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允 : 《电大十五年》

清河

<h1 style="text-align: center;"><b>~~~~~~~~~~~~~~</b></h1><h3><b><br></b></h3><h1 style="text-align: center;"><b>电大十五年</b></h1><p style="text-align: center;">文 / 刘允</h3><h1 style="text-align: center;"><b>~~~~~~~~~~~~~~</b></h1> <h5>刘允先生</h5> <h5>谭宝琳题</h5> <h3><br></h3><h3> 四十年工作时光匆匆逝去 。 退休赋闲在家,岁月积淀的人生记忆便潮水般袭来,我的心田一片泽国。我决意把电大十五年写出来,留给自己,也留给我的朋友和孩子。遥想一九九四年八月我刚到电大时,假如有人能给我提个醒,提醒我多多注意曾以莫须有的问题频繁匿名向组织寄信、打电话检举伤害他人的人,我绝不会为此付出十五年的沉痛代价。然而话说回来,只要没抓住那支拨弄是非的笔,没封住那张信口雌黄的嘴,谁也不好与我说些或者提醒些什么。更何况我平时留给大家的是一张一本正经的面孔和形象。</h3><h3>动笔写这篇文字的时候,我想起著名电影导演冯小刚的话。冯导说,每个人在书写个人历史时都会本能地胆怯和躲闪,像一名修补工匠,一边吹着口哨,一边端详着柜子并在破损处打上腻子。我无意反对冯导的观点,也没有卢梭的无私境界和敢于披露个人隐私的勇气,胆怯和躲闪极有可能,打腻子却子不会。打腻子不是我的性格。</h3><h3><br></h3> <h5>董志刚书法</h5><h3><br></h3> <h3></h3><h1 style="text-align: center;"><br></h1><h1 style="text-align: center;">一、绥棱,等待调转的日子</h1><p style="text-align: center;"><br></h3><h3>一九九四年普通高校升学考试时,我到管理局教育处工作刚好七个月。那年安排高考分组时,招生办主任金晶,一位老大学毕业生到我办公室征求我意见,问我去哪个考点。我说,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你看着安排吧。金主任思索一下说:“那就去绥棱吧,绥棱教育局孙局长人本分,工作抓得也很实,绥棱这几年考风考纪一直很稳定,刘处长刚来,我不能把太差的考点分给你。”金晶快人快语,一口气把要表达的意思说完,然后推推眼镜,一幅典型的学者模样。金主任还没走出门口,又转身提醒我:“还有小中专考试,在绥棱得待半个多月呢,带本书吧。”</h3> <p style="text-align: left;">事情有时来得就这样凑巧。就在那次下基层巡考出发前,机关的一位朋友告诉我,我工作调转的事,书记碰头会刚刚通过,估计党委七月中旬就能开会研究,他建议我这期间最好是在家。我在电话里对朋友说:“高考巡视耽误不得,你能第一时间把消息通报我就行了。”朋友爽快地说:“那没问题”。</h3><h3>上世纪九十年代的绥棱局局址还很破旧。一条沙石土路贯穿局址南北,与横亘在局址北面的另一条东西向沙石路构成居民区丁字型路网骨架。坐落在丁字路口左侧的二层小楼就是绥棱局招待所。</h3><h3>一九九四年七月的绥棱一直是阴沉泥泞的。那些天小雨淅淅沥沥,从早到晚一直下个不停。我们每天从招待所到机关食堂,再从机关食堂到设在绥棱林业一中的考点,如同三级跳远运动员一样跳跃在三点一线、坑坑洼洼的“水泥路”上。绥棱那时高考虽然仅设九个考场,只有不到三百名林区考生,但对于组织者来说却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所有的考试程序和组织工作一样都不能少。好在具体工作都由林业局高考班子去做,我们作为巡视员的只是走走看看,发现哪方面有问题提醒一下。除了有些考风考纪方面的心理压力外,基本无事。</h3><h3>从七月七号到九号,三天的高考在紧张忙碌与平稳和谐中结束。当最后一科卷子装订完毕我问孙局长情况怎么样时 ,这位操着关里口音,说话鼻音很重的教育局长信心满满地说:“考场纪律刘处长都看到了,雷同卷更不可能有。”有他这句话,多天来压在我心上的石头终于落地。</h3><h3>接下来还要组织“小中专”考试。两次考试间歇期间事情不是很多,休息时我们只能在招待所房间里看那台20英寸、能调三五个台、布满雪花且嗡嗡作响的旧电视。工作依然是看考场,召开考务会。凡在教育界工作过的老人都知道,与恢复高考相生相伴的小中专带干部指标,学生考上小中专就等于端起了铁饭碗。许多林区家庭生活困难的孩子因此提前报考了小中专。每每亲临考场,我都为这些孩子扼腕惋惜,以至产生 “二月卖新丝,五月粜新谷”的感觉。至今,一想起小中专考场那些有把握考入重点高中和名牌大学的孩子们,想起孩子们答题时笔纸摩擦的刷刷声,心里便犹如砂纸研磨一样隐隐作痛。我知道,他们中有许多孩子为家庭生活所累,小小年纪就走上短暂的求学谋生之路。谁能料想,假如走上另一条中考高考之路,那些稚气未脱的孩子们会是怎样发达的情形呢?</h3><h3>两次考试全部结束后,作为管理局巡视员,我还要在绥棱停留一天,主要是在落实考风考纪责任制情况检查表和优秀考点自检申报表上签字。孙局长说,干待着可惜了,不如去水库钓鱼。因心中有事,我拒绝了他的好意。兴隆教育局王局长打电话给我,情绪颇为激动地在电话里喊:“放着处长不当,上那个兔子不拉屎的地方干啥?”王青云的评价并不离谱,我对当时电大的情况也比较清楚。在林业局工作时,我曾几次到当时作为管理局招待所的那里开会。一九八九年末,我和人事处潘玉祥到电大考察过领导班子,对学校的规模、设施和环境状况有所了解,印象一般。听了他们这些话,我心里也犯嘀咕,无法预测这次变动对我来说是喜是忧,又深深疑惑这步走得到底对不对。</h3><h3>窗外阴雨绵绵。躺在招待所的床上,我想起在教育处的那些日子。</h3> <h5>在高楞(1993年)</h5> <h3>那是一九九三年十一月中旬的事情。那年冬天来得比较晚,临近中午还有暖洋洋的太阳。陆续洒落的雪花都被阳光融化了,马路上有些潮湿,年久失修的偏僻街路依然泥泞。正是在这个季节,我由管理局组织部副处级组织员调任教育处副处长。那次教育处班子变动是因为原教育处长退休,原副处长孙永生升任教育处长,原副处长邢晶华往上窜,我充实到一个腾出的副处长位子。主管局长李伟民刚刚和我谈完话,处长孙永生就在电话里喊:“兄弟,欢迎你啊,什么时候过来啊?”老孙嗓门粗、声音大,震得耳朵嗡嗡响。在组织部工作过的我知道,假如这个副处长能从教育处内部提拔,那么处里的三个后备干部就会有提职的机会,我的出现等于延缓了三个人的前程,无疑也打乱了教育处干部培养计划。</h3> <h3>当年的教育处,在管理局大楼里三、四、五层和第六层阁楼都有办公基地。当时,教育处下设办公室、教研室、督导室、招生办、校办公司5个科室,共有职工24人,其中正副处长3人、处级督导室主任1人、职员20人。至今,哪个科室驻扎哪个屋子我仍记忆犹新。那些年,这个处一直辐射着松花江林管局下辖的,南与吉林省毗邻,北同俄罗斯接壤,跨松花江、绥化、黑河三个地区的九个林业局和3个城市加工厂的普通教育,替管理局协管着205所中小学和数万名学生。那时,全区普教口的大事、小事、无关紧要的事、心急火燎的事都汇聚到这里。参加不完的各种会议,接待不完的的各类检查,还有中小学生运动会、文艺汇演、高考祝捷会等等,日程满满、迎接不暇。赶上招生报考季节,每天更是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络绎不绝。电话铃声、喊话声、迎来送往声,从早到晚,灌满这些楼层的整个走廊。有时,下班走出好远,还得被执着的电话铃声追回。好一派繁忙景象。</h3><h3>说到教育处,不能不介绍处长孙永生。老孙是森工教育系统的名人,在全省普教战线上也很有些名气。老孙一九四六年生人,他曾就读的学校几分几合。记忆中他最终毕业学校是东北林业大学林学系。此人身材高大,相貌英俊,是个典型的美男子。长期的机关工作养成了他勤勉敬业,严谨细致的良好习惯。理科出身的他,逻辑思维能力强,机关应用文写得既规范又有质量。他给管理局领导写讲话稿经常是一稿成,有时送领导过目时连标点符号都没有改动。老孙为人仗义、热情豪爽、有求必应,朋友遍布哈市和全省林区。老孙酒场多,喝酒不藏奸,虽有“斤八不违”的量,但也架不住天天喝,一天两喝。有天早晨上班,老孙到我办公室对我说:“老弟,你说我昨晚喝了多少水?”我心里没数,望着他不做声。“两暖壶!”只见他脸色苍白,眼皮浮肿,眼珠充满血丝。坐下来,他让我看大腿,手指下去,一按一个坑。他就是这样的人,为够哥们儿意思,大碗喝酒;为朋友办事,两肋插刀。 一九九八年,电大普专班招生生源有困难,作为松花江林区教育行政的头儿,老孙同我一起下林业局挨个学校组织生员。老朋友见面他不能不喝,帮助我们宣传他也不能少喝,几天下来身体渐渐不支。最后一站从亚布力返哈途中,老孙突然叫停,下车便呕吐不止,后来吐的都是黄水。我知道,呕吐纯属此前几站的酒底泛滥。至今想起那一幕,仍令我老大不忍。</h3><h3>像世间任何事物一样,孙处长这位大好人也有不足。他的美中不足就是耳朵根子软,再就是遇到不满意的事,好背后磨叨。前者是,谁先入谁为主;后者是,无端伤了许多人的感情。老孙五十五岁被“一刀切”了。不久,他应亲属之邀去美国旧金山办学。那年春节他给我打越洋电话,告诉我烟酒都戒了,学会开车了,绿卡也到手了。他出国后我到他家拜年时,孙嫂告诉我,就是为了让他躲开酒场健健康康多活些年,这才下决心让他出去的。我很佩服孙嫂的超前眼光和决策水平。前年,孙处长回国探亲,我们彼此相拥。10年过去,老孙英姿勃发,神采奕奕,豪情气场不减当年。碍于情面,他只喝几杯啤酒,烟是一口都不抽了。</h3> <h5>亚布力滑雪场</h5> <h3>多数人都会有这样的感觉,在一个单位工作,遇到一些随和的人在一起,工作起来趣事多多,心情舒畅。什么困难啊,累啊,什么谁多谁少了,都会随几句诙谐幽默话一扫而光。假如在单位摊上几个多事的人,你的麻烦和苦恼就会接踵而至。你往往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不知道因为什么触动了某些人的神经,他就会随时随地回应你许多古怪的声音和令人尴尬的表情,有时还会阴阳怪气地讥讽你几句,让你每时每刻都很郁闷、很闹心。</h3><h3>窗外小雨还在下,招待所院内全都积满了水。世间的事情就是这样,有事业和目标牵引着,无论怎样泥泞,你必须往前走。三级跳也好,蹚水也好,你必须义无反顾地往前走。</h3><h3>我想起到教育处工作一个多月后在山河屯局开会的情景。山河屯局是我第二故乡,我曾在那里工作了十七年,其中,在教育口就有十年。先后做过林业局一中(省重点学校)专职团书记、林业局教育局副局长,离开那里前,是职业高中校长。那次会议,是一年一度的松花江林业教育局(科)长会议。既是一次工作例会,也是全林区教育战线同仁的聚会,还是教育处新一届处室领导与大家的见面会。会议吸收全区直属中小学校长参加。作为东道主,山河屯局除七所直属中小学校长外,山上学校校长也列席了会议。与会的总计一百多人。会上,由我布置新一年的工作。由于思路和文字都是我事先反复琢磨的,加之我有较长时间的普教工作经历,应该说,我的讲话既简单凝练,又朴实准确,效果相当不错。当听到我讲话后的掌声和赞叹声,我意识到自己在全区教育同仁面前的初次亮相是成功的。接下来,在我分管的办公室工作、勤工俭学工作和校办工业公司工作等方面工作都有了比较明显的成效,得到了上上下下的认可。二十年后的今天,我第一次说出写出这些话,既没有借水涨船高抬举自己的企图,更没有趁水落石出显露自己的意思,真的没有。</h3><h3>然而,此后不长时间我就听到议论,说我是从山河屯局来的,是靠李局长一手提拔起来的,如何如何。没错,我一九八九年末转到哈尔滨工作,李联安局长九一年初从山河屯局局长的岗位直接升任管理局局长。九一年九月,当总局一位领导要调我去总局组织部工作,我去征求联安局长意见时,李局长说各有利弊。但从他的目光中我读到了我不走也可以的态度。如今回顾那段经历,要是没有李局长的那次表态,就不可能有我后几步的进步和发展。</h3><h3>我想到一九九四年报考普通高校术科考试的事。那年五月上旬,为了迎接林业部在松花江林管局召开的一次重要会议,管理局机关维修办公楼。一夜之间,走廊到处都是脚手架,到处都是穿着蓝色大褂,身上满是白灰点子的陌生人。通勤车暂停了,机关处于半停摆状态。就在这一时期,一年一度的艺术类术科考试如期进行。考试地点定在绥化木材加工厂子弟校。那是一次规模较大的考试,全区五百多名艺术类考生集聚到绥化市,参加由教育处全权负责且决定其一生命运的选拔考试。由于工作量大,除了教育处全员参加外,还从管理局机关其他处室和林业局抽调了一批人。谁也想不到开会宣布分工时,连打字员都去参加组织的考试,竟会安排我和招生办金主任在家留守,理由是,需要处理教育处和招生办日常事务。那些日子,在上班人员寥寥无几的机关大楼,我像当年抗日战争地道战的民兵一样,屈身弓腰,脚踏积水、锯末、白灰搅拌在一起的混合物,在潮湿和泥泞里艰难前行。我是个心胸比较宽广、内心能够隐忍承事的人,对于这样近乎荒唐的决定虽然十分不解,但直到我离开,表面上却没有流露出丝毫不满,始终保持不卑不亢的态度。以后多年,在一次机关老同事聚会上,谈及那些年被边缘化的往事,已经退休的原招生办主任仍控制不住情绪,失声痛哭。</h3><h3>我还想到,在教育处党员生活会上,面对我在充分肯定每名同志优点成绩的基础上,象征性地提点不痛不痒建设性意见时遇到的反弹;想到,当我提议由我在林业局主管生产的局长会议上讲讲勤工俭学工作时,最终因内部意见不统一而没能进行的尴尬……</h3><h3>那一时期,先后遇上的这些事情让我体会到了机关工作好干、关系难处的现实。脚踏实地的阻力和凝聚内心的苦涩让我萌生离意。几位要好朋友也劝我尽早离开,去电大接即将退休的戴校长的班。两弊相衡取其轻,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踌躇再三,我决定去找李联安局长谈谈自己调动工作的想法。</h3><h3>在李局长大得有些空旷的办公室里,正在接听电话的李局长示意我坐下。李局长面色黝黑,一脸严肃,我的心里直打鼓。撂下电话,李局长关切地问我一句:“怎么样?” 我理解李局长是问我在教育处新岗位、新环境的工作情况,便诚惶诚恐地回答:“还行”。担心有打进来的电话或有人敲门,我赶紧提出去电大的想法。李局长好像已经预料到我要找他,既若有所思却又平平淡淡地说一句:“我看行,我们研究一下,你先回去吧。”当时的情况是,尽管电大单位不怎么相人,但由于学校校长是森工总局直管的,属于政府序列的正处级干部,管理局机关仍有好几个处级干部在做工作要去任职,包括两位资深处长。但我当时真的没有考虑提升和级别这些事情,以至任职批文下来朋友们要摆酒给我祝贺时都被我一一回绝了。我当时只是想尽快离开工作繁杂、关系难处的机关,回到我一直向往且能得以施展的基层单位。</h3> <h5>同刘宝臣、刘策在一起(1987年)</h5> <h5>同李忠臣、郝亚彬五大连池合影(1991年6月)</h5> <h3>窗外小雨淅淅沥沥,天空灰雾蒙蒙。我的眼前沼泽般泥泞。环顾四周,竟然寻找不到一处能够落脚的干爽地方。坑坑洼洼的积水和泥路在我面前无尽延伸。听到有人敲门,我赶紧趿拉鞋去开门。官局长、孙局长和教育局科员王景忠每人手里提拉把滴水的雨伞边打招呼边走进来。窗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他们的到来打断了我的思绪。</h3><h3>就在那天,一九九四年七月十七日晚上九点多钟,我准备启程返哈的头一天晚上,招待所服务员通知我到一楼接哈尔滨长途电话。我知道管理局党委会开过了,也意识到我已经是松花江林业管理局广播电视大学的一名正式员工了。</h3><h3>回忆在绥棱这段经历,不能不提到两个人,当然这是题外话。一位是从海林教育局抽调的巡视员王国华,一位起着女生名字,长我六岁的中年男士。那次去绥棱我和他在一起朝夕相处了半个多月,彼此情投意合,无所不谈。他虽工作多年没能提职,但却是个有个性有主见的人,我们相约以后互相看望对方。遗憾的是,自那次分手后竟一直没有联系,论年龄他早已退休了。人生往往就是这样,由于事业生活牵扯,工作中一段很有缘分的相处,竟成为我们生命历程中令人遗憾的擦肩而过。</h3><h3>另一位是绥棱局主管教育的常务局长官德生。官局长是海伦一中的老高三毕业生,如果没有文化大革命耽搁考个重点大学不成问题。在绥棱半个多月时间,他推掉所有应酬全天候陪我。发现我不喜欢喝酒场面,就不让高考领导小组的人员参与,告诉小灶专为我仨做农家饭菜。此人既有能力水平又重情重义,以后多年我们都有来往。一九九五年,官局长一个地方亲戚的孩子想到电大普专班学习。由于不允许跨区招生,教务干事仗着她林大招生办主任哥哥的面,愣是找到省招生办副主任,副主任也破例在单子上签了字。后因操作失误,让一只煮熟的鸭子飞走了,一个孩子的读书梦就此破灭了。一九九六年,一次绥棱教育局长谷峰与老官闲聊时说到我要迁新居正准备装修房子,老官立马打电话给我,连夜派车把自己家留用的特等红松板方送到哈尔滨。这些年,我时常想起官局长。二0一0年我出差到绥棱,局领导告诉我老官退休后就去北京孩子家定居了。好想老官,如有机会相见定与他一醉方休!</h3><h3><br></h3> <h5>听取上级领导指示</h5> <h1 style="text-align: center;">二、到职,一个不错的开局</h1><h3><br></h3><h3>一九九四年八月,我还挂着全区中小学教师职称评定领导小组组长的衔。二十四日那天,当我刚刚忙完职称评定阶段性工作,正一边休整一边收拾教育处办公室抽屉时,管理局主管教育的李伟民局长打电话要我过去一趟。敲门进屋,两个看似木材商的南方人便知趣地退了出来。“什么时候过去啊?”老东北林业大学毕业生、高大魁伟、梳着毛式背头的李局长一边笑呵呵地问我,一边把桌前的烟盒和火机推给我。“教育处这边还有几件事情需要交待一下,几个基层教育局长还邀我过去送送我,到新单位套上笼头怕是一时半会去不成了。”我边汇报边请示地望着李局长。李局长并不表态,却意味深长地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开启的白色信封说:“你先看看这个”。我抽出信纸,分明看到在红色的“松花江林业管理局广播电视大学”用纸下面大大地写着“检举信”三个字。信是直接写给李局长的,内容是检举即将离职的电大校长戴玉庆。检举信用了一页半稿纸,差不多两行一条,总共十六条。落款是“一位电大教师”。我大略浏览一下,主要是食堂跑冒滴漏,人员分工不合理,公共财产受损失,安全防火存在隐患等问题。我把检举信装好放到桌子上。“你拿过去吧,别让别人看见。”李局长把冒烟的烟头拧到烟灰缸里,“别的事都往后推一推,今天是礼拜五,你下礼拜一就过去,组织部郝部长送你。”李局长的音调很低却十分坚定,是毋庸置疑的命令口吻。“李局长还有什么吩咐?”我礼节性地问。“没有,看好家,望好门,别出事就行。”具有大将风度的李伟民局长站起来,隔着写字台和我软软地握手,嘴角上挂着微笑,目送我离开他办公室。回到教育处,我打电话给局长李联安,请示他有什么嘱咐。李局长和气地告诉我:“你先过去,干二年再说。”撂下电话,品味李局长的话,我有些莫名的兴奋。</h3><h3>一九九四年八月二十七日,是我到新单位报到的日子。那天,天空湛蓝,秋高气爽,风和日丽。上午九点,管理局组织部副部长郝亚彬,组织部负责干部管理的副处级组织员张晓辉送我去电大报到。世间的事情有时竟这样巧,十五年后我离开电大时他俩也都到场了,不同的是二人身份已发生了变化。张晓辉已是总局组织部负责干部管理的正处级调研员。郝亚彬在这期间曾外派到企业任职五年,后又重回到机关,任管理局党委委员、组织部部长。报到那天,除了因事托人捎信请假的校长助理刘春和外,电大中层干部都参加了简单的见面会。见面会后,郝亚彬说下午有会不在电大吃饭,我也没刻意挽留,便下楼同机关来送我的领导和同事一一握手告别。车子上路,院子里剩下孤零零的我。户外秋光融融,秋风习习。在楼前临宏伟路狭小的场地,望着这所我几乎完全陌生的新单位,即将四十三岁,已有二十三年工作经历的我信心十足,踌躇满志。此前别人向我介绍电大什么困难复杂啊,对年轻气盛的我来说,都不在话下。收发员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我身旁叫我接电话,我一边猜测谁的消息来得这样快,一边转身快步上楼。</h3> <h5>暑期各分校校长赴山东考察合影</h5> <h3>印象中有的新领导到职,通常都要采取几项外科手术式的举措,就是人们习惯称之的“新官上任三把火”。