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 文  

图片:天 文

文头题字: 天 文


五月的北方,正是春暖花开的好时节。在温暖和煦的阳光里,在微微吹拂的春风中,生长在大地之花,竞相地绽放着,把美丽的春天装点得更加艳丽芬芳。  


梨花开了,洁白如玉的花朵在绿叶的陪衬下,更加地明快清雅;桃花开了,粉红色的花朵艳丽芬芳;王族海棠开了,深红色的小花,虽不娇艳,却很醉人,看上一眼,就坠入心底;松东锦鸡开了,黄黄的颜色,小小的花,犹如繁星点点缀满枝叶;丁香也开了,它花色不一,有粉红、深紫和白色,开得浓烈醉人,遍布街头巷尾,满城飘香。


在这些艳丽芬芳的花朵里,我最喜爱的是丁香花。因为我与它有一段难以割舍的情缘。

九一年的初春,单位分给我一间由招待所改成的职工家属宿舍。对于我来说,如同久旱禾苗逢甘露,非常的及时。我简单地把它收拾了一下,在丁香花开的时节,和家人住了进去。


我分得的房间在四楼,这层楼共有十户人家。每家居室24平方米,在住屋的对过,另有24平方米的房间为五家共用的厨房,厕所两家一个,公共水房12米,有两排自来水池。居住条件虽说有些简陋,但从其功能上看,完整无缺,这在住房紧张的年代里,能有这样的居住环境,应该说也是十分难得的。尤其住在校园里,美丽的校园环境,掩饰了房舍简陋的不足。


招待所房前有一排丁香树,是五十年代栽种的,有两米多高,枝干苍劲有力,到了花季,花满枝头,让这座简单的民舍在外观上多了一些气派,也让居住在这里的人们脸上多了些喜悦。


清晨,推开窗户,股股香气扑面而来,沁人心脾,让人精神振奋;夜晚,下班归来,看着开满枝头的丁香花在微风中摇曳着,让你一身的疲惫骤然消失。时间长了,丁香花在我的心里也占据了一席之地。

  居住在这样的环境里,最初让你感受最大的不便,就是大厨房。五家同在一室的大厨房,虽然家家都用卷柜隔成相对独立的,有六米多的活动空间,但是从心理层面上讲,在每个人的心里会存有诸多的不便,诸如谁家饭菜做得好了,日子过得怎样了?正是受这些生活细节的困绕,总会让你身不由已地去想些琐碎之事,难免不自觉地会把自己的生活状态无意间地去和他人进行比较,获得肯定或否定的一种认知,从而会直接影响到你的情绪。


凡事都有它的双重性,大厨房最有利的一面,就是为大家相互了解提供了平台,缩短了彼此间的心理距离。正是在大厨房,让我有幸结识了当时还在保卫处工作的方华,后来他又去校人事部门工作。


方华虽小我几岁,可他在为人处事方面要强于我。他为人厚道,待人坦诚,做起事来也一丝不苟。虽然我们所从事的工作性质不同,但是在为人、好学、善思方面我们有着高度的契合,让我们彼此走得很近,很快就成为了朋友。


在与方华朝夕相处的五年里,我从他身上学到了不少的东西,诸如思考问题的逻辑性十分地缜密,做起事来有着一股韧劲儿,不达目的不罢休;他为人谦虚,常形容自己是小马拉大车。与他相处那段时间里,让我在工作和学习上,多了些成就感,也让我找到了自信。


时间久了,大家也都熟悉了,不分彼此,邻里之间关系相处得十分融洽。特别是到了饭口做饭的时间,不约而同地来到大厨房里,一边烧饭,一边侃大山,俨然成为一个和谐的大家庭。没成想起初让人感到恼火的大厨房,竟然成了我最愿意光顾的地方。

  九五年单位集资建房,我分得了一套标准的两室一厅。经过装修后,也是选在丁香花开的时节,我带着对大厨房的眷恋与不舍搬进了新居。原以为随着住房条件的改善,物质生活水平的提高,会给人带来更多的快乐,可是事与愿违,不知怎的,就是高兴不起来。特别是到了烧饭的时间,主动去厨房的那股劲儿没了,即便是在厨房里烧饭,也总觉得不得劲,好象缺少些什么。照理说,自家厨房怎么也比大厨房舒适度要高得多,可是就是不情愿地走进去,我知道缺失的是大厨房里的那种“精神快餐”。但凡想起大厨房的桥段,我心中就有一种说不出的酸楚,我非常地留恋大厨房那段美好的时光。因此,我时常闲时站在自家的阳台上向校园里张望,明知在这里见不到招待所门前的丁香树,也找寻不到方华的身影,因为这时的方华已调到省上工作,可我就是顺不过劲来,最终是时间带走了留存于我心底的淡淡忧伤。

  我是一个不会交际,也不善交际,又不喜欢独处之人。自从搬离大厨房,方华调到省里工作,我依然像以前那样地敬业,那样地认真工作,可是事事很难顺心,工作上缺少了成就,却多了些挫败,让人很无奈。我及时地调整心态,学会适应:在挫折中,我学会了坚强;在名利上,告诫自己,得到的要看淡,失去的要看开;静下心来,看云卷云舒,过着一种无为的生活。


过去职工家属临时宿舍楼,现已装饰一新,用作了学员公寓。曾经在大厨房里生活过的人们,也早已住进了宽敞明亮的大居室,日子过得也较以前富足了。然而招待所门前的那排丁香树,却依旧笑春风,只是它的枝干更加的粗壮高大;花色开得更加的艳丽;香气散发得也更加的芬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