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丹顶鹤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列入《世界自然保护联盟》(IUCN)2016年濒危物种红色名录ver 3.1——濒危(EN)。列入《华盛顿公约》CITESⅠ级保护动物。</p>
<p class="ql-block">它们不是传说里的仙禽,而是真实踏在扎龙湿地冻土与芦苇尖上的生灵——雪粒沾在黑羽边缘,晨光一照,像撒了细盐的银线。我们曾蹲在零下三十度的草甸上,哈气在镜头前结霜,只为等一只丹顶鹤缓缓抬头,让那抹朱砂似的顶冠,撞进取景框里最温柔的光。</p> <p class="ql-block">丹顶鹤——中国国家一级保护动物</p>
<p class="ql-block">这行字写在保护区入口的木牌上,被风雪磨得微糙。可真正懂它分量的,是那些年在扎龙守了半辈子的老巡护员:他们记得1975年,整个种群只剩140只;记得第一枚人工孵化的蛋在铁皮箱里颤动;记得某年春天,三只幼鹤第一次飞过碱蓬草滩,翅膀划开的风,吹得人眼眶发烫。</p> <p class="ql-block">在夕阳的余晖中,三只丹顶鹤的剪影映衬在渐变的天空下,显得格外神秘而美丽。它们站立在一片高地上,姿态各异,有的抬头挺胸,有的微微低头,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p>
<p class="ql-block">那晚我们收工回程,车停在坡顶。暮色正把天空酿成一杯橙红的酒,三只鹤静立如碑——不鸣、不飞、不避,只是把长颈伸向将熄的光里。那一刻忽然明白:所谓“仪式”,不过是生命对时间最庄重的凝望。</p> <p class="ql-block">当黎明的曙光悄悄来临的时候</p>
<p class="ql-block">当熟睡的人们还在梦乡的时候</p>
<p class="ql-block">它们已缓缓地落在了那片湿地</p>
<p class="ql-block">——鹤群落地时几乎无声,只有翅尖掠过霜面的微响。我们裹着棉衣蹲在掩体里,看它们从天边滑落,像几枚被风托着的白信封,轻轻投递到扎龙这页泛黄的湿地手稿上。</p> <p class="ql-block">这张图片展示了两只鹤在黄昏时分的剪影。天空呈现出深蓝色和橙色的渐变,一轮弯月悬挂在空中,显得格外明亮。</p>
<p class="ql-block">弯月初升时,鹤影便成了天地间最纤细的笔画。它们站在地平线上,颈线与月弧呼应,长腿与霜痕平行——不需言语,整片湿地已为它们屏息。</p> <p class="ql-block">它们是大自然美丽的舞者,丹顶鹤羽色素朴纯洁,体态飘逸雅致,鸣声超凡不俗,美丽优雅,洁白神圣,挺胸昂首,回步转颈,引颈高鸣,展翅作舞,美丽无比……</p>
<p class="ql-block">可最动人的舞,不在镜头前。而在某次突降的雪里,一只鹤突然张开双翼,抖落满身晶莹,另一只立刻应和着踏步、回旋——没有配乐,只有风在芦苇间打拍子。我们屏住呼吸,连快门都忘了按。</p> <p class="ql-block">夜幕低垂,一轮弯月高悬于深蓝色的天空中,几只鹤的剪影在地平线上悠然漫步……</p>
<p class="ql-block">扎龙的夜是静的,静得能听见鹤爪轻叩冻土的“嗒、嗒”声。它们不急着归巢,就那样踱着,像几位披着月光的老友,慢悠悠聊着湿地的潮汐、芦苇的枯荣、还有人类镜头里,那些被反复定格又悄然流逝的晨昏。</p> <p class="ql-block">于是,在那个接近零下三十度的极寒之夜,我们从齐齐哈尔出发,驱车来到保护区,赶在日出之前与丹顶鹤们零距离接触,拍下它们美丽的身姿。</p>
<p class="ql-block">车灯切开浓黑,冻土在轮下发出脆响。当第一缕青灰爬上天际,鹤群正从远处浮出——不是飞来,是“升”起来的,像从湿地深处缓缓托起的几枚白玉雕。我们呵着白气按下快门,而鹤群只是略略偏头,仿佛在说:你们来了,我们正好在。</p> <p class="ql-block">在深蓝色的天空下,三只鹤的剪影清晰可见,它们站在一片草地上,两只鹤抬头仰望,姿态优雅,另一只鹤低头靠近地面,仿佛在觅食。</p>
<p class="ql-block">它们低头时,喙尖轻点霜粒;抬头时,红顶如未干的朱砂印。我们曾笑谈:这哪是觅食,分明是在读大地写给天空的密信。</p> <p class="ql-block">清晨,高坡上,丹顶鹤在远眺</p>
<p class="ql-block">它站得那么直,像一杆活的旗。风掀动颈侧的绒羽,远处是尚未解冻的湖,更远处是炊烟初起的村庄。它看的或许不是风景,而是这片土地上,所有与它共生又相望的呼吸。</p> <p class="ql-block">丹顶鹤曾在世界上只剩下三大种群,只有中国黑龙江省齐齐哈尔的扎龙种群艰难保持自然迁徙(其它种群仅靠人工圈养而苟延残喘),但已岌岌可危。1975年黑龙江扎龙省级自然保护区筹办之时,丹顶鹤总数仅剩140只左右。</p>
<p class="ql-block">数字冰冷,可当你看见一只鹤用喙温柔梳理伴侣颈羽,当你听见幼鹤初鸣时那略带颤抖的清越,你就知道:140,不是终点,是火种重新燃起的起点。</p> <p class="ql-block">翩翩起舞的丹顶鹤好似在冰雪的伴奏下,跳起欢快的芭蕾。</p>
<p class="ql-block">雪落无声,鹤舞有韵。它们踏雪而行,爪印如诗行;振翅而起,雪沫似碎玉。那一刻,扎龙不是湿地,是天地铺开的舞台,而鹤,是唯一不谢幕的舞者。</p> <p class="ql-block">在深蓝色的天空下,一群鹤的剪影在地平线上移动,有的鹤展翅欲飞,有的鹤低头觅食,整体画面宁静而生动。</p>
<p class="ql-block">它们移动时,影子在冻土上缓缓游走,像一卷徐徐展开的《鹤谱》。我们追着光影跑,却从不惊扰——有些美,本就该隔着距离,静静认领。</p> <p class="ql-block">迎着朝阳,鹤群凌空展翅飞翔</p>
<p class="ql-block">光刺破云层的刹那,鹤群腾空而起。白羽掠过金边,黑翼切开晨霭,红顶如星火跃动。它们飞成一道流动的碑文,写在天空的蓝底上:此地有鹤,生生不息。</p> <p class="ql-block">丹顶鹤情感从一而终。婚后,它们夫妻恩爱,形影不离。如果其中一只不幸提前离世,另一只将终生不娶或终生不嫁……</p>
<p class="ql-block">我们见过一只独鹤,在芦苇丛边伫立整日。它不鸣、不食、不飞,只是把头轻轻抵在冰面,仿佛那里还留着另一只鹤的体温。那一刻才懂:所谓忠贞,不是传说,是扎龙冻土上,最沉默也最滚烫的守望。</p> <p class="ql-block">归途</p>
<p class="ql-block">车驶离扎龙时,后视镜里,最后一只鹤正飞过碱蓬草滩,翅膀划开夕照,像一道未写完的省略号。我们没说话,只是把相机收进包里——有些画面,早刻进了眼睛深处;有些故事,本就不必说尽。</p>
<p class="ql-block">毕竟,鹤年年归来,而我们,总会再出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