我没有也不愿意这样做。首先,从内心深处,我对这种文革时期运动式的搞法十分反感。其次,我知道我在电大不是呆三天两早上,饭要一口一口吃,问题要一个一个解决。再有,我认为,烧三把火的搞法经常是在对前任的全盘否定前提下进行的,我不愿意做出那种贬低别人,显示自己,伤害老校长感情的事。应该说,戴校长在任期间,在系统建设、发挥农广校森广校服务林业经济建设作用、普专班管理、勤俭办学、严肃考风考纪等方面都取得了一定成绩,也得到了总局、管理局和省电大的首肯。我接手电大时的确存在一些遗留问题,但也不能把责任都推到老校长一个人身上。多年的实践经验告诉我,看问题决不能离开当时的内外部大环境,有些当下看似十分简单的问题在以前很可能就不那么简单。就在我到任一个多月,当管理局纪委接到检举信派员来电大调查戴校长的时候,我告诉年事不高却满头银发的副处级纪检员姜延秋,检举信没有什么原则问题,如果上级领导信任我们,可将反映的问题交给电大调查解决。我明确表示:“我不赞成人已经退休了又揭发又检举的做法,反映问题早干什么去了?”老姜表示赞同我的意见,说要向纪委领导汇报后再做决定,并说如果领导同意,希望我们把了解的情况给纪委打个报告。我应承下来。以后纪委再没过问此事,此事也就这样不了了之。</h3><h3>接下来,我便一边熟悉情况,一边小火慢炖地解决工作中遇到的问题。先是规范会议秩序,定了几条规矩。会议的主题和相关内容都提前安排好。什么会议在哪开,什么时间开,一律由校长办打印通知并提前告知参加会议的人员。再就是开短会,开主题突出的会,开有含金量的会。我到电大后,每月一次的校长办公会和定期召开的职工大会,雷打不动地坚持了十五年。每次校长办公会一般不超过两小时,每次职工大会一般不超过一小时。十五年,没有一次无准备的会,没有一次秩序不好的会,也没有一次大尾巴会。会场纪律看似小事,其实不然。作为一个单位领导,你在上面讲话,下面乱哄哄的,你的权威哪去了?你讲的内容下面听得似是而非,具体工作怎么贯彻落实?在你眼皮底下连开会秩序都保证不了,离开你的工作秩序能保证吗?(前不久,我曾在书店看到新加坡开国总理李光耀的一句“秩序高于民主”的话,读罢感受颇深)。其实,怎么开会,职工刚开始也在揣摩领导。当领导真的较真,真的严格要求,他们也就逐渐习惯了,适应了。严格的会议制度,除了工作需要外,职工也能从这种坚持中感受到领导说了算定了干的作风。多年来,我从组织部到教育处,从教育处到电大再到纪检委,经常到基层单位考察。我从来不看好一个会场乱哄哄,上面你讲,下面他讲的单位。</h3><h3>新单位的又一个现象是遇到事情谁都负责又谁都不负责,有些事情还互相推诿、扯皮。好事抢着做,麻烦事都往外推,领导忙的团团转,多数人闲着没事干。针对这一问题,我责成办公室出台了一个“关于下放权力,发挥部门和中层干部作用的决定。”责权利也随着规定放下去,做得好的表扬奖励,出了问题追究责任。这样,日常工作中的一些小事、琐事部门都自觉管起来,情况很快就有了好转。什么请假外出,家长里短,同事间磕磕碰碰啊,都由部门消化处理。十五年,我只过问了两次同事纠纷,一次是我出差期间发生的两位女职工闹矛盾吵架。对这种仗着男方有点社会地位、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主儿,我的处理原则是各打五十大板。再一次是两位女中层干部因工作落实问题吵架。我知道她俩长期以来积怨很深,工作上的事只不过是导火索罢了。十五年,我再没多处理一件工作中的矛盾纠纷,没有遇到一次职工因家庭纠纷找我。我心里清楚,年轻人在单位上班或居家过日子,哪能避免磕磕碰碰的?我猜想,遇有家庭纠纷或同事间矛盾等问题,有的可能由副手或部门解决了,有的可能自行解决了。十五年相安无事,我作为一个单位领导,真是很幸运,真的少操了不少心。</h3><h3>在与中层干部了解情况时,我发现电大存在着部门设置不合理,关系不理顺的问题,比较突出的是教研室和办公室。当时,刘春和既是教研室主任,还挂着个没有经过组织任命的“校长助理”头衔。当时学校只有一位校长,校长助理就等于是副校长的角儿。校长在家,作为教研室主任的刘春和以管理教学业务为主,校长不在家时,校长助理就理所当然地要把全面工作管起来。在“校长助理”刘春和管事时,办公室主任邱洪成不服气,这两位松花江林业系统的“老人参”隔三差五就找我告状,矛盾层出不穷。为了解决这种现状,学校先是把老刘没有履行正常任命手续的校长助理调整下来,考虑到他的资历和能力,让他协调几个教学业务部门。接下来,把办公室一分为三,成立校长办、财务科、总务处,老邱任总务主任,财务和校办两摊另起炉灶,由原办公室的两位副主任分别担任财务科副科长和校长办副主任,挑头主持工作。自此,“二老”井水不犯河水,二人相互间矛盾虽然没能从根本上解决,但起码消停下来了。“二老”消停了,学校的整体工作就基本稳定了。</h3><h3>刚到新单位,职工不但揣摩新领导的脾气秉性,有时甚至在一些事情上给你出点难题。我到电大还不到一个月,就遇到出差方面的问题。每年春秋季节,电大职工都要下到各分校,前期是巡考,后期既有巡考又有招生。电大的女职工多,在哺乳期的女职工也不少,一到这个时候,除去需要照顾的和临时有特殊情况的,能够下去的人屈指可数。那次,教务处费了很多脑筋 总算拿出一个下去巡考人员名单要我过目。没想到落实的结果还好,大家都很配合。正当我为这个落实效果感到满意的时候,一名女职工敲门找我。“刘校长,真不好意思,上林业局巡考我去不了”,女职工说。“有什么困难吗?”我问。“我丈夫出差了,孩子还小,没人照看不行。”对这名女职工我有所了解。她父母都是哈市一家企业的退休职工,她孩子听说已经上五年级了。按说,她刚刚退休的老人利手利脚,两家距离又很近,照顾一下孩子应该不成问题。见她临阵出难题,我心里很不高兴,思索一下,虽然担心再有别人提出来,还是爽快地答应了她。临走,女职工发现我的态度冷漠,赶紧说几句话圆场:“刘校长刚来,这个假真不该请,可实在是没办法,请校长理解吧,下次一定补上。”我在心里暗想,“恐怕没有下次了。”我做到了这一点。十五年,我没有再安排这名女职工出过一次差。当然,招生季节她自己下去招生另当别论。不是我心胸狭窄不饶人,对这种有意为难你的人,必须让她意识到,这个领导不是可以随便“拿把”和晾晒的,这个单位缺了谁都照样运转。</h3> <h5>同省电大教授在一起(左一为我省知名人士范正美)</h5> <h3>由于电大的前身是招待所,后勤管理人员多是从招待所合并过来的,所以难免会把对待顾客的方式带进来。哪个寝室门把手坏了,哪个走廊灯泡不亮了,不但得不到及时处理,找到后勤人员时,还经常听到满腹牢骚,埋怨班任老师管的不严,埋怨学生胡作乱闹不懂事。对此,老师和学生很有意见。可意见归意见,问题总要想办法得到解决。在一次总务人员会上,当着后勤人员的面,我明确提出转变观念,摆正。位置的要求。我告诉大家,学校第一位的任务是教学,希望后勤人员树立为教学服务、为教师服务、为学生服务的思想,主动自觉地坚持“三服(附)”原则。即:在教学与后勤的位置摆放上,后勤是“附属”;在涉及教学问题时,后勤要做到“服从”,在具体工作中,后勤要为教学做好“服务”。从那以后,后勤部门同教学部门的位置掉了个个,开始从被动应付向主动服务转变,老师和学生也逐渐满意起来。说到后勤转换观念,我想到此后不久的一件事情。一天,憨厚朴实的电工老郭到我办公室反映学校电线老化的事,说有的线路已经掉皮了,很容易短路引起火灾,建议学校花点钱把所有电线都更换了。我对总务这些事情很外行,别人如不提醒我,肯定挂不上号。我觉得老郭提的建议非常重要,当即告诉他尽快办。老郭亲力亲为,很快就把这个活儿干利索了。当时,普专班学生很难管理,常常晚上偷偷跑出去上网吧。为了不给晚归的学生留门,后勤在宿舍一楼窗户和楼的前后门都安装了铁栅栏,晚上十点就哗啦啦上锁,里不出外不进。以后,每每听到外界有关学校出现火灾等安全责任事故的报导,我都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不敢想象当时一旦发生校园火灾将是个什么样的惨状。老郭的一个建议,及时为学校根除了火灾隐患。不幸的是,几年以后,五十多岁的老郭就患病住院了。我去看望老郭时,医院已经给他的“肺癌”和存活时间下了定论,望着年龄不算大却不久于世的老郭,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我当面感谢老郭,感谢他为电大做了一件大好事。</h3><h3>这期间,我还做了几件“眼部前”的工作。动员住在办公楼内的几家教师住户心悦诚服地搬出学校,改善宿舍食堂条件、安抚普专班学生不满情绪,陆续到南三局、北三局、沿江三局电大工作站接头并协调解决一些具体问题,到绥化木材加工厂和绥化林业机械厂研究开展电大业务等事宜。</h3><h3>在结束这部分既沉闷又有王婆卖瓜之嫌的叙述后,我再讲述一件下基层分校的事。那是一九九五年初春的事情。我与宋力岩走了南三局后,回单位处理一下应急工作,计划接着走兴隆局、“北三局”和两个城市加工厂。由于单位小车“趴窝”,我俩商量沿着铁路线走,第一站去兴隆,再一段一段往北走,然后从沾河局返回来。一九九五年上半年,兴隆局还是职教、电大、党干校三合一的体制,而电大工作站实际上是设在职教办的一个附属单位。我们到兴隆,既有接头熟悉情况的内容,又有敦促他们恢复电大办学功能的意图。再有,到兴隆见不见作为电大“房东”的林业局领导,此时涉及校舍产权话题是不是时候,我一时拿不准主意。兴隆职教办主任田兆海原是山上一个林场的书记,爬冰卧雪大半辈子了。由于年龄偏大,组织照顾老田,把他从山上调下来安置到职教办当主任。人快退休了,又不熟悉教育,头脑中什么招生啊办学啊,自然挂不上号,交谈中给人一种既麻木又固执的感觉。眼见第一站工作成效不大,我有些郁闷。看下行的火车时间还早,我拨通兴隆局党委书记叶成的电话。“是叶书记吗?”“是我,你是谁啊?”听得出电话那边叶成浓重的鼻音。“我刘允啊。”“是管局组织部的刘允吗?”我回答,“是我。”“哎呀,你在哪儿呢?”叶成很兴奋。“我在你们职教办老田这儿。”“你在那儿等着,我派人接你,马上就到。”那次晚宴,兴隆局党政主要领导,林业局党委、行政两个班子成员全部到场。叶书记、林局长的盛情接待令我十分感动。饭桌上,局长林广志开玩笑说:“电大还住我们房子呢。”我立马回一句:“下次再来我把房租带来。”充满友情的圆桌一片其乐融融的氛围。第二天分别时,我态度认真地和林局长提及校舍产权问题。林局长轻描淡写地说,“都是共产党的房子,谁也不能搬家去,住着呗,管那么多干啥?”接着又爱护又嗔怪地补一句:“操心不禁老!”我心里感叹,精明老道的林局长总能轻轻松松几句话道出事情的关键,让你无言以对。此时我也知道解决产权问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内心打了退堂鼓。一九九五年十月,解体的管理局爱莫能助,解决产权问题就再也拿不上日程。以后,随着国企改革和林业管理体制改革,系统内部关系也随之发生了许多微妙的变化。二00五年,借迎接教育部“人才培养模式改革和开放教育试点”总结性评估之机,我曾多次找到管理局主要领导和兴隆局主要领导,试图解决产权问题,虽经多方努力却没成正果。以后历尽艰辛,这一事关电大生存的问题最终由继任者张桂玲于二0一一年圆满解决。屈指算来,却已延迟了十六年。</h3><h3><br></h3> <h5>同管局电大刘春和教授、邱洪成主任在一起(1998年)</h5> <h3>董志刚书法</h3> <h1 style="text-align: center;">三、“二老”,延续八年的帮手</h1><h3><br></h3><h3>以后时间长了才意识到,我来电大前,许多同事朋友对我说的电大困难复杂,除了指电大条件较差,多数职工有家庭背景,职工队伍整体素质不高还不团结外,更多是暗指“二老”不怎么好领导。到电大后我发现,“二老”的确挺有个性。俩人除非不见面,见面就相互掐。老邱称呼老刘时,嬉笑着把老刘的“教授”头衔省去一个“教”字,简称之“授”(兽),老刘则一本正经地回击老邱怎么有女人缘儿。二人虽然脾气秉性大相径庭,却也有不少共同点。首先,两个人同龄,都是一九三六年生人。其次,两个人资格都很老。刘春和是哈尔滨师范学院化学系一九六二年本科毕业生,毕业后分到阿城一中当教师,文革期间曾在阿城公安局治安指挥部任职,以后几经辗转来到电大。邱洪成军人出身,同原深圳市委书记厉有为是辽宁新民从小一起的光腚娃娃,虽分手多年一直有联系,不是牵强附会的那种关系。老邱转业后分到亚布力林业局,文革期间曾任亚布力革委会生产指挥部指挥,后调到管理局,八十年代初到管理局招待所任所长。一九八五年撤销招待所成立电大,老邱也同他手下的人一起合并到电大来。第三,在工作岗位上,两人都一生不得志。眼见他们的战友、学生有的都已进入了高干行列,自己临近退休却仍是正科级,心里很不平衡。一提到这儿,老邱常常唉声叹气,刘春和则说他阿城一中的学生谢应梅都已是哈尔滨市政协副主席了,另一位学生陈淑兰也已当上了省民政厅厅长,常感叹,自己干啥都不报“下洼地,”生不逢时,无颜见城东“成高子”老家的父老。</h3><h3>来电大前,我同刘春和有过一面之交。时间是一九八七年秋天,那时,我但任山河屯局教育局副局长兼教师进修学校校长,老刘作为管理局教育处教研室负责教学的大员下来检查工作,理应由我负责接待。老刘一米六几的矮个儿,满头银发,西服革履,架大边黑框眼镜,一幅老学究的派头。初识老刘感觉人很热情,很健谈,目光咄咄逼人。到电大上班的第三天,见老刘仍没来上班,我叫司机李志文拉我去看望老刘。老刘住在管理局黑山街家属楼一楼,老伴虚胖体型,心脏不大好,说话气短,病歪歪的样子。老刘好像预料到我去看望他。几年不见,脸上堆满沧桑。抽颗烟,老刘领我去看阳台。阳台地面堆放着泥灰盆和瓦工工具。老刘说:“上班这些年别的没攒下,里外屋都是书。这不,和老伴商量把阳台改成保温阳台,把这些破烂搬进来。”老刘不无歉意地说:“知道你过来上班了,没这事哪能耽误呢?”回屋落座,老刘问我:“刘校长多大岁数了?”。“很快满四十三岁了”,我告诉他。“嗨,”老刘长叹一声,“人不论大小,马不论高低,跟你们比我这辈子算是白活呀。”老刘的话虽然有些酸味,却也挺艺术,如果单说和你比,就有嫉妒不服气的意思,说和你们比,指的是包括我在内,尚能干点事且相对年轻的群体,里面却包含羡慕赞赏的意思。我起身告辞时,老刘说,“明天还要买点‘小五金’,后天就去上班,剩下的活让老伴照着。”我告诉他,学生还没报到,没啥大事,不用着急。</h3><h3>老刘也曾毫不隐晦地和我说起关于提职的事。说学校对他不够意思,说那些年当牛做马干工作,可就是不提拔他。老刘为此找到他的学生,时任管理局党委委员、管理局副局长的徐国义。徐国义是“东林帮”,没见过此人的人,只要看过前一阵子热播的电视剧“飞虎神鹰”就可以了,他和里面饰演燕双鹰的演员张子健如同一个模子刻下来的孪生兄弟。徐国义才华横溢,出口成章,相继发表过《山百合》、《含羞草》、《绿的眷恋》等多部散文集和以他土地局长夫人工作经历为素材的长篇小说《大地春秋》。徐国义属文人官员,喜好直面人生,敢于针砭时弊,在林区是一位很有个性、颇具影响的人物。老刘常以这位学生为荣。从徐局长那得到的真实情况是,老校长的确到组织部谈了老刘任职的事,但却一直没有履行手续。老刘从那以后彻底断了提升的念想,他和老校长的关系也从此变得很紧张。</h3><h3>调整老刘的分工,我感觉到他有些想法。然而后来的工作经历证明,老刘并没有因此记恨我。老刘是事业型干部,调整分工后对事业仍很投入,为工作常常废寝忘食,即便心情不好也从不拿工作“砸筏子”(刘春和语)。老刘告诉我,他忙完工作经常是第二天凌晨天放亮的时候了。老刘不但能独挡一面,而且遇事事前有请示,事后有汇报,不专权、不越位、啥事都弄得“板板正正的”(刘春和语),啥事也不用我操心。老刘还有一手挺过硬的“活儿”,合唱指挥。老刘念书时曾是哈师院学生合唱团指挥,到电大我亲眼见证了他的指挥水平。一身浅灰色西服,一支仿佛有魔力的指挥棒,很有大乐团指挥家的范儿。</h3><h3>我同“二老”相处二年,到一九九六年秋“二老”相继退休。恰巧那年普专班扩招,校内容纳不下,只能另起炉灶成立分校。我决定把“二老”用上,让老刘当分校校长,让老邱抓后勤,再派去几名教师参与管理。原以为他俩在分校只干三年一个小周期,没想到一干就是八年。这八年,分校辗转了香坊哈铁中专、开发区哈尔滨妇女培训中心、南岗黑龙江省团校三个单位。几名老弱教师,百十号来自四面八方的学生,寄人篱下的办学关系,复杂艰难可想而知。这期间为了抓管理,他俩常常早出晚归。为了学校利益,他俩常常同甲方争得不可开交。后来得知,这期间还曾发生过患有精神病的学生跳楼被及时阻止的事情,发生过学生为了改善食宿条件集体罢课的事件。遇有这些情况,老刘多半是妥善处理后再打电话或到学校把情况告诉我。老刘说:“知道你的事多,我在那边能处理的就处理了,尽量不让你操心。”这八年,除学校在分校召开一次示范性的现场会外,我只是在开学或放假前去分校看看,再就是闲暇时请“二老”喝点慰劳小酒。每次我过去以前,老刘都组织学生把教室擦得干干净净,把宿舍行李叠成军训式的豆腐块。一到分校,老刘先是陪我一一检查,然后再召开会议,一丝不苟地向我汇报阶段性工作。八年来,我没有因分校的事操过一点心。二00三年非典过后,由于招生规模萎缩,经班子研究决定取消分校。那天,我过去与二老话别,向以老刘为首的各位老师致以深深的谢意。行将彻底退休的老刘仍拿着笔记本一丝不苟地记着我说的话。回想起那情那景,心中油然生成许多感动。那天中午,我陪二老喝了许多酒。</h3> <h5>同管理局电大刘春和教授合影</h5> <h3>老刘的确为电大出了许多力,做了许多贡献。我知道老刘有毛病。老刘的毛病是脾气不好,嘴不好,当面伤人,背后也伤人,个别人对他有意见。以后他到分校,有人曾建议我换掉他,我告诉提建议的人,分校非老刘莫属。老刘在分校八年,既完成了八年办学任务,又确保了八年平安,更为学校赢得了八年的经济效益。没能进入副处级,是老刘大半生的遗憾。我虽刚到电大不久就倾力争取过他俩提职的事,无奈“二老”年事已高,且已时过境迁,终爱莫能助。二00二年为迎接教育部评估,校舍维修后,老刘来到修葺一新、宽敞明亮的校长室,试坐一下我新添置的老板椅。旋转时,我分明看见老刘羡慕哀远的目光。对眼前这位鬓发皆白,同我先后共事将近十年,帮我独挡一面的老同事,我不免平添了许多怜惜。</h3><h3>“二老”的另一位是总务主任邱洪成。来电大前,我曾侧面见过老邱一次。我那时在管理局组织部工作。大约是一九九0年春节前的一个早晨,机关内外已年味渐浓,上班人开始稀稀拉拉,只有通勤车和坐通勤车的人仍然准时。那天我下通勤车刚进楼,就看见门厅里好几个人围着一位花白头发的人在说什么,不断向中间站立的“白发者”嘘寒问暖,气氛很热烈。上楼,部里老康告诉我,那人是电大办公室主任邱洪成,机关抽他带队去内蒙给职工搞福利,刚刚调牛羊肉回来。我于是想到,刚刚去电大考察班子时说因公出差的就是这位老邱。</h3><h3>到电大不到一个月,大家反映学校办学条件不好,有些学生和家长因对办学环境不满意而打了退堂鼓,已经直接影响了新生报到率。于是,我找来几位相关人员在一起研究,大家都赞同“十、一”学生放假期间把室内粉刷一下,把每个楼层男女合用的厕所分开。“十、一”放假在家,我惦记着单位活儿干得咋样了,就拿把雨伞,顶着细密的秋雨去了电大。楼内一片寂静,眼前一片狼藉。废纸、旧鞋袜加锯末满地都是,脏得无处下脚。我疑惑怎么没人干活,便急忙上楼,来到二楼楼梯右手第一间,以后做技术中心办公室的值班室。值班室屋里烟雾缭绕,办公室主任老邱、司机李志文、戴校长的侄女女婿宋金成、值班教师张龙海正在吆五喝六地打扑克。见我进屋,老邱象征性地和我打个招呼。我问怎么停工了呢?老邱说没料了,工人进料去了。老邱回答我时,目光仍盯在扑克牌上。我暗自想,“这么点小活,能用几块砖、几袋白灰水泥,怎么不一次性备齐了?”看着这几个人认真投入地打扑克,我心里核计:“老生已经开学,新生即将报到,时间这么紧,咋不知道抓紧呢?”见他们一伙打扑克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我便木然退出来,走在街上心里挺郁闷,心想,你们即便不陪我走走看看,也该把扑克停下来,跟我说说维修情况吧。我心里感叹:“电大这地方,真他妈拿校长不当干部啊。”</h3><h3>十五年后,在我接近退休年龄即将离开电大时,有同事问我,管理一个单位需要重点把握些什么?我告诉他,常规的东西大同小异,比如带好班子用准人;处事公正、公平、一视同仁;领导者以身作则、勤奋敬业、为政清廉等等。除此以外,还有几点很重要:第一点,要协调好方方面面关系;第二点,决定问题时尽量避免随意性;第三点,对不良现象和不良风气绝不能迁就。比如说第一点,要协调好方方面面关系吧。一个单位和一个家庭差不多。每个家庭都有家庭成员,有左邻右舍,有亲戚朋友。首先是家庭内部要管理好。一家人和和美美、亲亲热热、尊老爱幼、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外人既瞧得起你,也愿意和这个人家交往。