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节又到了,按照约定,玉宝和我今年来到了位于盘山县的沙岭战役烈士陵园祭扫烈士。今天天空格外兰,风稍微有点大,吹的眼睛睁不开。

  沙岭战役烈士陵园是为缅怀1946年2月东北民主联军辽东军区第四纵队和第三纵队7师19团与国民党新6军第22师66团惨烈血战中牺牲的烈士而修建的。

陵园位于辽宁省盘锦市盘山县沙岭镇区北部,始建于上世纪五十年代,在1984年重建,2003年再次重建,而后沙岭镇人民政府在陵园内又修建了纪念馆。

清明时节,烈士陵园国旗高高飘扬,体现国家对英烈的褒扬。

  新陵园面积9350平方米,由双剑碑、烈士主墓、纪念馆、广场、烈士名录墙、主题墙、题词铭文墙、碑台、地图浮雕、勋章雕塑、石雕正门等组成。主体建筑双剑碑高24.2米巍然耸立于苍松翠柏之间似英雄静默无言,令后人肃然起敬。原中央军委副主席张万年上将、原解放军总政治部主任于永波上将、原北京军区政委符廷贵上将、原参战部队东北民主联军三纵老战士,40集团军军长吴家民中将均为沙岭战役烈士陵园题字。

  东北民主联军第四纵队,后改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1集团军。2017年4月以41集团军为基础组建新的集团军,现驻云南省,隶属于南部战区。

四纵成立于抗日战争,最早为山东人民抗日救国军第3军。1938年9月,改编为山东人民抗日游击第5支队,辖6个团,共7000余人。1939年秋,第5支队改称第5旅,为胶东地区主力部队,旅长吴克华,政委高锦纯。抗战胜利后,部队扩编为山东八路军第5、6师及部分独立团。1945年10月,吴克华、彭嘉庆奉命率第5、6师进入东北,11月被编为东北人民自治军第2纵队和第3纵队,归东北人民自治军辽东军区领导。1946年1月,东北人民自治军改称东北民主联军后,第2、3纵合编为东北民主联军第4纵队,司令员吴克华,政治委员彭嘉庆,所辖部队改称第10、11、12旅(7月改旅为师),共2.3万人。

  四纵是东北野战军的王牌部队,深得林彪的信任。在解放战争中战功卓著,参加三次保卫本溪作战、鞍海战役,在新开岭战役中创一个纵队一次歼灭国民党第52军一个师的先例,四保临江战役,东北夏季、秋季、冬季3次攻势作战。辽沈战役中的塔山战役中,4纵与11纵队死守塔山、白云山,伤亡过半,为辽沈战役的胜利付出了巨大牺牲,有4个团分别荣获"塔山英雄团(第12师第34团)"、"守备英雄团(第10师第28团)"、"白台山英雄团(第12师第36团)"、"威震敌胆炮团(纵队炮兵团)"称号。
  1948年11月,4纵队改为第41军,所辖部队及新调入的独立第2师依次改为第121、122、123、154师,共6.4万人。吴克华任军长,莫文骅任政治委员,12月,参加平津战役。和平解放北平后,担负北平市的警备任务。1949年4月随四野南下,参加了衡宝战役、广西战役及广东剿匪。1951年,第41军进驻潮汕地区执行海防任务。

  沙岭战役,是东北民主联军三纵、四纵(以四纵为主)的7个团,与国民党新六军22师66团和师教导营,于1946年2月16日晚上至19日佛晓,在辽宁盘山县沙岭镇打的一场战役。国民党军担负防御作战,民主联军执行进攻作战。双方激战3天3夜,最后民主联军没有攻破国民党沙岭村防御,战后民主联军统计:伤亡2159人,其中牺牲810人;新六军死伤674人,其中被击毙300余人,被俘虏100多人。

