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节在四季的循环里,似乎还带着些许春节浓厚与热烈的尾音,在春阳的散光灯下、有些慵懒而又清新极了,从蛰伏的瞳孔里款款走来。不论什么节,都是围绕着家和故土而展开的聚了又散、去了又回的行程。时今,除夕夜鞭炮喜爆的碎屑已经动感的染上枝头,绽放为桃花的一抹粉嫩。门楣上呢喃的燕声,和着依旧醒目的春符,宣读着小院复又的新始。清明里的故乡空气都清新的润酥,所有的彩色都充满灵动与生机。

驻守着故土,其实就是守望着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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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天,是我心里最美的茶饼。从不敢轻奢,只能在每年的这一天不舍得、却又不得已的掰下很小的一块,放进一年里最清澈的时光里去浸润、去释放。剩下的,则交给余生的时光去做黄金比例分配。来来去去的我们,来来回回的步履,想说: 故土,不是因为不舍和别离、而是因为希望和归宿而生情的。

清明节,我和故乡一起温润、一起生香。

  爹娘,是“家”的载体和承托。有他们,家便很有家的样子。父母与儿女,若两点之间距离的布设,想念便在这个轨道上时常的迁徙。但是还是远远不够。所以更多的男孩子都一直努力学着像父亲的样子去打理偌多的家事外务,以期家有故土,不会褪色。其实,一个真正的家庭的生态是需要三代甚至更多人的秉建和传承的,才有真正的家风,现在也清楚了“三代隔辈亲”的话由。那个或远或近的家,让我们不忘自己来自哪里、要去往哪里。

兄弟姐妹五人,我为最小。爹娘最心疼的小尾巴。即便如此,他们已走多年,今年我决定不再一味感伤和哀痛。看看,心底那些被打湿的思念早已落生为墓茔上的青青小草,日夜依偎。是永远生动的寄托、倾诉和祝福。

再好的笔墨,远不及墓碑上的称谓动情; 再美的水彩,也不及一捧乡土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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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年少的儿子一起回来了。故土,不是乡愁,不仅仅是眷恋,更是深深的热爱。

墙外的香椿刚萌新芽,如同小村丫丫新扎的小羊角辫。绛色,亦如被暖风微醺过的稚嫩。村前的小菜园更是如同各家的菜谱,横竖都长满曾经母亲才能烹出的味道。菠菜开始疯长,父亲很喜欢。至今,我也最爱。在我这北方男人的眼里,菠菜花开的星点,丝毫不输江南大片的油菜花景。因为,有灵魂的花开才有不枯的敬爱。

三月里的新生,尽管稚嫩。但是都蓬勃到欣欣向荣的样子。故去、新生。半山腰高低浓淡的正盛开着桃花,远望像极了粉黛缥缈的轻纱; 近及,却更似下过了桃红雨般的热烈。水边,开始婆娑的柳条在暖风里招展着,宛若母亲昨天的柔指,轻抚里、一种心颤的疼划过。。。

  苦菜,很迷恋阳光的颜色。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要开出自己的金黄。泥土里硕壮的根,苦里散透出的香,那也是乡亲的朴实。

我笔拙,远不及记忆里少年时候最敬慕的厉彦林、任志玺、郑士选笔下散发浓郁乡土气息的散文诗; 远不及善书剧本的朱佩玉; 更远远不及慈爱又严厉的侯振岩师父、远远不及看着我长大的“小二哥”。。。但是我却学会了和他们一样,一起在故乡温润的阳光里放歌!

紫羽南来燕,鹅黄梢上芽。我小心翼翼的裁剪下故乡里的每个清明、每个美丽亲切的瞬间,然后用酥雨生动的去装帧。留给余生那些洒满春晖的日子里,吟颂故乡那些生生不息的美好与热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