其次是左邻右舍。有个大事小情相互照应,今天你有事我伸把手,明天我有困难你资助一下,大家和睦相处,互利互惠,其乐融融。再有就是亲戚朋友。亲戚朋友也要常挂记,常沟通,平日里电话溜溜线,逢年过节常在一起聚一聚,保持友情和亲情,遇到为难招灾的时候相互支撑,共度难关。再说第二点,决定事情时尽量避免随意性。遇到拿不准的问题多听听大家的意见。大单位有大单位的原则,小单位有小单位的规矩。不能因单位规模不大,情况熟悉,大家尊重你而忘乎所以,自作主张。记得刚到电大时间不长,一次在酒桌上喝得晕晕乎乎时,我听信了别人介绍,当场拍板,决定启用一名临时工当管理员。第二天上班,我曾自问,这样用人是否太过仓促草率,可又担心已经在公众场合把话说出去再反悔挺没面子的。又觉得有那么多住宿生,用一位住在离学校很近的人帮助值班人员照看照看也很必要。以后实践证明,此人素质很低,人品也很一般,且常常喝酒误事,给单位工作带来不少不应有的负面影响。每每想起来,一直很后悔。我这里要说几句题外话,说说我省委党校同学于佩常。于佩常32岁任林甸县委副书记,多年来他勤奋敬业,为政清廉,一尘不染。他任省委办公厅副厅长时,我们同学小聚,他挤公共汽车前往,在简陋的厨房扎围裙上灶炒菜。即便在世风日下,官场上潜规则盛行时,他依然保持沉稳定力,不骄不躁。在绥化马德事件引起的塌方式腐败案件中,时任行署副专员的他,毫发无损,令我钦佩不已。对比佩常,在一个小单位,在身边个别人忽悠几句就忘乎所以,颐指气使,实在是肤浅得很。还有第三点,归到叙述原点上来的第三点,就是对不良现象和风气绝对不能迁就。回首刚到电大工作时,我正是秉承了这一点,才在短时间内打开工作局面的。如果没有敢作敢为的勇气,不能很好地控制局面,电大能发展成什么样还真的不好说。设想作为一个单位领导,整天瞻前顾后,畏首畏尾,见硬就回,时间长了就会好的不香,坏的不臭,领导也自然没了威信,大家也就没有工作积极性了。 </h3><h3>我与“二老”的良好关系一直延续至今,我为此感到欣慰。一次,在谈论起同事关系时,我的一位朋友对我说,一个人不管怎样努力,在工作岗位上能结交的朋友少之又少。我没问他为什么,他也没有和我说明原因。我理解,他可能是指大家在一个工作环境里共事,时间长了难免磕磕碰碰,即便很投缘,也往往会被工作中的分歧或不愉快冲淡了。如今退下来想想这些年与同事的关系,感觉他的话确有一定道理。可回顾与“二老”共事的十年工作历程,我们还真的是通过工作结成要好的同事和朋友的。这是很可贵的,当然这可能是个例。</h3> <h5>省著名学者孙慕天教授来校讲座</h5> <h1 style="text-align: center;">四、改革,不能公开的初衷</h1><h3><br></h3><h3>人生中关键时期发生的关键事情是难忘的,包括事情发生时当事人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h3><h3>一九九五年十月上旬的一个下午,快要下班的时候电话铃响起。我拿起电话,是山河屯老乡,我们尊敬的大哥韩振兴。大哥是共青团干部出身,曾担任过松花江团地委书记,文革期间当过松花江地委常委。文革结束后降职使用,下派到方正林业局任局长,以后调回管理局任工会主席。电话里大哥很郑重又有些调侃地说:“兄弟啊,贪事了。”我没太在意,心不在焉地问,“能有啥事啊?”大哥告诉我,“十、一”前,省委书记岳岐峰在省委常委会议上拍板,决定撤销松花江林管局。管理局要变成分公司了?轰轰烈烈、红红火火的松花江林业管理局就要撤销了?我将信将疑。撂下电话,我的脑子一片混乱,心里空落落的。想起那些年在全省乃至全国林业系统大名鼎鼎的蔡纯生、王廷富、李联安,相继担任松花江林业管理局党委书记或局长时总揽全区,一言九鼎、举重若轻、干出了多少骄人的业绩啊?想到这么一大摊子事业,怎么说黄就黄了呢?也想到原来帮助我们的老领导、老朋友、老关系,以后帮助我们的力度可就有限了。还想到对外交往是我的弱项和短板,心里开始盘算下一步怎么和总局方方面面加强联系、沟通协商。</h3><h3>其实,现在回头看,那次变革对电大冲击不是很大。管理局解体后,受总局委托,电大的业务工作依旧归松花江林业分公司代管。接下来的状况是,分公司爱莫能助,带管不管,总局鞭长莫及,很少过问,电大也就变成了娘娘不亲舅舅不爱,缺吃少穿的孩子。电大是先天不足的差额拨款单位,管理费不到经费总额的一半,其他费用完全靠自己办学挣。职工工资多有多开,少有少开,没有不开。工资在涨,收入没增,生存压力日益严峻。屋漏偏遇连夜雨。管理局解体后,以前不怎么招人待见的电大,突然成了人见人爱的香饽饽。一时间,新老上级、新老朋友纷纷找上门,要把自己的孩子安排到电大来。积攒到一九九七年春节前后,要来电大的竟有十几号人,而且凡是开口要来的都觉得有几成把握。那时,电大党政领导只有我一人,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在心烦意乱中,我度过了一九九七年春节。我觉得很无助,很无奈。</h3><h3>春节和寒假很快过去。 一个我自认为一举多得的万全之策在脑海中逐渐形成,即实行分配制度改革,校内职工轮流放假,既解决人浮于事、当和尚不撞钟等问题,又能减少开支,增强职工的危机感和紧迫感,同时也能缓解进人压力。这是一出从编剧、导演到主角都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h3><h3>那年三月中旬的一个早晨,突然变暖的天气一夜间融化了残存的冰雪,马路牙子下面和人行道上面到处都是使用融雪剂后留下的黑乎乎泥浆。度过严冷漫长的冬季,还得忍受脏脏兮兮、遍地泥水的早春,我心里充满了厌恶。真想逃离这里的萧条和泥水,扑奔已是鸟语花香、春意盎然的南方。真的羡慕南方人艳阳高照下细雨霏霏中既温暖滋润又疏朗妙曼的生活。那些天因为道路翻浆泥泞,通勤车几乎没有一天正点。在大成街通勤车站站点,我征询财务科长周筱佩(原林业部副部长,老红军周骏鸣的女儿)可否在职工中实行轮休的意见,对学校经济状况心知肚明的她 当即表示赞同。此时主管局长李伟民恰巧率队去俄罗斯考察,适逢开学,我决意不等领导归来汇报请示,先期推行。下通勤车,我叫校长办通知各部门负责人开会。我就为什么要改,怎样改,改要注意些什么做了中心发言。中层干部有的虽然觉得事情来的仓促,却也没提出不同意见。会后,我有意给大家留一点议论消化的时间,两天以后才召开职工大会,把宣传教育阶段的工作布置了。轮休的基本原则是:除了中层干部外其余职工都在轮休之列,轮休期间百分之九十开支,轮休不影响入党提干和晋职晋级。</h3><h3>接下来的事态发展,则完全偏离了正常轨道。进人的压力虽然缓解了,可学校内部却出了问题。一位上级领导听到其在电大工作的八竿子扑拉不着的亲戚一面之词后,不分青红皂白往总局信访办打电话,说电大职工因下岗不开支要集体上访。另一位上级领导的爱人找到常务书记反映情况,说电大卸磨杀驴,把老教师放假回家不开支。一位事业单位副院长的爱人也在背后说一些很不负责任的话。一时间,问题迭出。时任总局副总局长高金芳找我,说要听听情况;管理局局长李联安找我,要我带着改革方案去管理局汇报;总局政法委书记吴宪明找我,要了解职工集体上访的原由。我只能硬着头皮向上级领导汇报了办学现状和遇到的困难,介绍了改革的指导思想、方法、步骤和进展情况。领导们听了情况都表示认可和理解。高金芳局长对我说,眼下既然还能开出支,改革的事先缓缓再说,让我有困难随时找她。李联安局长关切地问我要不要派人协助处理一下,我说不用。在总局,几次在公众场合上见面,大名鼎鼎的政法委书记一边和我握手,一边大大咧咧地说:“老刘啊,咋他妈搞的?听说你那一直不错啊,怎么鼓包了呢?”我告诉他,情况很简单,问题不严重,要不是有人炒作,还不至于惊动书记您。吴宪明哈哈大笑,“那咱俩就别唠了,你回去让能说明白情况的人来和我下边的人说说,这点事就别麻烦老弟你了。”老吴说中午还有场,便和我一起下楼。</h3><h3>事情已经过去了十七年。此刻,在敲打这段文字时,我依然心潮难平。一个淳朴的动机,一项简单的工作,一次稳妥的施行,却被三个人利用和炒作了。</h3><h3>先说第一位上级领导。那些年我俩相处很好,他对我很关照,我对他也一直心存感激。我虽是个循规蹈矩,木讷刻板的人,但绝不是忘恩负义、人走茶凉的人。对有情于我的人,我会把情感埋藏在心底,以图后报。可不知怎么回事,我发现这位领导与我渐行渐远。究竟是为什么,我百思不得其解。</h3><h3>再说另一位上级领导的爱人。就在学校职工大会宣布轮休的第二天,她来到管理局党委一位领导办公室,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反映电大如何给职工放假,如何不给职工开支,这让她上有老、下有小的一大家子人怎么生活。其实 当时的情况是,学校只是拿出轮休的初步意见让大家讨论。即便实行轮休了,也只是少开百分之十的工资。由于那时的工资标准普遍较低,人在家呆着,去掉通勤费几乎没有多少损失。这位领导的老伴人很本分,我知道,要是没有外界因素,她绝干不出上访告状这档子事来。</h3><h3>还有那位事业单位副院长夫人。我到电大不久,那位副院长就托人找我,要提拔他夫人由副科级晋升为正科级。以后长了发现,此人从能力水平到为人处事哪样都不行,可这两口子就是不放弃,背包罗伞到我家串门。眼看面临改革,提拔无望的她开始变脸,就在背后发表不负责任的言论。事后我赶紧返还了这份难以承受的人情。在一个单位或一个部门当个头头,不可避免地会遇到下属拎点东西上家串门的事。我体会,来人不外乎这样几种:一种是感激型的。以往你在工作中帮助过他,逢年过节他拿点东西看看你,这种现象比较普遍。一种是要约型的。逢年过节带点东西看望你,说不上以后有什么事求你。说起来单位或部门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办了高兴,不办也没啥。还有一种是买卖型的,就是让人犯堵的那种。这种登门的目的性极强,在他们看来,事情办了,心里就平衡了,如果没办,那就从此结仇,说不定还给你闹出什么“幺蛾子”来。以后时间长了,那位职工也感到自己做的确实过分。面对她的抱歉之词我回以淡淡一笑。以前她不友好的言行和给我带来的种种不快都在淡淡一笑中随风飘散。</h3><h3>至此,这出由我精心设计却被别人篡改了的,有人在前台表演,有人在后台操控的皮影戏结束了。这台戏既不是喜剧,也不是悲剧,更不是正剧,而是一出舞台宽阔、角色颇多、情节复杂的闹剧。我自认为,自己是一位正直简单的人,希望别人也同自己一样简单。我特羡慕那种朴实无华,氛围和谐,平安宁静的工作和生活。我庆幸,从一九九四年八月来电大到二00八年十月离开,除了那次所谓集体上访事件外,十五年学校内部基本上平安无事。</h3><h3>我至今不清楚闹“集体上访”期间,那三位女职工背后有头有脸的先生是否进行过交流和沟通,也不知道有生之年我能否知道发生在这件事情后面的事情。这件事再次提醒我:总以真诚看人待人的我,不要忘记,“带翅膀的不一定都是天使,也有鸟人。”草木皆兵,怀疑一切是错误的;马放南山、毫不设防同样幼稚可笑。在完成这段文字准备过春节时,我想起东欧一位革命者的话:“朋友,我是爱你们的,警惕啊!”尤利乌斯·伏契克,波兰人还是捷克人,我一时想不起来了。</h3> <h5>省著名心理学专家曲伟杰来学校讲学</h5> <h1 style="text-align: center;">五、评估,涅槃重生的阵痛</h1><h3><br></h3><h3>广播电视大学至今已经在中国大地上蓬蓬勃勃发展了三十多年。这所经常不怎么被人看好的学校之所以经久不衰,大家通常认为有这样几个原因。首先,广播电视大学是中国改革开放总设计师邓小平根据“教育要面向现代化、面向世界、面向未来”这一理念倡导建立的,这当然是很重要的。其次,这所学校适应了形势发展,满足了广大人民群众的需求。再有,这所学校具有自身的特点和不可替代优势。比如统一招生、统一办学、统一考试、统一管理。从中央电大到省、地、县电大浑然一体,全国电大是一家。这所学校地域辽阔、教育资源丰富、办学形式灵活,是一所全世界范围最广,学生最多,影响最大,办学成效最显赫的学校。三十多年来,这所学校利用广播电视等手段,通过面授函授等方式,先是于上世纪八十年代补偿了被文革耽误一代人的学历教育欠账,后是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填充了普通高校扩招后办学能力实力不足的空白。此外,电大在继续教育、岗位培训、适用技术培训等提高劳动者素质方面也都发挥了重要的作用。</h3><h3>进入二十世纪九十年代末,扩招后的普通高校渡过了不应期,羽翼逐渐丰满,电大也由原来的顾全大局承担困难变成了不务正业抢别人饭碗的尴尬角色。那阵子,随着和七八月份天气一样火热的普通高校各批次录取的结束,轮到电大普专班录取已是九月末十月初了。中秋的长岭湖水面枯瘦、草木凋零。省招生办大员和长岭湖服务人员对电大录取的态度也同天气一样冷凉。他们一边准备祝捷撤离,一边心不在焉、慵懒松散地应对着收尾工作。而高压下的电大校长们此时却是坐卧不安,心急如焚。那时,在教育经费严重不足的形势下,招满一次生就等于为教职工挣回二至三年的口粮。大家一边传递着有关录取政策调整的小道消息,一边战战兢兢等待着莫测的录取结局。一次,一位普通高校招生办的青年教师在走廊临窗打手机。或许他以为我是普通高校的,或许他根本就没有想避讳我。当对方询问补录的学生录取了没有,青年教师用充满鄙夷的口气回答:“嗨,别说了,让他妈一帮电大的给搅了,不然早完活了。”霎时间,我感觉额头的血管在“嘭嘭”地跳。回想那一时期,我们这些混迹在普通高校队伍中的电大校长们,时刻都在承受着前途未卜的煎熬,时刻都在承受着寄人篱下的蔑视和不公。</h3><h3>在经历了近十年的彷徨与徘徊,电大系统终于开始了痛定思痛的反思。决策者们开始尝试改变种了别人的地,荒了自己的田,起早贪晚为他人制作嫁衣的被动局面。从一九九六年开始,中央电大借鉴国外办开放大学的成功经验,在全国电大系统开办了“注册视听生”项目。又于二000年在全系统开展了“人才培养模式改革和开放教育试点”项目。决策者们知道,在一穷二白的电大办开放教育,无异于小马拉大车、霸王硬上弓。于是,中央电大设计了与试点项目同步进行的两次评估。即于二00二年进行的中期评估和于二00六年进行的总结性评估。这无疑是一项通过兴办开放教育改弦更张,通过评估使电大系统涅槃重生的宏图大略。随着教育部一声令下,全国电大系统走上了本色招生、特色办学和漫长艰难的试点迎评之路。背水一战的千军万马开始了气势恢宏、艰苦卓绝的战略转移。</h3><h3>二00二年中期评估的指导思想是:“以评促改,以评促建,评建结合,重在建设”。所谓“建”,就是建设适应现代远程教育需求的硬件,就是要投入、要花钱。此项工作非钱莫属。然而在身处“两危”之中,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的森工系统伸手要钱谈何容易?那次迎评,松花江林区电大无疑是幸运的。正在我们焦头烂额一筹莫展时,是几位要员朋友的出现,及时为林区电大化解了燃眉之急。</h3><h3>要员朋友之一,管理局常务副局长陈忠祥。陈局长原是沾河林业局局长,此人足智多谋,勇于开拓,属于粗中有细,敢想敢干型干部。陈局长多年在基层任职,在全省林业系统有着广泛的人脉关系。他先是瞄准副总局长李作文,不失时机地把他请到电大,及时争取到倾斜政策。随后他带领我们相继走了苇河、亚布力、兴隆、绥棱等几个重点局,敦促林业局主要领导重视电大,为基层分校争取了政策和资金,使基层分校的办学条件有了不同程度的改善。评估期间,他多次听取评估进展情况汇报,帮助出主意,想办法。专家进校前,他亲自设计会场。为了达到预期效果,他把自家准备装修用的红松板拉来搭建主席台。令人惋惜的是,评估刚刚圆满结束,陈局长就因在林业局当局长期间超采木材受到调查,且被免除了管理局副局长职务。以后春节我去他家看望他,家人告诉我,他已经去上海了。在电话里,他一再感谢退下来后我们还挂记着他。</h3><h3>要员朋友之二,森工总局副总局长李作文。李局长除了分管教育外,还主抓资源和防火,印象中他还兼任森警总队政委。在森工系统,李局长一向以严肃认真出名。我第一次见到李局长是在方正林业局巡考。面对教育口的人向他请示工作时,他只蹦一个字 :“讲!”。面对森警部队下属向他汇报工作时也是蹦一个字“报!”从他部队指挥员的风范中,其严肃果断的个性可略见一斑。二00一年十一月三十日,李局长身披大衣,在随员簇拥下,来去匆匆地到电大视察。汇报会在二楼会议室召开。会场能听到的只有发言人说话声和摄像机静静的旋转声。这是一次对电大具有重要意义的会议,也是我工作历程中一次比较成功的汇报。我从对面李局长由绷紧到放松、再到略带微笑的面部表情中看出,他对电大的办学经验、办学成果和办学精神十分满意。在听了两级教育行政部门的补充汇报后,李局长就学校的发展规划,教育教学,内部管理,迎评工作提出了高屋建瓴,简洁凝练,精准贴切的十点要求,并当即表态要给予电大的迎评必要的财力支持。汇报会后不到一个星期,在总局机关李局长办公室,陈忠祥局长恳求李局长:“总局家大业大不差这点钱,手指缝拉拉点就成全他们了。”李局长痛快麻利,落笔生辉,由原来计划拨给电大三十万元一下子增加到六十万元。李局长告诉我们:“钱不算多,但在成人教育这块投这么多还是第一次。你们要专款专用,用这些钱购置现代远程教学设备。”随即,我们用这笔钱装备了两个微机室。看着这些电大办学不可须臾离开、齐刷刷挤满两间教室的“物件”,电大人心里比吃了蜜还甜。正是这些当年尚未普及的“稀罕物”,成全了开放办学的林区电大,也成为学校二00二年“以评促建”的一个亮点。</h3> <h5>2006年同教育部来校评估专家合影(左三为管理局常务局长李忠臣、左四为中央电大校办李主任、左五为省电大党委书记宋有、右四为中央电大校长助理任为民、右三为总局职教处主任曲宏樟)</h5> <h3>要员朋友之三,管理局局长李国军。从二000年起,李国军在管理局局长的位子上已经干了十三年。这十三年,在管理局没有实质职能的情况下,他给予我们不小的支持。二00二年春节过后,距离教育部评估越来越近,听了我的汇报,李局长决定到电大看看。或许电大办学条件很差的印象在他头脑里烙印很深,或许他行政事务缠身无暇顾及,总之那是他到任一年多第一次去电大。知道李局长要来,我头一天晚上告诉总务主任李志文把寒假期间的校内卫生清理一下。我希望李局长看到的是一个虽然陈旧,却是干净整洁的电大。用省电大副校长白桦的评价是:“松林管局电大条件是差点,但一看就是个过日子人家。”第二天,在听了我关于迎评的简要汇报,看了学校的整体环境后,李局长当即答应在一笔维修费中划拨二十万支持我们评估。这是我事先没有想到的,对于评估迫近,急需投入的我们来说,这笔资金无异于雪中送炭、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后来因为情况有变,最终到手的是十五万元,出现的岔头,我就不做具体介绍了。</h3><h3>要员朋友之四,总局计划处处长王东旭。认识东旭时他是山河屯林业局的局长。东旭三十七、八岁,精明干练,年轻有为。大约是九八年十二月的一天,我送管理局教育处来电大办事的蔺科长。在二楼楼梯口,蔺科长同一位面庞白皙,眉目清秀,看似学员的年轻人握手寒暄。经蔺科长介绍,我结识了已有本科学历却仍来电大专攻经济管理的王局长。我惊异家乡的局长来电大学习我们竟毫无所知。不久,东旭调任森工总局任计划处处长(现任总局副局长)。知道我们为迎接评估犯难后,东旭安慰我:“大哥别着急,容我点时间,我帮你想想办法。”东旭找到局长,最终帮助我们解决了一笔校舍维修款。二00二年暑期,财务科长周筱佩的爱人,在建筑工程公司担任总工程师的李泽全亲自督战,仅利用三十天时间,仅花费四十多万元,就高效率、高水平、高质量地维修了校舍。这一举措,既为专家组进校提供了整洁清新的良好环境,更在以后十年的招生办学中起到了“修巢引凤”的作用。</h3><h3>要员朋友之五,管理局常务副局长李忠臣。忠臣既是我的直接领导,更是我的要好朋友。一九九一年六月,我带领管理局党委“理想在岗位上闪光”宣讲团赴基层宣讲时与忠臣相识,那时他是沾河林业局党委副书记,全权负责宣讲团的接待工作。以后,他从绥棱林业局局长的岗位调到管理局任资源专员,再以后任管理局常务副局长并分管电大工作。从二00三年到二00六年的总结性评估期间,只要有应急的事情,我都邀请他到电大现场办公,无论常务琐事怎样缠身,他都是有求必应。他经常利用常务局长的职能条件,帮助电大解决与上级协调关系和选人用人等方面的难题。他对林区电大“硬件不硬、软件不软”的评价,给予了在困境中苦斗的我们,以很大的鼓舞和激励。</h3><h3>二00二年九月二十日,以上海市高教处处长顾佳雯为组长、湖南电大校长杨永裘为副组长的教育部“人才培养模式改革和开放教育试点”中期评估组进驻我校,对我校开放教育试点情况进行认真的检查评估。评估检查的程序是:召开汇报会;实地检查硬件建设;查看各项基础资料;分别召开有各方代表参加的座谈会;反馈检查情况。