国民党新六军22师66团团长罗英在1946年回忆录中夸口,此役共军伤亡1.5万。

  档案纪实介绍的国民党新六军。

  2月11日,国民党军南路新6军22师66团(欠1个营)及师教导营2000余人进驻盘山县东南的沙岭。东北民主联军南满军区(辖3纵、4纵)军区司令员兼政委肖华决定集中3、4纵主力对22师先头部队进行反击。2月15日,4纵10、11旅共6个团包围沙岭,3纵7旅于台安以南打援,3纵8、9旅分别阻击台安、辽中、辽阳方向东犯之敌。4纵司令员吴克华集中主力6个团,31团(团长张东林、政委马杰)为主攻,32团(团长刘剑秋、政治处主任、代政委张在田),33团(团长朱永山、政委潘德彪),34团(团长李洪茂、政委刘玲),35团(团长鞠文仪、政委邓望林),36团(团长卢仕胜、政委王大伟),准备于2月16日黄昏向敌军发起进攻。

  16日晚17时四纵发起进攻。参战部队5个团:4纵10旅28团(主攻陈台子)、29团(主攻马家店);11旅31团(主攻沙岭)、32团(担任警戒,阻击沙岭逃窜之敌)、33团(为预备队)。进攻前进行约两个小时的炮火袭击,因技术低劣,未能起到破坏杀伤作用。16日进攻未果,伤亡惨重,其中31团1营的干部全部伤亡。

  17日,白天停止攻击,调整部队,同时也给对手留下修复工事、障碍,得以喘息的时间。晚22时我军再次发起攻击。参战部队5个团。28团由村东南突击,29团由村西突击, 32团担任主攻由东北角实施突击。31团负责打援任务,33团围攻马家店。进攻未果,伤亡惨重,其中32团3营丧失了战斗力。

吴克华又急又怒,他实在不能相信一个纵队的四个主力团竟然打不过敌人一个缺编的团,怒发冲冠的他下令继续组织部队向敌展开攻击,但是队伍“再而衰、三而竭”,刀锋已钝,四个团都打得很吃力。吴克华站在大树下,用望远镜看着村里的厮杀。敌我双方混在一起,一个小院、一条街道,互相厮杀,用枪打,用刀砍,用刺刀捅,用手榴弹砸,倒在地上的尸体,互相枕藉。

  18日,白天下午15时发起进攻。参战部队7个团,除28团、29团、31团、32团、33团5个团外,增加了34团和3纵7师19团。一直打到19日拂晓。连续激战16个小时,伤亡惨重,其中34团仓促投入战斗,仅1营伤亡180多人。

  19日,拂晓,盘山之敌两个营前来增援,我因掌握情况不准,误为敌两个团,故遂撤出战斗。沙岭守敌也慑于被歼,于20日撤回盘山县。至此沙岭战役结束。

  沙岭战役我军战斗总指挥肖华,前敌指挥曾克林、吴克华。直接参战的部队为7个团(四纵6个团、三纵1个团),总兵力1.75万人,另外3纵还派出两个旅,负责台安、辽阳、辽中方向的警戒和打击增援。动员1.5万民工担任战场保障。

沙岭战役四纵付出沉重的伤亡代价。特别是战斗骨干和干部伤亡过大,部队锐气也受到了严重挫伤,这次战斗,暴露了我军从游击战转入运动战的过渡阶段中的问题和弱点,从反面使部队获得了宝贵的经验教训。

  从延安到西柏坡,毛泽东都有电报,要林彪想方设法打掉这个新6军新22师。林彪几次想集中绝对优势兵力,吃掉这个王牌中的王牌,都未得手。

  林彪对沙岭战役的评价(1946年2月17日):“沙岭之敌为新6军22师之一个团,我直接攻沙岭者为吴克华部五个团,在数十里内策应警戒者还有两个旅。此皆山东部队,过海后数月来在该处修整而未调动者,故有充分休整。但此次战斗结果仍不好,这一次证明了我们过去和现在及今后应采取的作战方针。此次虽然他们集中了优势兵力打击敌人,但同时又未将最精锐部队使用在主要方向,这仍表示有轻敌观念。

