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匆匆,站在岁月的渡口,迎风啜饮一杯光阴的烈酒,心不会轻易再动,人不会轻易再醉。太多的前尘如烟拂过,尘烟里你走来,她走来,我走来……我们一起走来,汇聚在这个叫“人间”的地方。于是,掬一捧清风,把今天擦拭干净,顺着时光的隧道,返回到最初的记忆里。

  记得你,小我一岁的邻家弟弟。童年的荷塘边,我们曾一起无数次玩过“过家家”的游戏。每次在这样的游戏里,你我都是扮演着“爸爸”、“妈妈”的角色,而我们的“孩子”,永远都非那个拖着鼻涕的小女孩莫属。有好几次,我们假装吃饭时,我们的“孩子”把用来当做饭的洗锅水当真喝下去了。还有一次,竟然把采来当菜的树叶也生嚼下去了。

  当时,我们害怕极了,不知道她吃下这些东西后会是什么后果,生怕有一天她会死去,可又不敢告诉大人们。这样的担心困扰了我们好长时间,终在你随父母搬离老家而逐渐淡忘。

  前日回家偶遇你,几十年没见了,我们彼此都陌生得不认识了。当我们在你婶子的介绍下,怯怯地叫出对方的乳名时,所有的距离都远去了,那些童年往事,原来还那么清晰地印在我们渐已苍老的容颜里。

  也没有忘记你,人高马大的“大姐大”。童年的时光里,天地都可以证明,我没少受你欺负。要不是在那次关键的时刻,瘦弱的我伸出有力的嘴,狠咬你一口,让你从此让我三分,因而扭转了乾坤,恐怕我的整个童年都要活在任你宰割的噩梦中吧。中秋节回家看到你,我惊得目瞪口呆,只知道你胖,却不知几年未见,现在的你,胖得如此不可理喻!一个下午,我们都在说着你的“胖”。大凡你还有一点女人窈窕的影子,我也不能这么惊叹你的会吃、会长!大姐,省点粮食支援灾区吧,纵观全世界,有那么多可怜的孩子饿死于饥荒中,你老人家只要少吃一顿饭,估计也能救济人家半个月的!

  还会想起你——有着一副憨态的姐妹。我们上学、放学常常都是一起走的。九月的家乡,沟渠里满满的都是水。那次上学,我们依旧从村前的腰坝经过。往日,我们只要费点劲就可以从小河沟上迈过去。那次,因为刚下过雨,沟里的水太满了,一群小女孩都有点儿心惊胆颤。最后,还是英最勇敢,她几经犹豫决定有她先行开路。大家都替她鼓劲儿,不停地挥舞着手里的雨伞替她助阵。你跟在英的后面,也摆出前所未有的大义凛然的架势。

  也许是老天也不愿成全胆小的你成为“英雄”吧,就在你迈出步子的同时,伞柄却勾住了后面同学的衣服,你还没来得及喊出声,就扑通一声掉进了水里。岸上的我们全吓傻了,一边大声喊着“救命,救命.........",一边手忙脚乱地伸胳膊伸腿,企图拉你上岸。你在水里挣扎了几下爬起来,大家更惊讶了,停止了叫喊——水不过漫过了你的膝盖。你傻傻地立在水里,浑身上下就像一个落汤鸡,足有几分钟后,你忽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而且一发不可止。直到小伙伴们把你搀扶着回到家,也没完全停下哭声。就是现在,我也没想明白,你当时为何那么大哭不止,是因为害怕,还是庆幸自己没落水而亡?

  说到这段旧时光,就不得不提起你,一个有着一双大眼睛的男孩子。那时的我们虽已经十四五岁,但单纯得就像一张白纸。因为离学校比较远,村里几个同年级的男女孩每天都是一起走的。初一的第一个学期,下了一场罕见的大雪。上学路上,我们几个相互扶着、摸索着去了学校。就在那种情况下,统考照样没取消。记得那天考的是语文,监考老师是“穿”着厚厚的薄膜“衣服”,来给我们监考的。

  回家的路上,你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木锨,在前面给我们铲雪。我们一路走一路唱着歌儿,一点儿也没感到害怕。但是,在快要到家时,我们还是迷路了。站在雪野里好久,我们也没找到该走哪条路。Q终于坚持不住率先哭了起来,于是,早就顶不住的我们跟后面一片狼嚎。还是你最镇定,你始终在寻找标志性物体,忽然,你指着不远处一棵大树,兴奋得喊起来:“你们看,大树!”听你此言,大家立刻止住了哭声——大树,那棵千年大树,那是我们村最显著的标志!我们曾在它的身边做过了多少游戏,也曾手拉手想把它量一量到底有多粗。原来我们都已经站在村口了呀!顿时,我们都破涕为笑,欢呼雀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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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光匆匆一去不回头,那些美好的人,美好的事 ,再不会如昨日般丰盈我的生活。然而在记忆的长河里,他们犹如一颗颗璀璨的明珠,永远闪亮于我的心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