同管理局党政领导交换意见时,以精明干练、严肃认真著称,来自上海的女处长顾佳雯对松花江林区电大的工作给予了充分肯定。评估结束已是皓月当空,星斗满天。送客人休息后从北方大厦出来,我打发走司机,沿着东大直街步行回家。卸下沉重的负载,浏览久违的哈尔滨秋夜景色,我感受到从未有过的轻松和惬意。此刻的我真正体味到,在月色中一个人漫步,什么都可以想,什么都可以不想,真的是一件十分幸福的事情。</h3><h3>二00六年六月二十三日,经过将近四年的办学和准备,教育部“人才培养模式改革和开放教育试点”总结性评估组来到我校。组长是文革期间“梁效”写作班子中笔杆之一、中央电大“高参”、校长助理任为民。有中期评估的经验和以后四年的办学积累,总结性评估也收到了圆满效果。以后从省电大反馈的消息得知,经教育部专家组对全省十七所地市级电大进行综合排序,松花江林区电大名列前茅。</h3><h3>至此,五年多马拉松式的奔袭,从省电大到省教育厅,从中央电大到国家教育部,熙熙攘攘、大大小小的六、七次评估终于偃旗息鼓、尘埃落地。回顾那些评估,如果我们不能深刻领会评估的重大意义和上级的良苦用心,不能引导团队提高认识,端正态度,认真按照要求脚踏实地的想事干事,轰轰烈烈的评估可能就认认真真地走过场了。松花江林区电大没有走过场。那次评估,我们拥揽在怀的是美好丰实的收获。</h3><h3>是评估提醒了我们。作为一所企业办学的学校,为什么办学,为谁办学,怎么办学,应该是学校领导和每名教职员工铭刻在心的宗旨。围绕中心,服务大局,是企业电大办学之魂。忘记这个根本,就等于失却了根基,迷失了办学方向。走过评估的林区电大,找准了自己的位置,回归了属于自己的本行,担起了为林区培养适应型人才的重任。</h3><h3>是评估培训了我们。评估前,无论校部还是分校,职工队伍参差不齐,综合素质不高。通过评估多层次、全方位、全天候的培训,把职工的办学理念、思维方式、工作方法和工作态度从传统做法中扭转过来,实现由关门办学向开放办学转变;由管理型向管理服务型转变;由以学历教育为主向以培养适应型人才为主转变。有哲人在评价文学和哲学的不同作用时认为,文学的作用往往是即时的、短暂的,而哲学的作用更持久、更深远。始于二00一年,止于二00六年的那些次评估,带给松花江林区电大全系统职工的,不仅是一堂内容丰富、形象生动、极具感染力的文学课,更是一堂理念深邃、入脑入心、受益长久的哲学课。如果说评估前林区电大是抱残守缺、士气低迷、靠残茶冷饭度日的“杂牌军”,那么评估结束时,这支队伍已是一支肩负现代远程开放教育重任、活力四射、生机无限、装备精良,骁勇善战的“迷彩军团”!</h3><h3>是评估锤炼了我们。回顾迎评那些日子,从春到夏,由秋到冬,教职工经历了多少个不眠之夜,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作为学校负责人我心里最清楚。当迎评进入冲刺阶段时,每天结束工作经常是深夜,有的女教师爱人等候在车里,有的守候在收发室。没有奖金,没有补助,没有即时的表扬。从职工到家属,大家围绕一个目标,默默地投入着、奉献着。二00六年六月二十三日,当总结性评估各项程序基本进行完毕后,教师们谁都不肯回家。大家有的在办公室,有的在会议室走廊,静静等候检查结果。当得知检查组对学校的各项工作评价很高,非常满意时,男教师们欢呼雀跃、兴奋不已。几位女教师拥抱在一起时,已是泪流满面。</h3><h3>迎评带给我的,当是时时处处的感动。感动之余,我写下了三首打油诗,虽然平淡又未能脱俗,却是那情那景的真实再现。当我把这几首打油诗给我的一位朋友看时,他有些不屑一顾。然而我相信,只有经历了迎评的松花江林区电大教职工们看到,才会感觉到其中的味道,才能从中引起共鸣。(一)“五月原野五月风/校园灯光又长明/迎评只嫌时日短/早有晨曦透窗棂”。(二)“迎评忙碌你我他/舍弃小家顾大家/夜雨晨风归途晚/喜见满园杜鹃花”。 (三)“迎评凝聚电大人/团结协作情意真/轻点键盘植“花絮”/回望窗外已春深”。(“花絮”,指校园网站“评估花絮”专栏)。</h3> <h5>同时任管理局组织部部长的郝亚彬合影</h5> <h3>如今回忆起来,评估带给我们的,当然远远不止这些。二00六年,在我撰写的专题片解说词《拓路》一文中,有这样一些表述。</h3><h3>关于观念的转变。“几年来,这所电大找准为林区经济建设服务的结合点,围绕省委、总局党委关于振兴老东北工业基地和建设社会主义新林区的战略部署,相继开设了企业管理、北药开发、种植养殖、经济管理等林区急需的专业,初步形成了多层次、多形式、多专业、多规格的良好办学态势,初步形成了以开放教育为主体,以高职教育、网络中专教育为两翼的‘一体两翼’办学新格局。一盏盏明灯亮起,一幕幕荧屏闪烁,伴随崭新办学形式的兴起,这所沉寂多年的学校又重现了活力与生机。”</h3><h3>关于队伍建设。“这是一支不怕困难,不甘落后,勇于争先的队伍;这是一支有敬业精神,不舍昼夜,能征善战的队伍;这是一支用先进办学思想和理念武装,懂业务、会管理的队伍。如今,这支由现代远程开放教育凝聚的、经过试点项目锻炼检验的队伍,已经成为林区电大的宝贵财富。”</h3><h3>关于网络建设。“天、地、人‘三网’的建成,撑起了松花江林区现代远程教育的一片新天地。一支支无形的手在系统网络中紧紧相握,一双双渴求的目光在七彩荧屏上相遇。世界的大门,为偏远山区的求学者开启,广袤的林海,融入了浩瀚的知识大洋。”</h3><h3>“透过这组闪光的数字我们分明看到:一座宽广的林区开放学府已经初具规模,一所神奇的现代远程大学正在广袤林海中悄然运行。”</h3><h3>关于系统管理。“多年来,学校负责同志定期到基层分校巡视的脚步风雨无阻。在与林业局党政领导的接触中,相继为试点分校争取到一个个倾斜政策,解决了一个个办学难题。一次次热情握手,一回回友情相送,一个个互致问候的帖子,把林区电大人的心紧紧连在一起。”</h3><h3>关于前景展望。“五年多的开放教育试点项目,帮助林区电大顺利度过了普通高校扩招后的不应期,并逐步发展壮大成黑龙江国有林区现代远程开放教育的一支重要力量。他们已经建成了辐射覆盖林区的天网、地网和人网,初步搭建成现代远程开放教育试点平台。在全面实施现代远程开放教育,为我省和林区经济建设源源不断培养输送人才的道路上,在即将接受国家教育部开放教育总结性评估的今天,这所学校和这支队伍已重新集结完毕,整装待发!”</h3><h3>“一项伟大的朝阳事业在向他们招手,一条充满希望的七彩之路在等待他们去开拓。人们期待着,这所伫立在哈市道外区宏伟路的学校期待着!”</h3><h3>回顾开放教育试点那个时期,我校不但圆满完成了迎评工作和办学任务,办学质量也是卓有成效,可圈可点。在学校校志里,有如下熠熠闪光的记载:</h3><h3>“二00四年六月十二日,我校在全省电大开放教育‘我与电大’主题演讲竞赛中荣获团体一等奖。赵楠同学荣获英语演讲一等奖,王晓琳同学荣获演讲优秀奖,吕卓同学获英语文艺节目表演一等奖。”</h3><h3>“二00四年九月十二日,我校汤兵兵、杜丽、张慧丽三名同学在全国电大开放教育会计模拟实验操作技能大赛决赛中荣获第七名。”</h3><h3>这个第七名,是经过一路过关斩将,层层淘汰,作为代表黑龙江省电大系统唯一一支参赛队伍并获奖的第七名,是在全国四十四所省级电大,五百余所地市级电大中经过预赛步入决赛,通过激烈竞争并笑到最后的第七名。竞赛凯旋后,省电大党政班子全员接见并宴请了参赛人员。在电大发展进步的历程中,我们有理由为这个来之不易的奖杯而振奋骄傲!</h3><h3>林区开放教育工作和试点迎评工作能取得这样优异的成绩,开放教育办公室主任宋力岩和现代技术中心主任韩冬梅功不可没。在我十五年的电大生涯中,力岩与我真情相处,同甘共苦,同喜同忧,伴我走过了十四年蹉跎岁月。他年轻干练,思维超前,性格柔中带刚,干事沉稳执着,肯于吃苦付出,处理解决问题有能力有办法,是我得力的参谋和助手,在艰苦的办学历程和几次评估中,一直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他领导的部门团结和谐,勤奋敬业,作风严谨,是一个在开放教育试点和迎评工作中亮点频现、贡献突出的集体。同样,现代技术中心主任韩冬梅勤奋好学,精通业务,想事干事,追求完满的特质也得到了系统内外的普遍认可和好评。她以超前务实的工作,为林区开放教育和迎评工作提供了优质的服务和有力有效的支撑。我在二00四年末写的《网站往事》一文中,曾对他俩有较多的介绍和良好的评价。二00六至二00七年,省电大党委书记宋有、党委副书记郑吉南相继向我提出调他俩到省电大工作的想法。放飞他俩,对于林区电大来说是很大的损失,对我个人来说无异于断指断臂,当时带给我的难以割舍的心情更是可想而知。然而话说回来,当时,连我省相当级别领导推荐的优秀研究生都没能进入的省电大,他俩竟能被破格调入并很快得到提拔重用,真的说明了二人的能力、实力和综合素质,也的确是值得我们为之高兴和骄傲的事情。这两位年轻人既为林区电大增了光、添了彩,也从另一个侧面提升了我们这所基层电大的形象和威望。</h3><h3>结束于二00六年六月的总结性评估已经过去八个年头了。如今,每每漫步在儿童公园,回望一路风雨兼程的电大,我不禁发问:“广播电视大学为什么要走那么长久的弯路?”“为什么要为转轨付出那么多的代价?”追根溯源,都是教育产业化造成的恶果。那时,为了实现穷国办大教育的目标,也为了缓解大学生就业压力,国家忽略了办学实力和老百姓的承受能力,举国一哄而上办大学,广播电视大学也在这次扩招的风潮裹挟中迷失了方向,误入了歧途。那些年,花钱就能上大学,谁钱大谁就能上好学校选好专业,而广大农村、偏远地区、贫困地区的学生却只能望学兴叹。校园里,校长跑钱跑计划跑项目,教师不认真教书,学生不好好上课,考试抄袭、学术造假。神圣的讲坛光环散尽,学校这块田园净土被严重污染。</h3><h3>所幸的是,通过六年试点,两次评估,电大终于回归了正确的办学之路。前不久,一位教育界知名人士在评论当今中国大学教育时不无感慨地说:“我们的大学,正在培养一批批精明的利己主义者。”我感叹,中国这条航船太大了,一旦偏离了方向,再想调转船头就太难、太危险了。稍有不慎,就会给国家和民族带来无法估量的损失。决策者们,慎重啊!</h3> <h5>参加管理局‘’理想在岗位上闪光‘’演讲会评比</h5> <h1 style="text-align: center;">六、普专,电大曾经的骄傲</h1><h3><br></h3><h3> 电大普专班是普通高校扩招那一历史时期的特殊产物。这个班次始于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停办于二十一世纪初。像塔克拉玛干大漠深处的小河遗址,高耸的船桨和美丽的“小河公主” 犹在,而“小河公主”曾经荡舟的滔滔小河却永远消失在大漠中。电大普专班留给我们的,恰如人们对塔克拉玛干滔滔小河般澄澈美好的回忆。</h3><h3> 我对普专班的怀恋,来自那些勤奋敬业的管理者,来自那些朴实进取的青年学生。回顾当年普专班办学,概括说就是三句话 :“空间狭小,条件艰苦;办学规范,管理严格;学风浓厚,成绩斐然。”</h3><h3> 到电大前我曾经在学校和教育行政部门工作多年,大大小小学校走过许多,可像当年电大的办学条件和环境却从未见过。那一时期由于不准跨区招生,几乎所有学生都来自松花江林管局所属的各林业局。那时尽管林区经济不景气,但各林业局所属学校的办学条件却一个赛一个。一面是学生来自现代化办学条件的高中,一面是走进狭小简陋的电大,强烈的条件反差让学生和家长一时难以接受。</h3><h3>记得是发生在一九九四年九月中旬的一件事情。我到电大上班不到一个月,老生刚刚开课没几天。那天我正在校长办和几位老师商量学校的工作安排,听见有人象征性地敲响敞着的门。待我目光回望走廊方向时,已经从门口陆续走进来十几名学生,门外走廊还站着许多小声议论着什么的学生。“你们有事吗?”校长办的一位老师问。“我们找校长反映问题”,走在前面的一位同学回答。我不知道学生们要反映什么问题,便要求他们推选两名代表谈情况,其余的都回去。留下的代表一名叫郭恩江,一名叫姜岐山。他俩反映的主要是食宿问题。两位学生代表的情绪挺平和,但说到反映的问题总也得不到解决时流露出明显的不满情绪。我既理解学生合情合理反映问题的举动,又不想让学生不管大事小事隔三差五就找校长的习惯延续下来 ,便态度严肃地告诉他俩:“你们来这里读书,既是电大选择了你们,也是你们选择了电大。你们反映的问题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得到根本解决,但学校会千方百计去努力改善目前的状况,希望你俩把学校的意见转达给大家。”话虽然这样说,但随着时间推移,我内心的歉疚感与日俱增。自那以后的七、八年时间里,学校几乎每年暑期都进行一些补救性的维修,直至二00二年进行了彻底的大修。</h3><h3>松花江林区职工多数是闯关东的后代,他们来自孔孟之乡,有着尊师重教的优良传统,望子成龙、望女成凤心情尤为迫切。林业职工常常是一家人含辛茹苦、省吃俭用几十年供一个孩子上学。许多家庭几代人都把让孩子走出大山的希望押到高考上。然而四百左右分高不成低不就的成绩,足以让为父为母的长吁短叹、夜不能寐;让怀揣大学梦的青年学生低头思过,无颜见家乡父老。于是,在五光十色的招生简章中,由于电大普专班属于计划内招生,学生毕业后同普通高校毕业生享有同等待遇,因而产生了诱惑力,电大普专班便成为林区青年学生前来就读的最终选择。</h3><h3>我多年工作在林区教育战线,我深知大山深处的家长和从大山走出来求学学生们的所思所盼。也深知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的治学道理。我们坚信,楼虽不能重建,学却可以办好,只要讲台上有一流的教师讲课,松花江林区电大就是一所好大学。在这种观念的支撑下,为了保教学这个重点,学校紧衣缩食,除了维持职工开支外,其余的经费都用在教学上。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期,由于高校扩招还没开始,哈市教师资源比较丰富,只要舍得投入,就能请到好教师。那时,哈师大马列教研室主任孙慕天教授、哈师大后任马列教研室主任隋东臣教授、哈师大知名学者徐奉臻教授、我省知名人士,省电大范正美教授、赵铁成教授、哈工大青年学者郭健教授、著名心理学专家曲伟杰教授、东北农业大学张静教授、哈尔滨工程学院赖胜才教授、哈尔滨学院孙彦弢教授都相继到我校任课或进行讲座。</h3><h3>纵观那些年普通教育进行的多次改革,要么师生对立,严加管教,死看死守;要么撒手不管,放任自流,改革往往变成了从一个点到另一个点的简单回归。当时学校教学管理面临的问题是,不少初次离家的学生自制能力仍然很差,在经历了紧张的高考之后,长时间绷紧的神经一下子放松下来。有的学生贪玩上网吧放弃学习,有的学生则比拼吃喝穿戴,更有甚者则出双入对搞起对象来,任由青春时光随家长的血汗钱一起流逝。时任校长助理刘春和、教研室主任张桂玲、普专办主任王艳从实际出发,坚持认真细致的思想教育和严抓严管方针,关心爱护学生,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真正把这些林区孩子“加管”起来。那些日子,几乎每天都能看到普专办的老师和学生在走廊悉心交谈的场景。那时除了抓好正常教学外,学校还安排了从周日到周四的早晚自习,建立了早晚自习课点名制度。清晨,晨曦微露,校园内琅琅的读书声不绝于耳。夜晚,灯火通明,教室里伏案疾书的场景随处可见。尽管当时经济很困难,每学期期末,学校还是给品学兼优的学生发放奖学金。此外,学校还定期召开经验交流会,让学习好的学生介绍经验,把学习的氛围搞得很浓很浓。</h3><h3>为了丰富这些林区学生的业余生活,普专办、团委、学生会持续组织开展了丰富多彩的业余活动,以增进同学间师生间的友谊,激发大家的学习积极性,稳定部分学生浮躁落寞、不安心学习甚至自暴自弃的情绪。那一时期,各种球类比赛、文艺演出、知识竞赛等活动一波接一波。翻开电大大事记,里面有这样一段文字记载:“一九九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与哈师大、驻哈部队“渡江先锋团”举办“迎回归、庆元旦校园军营文艺联欢会”。哈师大副校长、艺术学院院长卢禹舜参加。我弟弟刘策告诉我,禹舜三十多岁就在局级岗位上任职,四十多岁就出任中国画院常务院长。他不仅是一位出色的管理者,而且是中国近百年来百名杰出艺术家之一。在以后的接触中,他无与伦比的艺术造诣、登峰造极的创作成就、低调谦和的人格品格,都给我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h3><h3>那次演出在太平电影院。宽大的影院不但陈旧破败,而且冰棚子似的冷。哈师大艺术学院胡英华、于继胜、谢艳丽教授(黑龙江省首届青年歌手电视大奖赛二等奖获得者),张渊春、付翠萍、张冬助教和部队歌手高美萍即将登台演出。演出时间定在下午一点。因为师大老师们居住分散,召集人张冬说就到指定地点集中吧。眼看时间迫近连个人影都不见,我心里很着急。大约十二点三十以后,几位老师才陆续驾车赶到。胡英华、于继胜四十多岁,体型富态,留着高晓松那样长长的发型,穿着与众不同的服装。谢艳丽、张渊春、付翠萍、张冬都是音乐系毕业留校的青年教师,三十多岁。女生青春靓丽,男生英俊潇洒。几位老师见面便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经张冬介绍,我与几位老师握手表示欢迎,老师们则欠身回谢。从他们身上透露出的气质和风度我领略到,艺术不但能教育人感染人,还能滋养人美化人。那天的观众有部队战士、普专班学生、部分注册视听生学生和全校教职工。这是哈尔滨师范大学只有在大型庆祝活动才能组成的顶级演出阵容。能够请到这么强的阵容为我校学生演出,当是我那曾经在哈师大担任党委秘书的弟弟的功劳。知道演出是由我弟弟委托,卢禹舜老师亲自安排,几位友情出演的老师都很卖力气,他们每人都唱了两首歌,一首经典歌曲,一首流行歌曲。他们的演唱受到了大家的热烈欢迎。二0七团团政委告诉我,部队歌手高美萍曾经为江泽民主席演唱过歌曲,那天她的歌也赢得了全场的掌声和喝彩。答谢宴安排在临近学校的三棵饭店,总务主任贴我耳边问上什么酒,我朗声告诉他:“五粮液!”</h3> <h5>普专班学生付丽、赵雷明主持全省电大系统英语竞赛</h5> <h5>同普专班学生演讲比赛后合影</h5> <h3>普专班是我们第一次开办的班次,在游离于普通高校外的环境和条件下办学,教学质量究竟能怎样,我心里一直没底。一九九九年春,省电大务实干事的文科系主任刘尔明发起了全省电大英语演讲比赛。正是这些相继开展的学科竞赛,为我们搭建起与全省各级电大学习交流竞技的平台,提供了检验和展示教学水平的机会,让我们这所名不见经传的学校从此声名鹊起。</h3><h3>一九九九年春的那次英语演讲竞赛,首先让大家刮目相看的是出自我校的两位主持人。竞赛主持人原本是省电大直属普专班的学生,预赛时,评委们都看好了我校的傅丽和赵雷鸣,并临时决定让他俩顶替原来的主持人。担任女主持的傅丽是个眉目清秀、气质典雅、略显孤傲的女孩子,入校前曾经入围全省电视节目主持人选拔赛预赛。第一次见傅丽是一九九六年十月上旬,普专班学生报到的日子。那年,她只来学校看看就走了。一九九七年录取她的仍然是松花江林业电大,听说她接到通知书后大哭一场。然而,正是这所包括傅丽在内许多人没看好的松花江电大,给了她良好的英语教育。她的任课教师是,东北农业大学英语系领军教师张静和经常为领导出国考察担任翻译、省电大一流英语教师赵铁成。张静后来被学校公派到国外留学,赵铁成则被青岛电大挖走。那阵子,我们经常看到傅丽课间在走廊追赶老师,如饥似渴地学习的场景。后来,傅丽到英国勤工俭学并定居在英国,再后来她把妹妹也带到英国。回国探亲时,她特意回母校看望那些给予她知识和关爱的老师们。男主持赵雷鸣个子稍矮,面色微黑,说话很有磁性,是个俊朗帅气的小伙儿。毕业后,他应聘到黑龙江广播电台做节目主持人,打开收音机,听见他那充满磁性的声音,仿佛见到他机智的面孔,大大的眼睛和甜甜的微笑。</h3><h3>竞赛开始,这对金童玉女主持一出场,就引起了赛场轰动。他俩流利地道的英语表达、青春亮丽的洒脱气质、专业主持人一样的沉稳风范,令受聘当评委的黑大教授们发出 “电大学生的英语水平比黑大学生还高”的赞叹。更令那些来自齐齐哈尔、牡丹江、佳木斯、大庆等电大的带队领导、教师和选手们惊诧不已。赛场休息,“松林管”成了选手们的热议话题,大家纷纷打探这所名不见经传的“松林管”校址在哪儿。</h3><h3>为了迎接那次竞赛,以英语教师生华为代表的师生们下了很大功夫。在那次竞赛中,不但出自我们学校的主持人一鸣惊人,而且面对来自省电大直属学院和十六所地市级电大的优秀选手,我校参赛选手也是异军突起。