  罗荣桓说:“沙岭战斗,我们五个团又两个旅打敌人一个团,数量上虽然优于敌人,但参战部队有老部队,也有新部队,思想上、战术上的准备都不够,装备不行,指挥上也不统一,加上对敌我两方面缺乏正确估计,敌人已经站住了脚,筑起工事固守起来,我们的火力没有组织好。结果,我们伤亡很大,包括许多冻伤的,减员好几千人,也没有把敌人消灭。”

  《41集团军史》有关沙岭战斗部分,对“和平前最后一战”批注:肖华讲话时讲的。历史如实记述,符合写历史要真实,不应只讲正确,不讲错误,只讲胜利,不讲失败。这样才能使后人接受教训,变成精神财富。

  四纵副司令员韩先楚指出:4纵“不提高战术技术打不了胜仗,据作战部门的统计,我平均发射2万发子弹才消灭一个敌人,这怎么能不受到挫折?”

  四纵副司令员的胡奇才后来指出:“军区首长在场指挥,手下的人只有听命的份儿,一旦出错便是大错,即所谓‘一错百错’。”

  当时29团战士王玉峰在1954年填写的《第41军干部履历表》“自传部分”里写道:“沙岭战斗是我入伍以来实感最难过,也是我思想上变化最大的的一次战斗,我和其他同志一样听从指挥完成任务。战后回忆起战场上敌人的炮火是那样厉害,战友们一片的倒下的悲惨,想战前一百六、七十人的连队,现在只有三十多人的情况,真使我难过和失望。”

  江海,原32团参谋长,时任12旅司令部参谋主任,他回忆:12旅当时在大孤山,没有参加沙岭战斗,但知道部队伤亡很大,他曾经担任过营长的那个威海独立营 (32团3营)一些战士在沙岭战斗后跑回了胶东老家,有的还是排长,可见沙岭战斗失利对这支经历了抗日战争烽火洗礼部队的打击程度。

  曾国华,(时任3纵7旅旅长,后任沈阳军区空军司令员、解放军空军副司令员,1955年授予中将军衔),他回忆:沙岭子失利后部队士气低落,曾国华的7旅20团3营9连指导员开小差了,四平一撤退,连长又不辞而别,当撒到东丰时,一个晚上就跑了22个。七旅21团半个月跑了138个。

  楚汜(原解放军报社副总编辑,少将,1928年出生,辽宁营口人),当时是一个刚参军的宣传员,据他回忆:战后,10旅宣传队参加设在牛庄的后勤兵站处理烈士遗体,“一排排一层层,冻得硬梆梆的烈士遗体从大胶轮马车上抬下来,放在院内,尽可能辨别身份。”当地的百姓献出自家存放衣物用的方形柜子,用来当棺材,收殓烈士。在这冰天雪地里,坚硬的冻土难以挖掘,不少冻僵的遗体被摞在马车上,运到冰河用寒雪掩埋。自这个凄凉的2月开始,沙岭流传着一句民谣:“沙岭作战场,尸骨堆成山。”

  李法伍,时任34团2营4连1排长回忆:“打国民党正规军和山东打鬼子据点不同,鬼子碉堡高出地面很多,我们用机枪封他的枪眼,爆破手上去爆破,碉堡就端掉了。在东北,新6军在墙角一米以下掏个洞,两挺机枪交叉封锁,美式机枪火力猛,子弹口径也大,打在腿上一撕就一大块肉,碰到骨头就碎,我们战士伤亡都在腰以下。

我们的炮兵还拉上去十几门炮,那打得叫什么炮啊?没个准头不说,还打在自己人的阵地上!打到后来,有人提议再把2营拉上去试试,政委说:“就别试了吧!”

