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文/汉晋斋

连绵起伏的山上,一眼望不到边的绿色中,几缕白云飘,又化成一团团,簇拥远去,一抹白色的光线若有若无,翻着去了山的那边。


其实,那不是白云,是山上的流苏花。在此初夏之际,一夜暖风吹,仿佛积聚的能量,抑或是热切的盼望,在瞬间得以释放,从房前房后,小路池塘边,山崖石头间,半坡上,一点白,一枝白,一树白,一山白。


几间白墙红瓦房隐约在一片白花之中,反衬着绿色的林木,又有梧桐花映带左右,其淡淡的紫色宛如紫气东升,充满祥和的气息。一时,红白绿紫的光影渲染出一幅水彩画卷……


山底土地又透着褐红色。耕作的乡人锄起锄落,时时传来欢声笑语。呼吸的空气中,凉爽里有点甜,又夹杂着流苏花,山楂花,梧桐花的香气。

本来,同伴张老师,蒋老师昨天已来此拍过流苏花,因为我的相约,二位老师拨冗,爽快前来,并作向导,甚至山之高度对于拍摄的影响,角度的变换带来图式的构成,以及不同光线的成像质量等等,都给予悉心指导,顿时身上一股暖流涌起。


原来,好的图片是跑出来的,是不断探索感悟,是不怕辛苦得来的。况且,自然的大美与无穷魅力以及无言无私的奉献,真切地召唤着人们,怎能不让人感动呢?怎能不去努力向师友们和大自然学习呢?

张老师指着对面的流苏林,介绍说: 那就是博山的郑家庄,流苏林已有百年的历史。林内约有上百棵流苏树,每年暮春初夏时盛开,整个山林的流苏花、花团锦簇,花浓如云,洁白如雪。


蒋老师说: 流苏花一丛丛,洋洋洒洒,花瓣细密,洁白,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香,风儿吹过,花香四溢,沁人心脾,具有很好的观赏性。还有一个别名,叫”油梗”!

其实,“油梗”,是本地区人们的叫法,学名叫流苏树。记得小时,家乡的一座山上,初夏之时,山上白茫茫的一片,如雪一般,乡人们将这种花叫“四月雪“或“晴天雪”。


然很少有人去追寻它的学名,更习惯叫“油梗“,花白似玉,用白雪来形容,自有纯洁清新之意,乡人们常常将门窗打开,让花香入室,入梦。


这样想着,自己像回到了少年时期,一些鲜活的记忆和情感,像潮水一样涌在心头。


想念家乡的那座小山了,

更想念山上的流苏花了……


是的,不论走多远,家乡才是真正的精神家园,有挥之不去的情思,有深深地牵挂,是亲切而又温暖的地方!

这样一边想着,一边攀登着山路,猛一抬头,眼前是一大片流苏林了,大大小小的流苏树不计其数。


忽听得一位老人在向游人说:

“你看看,像下了场雪,又像一个个大花球,翻来滚去,你去闻闻,香哩!绿叶白花,多淡雅,养眼养心,还能泡水当茶,去火养身,谁家不夸!”


原来这位老人的家就在流苏林的一边,他家的房后,一棵粗大的流苏树遮天盖地,正开花,真是银装素裹,据说上百年了。


他在一旁的四方石桌上,摆了煮熟的鸡蛋,鸭蛋,鹌鹑蛋,还有一瓶瓶的花粉,一袋袋野菜,一壶壶热水……以方便游人用。


游人累了,坐下来喝热水,老人特别高兴,抽着汗烟袋,身后就是银灿灿的流苏花,仿若一个大屏幕,只听得老人讲道:


流苏树很好活,耐干旱,耐寒冷,不嫌山穷,不怕飞沙走石,身强力壮,莫说百年流苏,就是千年的也有,淄川土泉村的那一棵,就是战国时期的齐桓公,在“悬羊山大战”中得胜,为了祝贺取得王位,亲手栽的……

现在,我行在流苏林里,如在光阴的深处,灌木丛枝,新绿摇翠,清新脱俗。


尤其高大优美的流苏树,树枝劲俏、优雅,绿叶葱茏,那银白的繁花,由内力激发绽放,像要压弯枝子。


细观那些花,花形纤细,秀丽可爱,一个个像白白净净的娃娃;有的含苞待放,像少女羞涩的脸;有的开得热烈,像勃勃向上的青年;有的花一瓣瓣落下来,像花瓣雨……

斜枝伸展去,花浓花白若雪,似托着清纯的文字,向蓝天说,向大山说,向远方说……


斜枝又伸展,花浓花白若雪,朝着白墙红瓦的房子,朝着乡亲们的大门,窗口,出门见洁白的花,一抬头,见洁白的花,那是圣洁的色彩,绝不带一丝尘埃的色彩!


斜枝再伸展,花浓花白若雪,将禅房的黛瓦辉映,将一角的红墙半遮,禅意,诗意……

而在光影下,或仰面端秀,清清爽爽,一幅高洁之姿,而那一低头的温柔早已触动人心。其芳香四溢,悠悠远远……


古老的流苏林,美丽的流苏花,一时勾起我的思绪,又想到那位老人对于流苏花朴素的诠释以及千年流苏花历史故事,浸染出岁月的沧桑与厚重!当然,新时代的蓬勃发展,自然生态的保护力度,已使博山郑家庄的流苏林纳入高度规划的蓝图之中。

又想到这次的拍摄活动,张老师,蒋老师翻山越岭,行摄不止,他们那种精益求精的敬业精神令人肃然起敬,那种传帮带的致学态度,令人感佩,使人倍感温暖。


而高处盛开的流苏花见证了这一时刻,招手点头致敬。轻轻摇曳着的不仅仅是岁月的过往,而且摇曳着生活的希望和快乐,美好和纯洁的友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