下面是当年即时记载在校志上的内容,我原样抄录如下:</h3><h3>“一九九九年四月二十六日,我校获全省电大第一届英语演讲比赛暨综合技能比赛团体一等奖,并分获个人特等奖二名,(设二名)一等奖二名,二等奖二名,三等奖三名”。</h3><h3>在我校接下来续写的校志上,同样有如下闪光的记载:</h3><h3>“二000年四月二十八日,我校获省电大第二届英语竞赛团体一等奖。获个人竞赛特等奖一名,(设一名),一等奖二名,(设二名)二等奖三名,三等奖二名”。</h3><h3>“二000年五月十八日,在省电大开展的计算机应用竞赛中,我校获省电大首届计算机应用竞赛团体一等奖。选手陈明、宋鸣、梁长智、杜娟、马国维等分别获个人竞赛特等奖和一等奖”。其中两名特等奖获得者之一的陈明,一个高挑俊俏姑娘的成绩竟比省电大直属班的第二名高出四十多分。让省电大竞赛组织者,省教委主任董浩的夫人郑春萍教授赞叹不已。几次竞赛下来,齐齐哈尔电大副校长老曹握着我的手说:“你们学校真了不起,真是让人佩服!”</h3><h3>如今回想起来,当年那些到林区电大普专班就读的学生无疑是幸运的。正是我们的规范办学、严格管理和可靠的教学质量,使这些学生没有虚度时光,学到了实实在在的知识,为未来就业和发展奠定了基础。也正是那些普专班学生们通过自身的不懈努力,以优异成绩为母校增了光,添了彩。后来在这些学生中有的“专升本”进入了普通高校;有的毕业后留在哈尔滨创业并安家立业;有的回到家乡到所在地中小学、局机关或公检法机关工作。正是当年林区电大比较艰苦的条件,成为磨练他们意志品质的课堂,成为他们在青春岁月里积攒的一笔宝贵财富。</h3><h3>那以后,由于开放教育逐渐成为办学主体和普专班的相继萎缩,省电大再没有安排其它赛事,但在仅有的二次英语竞赛和一次计算机竞赛中,松花江林区电大赢得了满堂彩。这既是对我们这所学校办学成果的最好见证,也是对当年普专班管理者在艰难困苦中的付出的最高褒奖。在省电大一次职工大会上,时任省电大党委书记陈荆珊深有感触地说:“我们省电大是全省电大的龙头,不但学苗好而且师资力量雄厚,可在连续几次不同科目的竞赛中却比不上‘松林管’这所基层电大,实在是说不过去,我们实在应该很好地做一下检讨”。我自认为是低调内敛的人,不张扬、不炫耀是我的一贯行事原则。但写到这个章节,我仍难掩内心的喜悦和激动,任思绪在笔下缓缓流淌。</h3> <h5>学校普专班参加合唱比赛(指挥为刘春和教授)</h5> <h5>学校普专班学生入学军训合影</h5> <h1 style="text-align: center;">七、分校,事业凝结的友情</h1><h3><br></h3><h3>电大十五年,如果说作为校长对哪方面工作最为满意的话,我觉得应该首推系统建设。十五年,这个系统给我留下了太多的留恋和怀念。一九九五年森工系统管理体制改革后,管理局行政职能基本消失,作为管理局下属的一所成人教育学校,对其下属分校的管理权限更是十分有限。然而通过我们的不懈努力,不但圆满完成了各项办学任务,而且凝聚了队伍,盘活了系统,树立了良好的干事创业形象。</h3><h3>十五年,总校对分校的巡视巡考,分校与总校的业务往来实现了常态化。自下而上,自上而下的办学机制健康有序运转。十五年,每年两次分校校长会议雷打不动。在友好和谐的氛围中,大家一起讨论林区电大发展规划,研究扩大办学规模,加强内部管理,提高办学质量等工作。我至今仍清晰记得,二00二年八月,开放教育中期评估即将开始,校舍维修还在进行,天棚尚在滴水。在这样的条件下,分校校长们仍专心致志、心无旁骛地讨论工作。那种专注热烈的氛围,令一直关心我们学校,给予我们这所学校诸多倾斜政策的省电大曹力群处长赞誉有加。那些年,基层经费一直很困难,差旅费都是先由个人垫付且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报销。然而只要我们有统一要求,电大分校校长都能做到召之即来。在省电大开会,与会人员最齐,讨论气氛最热烈,系统内关系最融洽的当属我们松花江林区电大。</h3><h3>记得一九九四年我刚到电大时,系统管理机制不是很顺。多数局电大工作站长由职教办副主任兼任,在林业局几教合一的机构设置中,电大工作得不到应有的重视。一九九五年上半年,我向管理局领导汇报了改革设想后,找到了管理局组织部部长张利和组织部副部长郝亚彬,请求他们支持这项改革。这两位我在组织部工作时的领导,,侃快地答应了我的请求。一九九五年春,在兴隆局召开的组织部长会议结束前,郝部长充满感情地说:“组织部当年的刘允处长,现在电大的刘校长有项重要工作,请大家回去协助落实一下”。在管理局组织部的统一部署下,各林业局组织部闻风而动,此项工作很快得到了落实。以后在漫长的电大工作历程中,张利部长和后来继任部长的郝亚彬对电大的班子建设、后备干部培养、发展党员以及各项中心工作都给予了及时到位的关注和倾斜。这里我不一一赘述。通过这次改革,把各局的电大工作站更改为电大分校,把由教育局副局长或职教办副主任兼任电大工作站站长更改为教育局长或职教办主任担任电大分校校长。通过这次四两拨千斤、牵一发而动全局的变革,既明确了电大教育在林业企业的位置,又强化了电大工作的力度,更为发展林区电大事业提供了坚强的组织和领导保证。</h3><h3>这支经各林业局党委任命的电大校长队伍由下列人员组成:山河屯局高田(电大校长、职教办主任。后任邹风云,电大校长、教育党委书记)、苇河局关成久(电大校长、职教办主任)、亚布力局李宪儒(电大校长、职教办主任。后任电大校长李明利,职教办主任)、方正局季启民(电大校长、教育局长)、清河局董一峰(电大校长、教委主任)、兴隆局刘亚琴(电大校长、教育局长。后任电大校长王志民。继任电大校长裴允丽)、绥棱局谷峰(电大校长、教育局长)、通北局王学谦(电大校长、教育局长。后任电大校长陈晓辉,教育局副局长)、沾河局南继辉(电大校长、职教办主任。后任电大校长王春双、职教办主任)、绥化林业机械厂于荣韬(电大校长、职教科长)、松江胶合板厂张波(电大校长、职教科长)。这是一支忠诚于林区电大事业的队伍,是一支在当地有一定社会地位,有能力、有实力、有影响的队伍。他们的到任,为发展壮大松花江林区电大事业起到了适时的、关键的、不可替代的作用。</h3><h3>方正林业局的季启民是我们这个系统的老大哥,上世纪七十年代毕业于陕西师范学院。老季自八十年代初开始任方正教育局长。他上任时间不长,就把方正林区的普通教育搞得红红火火,名声鹊起。那时松花江林区下辖的九个林业局有九所高中,其中山河屯林业一中是省重点校。按照上级统一要求,除方正林业局申请独立办学外,其他八个林业局和三个城市加工厂以及在哈尔滨的管理局机关职工子女中的优秀学生都被选拔到山河屯林业一中就读。几次高考下来,与拥有优厚教育资源、优秀教师、优选学生的山河屯一中相比,方正林业局的升学率楞是不分伯仲,有时甚至好于山河屯。在方正林区,老百姓提起季启民——季局长无不肃然起敬。老季不但普教干得好,抓电大工作也不含糊。那一阵子林业局教育经费他“一支笔”管控,他在电大的基地建设、人员编制、设施配备等诸多方面的投入都很到位。作为松花江林区资深教育局长,老季没有架子,为人低调、待人谦和,很快就融入到电大系统之中。尽管他日常事情很多、工作很忙,却从未缺席过分校校长会议,给其他分校校长带了个好头。身材匀称,架一副黑边眼镜、温文尔雅的老季不仅工作干得好,家庭生活也很滋润。退休后,老季和老伴在烟台定居。他多次电话邀我去烟台,有几次途经哈市还摆酒与我一聚。又有好几年没见到老季了,也不知年事渐高的我们何时再能相见。</h3><h3>苇河电大校长叫关成久,一九八五年电大组建时他就进入了这个系统,而且一干就是将近三十年。在苇河,老关是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人物。他二十多岁任林业局党委宣传部副部长,三十岁左右任苇河汽车队党总支书记。如今几位在省内厅局任职的重要人物都是他当年的下属。老关是满族人,面色黝黑,性格粗犷,为人仗义。老关喜欢钓鱼、打麻将,喜欢喝酒且酒量惊人。在他身上,旗人征战沙场的野性依稀可见。遇有分校校长开会时,老关经常对另几位校长说,刘校长人好,对咱也不错,咱得跟刘校长好好干。但你若把老关看做粗人俗人就有失偏颇了。宣传部副部长出身的他不但能登台给机关干部讲课,而且能写出质量不错的机关应用文。当年他的副手是苇河小有名气的文人,经常写些诗歌散文什么的,读来也有些韵味。可是一写经验材料就过不了关,无奈老关只好“卖卖老”,只要老关动笔的材料肯定一稿成。由于老关的地位和能力,在有的局电大相继被兼并或校舍被占用的情况下,苇河电大始终是独立设置。三层小楼,独门独院,师生众多。走进小楼,门厅和走廊悬挂的宣传图版向人们讲述着这所学校曾经的往事和辉煌。</h3> <h5>部分分校校长来哈聚会合影(2019年3月)</h5> <h3>山河屯林业局电大校长邹风云兼任教育党委书记。一九九七年,前任校长高田退休后她作为副手接任电大校长。高田在任时,以强烈的事业心和责任感投身于电大事业之中,在他的苦心经营下,山河屯分校校舍宽敞,学员众多,兵强马壮,成绩斐然,是松花江林区职教、成教、电大战线的一面旗帜。邹风云任职后,又为一直名列前茅的山河屯电大增添了新起色。一九九八年春,正当她和女教育局长刘维新踌躇满志,千方百计扩大办学规模时,一件意想不到的动议打乱了她们的计划。那天上午,邹风云打电话向我求援,说林业局要无偿征用电大校舍。作为管理局电大校长,面对时任林业局局长 “一手遮天”的强势我无计可施。我立马打电话给总局主管教育的副总局长,副总局长表示这是企业内部的事情,不便干预。就这样,山河屯电大近二千平方米的校舍一夜之间被承包开宾馆了。此事一度对事业心很强的邹风云打击很大,以后每每提及仍懊恼不已。作为家乡人,邹风云对管理局电大的办学一直很支持。一九九九年由于普通高校持续扩招,校部普专班招生遇到前所未有的困难。眼看报到期已过,生员仍稀稀拉拉,大家心急如焚。邹风云和山河屯局时任教育局长刘维新亲自深入到林业局一中,动员了一批学生到电大上学。报到那天,她俩跟随大客车,护送满满一车学生和家长来学校报到,给正在为生员发愁的我们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欣喜。二00三年七月,邹风云肩负山河屯林业局党政领导和五万父老乡亲的心愿赶赴上海,向救助家乡患病学生的上海市民表达感激之情。上海电视台对邹风云的专题采访在黄金时间播出后,获得了广大上海市民的一致好评。大家都对这位来自黑龙江森工林区,稳重端庄的女教育党委书记缜密思维、朴实话语和溢于言表的真情表达赞赏不已。二00五年二月二十七日下午两点,邹风云和山河屯教育局长刘维新去阿城平山狩猎场参加森工总局召开的教育会议,途经背荫河镇西一个直角拐弯处时,由于单位司机同一辆同向北驶的伊兰特轿车争道抢行,与对面驶来的重型农用车相撞,两人不幸同时遇难。时年邹风云四十七岁。</h3><h3>清河局的电大校长叫董一峰(丰),大家戏称他“董一半”。董一峰早年曾是林业局党委常委,林业局教委主任。此人中上等个头,一副俊朗帅气的白面书生面孔。不知为什么,随着时间推移,董一峰官运渐显不佳,先是卸下了常委职务,接下来失去了教委主任职务,最后只剩下职教办主任和电大校长两个不显山、不露水的职务。难得的是董一峰对仕途上的事看得很轻、很淡,面对官场沉浮变化心态平和。他甘愿让贤、默默做事的行为和品格令林业局党政主要领导很尊重他,善待他。那些年董一峰工作省心,日子滋润,朋友多多。在当地,也算得上家喻户晓的知名人士。那些年有他主持工作,清河电大办学一直有规模,很稳定,可持续。二00二年春,为了迎接教育部开放教育中期评估,我到沿江几个局检查远程教育设施达标情况,董一峰不无歉意地向我解释说,电大微机室虽然没有建成,但可与清河局高中实行资源共享,并力邀我去高中检查。我知道清河局高中现代远程设备的水平,也知道高中张校长是董一峰的老部下,实现资源共享不成问题。然而,我通过评估检查,为分校添置些设备的本意却没能落实,对此我不大满意。尽管知道高中领导和技术人员都在学校等我们检查,我却坚持没去,搞得董一峰很没面子。如今回想起来,在林业经济不景气,电大教育不受重视的大气候下,的确有点难为董一峰了。二00五年森工区划调整,森工总局将清河林业局划归到局址在佳木斯的合江林管局管辖。经董一峰请示领导同意,清河电大继续同林区电大办学。我嘱咐董一峰:“眼下是体制变了机制不变,以后即使机制变了感情也不能变。”董一峰说那是当然。自那以后,清河局电大与松花江林区电大的办学和友谊一直延续至今。董一峰四十多岁时妻子不幸患病去世,清河局给他牵线搭桥的人接踵而至,董一峰不为所动,坚持把两个女儿培养成人才考虑个人婚姻问题,电大校长们都很赞赏他。二0一0年年终,我到基层进行党风廉政建设检查,去方正局时取道清河专程看望他。已经退下来的董一峰略显憔悴,他告诉我生活依然清闲自在,只是酒场不断,有些力不能支。那夜,我俩唠到很晚。去年我向张桂玲校长打听他的近况,张校长告诉我挺长时间没和董一峰联系了,说前一时期曾在林业报上看到董一峰的一篇散文,名字叫“父亲的九把锁”,说看过后令她感动不已。可惜我至今还没能见到董一峰那篇感人的文章。</h3><h3>亚布力电大校长李明利进入电大队伍较晚。他是一九九八年从党委宣传部副部长的位置下派到基层单位,任职教办主任和电大校长的。一九九八年十一月十八日,苇河电大分校校长会议结束后,我和总局教育处、管局教育处的同事应邀去亚布力电大走走看看。当时的亚布力电大校舍被占用,同职教办刚刚搬到一所小楼,同其他几个机关科室挤在一起办公,办学场所狭小,设备设施简陋。在会议室交换意见时,我对刚刚到任不久的李明利说:“把电大牌子挂起来,把电大旗帜高扬起来,把电大事业红火起来。”信心满满的李明利很认真地重复一遍我的话。李明利是个忠诚事业,想事干事的人。后来经过他的不懈努力,终于争取到林业局领导的倾斜政策,同意出资重新维修森铁处腾出的一栋小楼,并拨款购置了现代远程教育设备设施。在维修新校舍的那些日子,为了节省资金,李明利不顾身患糖尿病、高血压等疾病,和职工一起参加建校劳动,任务重时他经常吃住在学校。在新校舍挂牌庆祝仪式上,脸色黝黑,瘦了一圈的的李明利忙前跑后,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二00三年夏,省电大领导陪同时任中央电大校长助理、现任中央电大副校长李林曙到亚布力滑雪场参观。从滑雪场下来,听说亚布力还有一所林业电大分校,李林曙兴致盎然,当即决定前往。想不到这次突然袭击式的造访却收到了意外惊喜。李林曙对亚布力电大办学十分满意,临行时留下一句话:“基层电大都办到亚布力林业分校这样就可以了。”事后,我打电话给明利,感谢他为林区电大争了光、添了彩。时至今日,明利对我、对电大同仁、亲人一样的感情始终让我难以忘怀。他从心底里流露出的那种正直、真挚、朴实和坦诚一直在感染我。二0一一年冬,明利离岗不久,桂玲校长专门把明利请来,我们一起同他话别,祝福他退下来后身心愉悦健康,也表达了大家对他依依惜别的真情。那次分别至今又有好长时间了。明利,我们很想你!</h3> <h5>山河屯职高领导班子成员同原校长孟庆荣合影(1989年5月)</h5> <h5>同孙永生、彭春林、陈守枝合影(1988年)</h5> <h5>山河屯局山下学校校长合影合影(1988)</h5> <h3>说起基层电大校长,松江胶合板厂电大分校校长张波不能不提。老张是一九七七年恢复高考后的第一届大学生,学数学的,在这支队伍里年龄较大。和董一丰一样,张波官运也不怎么好。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张波所在的工厂地处哈尔滨市中心繁华地段,企业蒸蒸日上,财源滚滚。每天上下班,五千多名职工如电影院散场一样浩浩荡荡,络绎不绝。那时在哈市,谁家姑娘小伙能在松江胶合板厂工作,常令左邻右舍羡慕不已。可到后来,由于工厂包袱沉重、产品滞销、经济危困,职工纷纷下岗,偌大的国有企业转眼间就只剩下一副空架子。时任职教办主任的张波不但厂级后备干部和自身工作随风飘散,而且同在工厂上班的老婆也面临下岗。一九九五年,经管理局职教处处长孙东升介绍,张波与我相识,松江胶合板职教中心从此走进松花江林区电大系统。他带领两名女职工,租用工厂空闲的职工宿舍做校舍,挂起松江胶合板厂电大分校的牌子,相继开辟了哈尔滨市和松花江林区两个生员市场。那些年,他面对困难情绪乐观,从不言败,硬是在哈市办学竞争的犄角夹缝中生存下来。1995年,已经年近五十岁的他开始钻研计算机硬件技术,每天晚上顶风冒雪骑自行车到哈工大参加计算机培训。张波的开放思维、前瞻意识和敬业精神让我佩服。我曾邀请他为单位职工上了一堂解放思想,转换观念的讲座课。张波退休后又和老伴、女儿、女婿在道外区大有坊街置办了一处不小的门市房,顺风顺水地办起了电脑公司。如今老张的公司业务繁忙,经济效益可观,家庭生活幸福。</h3><h3>在松花江林区电大分校校长队伍中,还有相貌俊朗,机智敏锐,事业有成的亚布力局前任电大校长李宪儒(现任亚布力局党委宣传部长),他在任期间,亚布力电大充满生机与活力,在为林区经济建设培养适用型人才进程中,仅成人中专一次录取就达五百多人,为亚布力电大后来发展奠定了很好的工作基础。有年轻帅气、稳重成熟、想事干事的沾河电大校长南继辉。在他的带领下,沾河电大在北有孙吴县电大,东有逊克县电大,西有五大连池市电大,南有北安市电大以及无处不在的农垦电大的包围型竞争中千方百计办学,始终保持了相应的办学规模。他任沾河局教育局长后,依然关心电大事业,保持和电大的密切联系,同我率真务实的小老乡、继任电大校长王春双一道延续我们的电大情谊,令我为之感动。有朴实真诚,老骥伏枥,勤奋敬业的绥棱电大校长谷峰。二00六年我和宋力岩去沾河出差,途径绥棱看望他时,已现老态的谷峰因糖尿病后期双腿溃烂,力不能支。回想起几十年工作结成的友谊,多年不见的我们双手紧紧相握,热泪盈眶。</h3><h3>历数我在电大工作十五年,相继与基层电大校长(不包括副校长)共事的就有二十一位。回忆录写到这个章节,我每天都在脑海里翻晒那些泛黄的老照片,回忆那些可亲可敬的电大校长们的音容笑貌,怀想山东半岛之旅与他们泰山登顶、黄海临风、孔府谒陵、泉城掬水的悠悠往事。正是这支队伍,在林区资源资金极度匮乏的困境中,在工资待遇很低且同普教形成的强烈反差中恪尽职守、兢兢业业、默默无闻、鼎力支撑起松花江林区电大事业,培养了数以万计的适应型人才,为林区经济建设和社会发展做出了卓越贡献。松花江林区教育史上应该为他们浓墨重彩地书写一笔!</h3><h3>二00四年十一月,大庆电大校长毕晓东代表省电大率检查组来到松花江林区,对系统内九个林业局所辖九所电大进行检查。一圈检查走下来,毕校长感慨万千,他对松花江林区基层电大在如此艰苦条件下干出的业绩大加赞扬,对系统上下攻难克艰的敬业精神心悦诚服。如今回顾这段历史客观地说,全区电大系统能在困境中持续办学并取得丰硕成果,我作为校长的确起到了主要作用。如果说有什么经验和心得留给电大同仁的话,我觉得简捷说就是四句话,即:以事业凝聚人,以真情感染人,以真诚取信人,以自律赢得人。</h3><h3>二00七年末,系统内陆续传出我要离开电大调回机关工作的消息,分校校长纷纷邀我到基层话别。有的甚至成立了接待小组,精心安排我的每项活动。二00九年我到纪委监察局工作后,先后参与了全区两次党风和廉政建设大检查,每到一地电大校长都到机关或宾馆嘘寒问暖,有的干脆和爱人告假与我彻夜长谈。人生难得知己。我在工作中能和这么多人建立起这样的感情,足矣。</h3> <h5>松花江林区职业高中校长合影(1989年)</h5> <h3></h3><h3>董志刚书法</h3> <p style="text-align: center;"><br></h3><h1 style="text-align: center;">八、危机,绕不过去的沟坎</h1><p style="text-align: center;"><br></h3><h3>电大十五年,我所走过的路无疑是平坦、顺畅、通达的。时至今日谈起那一时期的工作,许多同事朋友都为我工作省心省力羡慕不已。可谁也料想不到,我十五年光鲜下面隐藏的灰暗,想不到持久的痛苦和磨难,一直伴随着我在电大工作的始终。</h3><h3>一九九四年国庆节。由于要照顾住在山上林场交通不便的学生,加上假期还要粉刷维修校舍,学校决定将放假时间由原来的七天延长到十天。九月二十九日那天轮到我值班。当时本来狭小拥挤的校舍竟然分散住着五户教师家庭。那时的办公室白天办公,晚上做寝室,通勤车一走,各家就支起煤气灶做饭,锅碗瓢盆乒乓作响,走廊里弥漫着厨房的油烟和饭菜味道,让人感觉很不舒服。那天下班后我直接留在办公室,一边写点什么,一边享受着锅碗瓢盆交响曲。当我忙完手头的事起身想去附近小饭店吃饭时,一位职工敲门进屋,邀我晚饭过他家去简单吃点。我没想到会是这样,一时觉得挺为难。不去为难,同事相处,盛情难却。去也为难,刚刚到一个新单位,大家瞩目之下容易惹来亲疏之议。这名职工刚走,办公桌上电话铃响起。电话是我爱人打来的。听得出电话那边情绪很不正常。回到家中,我方知道,虽然我到这个新单位刚刚一个多月,刚才就有一个匿名电话打到我家。