  解放战争初期,四纵的作战素质是很差的,一个纵队对新六军一个团吃了大败仗,被林彪点名批评,司令员吴克华因此下岗,胡奇才接任司令,四纵开始在江湖扬名立腕。

  沙岭战斗后,4纵各旅团召开烈士追悼大会上,几乎人人泪流满面,泣不成声,当地群众送的挽联写到:“惜见战士英勇慷慨死,辽河两岸草木皆挥泪。”
  沙岭战役后,从此4纵与新6军结下了不解之仇,为激励将士,4纵编了一首歌谣:“吃菜要吃白菜心,打仗要打新六军;菜心味甜营养好,消灭新六军建功勋。同志们大家来竞赛,看看谁是大功臣。”词作者是4纵副政委欧阳文,由10师某团宣传股长葛复惠作曲。

  据时任11旅政治部宣传科文印组长兼油印小报《火线报》记者李玉生所著《扭转东北战局之战》所述:成立不久的4纵炮兵团在沙岭战斗中“发射炮弹数百发,几乎无一命中,支援步兵作战成了一句空话。”

  徐维业(广东汕头市军休所管委会主任),是参加沙岭战斗的四纵老兵,回忆说:所在的部队与全副美式装备的国民党新六军在沙岭激战三天三夜、直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战斗极为惨烈,他40多名一同入伍的老乡有一半壮烈牺牲,本人也被敌人的炮弹炸伤右肩胛,在后方医院躺了两个多月。与他一同入伍的40多名老乡只有3人活着看到革命的胜利。

  刘永吉,沙岭河东岸牛庄镇。老人亲身经历了当年惨烈的战斗情景:火线上烈士冻硬的尸体被战友冒死抢下来,硝烟中,老乡用大绳绑着,搅棍绕上,就一车车拉走了。当时只有八岁的刘永吉和许多村民都躲藏在地窖中避难,远处传来的隆隆炮声不绝于耳,不时还会看到飞落在房前屋后的空弹壳。 “在枪林弹雨中,我可以清晰地看到子弹划过夜空时摩擦出的小红点儿。”老人至今仍心有余悸。
  他回忆说,那场战斗打得异常激烈,当时老百姓口中还流传着一首关于沙岭战役的民谣:“沙岭做战场,尸骨堆成山,鲜血流成河,死的真可怜。”
  在战斗结束的那天半夜,年幼的刘永吉亲眼看见村民用马车将牺牲的战士拉到牛庄镇隆泉村埋葬,棺木非常短缺,一个棺木里不得不装三四个战士的遗体。牺牲的战士大都是南方人,姓名都不得而知,个别知道名字的,乡亲们就将其写在木板上插在坟包前。
  烈士们入土为安后,看墓的老宋头半夜里依稀听到墓地里传来叫喊声。宋大爷壮着胆,猫着腰,循着声音找到了那个发出喊声的坟墓。他急忙挖开茔地,看到棺木里有一个战士还活着。后来,那名战士回忆说,战斗中他由于伤势过重,昏死过去了,大家都以为他牺牲了,便也被装进了棺木。

  张继璜,时任4纵10旅28团政委,
老人说:往沙岭的开进路上,大家都很高兴。打8年日本还要打老蒋,“最后一战”了,能不兴奋?我们团后边是炮团,9门日式山炮,大骡子大马拉着,瞅着美气神气又长劲儿。
  一开火就不行了,那炮弹不少从敌人头上飞过去落到自己阵地上去了。敌人那炮弹却象长了眼,专往咱人堆里砸。都是燃烧弹,打哪哪着火,雪好象都打着了。我和团长在一间草房里指挥,草房打着了跑到外边。草垛、芦苇,可利用的隐物都打着了。没招了,就躲进个大粪坑里指挥。
  我们还有个粪坑,部队往哪儿躲呀,就那么顺着街道往里冲。


  当时还是班长的瞿文清老人说:和新22师一交手就叫人吃惊。枪打得准,炮打得更准,就在你头上几米处爆炸,小鬼子可没打出这水平。

  赵斌当时是4纵11旅322营副营长。
老人说:我那个营伤亡了一半,大都是火焰喷射器烧的。一打一条火龙,满是冰雪的大街都烧黑了。当时也不知道那叫“火焰喷射器”,就叫“那玩艺儿”,“喷火的那玩艺儿”。后来不知谁说那叫“火箭炮”",大家就叫“火箭炮。
  来个纵队领导,说:什么娘卖×的“火箭炮”,弄来个我看看!
  我带两个班,从路边人家挖开墙钻进去。两个国军趴在沙袋后面,正往火焰喷射器上鼓捣什么。我瞅一气,认准了、就扑去。满以为拿回来就有办法了。那个领导转圏儿看,掂一掂,踢两脚:娘卖×的,就这么个玩艺儿呀?就这么个玩艺儿叫“火箭炮”呀!
  撤出战斗后,大家议论,说过去打鬼子也没这样呀?这是“顽军”吗?后来就传说,新6军是在美国训练的,都是大学生。那时可真有点怕美式装备,怕新6军。

