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部女人如追日的夸父,追赶着一面面荒坡,种下一株株树,植下一片片草。她们的生命也坚挺如树,柔韧如草。命运将她们抛在这高原山洼里,她们就如草一样无忧无怨地生着,活着……

这是一片沉寂了很久的土地,没有湍急的河流,没有震天的惊雷,也没有缠缠绵绵,淅淅沥沥的春雨,只有那无边无际的黄,和无边无际的风沙。

风起时,黄土高原是奔腾的羊群,呼啦啦的就蒙蔽了你的双眼;日落时,黄土高原是含羞的少妇,热烈烈的眼神,打破了沉寂的荒凉。

白天,她与男人们一样出工;傍晚,比男人更急匆匆地赶回,她从水窖中舀出一瓢瓢混浊又略带苦涩的雨水时,也舀出了一个持家女人的艰辛和希望,她用尚还稚嫩的肩膀撑起了所有艰辛的日子。

黄土高原干热的日头下,一排排整齐的荞麦花,将这贫瘠的土地渲染的豪爽大气,那越长越茂盛的高粱秆子,仿佛挺直了胸膛在呐喊:我就是高原的孩子,这里就是生命的摇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