貌似对我爱人的关心,实则是在我爱人那里烧了一把邪火。为了避免瓜里李下之嫌,于是,那次值班既是我在电大十五年的第一次值班,也成了我在电大十五年的最后一次值班。</h3><h3>直觉告诉我,打电话的这个人肯定是住在学校的几户老师之一。是谁呢,看谁都不像。我提醒自己,在没有充分证据的情况下,决不能因胡乱怀疑别人而影响同事关系。接下来,是发生在一九九四年冬天的一件事。大约是十二月下旬放寒假前,校长助理刘春和陪同省电大一位处长去山河屯检查工作。中间老刘电话向我介绍了他们在山河屯工作的情况和日程安排,告诉我这位处长多年来对松林电大高看一眼,这次山河屯之行也很倾斜照顾。我明白老刘的意思,便叫他回来替我把处长一行请到学校安排酒场答谢一下。请客在学校附近的富达饭店,一所当时开在东直路交通专科学校路北的比较高档的饭店。陪客人落座不久,就见一位小姑娘服务员慌张地进屋说有电话找我。此时的我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匿名电话无疑又打到了我家。就这样,我心事重重地陪客人吃完了饭。那些年,在同事们的只言片语中我察觉到,我经常沉闷抑郁的情绪曾经让不少职工产生误解,有时甚至产生压力。如今回想起来觉得很对不起这些职工,希望将来有一天他们能够知道真实情况。我在这里向他们致以深深的、迟到的歉意。</h3><h3>一九九八年春的一天,那天接近中午,我想到,省电大要求上报上年度先进工作者的人选还没落实,就让校长办通知几位相关人员到我办公室研究落实。那几年上级分配下来评选各级先进代表的次数比较多,时间也很不统一,多数是随时接到通知随时定。考虑到办学中部门负责人工作很辛苦,作用也很突出,贡献自然也很大,所以层次比较高的先进名额大都是推荐几个主要部门的负责人。那次由于教研室、注册办都已相继获得过荣誉,我提议报一个以前未曾报过的部门主任,与会者对我的提议均表示赞同。我告诉校长办抓紧整理材料上报后就散会了。就在我正收拾东西准备下楼吃饭时,办公桌上电话响起。“刘校长吗?报某某某我们不同意,她不够格!”“你是谁?”我厉声问。电话里顿时响起了忙音。是谁的消息传得这样快?时至今日,我怎么也想不到那位职工为什么对我心存芥蒂,为什么把他和同志相处的矛盾转嫁到我身上,而当我发现时他对我已经伤害至深了。与此人相处的实践告诉我:当面锣鼓可测,笑里藏刀难防。棒杀有危险,捧杀更可怕。以后见面他见我态度平和如常,便以为我没有发现他的不光彩行为。面对给我造成这样伤害的人我内心实在不是个滋味。我感叹,人心竟是这样的难测啊!如今一切都已时过境迁,然而他给我造成的伤害,却让我回想起来不寒而栗,隐隐作痛。</h3><h3><br></h3> <h5>林区电大系统网络管理员培训班参会人员合影</h5> <h5>普专班学生参加省电大竞赛后合影</h5> <h3>在我们工作生活的空间里总会有这样一个或几个人,人们通常把这种人称之为“小人”。我权且把这种无处不在、无时不在的人称之为“心怀叵测的人。”这类人人数不多分布也不均。有的单位人数不少,“心怀叵测的人”却不多。比如,我在山河屯林业一中时教职工一百三十多人,由于我是专职团委书记,要与许多人打交道,在那里工作七年觉得真正称得上“心怀叵测的人”几乎少之又少。有的单位人虽然很少“心怀叵测的人”却不少。比如我当年在基层机关工作时,一个科室连领导带同事只有十余人,加上交叉的也不过十三、四人,可“心怀叵测的人”竟然有两个。以后在漫长的人生经历中,这两个人在官场上都相继失意或失败,而且许多人提及他们时都难掩厌恶愤怒之情。凭我这些年的经验,除了“心怀叵测的人”本人以外,很少有不尝到他们苦头的人。</h3><h3>我自以为,我是能够比较客观辩证地看问题的,不以自己的好恶和感情亲疏界定这类人。善良的人都是相似的,心怀叵测的人却各有各的面孔。有的人为了一己私利使出许多手段,一旦目的达到便收手,这样的人还算是“心怀叵测的人”中有点人性的人。有的人与他人相处给别人造成意外伤害、扯平以后偃旗息鼓,这样的人还可算其为“心怀叵测的人”中的“善”类。 “心怀叵测的人”由于世界观、人生观偏离正确轨道,加之受阴暗心理和不可告人的目的驱使,会一以贯之地伤害他人。他们的基本特征一是怀疑一切、以己度人。他们热衷探听别人的隐私,以便因人制宜研究对策。二是极端虚伪,谎话连篇,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对上级唯唯诺诺、满脸堆笑,对下级颐指气使、声色俱厉。我在基层就曾经遇到过那么一个主儿。提职头一天,还是谦谦和和,畏畏缩缩,第二天说话就变调了,弄得我们一个办公室里的同事面面相觑,窃笑不止。三是极端自私。一切以个人利益为出发点和落脚点,为了个人利益绞尽脑汁,不惜使出种种手段。我刚到电大不久,就有职工和我反映一位中层干部私心较重,不管为谁办事必得有人情。一位上级领导甚至当面和我建议,你们这个岗位得换换人了,否则对你们单位影响不好。我思前想后,犹豫再三,一直没有付诸实施。四是心胸狭隘。心眼小的针鼻那么大,受不了、容不得别人比他强,一旦同学、同事、邻里、亲友过得比他好,必千方百计打压诋毁。</h3><h3>著名作家刘震云说的一席话或许能为我们指点迷津。刘震云说,我们每天都要和许多人打交道,但真正需要照顾好的只有七、八个人。你把这七、八个人答对好了,你就舒坦了,你的日子就好过了。刘震云说的七、八个人,我以为除去几个朝夕相处的至爱亲朋外,再就是少数几个心怀叵测的人了。刘震云道出了这几个人的重要,道出了对这几个人要讲究艺术,别让他们惹出麻烦搅扰自己正常工作生活。既不能因没答对好他们,增加患冠心病的几率,更不能因得罪他们降低人生幸福指数。刘震云社交面和层次都是我们所不能及的,我们需要照顾好的人既没有那么多也没有那么难。假如真能把这几个人答对好了,我们的生活就到处莺歌燕舞,永远充满阳光了。环顾我们身边也不乏这样的成功人士。他们擅长同各类人打交道,水来土掩、兵来将挡,左右逢源、游刃有余。他们广交各界朋友,事业如鱼得水,生活潇洒滋润。然而做到这些,对于木讷刻板的我来说,简直比登天还难。作为一个单位负责人,既要坚持原则,主持正义,又要让所有人都拥护你,并对你心存感激报以微笑,这绝对是个两难命题,天底下哪有鱼和熊掌兼得的好事啊?我既搞不清楚,也做不明白。</h3><h3> 回忆录写到这,我删除了好多内容,主要删除了一些“心怀叵测”的人整事的一些细节和我当时的一些情绪变化因为静下心来觉得事情已经过去十几年了,大可不必再去纠缠那些陈年往事,否则就是他不仁义我不厚道了。当然更不能耿耿于怀,再让连当事人或许都忘到九霄云外的十几年前的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来折磨自己,这不但是得不偿失的,而且是蒙昧愚蠢的。</h3> <h5>与学生的毕业照</h5> <h5>与学生的毕业照</h5> <h3>时下,中国已经进入市场经济时代。作为事业人,虽然都希望有一个良好的工作生活环境,可现实中却总也绕不开、躲不过矛盾和危机的沟沟坎坎。我要说的是,面对这些问题既不能急躁也不能逃避,更不能漠然置之,必须想办法科学应对。以我多年的工作体会,首先,要想方设法回避矛盾。两千多年前一次孔子去见老子,老子先是张开嘴用手敲敲光秃秃的牙床,然后伸出舌头让孔子看。孔子领悟到其中蕴含的道理是:牙齿固然很坚硬,可早早就脱落了,舌头虽然柔软,却始终完好如初。多年来,道家以柔克刚的道行曾指点我许多迷津,帮我规避了不少麻烦。实践证明,性情过于刚烈的人很难成就大业,而同事间相处以硬碰硬的结果则往往是两败俱伤。其次,是面对矛盾要息事宁人。对非原则问题的忍让,不是软弱,不是惧怕, 更不是低人一等。在你鲜明的个性、明朗的是非观念和对事业执着的追求中,周边的人都会读懂你的忍让是一种修养涵养,是一种风格风度。对非原则问题的忍让往往能得到领导、同事包括矛盾始作俑者的尊重和认可。第三,是在矛盾面前要时时检点自己。学会换位思考,将心比心,象我们常常原谅自己那样原谅他人。既要原谅那些不自觉磕碰你的人,也要在矛盾得到解决、真相众所周知后,原谅个别有意识伤害你的人。晚清重臣张英一封家书令我感慨良多:“千里休书只为墙,让他三尺又何妨,万里长城今犹在,不见当年秦始皇”。第四,是一旦遇到矛盾冲突时要保持冷静,切忌当面锣、对面鼓式的正面冲突。要找出问题的症结并努力想办法化解。实在想不通的可以找领导或身边处事公道正派的同事帮助出出主意,想想办法。第五,是把解决矛盾的终极目标落实到努力提升自己上来。对于年纪较轻、起点不高、资历不深、长期在一个单位工作的青年人来说,一旦有些长进遭人嫉妒在所难免,特别是在女同事较多的单位。然而皇帝、大师和出类拔萃的人却很少遭人嫉妒,一个单位的一把手一般也不遭人嫉妒。由此看来,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是,集中时间和精力努力提升自己,尽早达到他人可望而不可即的高度。与人相处时,要有如临深渊、如履薄冰、谨言慎行的态度;有区区小事不计较,每逢大事不糊涂的头脑;有四两拨千斤,不动声色解决问题的能力;有善待他人,息事宁人,坦荡宽广的胸怀。在工作岗位上,既要思想进步、工作努力、业绩突出;还要有较强的语言表达能力、文字综合能力、组织协调能力和分析解决问题的能力;更要有“一招鲜、吃遍天”的专业业务水平。因为只有突破云层才能避免风雨,只有驱散迷雾才能见到阳光彩虹!</h3> <h5>分校校长会议</h5> <h5>分校校长会后同与会领导合影(1999年)</h5> <h1 style="text-align: center;">九、离任,比较完满的结局</h1><h3><br></h3><h3>二00四年春节刚过,机关一个部门在紧靠新吉商城附近的饭店请客。记不得饭店叫什么名字了,如今这里已改建成宾馆。饭后,我和李忠臣局长一前一后走出酒店。忠臣上车前走近我说:“前几天唠嗑,唠到机关一个处室处长的位置始终空着,想让你去那儿当处长,你看怎样?”听了他的话,联想到前一段时间的传闻,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调整我工作的事情已经纳入日程。此时,我也意识到把怨气撒给忠臣是不公平的。我压住心火稳定情绪,心平气和地对忠臣说:“让我回去考虑考虑”。当时,我五十二周岁刚过,身体基本健康,工作无懈可击,且本人没有调动要求,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调整决定?而且是让我回机关干一项我一窍不通的后勤管理工作。我打电话问总局机关的一位同事,这位同事说没听说,我于是一直抻着。二00四年五月二十五日,刚刚到任不久的管理局党委书记刘昌顺只身来到电大。刘书记听了我的简要汇报,观看了校园网站后,对电大工作给予了很好的评价。然而,我对上级组织对单位和我究竟会做出怎样调整心里始终没底。思索再三,我找到了一位上级领导,向他汇报了单位面临整合、我工作可能发生变动的情况,表明了我不想离开电大的想法。这位领导在同主管部门了解电大的办学状况和我本人情况后,随即表达了如果不是特殊需要,我的工作可暂时不做调整的意见。并明确表示,当下开展事业单位整合也不是时机。就这样,我在电大的工作时间又延续了四年。</h3><h3>二00六年对于我来说,无疑是命运多舛之年。调整的事情刚刚结束,接下来学校内部发生的一件偶然事情,导致我不得不做出离开电大的选择。那年开学后,几位骨干教师相继找到我,要求为他们长工资。单位当时的情况是,能干活的因为技术职称不兑现没多挣,干不了啥的因为兑现了职称工资反倒不少挣。骨干教师们一边象老黄牛一样踏实工作,一边面对每月比非一线职工少挣百元以上工资的现实。此时一位德高望重的老领导打电话给我,询问其女儿的工资为什么没能和职称挂钩。我告诉他,是因为他孩子的技术职称与所从事的专业不对口,类似这种情况管理局人事处都不给兑现。本来是既合情又合理的解释,但我听得出老领导对我的解释不大满意。我一时心里压力不小。后来才知道,一些职工对工资问题有意见,是因为单位按照上级人事部门开的介绍信,刚刚为一位可兑可不兑的非教学一线职工兑现了工资。怎么也想不到,这一小小的变动,竟为我后来的事业和生活埋下了灾难性的伏笔。经过反复思考,我萌生了搞点“内部粮票”,给骨干教师兑现职称工资的想法,就是通常所说的“堤外损失堤内补”。有一九九七年改革的教训,为了把好事办好,学校接连开了好几个会议,反复征求大家的意见,把原则方法定得无懈可击。还把我关于工资调整的讲话报上级人事部门存档备查。</h3><h3>可谁也想不到后来还是出现了问题。一位职工发现自己工资涨不上来便开始搅浑水。给一家报社发短信,以学校一名职工的名义告另一职工搞封建迷信活动。更令人不可思议的是竟把矛头指向了我们家庭,给我老伴写信打电话挑拨我们家庭关系。二00六年十二月,我相继向几位管理局领导提出了退下来由副手接替的想法。以后我又陆续找了管理局、总局领导和两级组织部门领导。总局党委一位领导对我说:“别人年龄差几个月都不愿意下来,你这还有五、六年呢,忙啥啊?”实在说,以我在电大的工作经验和群众基础,再工作几年并应对这些小人的伎俩,还是很轻松的。无奈这个“心怀叵测的人”把目标锁定在我的家庭。我没有被工作压倒,却无法缓释来自内部的压力。</h3> <h5>左一为湖南电大校长杨永裘 左三为上海高教处原处长顾嘉雯、左四为森工总局职教处主任曲宏樟</h5><h3><br></h3> <h3>回顾我在电大工作期间发生的两次较大震荡,如果说一九九七年轮休改革的后果令我始料不及的话,那么二00四年的内部调整工资则完全可以缓缓再说。在林业局工作时,我曾对一些老领导在机构、人事、劳资等方面的改革讳莫如深,瞻前顾后,小心翼翼的态度十分不解。电大的两次教训着实让我领教了其中的厉害。第一次轮休改革几乎把单位搞乱,第二次工资改革险些把我家闹得支离破碎。这件事情告诉我们,第一,凡涉及机构、人事、劳资等重要改革,没有上级的文件和部署,绝不能自作主张,即便有上级统一部署,也要吃透文件,了解整体走势并把握内情再说。特别要把握个别不安分职工的想法和表现。至今,那些在校内工资改革中得到内部粮票的同事们也不会知道,为了能使他们多挣点工资,我付出的代价竟如此沉重。第二,要防止个别职工家属偏听偏信。有的职工思想偏激,回家不能从正面介绍单位的真实情况,导致个别职工家属对学校形成看法、产生敌意。有位女职工曾背后散布不满情绪,还说出一些财务方面很专业的话。直觉告诉我,这必是有一定经历,熟悉单位内部管理的人能够概括得出的。第三,选好单位或部门关键岗位的人员。二00三年,学校一处关键岗位出现空缺,由谁来接任这摊工作,我一时没谱。这期间有位职工很想接任,虽然她没有直接提出。为了考察这名职工,我专门在全体职工中搞了一次民意测评,结果这名职工位置很靠后。由于没有其他人竞争,也没有人提出不同意见,她便如愿以偿地担任了这个角色。接下来的实践证明,我的顺水推舟、当断不断最终酿成了大错。这名职工把本职工作当成了自家买卖,逢事必勒卡要人情,在我们这个风气很正的单位,职工一时怨声载道。有的职工直接找我告状,有的职工甚至找到管理局。一位管理局领导更是气愤地在电话里给我下命令:“某某某是干什么吃的,你把她给我拿下来!”深刻的用人教训告诉我,什么叫一条鱼腥了一锅汤,什么叫走错一步棋,毁了一盘棋!</h3><h3>二00八年七月下旬,我调回管理局机关工作的事情已经日趋明朗,但不知道什么时间能最终落实。为此,我去管理局找高本瑛书记。高书记三十几岁就是合江管理局组织部长,以后相继到松花江管理局下辖的方正林业局任党委书记,到苇河林业局任局长,后来从总局组织部长的位置调到松花江管理局任党委书记。高书记是个心胸宽广、待人谦和、沉稳老练,有能力、有水平的领导干部。此前我与高书记只是见过面。二00八年一月,他到管理局任职不久就到电大检查工作,这是我同高书记的第一次正式接触。能够感觉到,他对学校的工作比较满意,对我个人印象也不错。见到高书记,他谈到了组织上对我回管理局的安排意向。他说:“纪委副书记、监察局局长张崇廷即将退休,经我们个别沟通想让你接任他。听说你曾提出过提前退休,所以要征求一下你的意见,你看怎样?”实在说,我那时的心态很平和,回机关就是退休前的过渡,干点什么都无所谓的。高书记同我讲了三个意思:第一,监察局长事情不是很多,但位置很重要;第二,监察局长得公私分明,你具备这样素质;第三,这些年你在外面干得不错,回来在安排上对你得有个交代。高书记的这个想法是我没有想到的,我表达了对这个安排感到意外的意思和感激的意思,也担忧这样全新的工作我能否胜任。高书记说,你没问题。</h3><h3>二00八年十月,总局党委会通过了关于电大领导班子调整的决定,副校长张桂玲任电大校长,我调回管理局机关另行安排工作。张桂玲能从普通教师一步步走到校长这个位置,靠的是她作为二十多年“老电大”的不懈努力,得益于她公平正义,清正廉洁,熟稔业务,勤奋敬业和经过八年副职历练的稳重成熟。回想二000年末,张桂玲担任副校长时便很快进入角色,迅速成为校长的得力助手。她自觉维护党政班子团结,遇事主动推功揽过,时刻树立校长威信。八年副职,她克服困难、顶住压力、倾力抓好教学业务工作。圆满完成了招生、办学、教学管理和教育部对松花江林区开放教育两次评估工作。担任校长以后,她和班子成员一起,在协调对上对下多方关系;实现校舍产权归我;争取财政、拆迁倾斜政策;多层次、多形式拓展办学领域;探讨新的服务林区办学模式;强化系统建设和内部管理等诸多方面均取得了新成绩。张桂玲接手电大不久就遇到了产权归属、校舍拆迁、频频酝酿机构改革以及新老交替自然派生的一系列重要问题。坏事往往能变成好事。离开电大后的几次见面,我感受到了她对情况的了然于心和分析处理问题的成熟、老练与从容,从中,我也看到了电大的后发优势和未来美好前景。 </h3><h3>我的离任和新校长的到任,标志着电大领导班子新老交替的顺利完成,也标志着我电大工作历程的圆满结束。如果把人生比作舞台,我愿把到电大前的工作经历看成是长长的序幕,把离开电大后的工作看做是短暂的尾声。时至今日,我仍可以问心无愧、信心满满地说,电大十五年,面对改革的大潮和时代的风雨,我和我的同事们在这方既狭窄又宽广;既简单又繁杂;既单调又充实;既平常又不寻常的舞台上,认真编排,真情投入,激情上演了一出比较成功、颇为精彩的正剧。我希望这出剧不但能感染全体演员,也能够感染更多的观众。</h3> <h5>和夫人合影</h5> <h5>同爱人、儿子、女儿在北戴河(1999年)</h5> <h1 style="text-align: center;">十、告别,一支悠远的长歌</h1><h3><br></h3><h3>二00八年十月二十七日,是上级领导来电大宣布两级党委关于调整电大领导班子决定的日子。早晨我提前来到单位,告诉校长办根据最终确定参加会议的人员印制标牌。然后回办公室写我在电大的最后一次讲话---告别讲话提纲。管理局党委副书记姜竹丛、组织部长郝亚彬、总局组织部处长张晓辉、管理局组织部副处长胡海林和电大中层干部参加会议。记忆中我首先代表电大感谢两级党委重视关怀电大,在森工系统干部解冻后优先调整电大领导班子;介绍了继任者张桂玲的综合素质和驾驭工作能力,表达了做为前任对她能够胜任工作的信任态度;恳请上级党委继续关心电大班子建设特别是注重对后备干部的培养使用;继续给予面临诸多困难的电大以财力物力支持;继续帮助电大解决校舍产权等几个事关电大生存发展的关键问题。发言中我深情地回顾了十五年的工作历程,历数了事业结成的真挚友谊,道出了对学校对同事依依惜别的心情。此前,在总局组织部结束对拟任校长考察的饭桌上,技术中心主任门长林那句:“我们舍不得让刘校长走”,顿时击溃我的心理防线,令我情不自禁、泪如泉涌。这次上级领导来电大宣布调整领导班子的决定,尽管我一再提醒自己要保持冷静,但还是不可避免地流露出内心的酸楚和对这所学校的留恋之情。这里的分分秒秒、一草一木,早已深藏在我心底,镌刻在我的脑海中。电大十五年,是我一生在一地工作最长久的一段历程。在我日渐老迈,不能做出什么贡献时离开,虽有沧桑感,却也令我感到轻松和欣慰。</h3><h3>欢送午宴在开发区“香月潭”饭店。饭桌上,管理局党委副书记刘宝臣提议我唱首名字叫“蒙古人”的歌。宝臣是我的知己朋友,他知道我喜欢蒙族歌曲,也知道此刻一首平和舒缓的歌曲更能表达悠远绵长的情感。尽管我的歌唱条件一般,演唱效果也很一般。</h3><h3>“蒙古人”这首歌能够让我情有独钟的是在二00二年春节前。那天我陪老伴去道里哈百办年货。和以往一样,我站在曼哈顿商店门前等着老伴进里面采购。百无聊赖时,对面乐声响起。循声望去,一位衣着普通,素面朝天的女青年开始演唱那首我十分喜爱的“蒙古人”。看见门口披红挂绿,才知道原来是一家海鲜商店开张请歌手助阵。女歌手演绎得实在太好了。她唱足了这首歌曲的韵味,唱出了大草原的高远辽阔,唱出了蒙古民族的悠远苍凉和蒙古人民对家乡说不完道不尽的深情。不知这位歌手是什么身份,但我通过歌手高颧骨、微黑皮肤的面相和咬字发声认定她是蒙族人。以后好长时间,我脑海里始终萦绕着女青年演唱的、别具韵味的“蒙古人”旋律。</h3><h3>在中国众多民族音乐作品中,我认为维族、藏族和蒙族音乐作品当属上乘。