  周绍明(时任4纵警卫团政委)回忆:“沙岭战斗我记得很深的一件事。战后在纵队召开的检查总结会上(师、团均有军政干部参加),参战各团在会上大都讲战斗损失和经验教训,战后4纵指战员的情绪低落。

  徐焰(国防大学战略教研部教授):新22师不是“土顽”是“王牌",就该认真对付了吧?不能说没认真,但战术是谈不上的。四面八方,人海战术,猛打猛冲,把立足已稳之敌当作立足未稳之敌,一次不行再来,还不行再上。这个部队伤亡大了,顶不动了,换个部队再顶。就象羊顶架似的,顶了四昼三夜,不得不撤出战斗。

  罗英(国民党66团上校团长,后为22师少将师长),1947年1月16日《沙岭战役周年回忆》:

自二月十六日至十九日止共时四日三晚,时间的长久,战斗的激烈士气的坚决,是我历经战役鲜见的,匪军集结辽东半岛的兵力,企图袭取沙岭,掠夺沟帮子后,紧逼锦州,控制北宁路,使今后国军无法窥视东北主权,以遂其清算斗争的欲望,这种迷梦都在沙岭一役粉碎了,匪军伤亡在一万五千人以上,不但给于他们一个惨重的打击,而且改变了整个东北国军的命运,为纪念沙岭战役的伟大,表彰三百殉难的官兵勋功永远不会泯灭起见,逞军长廖师长李的指示,特于沙岭建立宏伟之纪念塔并创发纪念专刊,用资悼念和助缅。

——此话表明,六十六团阵亡人数约为300。而解放军公布的数字是:沙岭战役历时两昼三夜,歼国民党军674名,东北民主联军伤亡2157人。

  国民党六十六团副团长刘梓皋后来回忆: “在沙岭的整个作战时间讲,以18号晚间战斗最为艰难,也最为激烈。轻重机枪弹是50发一补充,天未亮的时候,轻重机枪只能以单发的射击。天将明的时候,由西北方传来的枪炮声,知道增援的邱钟岳到达了,这个石斛的官兵精神为之一振,其紧张欣快的情绪,诚非言语所能形容,当面的匪军,漫山遍野的全面的向东南方向溃逃,守备阵地的官兵,自动的站出战壕紧接着向匪跟踪追击,继后会合了邱营,实施了一次有计划的扫荡。 ”
   “19号早晨,视察阵地,看见成堆的死尸,步枪刺刀遍地皆是。遗弃在阵地前的弹药,黄色爆炸药和手榴弹成了每个士兵专有的战利品。在南阵地正前方一个狭长的深沟里,发现数约千余具的死尸,这是两挺重机枪射击的奇迹。村北的民房,因受炮火的轰击,大半摧毁,有的烧为灰烬,在匪军遗尸中,搀杂有不少的老百姓,他们都很年轻,而且每两个人都有一副担架,事后经俘虏口供才知道是匪军拉来的抢运伤兵一批无辜的纯良同胞,目睹惨状至为心痛。”

  从东北民主联军四纵参谋长蔡正国在1946年2月16的日记看,不含三纵。阵亡:314,内营级10、连级10、排级12、班以下282。伤:1687,内团参谋长1、营级9、连级54、排级101、班以下1522;共伤亡2001。

