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文/汉晋斋

在家乡的山上,我看见几丛榆叶梅。


四周是裸露的光滑的石块,一块挨着一块,组成了天然的纹石图案。乡人们称之为“石海“。在石块之间的土里,分别种植山楂树,核桃树,柿子树等,冷不丁几处榆叶梅,就很显眼,而榆叶梅早春就生出骨朵,更加引人注目了。


这榆叶梅并不是经济作物,裁上它,主要供观赏。因其叶片像榆树叶,花朵酷似梅花而得名。属灌木稀小乔木,枝条开展,具多数短小枝;一年生枝灰褐色或紫褐色,叶宽椭圆形,叶缘有不等的粗重锯齿;花单瓣至重瓣,粉红色,灿若朝霞,绚丽多姿!

从一个侧面可以看出,乡人们自有欣赏的观念,早春的一抹花红,正是一种多彩的心绪和情感,寓示一片红火和喜庆从这一刻开始了。


这时,我看到一位老大爷担着水,一手还拿着一张镢,后边跟着一个穿着粉色小袄,五六岁样子的小姑娘。小姑娘提了一个小桶,一走一蹦,那小桶里的水也溅出几滴,湿了地上的石头。


这一老一少,来到榆叶梅下。


只见老人在榆叶梅下,用镢头整理,翻着新土,而小姑娘则迫不及待,早早地把小水桶里水浇上去。然后又跑来大水桶前,一下灌满,提着向花丛下浇水。像个勤劳的小蜜蜂,飞来飞去,那粉色的影子,悠悠来,悠悠去,像流动的一抹彩霞……


而此时的榆叶梅,细长的枝子,一溜向着天上长去。枝头长出鹅黄的芽苞,能看出层次,边缘有着一丝一丝的紫红,似微笑着,又像随时要飞去。


而那些粉色的骨朵,不经意间,疏密有致,姿态万千,浓浓淡淡,洒洒染染,早就等不急了,如紫红的精灵,纷纷飞落在枝条上驻足展望春天,安享一米阳光。


单个高上枝头,双双抚慰,一组浅语,一串和气,一片相亲相映。满枝紫盈盈,满丛勃勃生机,欣欣向荣!如碧空中的星星,恰似一粒粒闪光的宝石,正氤氲出一片紫气,悄然弥漫在山野之中……

虽说春意盎然,但怎能忘记冬日严寒酷霜呢!我仿佛看到了瑟瑟发抖的一枝,柔弱在冬的长夜中。


蓦地想起了小微姑娘。那年七岁的她,正上一年级,妈妈不幸去世了。家里剩下她和爸爸。


爸爸是一名某石化倒班员工,无论怎么协调,都无法顾全她。尤其是上夜班,只好让她自己在家了。


尽管爸爸为她买下了各式的饭菜,水果,可是一放学,尤其是夜晚,若大的房子,幽幽的灯光,在没有妈妈和爸爸的家里,只有电视里的声音。


爸爸给她买了个小电话,放在床头,有时睡觉干脆搂进怀里。她知道,只要一打,爸爸就在那头了。有次深夜,窗外的野猫大叫,她被惊醒了。她拨通了爸爸班上的电话。


“爸爸,有小猫在叫,我怕!”

“不怕,孩子,一会就跑了。”

“嗯。可是,我饿了。”

“啊!床头柜里有准备好的火腿肠和面包!”

“谢谢爸爸!”

……

就这样,一晃过了许多年,小微也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慢慢地长大了,成家了,有了一个女儿。现在9个月了,开了一家米线店,为了节省开支,自己背着孩子干,一人能顶三人用。忙忙禄碌……


都说女孩是水做的,可是一旦为人母亲,便成了钢筋和水泥!不等不靠,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无怨无悔,想信困难终是一时,并非一世。就像花骨朵,始终充满着追求和希望!

其实生活就是这样,一帆风顺是不可能的,总是坎坎坷坷的。一家不知一家,所谓“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 一点儿都不错。有时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而生活还得继续。挣吃的,挣花的,只有靠自己才有出路。


而现在宽泛的环境,只要肯干,出力,挣饭没问题,挣钱也可。就怕你这不干,那不干的。象小微姑娘,看上去十分忙累,又有些苦了孩子……但努力总是应该的。


这正象早春中的花枝,比如榆叶梅,在历经冬天的种种恶劣环境,走进春天里,绿了枝条,绿了叶子,红了骨朵,红了心情和希望!


相信生活是美好的,相信方向的正确性加之砥砺奋进,鲜艳的花朵必将绽放在绿色的田野上。

看那一枝榆叶梅,似张开的臂膀,点点的骨朵,点点的红,柔美蓬勃向上,盈润中充满深情地向往。


色彩明丽不失其雅,弱枝小叶且居坚强,清风里摇曳出暖的色彩,光影中抚慰美的情感,充满着浪漫的诗意。


诉不尽,说不清的光阴故事!那里有心中的梦想,灿烂的光景就在明天,就在看得见的地方……

当飞扬的思绪回归时,再去看那老大爷和那小姑娘时,却发现不见了,也许明天还会担水来浇灌,也许就为那一丛榆叶梅的绽放。


我相信那是一种清新宁静,自然朴素的情怀,情真意切,且有着梦一般,诗一般的寄托和向往。


在这春天里,在榆叶梅未开之时,花骨朵缀满枝间,温暖的阳光下,和煦的春风里,幸福的花儿定当开在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