蒙族的长调和呼麦早已被列为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维族的“刀郎木卡姆”也获得了如此殊荣,而以藏族史诗《格萨尔王》创作改编的音乐、歌剧和舞剧更是享誉全国,在青藏高原百万藏民中广为流传、世代传承。当然其他少数民族也有不错的音乐作品。比如锡伯族的《世世代代铭记毛主席的恩情》、泸沽族的《泸沽族情歌》、赫哲族的《乌苏里船歌》、瑶族的《瑶族舞曲》、侗族的《侗族大歌》等等。然而仔细品味你会发现,这些歌曲不是蒙、维、藏音乐的变种和派生,就是音乐家深入生活后的提炼创作,而且往往都很单一。不过回族的《花儿》和朝鲜族的《阿里郎》当属特例。</h3><h3>维族歌曲节奏急促、音符跳跃、曲调欢快,适宜且歌且舞。歌曲能折射出这个民族热情开朗、乐观张扬的个性和风格。然而对于生性喜欢安静的我来说,虽曾入过乡却仍不能随俗。只喜欢“半个月亮爬上来”、“可爱的一朵玫瑰花”、“吐鲁番的葡萄熟了”等几首相对舒缓的歌曲。我至今仍疑惑,在干旱少雨、骄阳似火的茫茫戈壁,那个靠“坎儿井”滋养的民族,音乐怎么会那样热情奔放,日子怎么会过得那样乐观洒脱?我以为,在中国众多少数民族中,维族无疑是生活质量和幸福指数最高的民族。难怪前文化部副部长,著名作家王蒙提起他被发配到新疆的往事时仍津津乐道、乐此不疲。难怪著名知青诗人周涛离开新疆多年后发出这样的感叹:“新疆那个地方呦/也许并不是白头偕老的妻子/却是终生难忘的情人!”</h3><h3>藏族歌曲辽阔、高远、清澈、深情,歌曲普遍抒发了这个民族曾经的苦难和对美好生活的向往。藏族歌曲会让你联想到陡峭高耸的雪山、澄澈冷凉的圣湖、蓝天下矫健盘旋的苍鹰、旷野上瑟瑟开放的格桑花。联想到层叠巍峨的宫殿、攀援缠绕的天路、串串随风抖动的五彩经幡和高高旋转在头顶的孤独转经筒。或许这个民族曾经的苦难太深重了,或许压抑在他们内心的酸楚太久远了,藏歌中蕴含的凄苦和哀愁总是如影随形,不能弥散。这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叹息,即便在踮步、躬身、甩袖的传统藏舞曲目中也依稀可见、挥之不去。却也喜欢德乾旺姆的“青海湖”、亚东的“向往神鹰”、索朗旺姆的“青藏高原”和容中尔甲的“高原红”,以及容中尔甲和旺姆的“天籁之爱”等等。</h3><h3>与维族、藏族歌曲比较起来,只有马头琴伴随的、以长调开头结尾的蒙族短调歌曲更令我如醉如痴、百听不厌。蒙族歌曲空灵、辽远、优美、抒情,时而高亢嘹亮、时而低沉婉转,深含着丰厚的民族底蕴。歌声能把你带到敕勒川阴山下一碧万顷的鄂尔多斯草原;歌声会让你体味到蒙古民族是个勇敢坚强、能征善战、热情豪爽的伟大民族。</h3><h3>在蒙族乐曲中,我喜欢齐.宝力高的马头琴演奏。他演奏的“嘎达梅林”、“蒙古人”、“万马奔腾”等乐曲均已达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境界。他琴弓下流淌的旋律撩拨心弦,抚慰心灵,让人沉醉。蒙族歌手,我喜欢拉苏荣、牧兰、德德玛、腾格尔、布仁.巴雅尔,还有蒙古国的斯日琪玛。喜欢拉苏荣的高亢嘹亮,牧兰的悠远绵长,德德玛的浑厚深沉,布仁巴雅尔的舒缓悠扬,腾格尔的豪放狂野和斯日琪玛的温婉优美、似水柔情。自文革少年时起,我就寻找拉苏荣和牧兰的歌和他们的踪迹。九十年代初,我在电视里看到拉苏荣出现在“绿色的旋律”音乐会上。久闻其声,二十年后才一睹拉苏荣风度翩翩、俊朗帅气的容颜,我不仅心荡神驰、热泪盈眶。电脑视频应用后,我无数次听他演唱的“锡林河”,也激起了我对锡林浩特那座边疆城市的无限向往。也不知锡林河距离我同样眷恋向往的呼伦贝尔草原有多远。五、六年前,我在“纪念内蒙古自治区成立六十周年文艺晚会”视频上看到拉苏荣,歌声如昨,面容却分明是花甲老人。我感叹岁月无情,眼角再次湿润。二00八年,我还在网上搜寻到牧兰。那是她在沈阳举办的迎奥运歌手大赛上的视频。四十年后,我有幸再度听到她演唱的“牧民歌唱共产党”。年近古稀的她,仍能唱出犹如小姑娘般优美动听的旋律,令我赞叹不已,时光仿佛流转到四十几年前。</h3><h3>民族歌曲的魅力在于原生态,在于韵味,就是人们常说的原汁原味。胡松华蒙族歌曲演唱得很好,但品味起来仍是激越有余韵味不足。比如他演唱的“赞歌”和“马铃响来玉鸟唱”,除去赞歌前后的长调,哪个是蒙族风格,哪个是彝族风格,就不好区别。如果再同拉苏荣演唱的“赞歌”比较起来,就更加相形见绌了。正如亚东、容中尔甲、索朗旺姆演唱藏族歌曲时,其野性粗犷的风格和稍显拗口的汉字发音,才是他们歌唱的特色和魅力所在,而无论李娜、谭晶、韩红演唱藏族歌曲时技巧怎样优秀,却也唱不出其中的韵味来。即便总想吻“格桑梅朵”酒窝的藏族青年歌手泽旺多吉,由于从小接受科班培养,他的歌从头到尾都蕴含着十足的学院派风格,根本寻找不到青藏高原的味道。</h3><h3>由此说来,陕北民歌也只有山西、陕西、甘肃、宁夏一带,土生土长的歌手演唱才对味。把“生下一个兰花花”唱成“僧(生)哈(下)一个兰花花”才更加本色地道,才能对莽莽苍苍黄土高原“一个在那山上一个在那沟,咱们拉不上那话话儿招一招手”的情景引起共鸣。假如血管里没有流淌那个地域民族的血液,没有几代人出入高原连面汤碗里都沉淀的边塞风沙,没有多年蓝天旷野下与哥哥妹妹在对面山坡(价)上对歌,你怎能唱出王向荣、辛礼生、石占明和高宝利那样的原汁原味呢?</h3><h3>人生如歌。年轻时读毛主席诗词,读到那句“三十八年过去,弹指一挥间”,就觉得那是多么漫长的时光啊。想不到,如今我已经到了感慨三十八年过去的年龄了。上世纪八十年代有一出郭凯敏、张瑜演出的电影,名字叫《小街》。郑绪岚在那部电影插曲中唱到:“在我童年的时候,妈妈留给我一首歌,没有忧伤,没有哀愁,唱起它心中充满欢乐。”歌词是“没有忧伤,没有哀愁”,然而在我听来,却总也无法排遣那蕴含其中的淡淡忧伤。我想起我的母亲。想起我第一天上学母亲迎接我时,她那美丽灿烂的笑容。母亲那一句:“我二儿子回来了”至今仍萦绕在我耳边。那年我八岁,母亲二十九岁。母亲善良、勤劳、坚忍、博爱的一生,一直在潜移默化地影响着我们。母亲是在得知她的病无药可医的时候,在对生的渴望和对死的从容中离去的。一九九二年四月,当得知我晋升为副处级组织员的消息时,我的第一反应是这个日子为什么没能早些来临。此时我们送走母亲刚刚一百多天。那些年我一直认为,对于从乡村教师一步步走来的我来说,这既是我工作岗位上职级的突破,也是能令老人为之高兴满意的层级。假如能有今天的治疗技术,母亲的生命定会延续许多时日,她定会为她的子女们相继到来的进步和发展欣慰不已。</h3> <h5>同时任沾河林业局局长的刘宝臣在五大连池合影</h5> <h5>同高楞教育局长季启民在泰山合影(2001年8月)</h5> <h3>我想起自八岁起举家跟随从教的父亲迁徙,吃住在学校,在那里度过无忧无虑、幸福快乐童年的日子。儿时,父亲每每吹起的“夫妻双双把家还”的口哨,让我对黄梅戏如醉如痴,喜爱终生。父亲坦荡宽广的胸怀、乐观向上的品格、廉洁从政的职业操守、终生以学习为伴的治学精神,也一直在感染激励着我们。我想起了从前,我们这群象无头苍蝇似的孩子和全国人民无一例外地参加了那场运动。年幼无知的我们,懵懵懂懂地走上了人生之路。如今我们经常在电视里见到***庆祝盛大节日时群情激奋,高呼口号,人如海、歌如潮的情形,那情形同我从前经历的如出一辙。我想起“广阔天地、大有作为”的日子。在农村,我经历了人生最艰难困苦的阶段。如今的年轻人无法想象我第一天劳动,刨苞米茬子时满手白泡、满锹把鲜血的情景,无法想象我“歇晌”时铺着破棉猴、睡在田埂上、醒来时凝望丽日蓝天,在心底里哼唱“蓝蓝的天上白云飘,白云下面马儿跑”时的失落、无望和苍凉。在那里,我也领略了人间最美好真挚的情谊。感受到农民们纯真、善良、温暖人心的目光和热情、淳朴、真诚的呵护。他们粗旷的笑骂和豪放的歌唱,是充满原生态的人间真情;他们散发着泥土芬芳的幽默,至今品味起来仍觉得妙趣横生。我想起,那高挑的身材,清秀白皙的面庞,美丽黝黑的双眸和充满幽怨的目光,在盛开着油菜花的田野里亭亭玉立的身影以及静静守望的情形。我想起,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我和弟弟儿童少年就担担,“小车推我们一步步走向生活/路在脚下缓缓流过”的年代。我想起,青山绿水辉映下的“五、七”大学,是这所学校的师资班,为我后来走上教育事业启蒙并扎下了深远的根。一首“一花引来万花开”无限柔情优美的混声合唱歌曲,常把我带回到那些蹉跎岁月的美好时光。</h3><h3>事业如歌。四十年工作时间,我大半在基层,少半在机关;大半在学校,少半在党群和教育行政部门。能把事业与个人的兴趣爱好结合起来,是我人生最美好的愿景。青春年少时,我的愿望是从事祖国大地任我走的地质工作,为公平正义鼓与呼的新闻工作或教书育人的教育工作。组织工作既是一门考察人、识别荐举人的工作,也是一项缜密、严谨、细致的工作。组织工作八年,让我有机会同许许多多基层领导干部接触,他们的人品、学识、修养、能力和方法无时无刻不在潜移默化地感染熏陶我。特别是管理局组织部四年,从组织部长张利身上,我体味到了什么是宏观,什么是战略,学到了领导艺术,见识了大智若愚、举重若轻的大家风范,体验了坚持把自己的事情办好,以有为争有位的坚韧不拔的意志品质。是经历和领悟到这笔财富,才使我能从一名底子比较薄,起点比较低的层面上一步步走过来。然而组织工作,对于我无疑是一片浩瀚无边的深海,或许因为不适应,或许与我兴趣爱好特长相去甚远,所以那些年我没能潜入海底寻宝,却只能是浮在水面泛舟。</h3><h3>学校是我的所爱。我唯一的挑剔是不愿意从事“幼小”教育,不愿意象著名经济学家吴敬链说的他在幼儿园工作养成职业病的老伴那样,对行业外的事情基本不怎么懂,却经常用对待孩子的方式待人,经常用居高临下的方式训导人。对于从事教育工作使人年轻的观点,我与许多教育工作者感同身受。在岁月的流逝中,作为教师会一天天老去,而我们的学生却永远那么年轻,象安泰和大地一样,老师会在与学生的接触中汲取活力,焕发青春。参加工作,在五常县杜家中学的二年,是我进入教育界的实习阶段。在山河屯林业一中担任六年专职团委书记为我以后从事教育行政工作奠定了基础。山河屯教育局二年和山河屯职业高中八个月的经历,则为我管理一条战线、一个单位积累了经验。回想我到电大后能够从容应对面临的困难,有信心和勇气解决碰硬问题,都与我在山河屯一中、教育局和职业高中的经历息息相关。大约是二00二年左右吧,管理局机关的一位朋友春节后从山河屯回来,说林业局一些老教育工作者都很怀念我,怀念我在教育局那段林区教育工作。听了,顿觉心里一热。想那时我才三十多岁,那是多么朝气蓬勃、风华正茂的年华啊!</h3><h3>电大十五年,我一直怀着“位卑未敢忘忧国”的淳朴思想,尽心竭力去把单位的事情办好,实现服务林区、谋生存、保稳定、促发展的小目标,从而实现以单位的平安稳定确保全局平安稳定的大目标。电大十五年,在突出办学宗旨、加强系统建设、完善内部管理、深化教育教学改革等方面均有进展,收获了较好的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十五年,没有发生一次责任事故,没有拖欠职工一天工资。学校政治上稳定,内外关系上和谐,经济上在没有内债外债的同时略有盈余,在保办学、保开支基础上,每逢年节,都为职工搞些福利。电大十五年,我也经历了许多坎坷和不如意。相继出现过省民航中专学员过激上访,黑龙江一家报社记者要挟,山河屯普专班学生和后来的小中专教师学员上访,(山河屯普专班上访是因为社会青年到学校打砸,威胁学生安全),承包人吴某某勾结刑满释放分子对我发出死亡威胁,高职班女学生自杀(因家长阻止恋爱在家服药身亡)等重要事件。这些事件都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得以消解,且随着时间推移逐渐黯淡。唯有二00八年秋季山河屯小中专教师学员上访那次,对我打击很大。面对来自家乡教师的无理取闹,我几次抓起电话,准备打给时任山河屯局党委书记朱维良却又撂下。事后无论怎样调节,几位家乡女教师的蛮横无理还是让我磨不过劲来。那次我感觉我真的很脆弱,真的很老了。</h3> <h5>管理局纪委监察局全体人员合影</h5> <h5>同管理局纪委书记朱维良合影</h5> <h3>友情如歌。几十年的工作历程,我与许多领导和同事结成了难以忘怀的友谊。尤其是电大十五年,我和同事们共同播种耕耘的这片既充满希望又充满艰辛的土地,得到了众多领导和友人阳光的照耀和雨露的恩泽。如今这片和季节一样蓬蓬勃勃、郁郁葱葱、充满希望的土地,蕴含着他们适时的栽培和浇灌,饱含着他们期待的目光和款款真情。我和我们电大人永远不会忘记。</h3><h3>总局时任副总局长高金芳分管教育时间不是很长,但对电大却给予了诸多特别的关注。记得她第一次到电大时,我在校门前脱口说出一句很文学的话:“我们同春天和阳光一起欢迎你!”这句话真实地反映了地处偏远的电大人对领导重视电大教育的感激之情。以后电大遇到包括班子建设、人员经费和那次“职工上访”等难事,她都无一例外地给予帮助。二00八年电大面临领导班子新老交替、校舍动迁、产权移交等几个事关当前又关长远的大事,都是时任总局党委书记的高金芳亲自出面才得以妥善解决。我尊敬的老领导、管理局党委书记李联安是我们电大的坚强后盾,有他那些年默默的关注才有电大的可持续发展。还记得我到电大不久,在上级组织准备往电大安排副职时他亲自出面协调,才使电大副职得以内提,保持了学校领导班子的精干、专业和稳定。省电大党委书记宋有受命于困难之时,他以高超的组织领导才能一扫全省电大系统多年萎靡沉闷之风,通过全系统出色的“翻身仗”,赢得了二00二年和二00六年两次国家级评估。二00四年末,在我工作生活遇到前所未有的困难时,宋书记给予了我充分的理解和宽慰。省电大党委副书记郑吉南对林区电大给予了诸多倾斜和厚望,他多次亲临我校,给予我们润物细无声的关怀。管理局党委副书记刘宝臣始终给予我兄弟般的关怀,当年我去山河屯职业高中任职时,宝臣率十几位机关少壮派科长去学校看望我并为我壮行。电大十五年,每每工作遇到困难的时候,他都帮我出主意、想办法,悉心开导安慰我,让我体味了**给予我的无微不至的关爱和温暖。我的老乡、省人大财经委副主任高明在我来哈安家时,为了帮我解除后顾之忧,连续辗转一个多月为我奔走相告。近些年在我困顿压抑时,他都给予了我持续的关注和安慰。我的前任校长戴玉庆十几年勤勤恳恳,艰苦创业,为我们留下了一个既无内债、又无外债、上下左右关系和谐,系统内外风清气正的电大。退休后,他多次到学校看望我们,经常关注关心学校的建设和发展。我的老乡刘世英大哥在总局任办公室主任时,曾几次带领森工系统几位资深处长来看望我,带来了友情和支援。他任管理局主管教育的局长虽然时间较短,却依然给了我们许多关照。后任管理局党委书记刘昌顺在任只有两年多时间,却让我感受到他对林区现代远程教育的重视,对电大班子建设的关心、坚持与支持。林业报社副社长刘成山从岗位上退下来就到我校帮忙,在宣传电大、报导电大方面帮衬了我们六年,给予我们办学以及时到位的舆论支持。总局教育局长沙启龙在电大遇到困难时给予了政策的倾斜和真诚的帮助。总局职教办主任曲宏樟把自己的身心融入电大,十五年,他几乎参加了电大所有的分校校长会议,同我们一起分析形势,研究思路,谋划工作。他还参加了二00二年中期评估专家组召开的班子座谈会,帮助我们稳住阵脚,拾遗补缺。总局机关工会主席翟金萍友情支援我们,协助我们圆满完成了几次上级重要检查任务。管理局党委副书记姜竹丛多年关注支持电大工作。他在绥棱检查工作时同来林区检查的大庆电大校长毕晓东邂逅,虽然已是夜里很晚,但仍在林业局晚宴后替我们宴请了这位来自大庆的电大同仁。管理局机关党委书记倪欣、机关工会主席姚文阁、机关团委书记任艳萍对我校党的建设、组织发展、中心工作、群团活动,都给予了真诚关心和全面关照。管理局教育处原处长邢晶华在电大办学、普专班招生等方面身体力行,倾力相助。管理局教育处长孙秀芝、招生办主任蔺峰多年来不离不弃,自始至终关心支持着电大。兴隆局常务局长孙丕景在二00二年教育部中期评估前,专程来我校收回被住户长期占用的几间教室。他主抓教育工作期间,兴隆局电大在基地、人员、设施建设等方面,均已达到了我这个当大哥的“喊一嗓子就好使”的境况。绥化林机厂厂长刘良基在工厂经营遇到严峻困难的情况下,仍同我一拍即合,毅然建起绥化林机厂电大分校,使林业电大在绥化地区和绥化市占有一席之地,实现了林区电大沿滨北线辐射,“一杆子插到底”的北线布局。该厂党委书记陈金魁亲自抓电大工作,还参加了电大财会本科班的学习,并在校园网站上发表了不少饱含真情的帖子和文章。管理局计划处长胡铭伟积极向主要领导汇报并提建议,为我们争取到为数不少的校舍维修款。</h3> <h5>同管理局纪委副书记李尚彬合影</h5> <h5>同管理局监察局副局长郭伟林合影</h5> <h3>那些年,电大人不应忘记的领导和朋友还有:亚布力主管教育的常务局长张希彬,原亚布力党委副书记、现任方正林业局党委书记李忠敏,清河林业局党委书记包淑华,清河林业局党委副书记陈庆宏,山河屯局主管教育的局长张喜忠,苇河局主管教育的局长徐振铎。我历数的这些朋友对电大绝不是常规意义上的开开会、陪陪饭,迎迎景。我虽然不能详细叙述那些年他们帮助电大摆脱困境的一件件往事,但至今一想起他们给予这个系统的真情支持,仍让我历历在目,怦然心动。他们对林区电大的贡献是巨大的,对电大事业的感情是真挚的。作为林区电大当年的亲历者和见证人,我要在这里由衷地向他们道一声感谢!</h3><h3>由事业凝聚,困难磨砺,重压考验的电大中层干部队伍,是一支忠诚电大事业、想事干事、无私奉献、成绩斐然、贡献超群的队伍,也是一支保证电大在困境中能够生存发展不可多得的重要力量,还是我在电大十五年得以平稳、顺利、超脱的又一重要因素。他们是:铁面无私,管好用好每一分钱的财务科长周筱佩;以校为家,守护校园平安的总务主任李志文;善于协调,克服困难做好校务工作的校长办主任胡海波;勤奋乐业,管好办好普专开放两大艰苦序列的普专办、开放教育教学处主任王艳;不图名利,勤恳为各级各类班次提供及时到位支持的技术中心主任门长林;广开学路,坚守拓展中专教育、始建发展网络教育的中专部、网络办主任张一凡;开拓创新,始建注册开放,沟通联系系统,办好开放教育的注册视听生办、开放教育办主任宋力岩;超前务实,始建、管好、发展林区现代远程教育系统的技术中心主任韩冬梅;朴实敬业,接续做好开放教育教务管理工作的开放教育教务处主任邱颖等。他们是与我并肩战斗的同事和朋友,是我得力的干将和帮手。在长期的打拼中,我与他们结下了深情厚谊和不解之缘。松花江林区电大事业凝聚着他们忠诚的心血,艰难困苦的征程上,有他们洒下的汗水和泪水。在这里,我要真诚地向他们道一声辛苦!道一声感谢!</h3><h3>林区电大能得到平稳、健康、和谐发展,得益于基层电大分校一批批优秀的管理人员。他们持续往来于分校和总校之间,寒暑易节、风餐露宿、默默无闻、恪尽职守。他们是林区电大辛勤的建设者、忠实的管理者和风雨无阻的信使。在松花江林区电大这部轰鸣的机器上,发挥着齿轮、纽带和助推器一样不可替代的作用。他们是:方正局的杨桂芳、清河局的关瑞君、兴隆局的裴允丽、苇河局的姚京玉、山河屯局的李润环、绥稜局的王丽娟、亚布力局的孙立强等。是他们,同许许多多电大工作者一起,托举起林区电大沉甸甸的事业,编织出林区现代远程教育无比美好绚烂的彩虹。</h3><h3>二00九年三月下旬,管理局纪委书记朱维良通知我到管理局上班,职务是管理局纪委副书记、监察局局长。这是我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完成的合适转岗。我回机关恰逢公务员登记,临近退休,能有一份比较重要的工作,真的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我能从基层回归机关,又能到一个重要部门和关键岗位任职,当感谢组织的信任,领导的重视关怀。纪检监察工作对我虽然是一项全新的工作,但由于多年的党政工作经历和没有放松的学习,接触后并未感到陌生(案件检查和审理除外)。纪委书记朱维良是我的老乡、同事和好朋友,我工作调转到哈尔滨二十年,他每年春节都派人看望我。他在担任林业局党委书记期间,一直关心我们学校下属的基层电大工作,在我工作遇到困难时始终支持我,这种情谊让我一生难忘。有这样的感情基础和维良对我的放手信任,使我得以迅速进入角色,克服战胜困难,尽职尽责地开展了工作。这期间我协助维良抓了纪委的自身建设,主要是改进工作作风和规范工作秩序等项工作。抓了全区纪检监察系统网络建设,建立了“松花江纪检监察网”,实现了全区纪检监察网络的互联互通和系统办公自动化;抓了全区两次党风检查;筹备召开了全区纪检监察战线例会;督促检查全区办案设施配置情况;协助有关部门开展了迎接省委党风廉政建设大检查等项工作;自己动手起草了工作计划、工作总结、领导讲话、工作汇报和重点新闻报道等等。此外,还参与了一些案件检查和案件审理工作。