  吴克华承认自己在作战指挥上“没有很好地组织干部研究敌情、地形以及战术上应注意的事项”。同时,他也认清了新对手的庐山真面目。

  4纵的表现与几乎同时开战取得秀水河战役战果的友军相比,相形见绌。 吴克华心情郁闷,患了肺炎而病倒。4纵的领导班子进行了调整:胡奇才副司令员代理4纵司令员,韩先楚调任纵队副司令员,11旅旅长李福泽任纵队参谋长,原纵队参谋长蔡正国任11旅旅长。4纵转移到鞍山、辽阳、营口一带休整。 

  1979年2月17日,第41军参加中越战争,在广西靖西县向越南高平发动进攻。原定5天攻占高平,最后打了28天。最近,网上盛传的41军原纪委书记宋子佩撰写的《生死二十八天-四十一军对越作战高平战役纪实》客观地记叙了41军的成功与失利。

把四纵的沙岭战役与41军的高平战役放在一起来看,同一个部队,一个是解放战争的第一仗,另一个目前是41军的最后一仗。这两次战役成败有其共同特点。成功的是四纵和41军的官兵们不怕牺牲、英勇顽强,尽心尽力。失利的教训一是轻敌,不切实际的估量对手,违背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战争法则;二是盲目指挥,造成官兵重大伤亡。

在失利和艰难成功战斗中牺牲的烈士都是真英雄。

  沙岭战役已经过去了73年,战后,四纵继续参加东北解放以及后来的平津战役,从东北一直打到广西,无暇顾及安葬烈士。四纵对于沙岭战役叙述的较少,因为是一场失利的作战,从41军军史和百度百科都没有记叙。41军最辉煌的仍然是塔山阻击战、新开岭战役、四保临江、衡宝战役。

  但是这场战斗给沙岭人民留下难忘的记忆。不论是当年目睹过战争的亲临者,还是从故事中了解这场战争的新人。尤其是改革开放后,经济社会发展。沙岭人民更加缅怀这场战争牺牲的烈士。沙岭战役是四纵,乃至以后的41军除塔山阻击战以外,一次战役牺牲最多战斗。牺牲人员之多,战争的惨烈,让沙岭人民难以忘怀。

  1984年沙岭镇开始修建烈士陵园,1989年建成,1994年和2003年两次进行了改造。尤其是2003年改造,重新建立纪念碑、烈士幕墙、纪念广场、沙岭战役纪念馆。沙岭镇政府每年安排专项经费用于陵园的维修管理。

  对这个陵园我们早有所闻,这次来到陵园深有感触。感受一:陵园的整体规划细致,布局合理,建筑质量不错,建筑材料基本都是花岗岩,耐用结实。以乡镇的财力来修建这处陵园实属不易。

感受二:陵园的守护者十分敬业,为了收集战争遗物和烈士遗物,他们远赴外地,找寻当年的亲历者,征集资料;祭拜礼仪规范、庄重,清明当天,正赶上盘锦市小学校家长自发组织学生扫墓,祭扫仪式在缓缓的思念曲中进行。陵园还与当地的志愿者组织建立了互动联系,每逢节假日、双休日志愿者组织就会组织青少年和企事业单位开展活动。

  感受三:烈士陵园领导带着感情做烈士褒扬工作。当天,我们目睹了沙岭战役纪念馆馆长王宝骞的讲解。王宝骞今年已经66周岁,退休返聘志愿者,每天着正装,在陵园义务进行讲解,感人至深。现在每年来烈士陵园祭扫的人员近万人,尤其是清明时节,来的人更多。王宝骞告诉我们,国家建立烈士日后,各级党委、政府更加重视烈士褒扬纪念工作,每年镇里主要领导都来参加祭扫活动,作为志愿者我们更有信心。

  在纪念馆里正赶上王宝骞为学生义务讲解,用手机拍下一段视频。

      清明到沙岭烈士陵园来扫墓,是我们很久的心愿。清晨从沈阳出发,先到鲜花批发市场,为烈士选购白色和黄色菊花。

  为无名烈士墓敬献鲜花。

  参观沙岭战役纪念馆,

  与沙岭战役纪念馆馆长王宝骞合影。

  与沙岭战役烈士陵园守护人员赵文、闫福利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