道里,延伸的地方深不见底,路边的小雏菊,是否是陶渊明留下的痕迹?山水乡音,梦回故里,是否有王维踏过的足迹?我已了然,今生的我或许是前世的禅者,带着脱俗的信念来到这里。

三千烟水寒,望尽天涯路。我与你,渺渺的初见,相同的豁然,相同的率真.....感念那些在我的宿命里的相遇,那些印着淡淡浅浅的身影斑驳流离,飘落成漫天的剪影,凝落成一地的忧伤,欲寄彩笺兼尺素,山水长阔知何处?


  

山中归来,我带着一身阳光,带着一份喜悦,带着满心的感动。山脚下,那片小树林依然幽静幽静,当我走进树林时,我开始相信,这也是一座山,一座被安置在我心里的山,它除了寂静,还比我的每天都更加遥远.....


小屋里,烛光点点,透着暮春清冷的寒意,我铺上了稿纸,拿起笔,想写下今日孤寂的情,单薄的意。然而,思绪飘过,朦胧渐远,模糊一片,心随着烛光飞向了小屋外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