</h3><h3>纪委工作二年,我有幸有缘结识了管理局纪委检查室主任王宝成,他强烈的事业心、责任感,低调谦和的人品、很强的组织协调能力,都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在基层,有山河屯局纪委书记秦成山、苇河局纪委书记李广玉、兴隆局纪委书记韩春林、绥稜局纪委书记王景忠、通北局纪委书记陈峰等一批优秀基层领导干部。他们年轻帅气、成熟稳重、勤奋敬业、与时俱进,为松花江林区纪检监察事业做出了突出贡献。然而,二年时间毕竟短暂了一些,没能继续同他们合作共事、延展情谊,每每回想起来,常感遗憾。</h3><h3>回顾在纪委监察局工作的二年时间,在我有限的几次下基层出差时,受到山河屯、方正、亚布力、兴隆、沾河等林业局党政主要领导的重视。在有的林业局,党委主要领导还要求局办公室将我的讲话以简报形式转发全局。纪委一位与我同行的同事对我说,这对于一个管理局处级干部来说是少有的。二0一0年十二月在鹤北林业局,总局纪委主要领导面对与会人员给予了我“很优秀”的评价。我以为,我能够享受这样的礼遇和评价,除了是对纪检监察工作的重视外,也是对我个人在管理局工作多年,特别是对在电大工作十五年和纪委工作二年的最好褒奖。这些经历为我最后的工作历程洒满了和煦阳光,也为我退休生活留下许多美好的回忆,更为我晚年克服和战胜不可预知的困难,增添了勇气和力量。</h3><h3>电大十五年一晃过去,四十年工作路程也很快走完,人,一下子就老了。因为没有以往的荣耀,所以也没有如今的失落,我心宁静。电大十五年,虽不是我人生最美好的季节,却是我人生最成熟的季节。能把这十五年奉献给松花江林区电大,我无怨无悔。能在我钟爱的教育战线从事我喜欢的工作十五年,并通过十五年的工作证明和体现我的人生价值,我很幸运、也很幸福。</h3><h3>断断续续大半年的《电大十五年》终于搁笔。这是由我自己出题、自己参加的一次考试,象一名刚从考场走出的考生,我如释重负,久违的欣慰喜悦, 又重新涌上心头。“我欲乘风去/塞上景色催/天寒围屋冷/梦携草原归”,是二00六年一个冬日中午,我蜷曲在办公室沙发上所思所梦的真实写照。我 相信海市蜃楼,更期待沙漠绿洲。我有理由为一个日渐衰老,却依然执着追寻的孤独行者喝彩!</h3><h3>此刻,我的心底响起苏格兰民歌《友谊地久天长》悠扬的交响音乐,眼前浮现众多结伴舞者随乐曲翩翩起舞的宏大场面,脑海则贮满了对往昔的无限怀念和对亲情友情的深沉眷恋。再见,养育我一生一世的大森林!再见,与我结下绿色情缘的林区父老乡亲!再见,一直陪伴我前行的领导、老乡和同学!再见,曾经与我朝夕相处,为松花江林区电大事业共同奋斗的同事和朋友!《电大十五年》,权作老迈、苍凉却心怀感恩的我,吟唱给你们的一支深情悠远的长歌!</h3><h3><br></h3> <p style="text-align: center;"><i>电大春秋十五年,人生路上奋扬帆。</i></h3><p style="text-align: center;"><i>呕心沥血真情献,运智挥才业梦圆。</i></h3><h5 style="text-align: center;"><i>——清河《电大十五年》感赞 董志刚书法 </i></h5><h3><i><br></i></h3> <h3>董志刚书法</h3> <h5>在山河屯局时组织部全员合影</h5> <h5>山河屯局教育系统赴南京林校学习同事合影(1988年10月)</h5> <h5>山河屯职业高中毕业照(1989年6月)</h5> <h5>省委党校同学合影(1987年)</h5> <h5>省委党校二支部二组同学合影(1986年)</h5> <h5>同山河屯局老友在秦皇岛相聚合影</h5><h3><br></h3><h3><br></h3> <h1 style="text-align: center;"><i><u>作者自我简介</u></i></h1><p style="text-align: center;"><br></h3><h3><i>&nbsp;&nbsp;&nbsp;&nbsp;&nbsp; 我于1951年9月25日出生在黑龙江省五常县(现五常市)一个小知识分子家庭。1971年2月,在五常县杜家中学参加工作。曾做过乡村教师、山河屯林业局一中专职团书记、局党委组织部组织员、局教育局副局长兼教师进修学校校长、林业局二中(职业高中)校长、松花江林业管理局党委组织部副处级组织员、教育处副处长、电大校长、林管局纪委副书记、监察局局长。2011年8 月退休。1985年9月至1987年7月,在黑龙江省委党校党政干部专修班脱产学习二年。</i></h3><h3><i>&nbsp;&nbsp;&nbsp; &nbsp;&nbsp;&nbsp;&nbsp;《电大十五年》是我在松花江林区广播电视大学15年工作经历的真实写照。这15年,占我此生工作经历的三分之一还多。其中感受到的甜酸苦辣咸,不仅值得自己回味,有些也是我的知己好友想要探究与了解的。只有经历过五味杂陈的人生,才最真实、最丰富、最完美、最有意义。我把在电大15年的经历与感悟写出来,既是个人对这段工作的回顾与反思,也是朋友间的一次交流和探讨。由于受时间、水平和看问题角度所限,文中的一些表述难免有不妥之处,敬请各位朋友谅解。</i></h3><h3><i>&nbsp;&nbsp;&nbsp;&nbsp;&nbsp; &nbsp;&nbsp; 此文写于2013年6月。2018年年初,挚友、原省社科联副主席刘占兴作为首位读者通读全文,并提出有益的补充修改建议。2019年4月,挚友、原山河屯林业局局办主任马清河据此制成美篇。在此一併致以真诚的谢意!</i></h3><h3><i>&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刘允</i></h3><h3><i> 2019年4月15日</i></h3> <h1 style="text-align: center;"><br></h1><h1 style="text-align: center;">附 : 读者来信选登</h1><h3><br></h3><h3><br></h3><h3>★★★马清河:现将刘允老师回忆专著《电大十五年》转发给大家。通过一个侧面,我们可以了解一下刘允老师过去的一些工作和生活,情感和爱好,从中看到其精彩的人生和高尚的人品。从中获得美好的感受,加深老友的情谊。也从中学习刘允老师文章的严谨结构,洒脱抒情的文笔,以及优美的文字。</h3><h3><br></h3> <p>★★★ 朱维良 :刘允兄 : 转来的两篇佳作已拜读。早想回复,因两个小孩放假,又因女儿带我俩出游,故拖至今日。</p><p>&nbsp;&nbsp;&nbsp;&nbsp; 由于你我有许多共同的经历,共同的情感和共同的人生覌价值观,所以对两篇佳作爱不释手。反复阅读,不时产生共鸣。</p><p>&nbsp;&nbsp;&nbsp;&nbsp; 感言功深底厚。从逻辑结构到谋篇布局,从章节设置到段落分配,从引用典藉到词句运用,都体現出不同寻常的功力。这当得益于为兄几十年的不懈努力,无论是脱产学习、业余学习,亦或是工作间隙的孜孜以求和勤奋积累。</p><p>&nbsp;&nbsp;&nbsp;&nbsp;&nbsp; 感言情感真挚。你我先后三次在一起亲密共事愉快合作,这在我的人生中不过二三,所以我格外珍重。这也使我们之间的情感如同兄弟。几十年来为兄对事业全力投入,对领导心怀感恩,对朋友真情相处,对部下关爱有加。 这些都是一些知近朋友对你形成的共识。写到此处不由得引起我对往事的回忆:记得有一次咱俩去永胜,永恒场长用林场旁边小池溏里仅有的两条鱼招待我倆,这么多年过去,想起来心里暖暖的。还有在沙河子车站卫生所候车时,李大夫一句”来官了,食堂过油呢”現在想起来仍忍俊不禁。最令我感动的是2010年末,你在去北三局检查工作期间,为了应急,你连夜完成了年度工作总结和新一年工作安排,現在回想起来仍令我感动不已。</p><p>&nbsp;&nbsp;&nbsp; 感言注重积累。从古今中外到人文地理,从学校整体工作到每个员工的是非功过,从获奖经历到学生闪光点,你都能娓娓道来,如数家珍,足見为兄在日常工作中踏实细致,严谨周到。俗话说文如其人,我以为然也。</p><p>&nbsp;&nbsp;&nbsp;&nbsp; 感言叙述祥尽。兄刚到电大时电大是个什么情况我很清楚。通过十个章节的叙述,使人感到电大克服了那么多困难,付出那样的艰辛,最终成为全省电大的排头,也成就了为兄人生的辉煌。</p><p>&nbsp;&nbsp;&nbsp;&nbsp; 感言文风朴实。两篇佳作从头到尾语言朴实无华,叙事说理恰到好处,有些叙写竟能引人入胜。如对两个孙辈的描述,细致入微,充滿真情,充滿关爱,充滿期待。只有我们这个年龄的人和情感相通者才能体会到。</p><p>&nbsp;&nbsp;&nbsp; &nbsp; 用微信回复这么多内容,我还是第一次。想到哪就写到哪,但都是发自内心的,有时提笔忘字,请为兄见谅。再过半个多月我们就見面了,真的很期待。&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p><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nbsp; 五月二十一日晚</p><p><br></p><h5>回复维良 : 维良好!清晨打开手机,你充满暖意的文章便融入我的心里。知你者莫如我。在遥远的伦敦,在异国他乡居家过日子的忙碌中,多年疏于微信聊天且习惯即席讲话的你,能写出洋洋洒洒近千言的评论文章,足见你对我做人做事的再次首肯和你对我的一片真情深情。</h5><h5>&nbsp;&nbsp;&nbsp;&nbsp;&nbsp; 四十多年与你三次共事是我人生的一大幸事。特别是纪委二年,是你的信任、放手和对我兄弟般的真情,方使我克服困难,基本完成了本职工作任务。虽属草草收场,却也比较圆满。假如没有纪委二年,我人生的工作结局定是平淡的,灰暗的。这当得益于你对五十八岁老兄的认可和积极争取。退休前,有我俩的第三次握手,有这段难得的共事和兄弟情谊的续写,我此生足矣!</h5><h5>&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感慨于人生中有你这样有能力、有品位、有才情、知心知己,胜似亲兄弟的朋友,特别感动于我退休后和患病以来你无微不至的关心关爱,这些情谊定会让我受益终生,感念终生。</h5><h5>&nbsp;&nbsp;&nbsp;&nbsp;&nbsp; 退休闲暇下来没能与你常聚常叙也是我心中的一件憾事。好在你我是相互牵挂的,我俩的心是相连相通的。</h5><h5>&nbsp;&nbsp;&nbsp;&nbsp; 给弟妹小芬、给侄女莉莉和侄女女婿捎去我寄自遥远家乡的问候祝福!哈尔滨的天气转暖了,丁香花开得正浓。期待你俩早日归来!</h5><h5>&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兄:刘允</h5><h5>&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nbsp;&nbsp; &nbsp; 5月22日上午</h5><p><br></p> <p>★★★刘瑞源:今早五点开始看你的《电大十五年》,到下午一点才看完。你真的震撼了我,所以舍不得停下来,二点才吃午饭。你在电大十五年干了太多的工作,取得了骄人的成绩。你能把电大那个摊子理顺,把那几个"老资格"用好发挥其作用,真的不容易。你能把不被当权者重视的边缘单位治理成全省排上号的单位,足见你的水平。祝贺!佩服!</p><p><br></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 董一峰 : 刘校长的《电大十五年》写的真好,思路非常清晰,记忆力是那么的扎实,文笔很厉害[强] 文中十五年的电大历程,真是一步一个脚印的垫定了松花江林区电大的发展,应该说这段时间是电大最辉煌的时候,也是我们最快乐的时候。除了电大事业的发展,还与基层各分校的我们结下了深厚的感情,真的令我们些分校校长非常难忘。电大的工作有它的特殊性,一般的人是很难驾驭的,没有卓越的领导能力和人格魅力就没有电大的今天。时光流逝,岁月悠悠,一晃我们都退下了一些年了,但听说校长身体有恙,我们挂在心上,我们的感情一如既往,忆往事,叙旧情,让电大之情充实我们的退休时光,用一种新的生活方式,去迎接每一天,时光不老,我们不散……</p><p><br></p> <h5>回复董一峰 : 谢谢一峰怀着深厚的情感写出的评语。松花江林区电大当年能够克服重重困难得以稳定发展,系统建设是重要的支撑。在共同的奋斗和打拼中,我们也结下了真挚的情谊,且历久弥新,这是难能可贵的。‘’体制变了机制不变,机制变了感情不变 ‘’,这是我同一峰当年形成的共识,我至今记忆犹新。 (刘允)</h5><p><br></p> <p>★★★董一峰:《电大十五年》美篇做得非常好,这是一首华丽的乐章。二三十年的弹指一挥间,当年电大分校校长除南继辉外都已相继退休。我们走过的如烟岁月,在我们生命历程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岁月流转的烟雨红尘中,总有一些人和事在你的生命里轻轻地来,轻轻地去,留下一行行或深或浅的痕迹。这,当是流年岁月里永远抹不去的记忆。让我们把寒凉赋予云烟,将温情寄予掌中,如雪花般融入心田。纵然我们不能天天见面,但这些精彩镜头已融入了我们暖暖的爱,依稀在耳边,伸手可触 摸,用心可听见。</p><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谢谢刘校长将人生那一大段美好的时光用心记录下来,也谢谢清河老师精心制作的美篇。还有我们诗友董志刚那娴熟而妙曼的书法以及摄影师定格的美好图片。再次感谢你俩的辛勤付出!</p><p><br></p> <p>★★★&nbsp; 张波 : 这是一份好的回忆录。其文特点:文笔工整、条理清晰、白描写实、感情细腻、博览强记、引人入胜。可谓“文如其人”。如果将来写自传,自是其中重要的一部分。其文内容:是松林电大十五年的一份权威的工作总结;也是电大基层分校工作闪光、辉煌的靓点;更是我们基层“电大人美好的回忆。</p><p><br></p><p>★★★ 张桂玲 : 《电大十五年》读后有许多感想和感触。刘校长43岁来到电大工作,把人生最好的年华,最充沛精力,和多年积累下的丰富工作经验无私奉献给了电大,开创了电大发展新篇章,写下了电大发展史上无与伦比的辉煌!我在电大工作三十年,有幸和刘校长共事十五年,刘校长用他的人格魅力凝聚人,用他的豁达大气感染人,用他的雄才大略鼓舞人……十五年的共事刘校长既是领导又是老师,既是领路人又是塑造者,是我难忘的良师益友。</p><p><br></p><p>★★★ 刘彩铃 : 刘校长的《电大十五年》几年前就拜读了,这篇自转体文章真实叙述了他在电大工作十五年时间里所做,所思,所感,既是刘校长个人回忆录,也是全体电大人克服困难努力工作真实写照,值得拜读!辛苦了!校长。最美味的精神食粮!谢谢老弟的转发!</p><p><br></p><p>★★★ 高明 : 又看了一遍。细腻,鲜明。方法独到。但还不是全部。刘,邱问题处理得好。继任者平稳交接应是点睛之笔。无缝隙对接。许多人都没处理好,你处理好了。</p><p><br></p><p>★★★ 董志刚 : 我被电大十五年震撼了,回忆录写太好了。如果没有平时的积累,世事的洞察,缜密的思维,高超的领导力,睿智的才华,情感的沉淀 ,为人的正直,是达不到如此的高度深度维度。兄长高才,早已领略。此文更为震撼。钦佩不已!向您学习!我拙笔应清河之邀,有幸入兄长大作,甚感荣光。兄长认可,当为鼓励!以后多向您学习。</p><p><br></p><p>★★★ 刘思宇 : 在认真品读爸爸如中篇小说般的《电大十五年》,爸爸细腻入微的描述,也让我身临其境般感受爸爸当时的喜怒哀乐,为爸爸的领导艺术和文笔点赞!</p><p><br></p> <p>★★★ 陶险峰 : 刘允校长是一位学者,是令人敬佩的师者。以其才华踏踏实实从事教育工作15年,令人敬佩!</p><p style="text-align: center;"><br></p><p>★★★ 谭宝琳:拜读了你的电大十五年,字里行间惟妙维肖地流露出你的真实情感。它是你时间的印记,更是你睿智的积淀;它是你生命之光的多彩i绚丽,更是你勤奋工作的娇人答卷。读后荡气回肠,为之可歌可泣!抚今追昔,那一段时光与我们渐行渐远了。今天留给我们的时光则是颐养天年的快乐和健康,更值得倍加珍惜!</p><p style="text-align: center;"><br></p><p>★★★ 刘成山 :刘允是一个仁人君子,从小受其乃父的教育与影响他勤奋读书,自我修养,养成了中国传统文人的思想品德。形象儒雅,对人诚信、与人为善,凡是工作过的地方都会有一批知心朋友。他的心中始终装着许多他人的好处,牢记着他一生中所遇到的同学、同事、同乡和朋友。他看别人好,别人也对他好,这就他能团结人,朋友多原因。他的这篇文章也文如其人,平叙中有真情,从工作中结识的朋友,在他影响下不少人成为工作狂。这就是他每到一处都会做岀显著成绩的原因。他到松花江林区电大工作时,正赶上全国髙校扩招,电大招生困难。他就千方百计地拓宽电大专业,吸引社会生员,不仅保证电大的生存和发展,也为林区和社会培养了一批紧缺人才。他把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林区电大办成全省电大系统的先进单位,他本人也多次被评为全省教育系统先进个人。</p><p style="text-align: center;"><br></p><p>★★★ 牟文彬:</p><p style="text-align: center;">温文尔雅似书生,起步山河后省城。</p><p style="text-align: center;">经营电大十数载,亲躬教育百年功。</p><p style="text-align: center;">处世典范示人际,为人真诚显心胸。</p><p style="text-align: center;">谦谦君子人常在,把酒他日再临风。</p><p style="text-align: center;"><br></p><p style="text-align: center;">电大十五似水流,色彩斑斓一长轴。</p><p style="text-align: center;">细细品读常感慨,心血倾注炳春秋。</p><p><br></p> <p>★★★ 高田:我曾在山河屯局电大分校任校长,在刘允校长领导下共事两年,非常融洽。正如成山准确的评价,刘允为人诚恳、宽容善良,高尚的品格受到尊重和敬佩。工作成绩显著,把松花江电大办成了全省电大系统先进单位,他本人也多次荣获全省电大先进个人。“电大十五年”是呕心沥血的十五年,是鞠躬尽瘁的十五年!至于文章严谨的结构,洒脱流畅的文笔和丰厚的文字底蕴,更值得学习!</p><p><br></p> <p>★★★ 李润英:谢谢刘部长对刘允老师文章的评价,刘部长用真诚的语言道出了刘允老师的执着教育,正直不阿,为人师表的品格和修养。刘允老师是德才兼备的好教育工作者。他的电大十五年写的特别真实可信!</p><p><br></p> <p>★★★ 彭芳庆 : 经典回忆录《电大十五年》,文笔细腻,有水平,有能力、有成就。光明磊落,坦坦荡荡,一生清清白白做人!</p><p><br></p><p>★★★ 韩冬梅 :拜读了您的大作,有感而发</p><p style="text-align: center;">四十风雨任苍黄,三五岁月挑大梁。</p><p style="text-align: center;">运筹帷幄雄才略,知人善任有担当。</p><p style="text-align: center;">品自高洁儒而雅,开拓办学谱华章。</p><p style="text-align: center;">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p><p style="text-align: center;"><br></p><p><br></p> <p>★★★牟文彬:致刘允校长</p><p style="text-align: center;">电大春秋十数年,频翻新页著新篇。</p><p style="text-align: center;">声名鹊起荣光在,信誉远播校长贤。</p><p style="text-align: center;">筹深邃,运前瞻,坚实步履勇承担。</p><p style="text-align: center;">谦谦君子情思远,荡荡胸怀染青山。</p><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