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山坡没有故茔(疑似古拉格)

画花化话

<h3>春雨迷离菜花黄,随友进山访隐殇。<br>探访一段隐约历史:阳新硫磺矿,江南夹边沟,疑似古拉格。上世纪五六十年代,那儿曾关押过成千上万名前朝官员和当朝右派,传说有大批死亡事件!</h3> <h3>阳新县枫林镇,一条窄巷小院,全是民居小楼,早已见不到当年劳改场总部的任何印记。但向导明确指正,此处就是当年正师级的劳改场总部所在地,在沙洋农场成立之前是本省最大的劳改场,据说守场军队就有十几个连!</h3> <h3>街对面斜向小巷上坡,有一溜破败的红砖平房,是当年的场医院/卫生队。</h3> <h3>院内已是某村村委会办公楼</h3> <h3>从院内进入医院廊道,垃圾遍地,门窗封闭,难以进入室内。</h3> <h3>那年月的木制窗户,窗栅栏都是木棍</h3> <h3>领袖照壁,历经风雨,四海翻腾,五洲震荡,依然留存。据说,老场工及家属要求地方政府,按历史文物对遗址予以保护!</h3> <h3>照壁侧后方位,还有几间旧平房,屋顶坍塌,空余残墙。</h3> <h3>绕至院外,山墙斑驳,语录板上,字迹无存。</h3> <h3>瓦檐残朽欲坠。遗址院落周围都是民居。</h3> <h3>硫磺矿劳改场曾在1960年前后发生犯人批量生病和死亡事件,能转至此院医治抢救的,又有寥寥几人?据传多数死者,被就地简单掩埋,不入棺不起坟不立碑不通知家属。(影印文件来自博客)</h3> <h3>冒雨赶往几公里外的矿区,此地是当年的一连矿口</h3> <h3>手机定位为“夏家冲”</h3> <h3>前往矿井坑口的道路,老路被挖断,新路也才铺的碎石。</h3> <h3>路旁是新开垦的种植地,坡坎处明显可见矿尾砂痕迹。</h3> <h3>沿着水沟进山,沟水很黄但很清亮,并不混浊,不像是雨天泥浆水。</h3> <h3>向导说,这是从矿坑口流出来的硫磺水,顺着这股黄水就能找到矿坑口。</h3> <h3>蒿茅之间,阴森小道。这片寂寞丛林,冷雨凄沥,埋没了多少无名尸骨?</h3> <h3>据这份1960年的公文记载:“……据今年元至6月1日的统计,共死亡犯人100人(其中自杀、逃跑击毙、事故致死10名)……目前病情比较严重的还有459名……”短短五个月时间啊!</h3> <h3>找到硫磺水的源头,杂草深沟之内,雨天泥坎湿滑</h3> <h3>艰难滑到沟底,这儿就是一号矿坑口(劳改队一连)。上世纪八十年代几次炸毁,防止有人偷采私挖。</h3> <h3>矿坑口旁,电线杆默默耸立</h3> <h3>矿坑口下方几百米外的村道边,一连选矿场残留的尾砂坝。</h3> <h3>没找到更多遗迹,沿着曲折山道,赶往下一个矿坑口,不知编号是几连。手机再次定位,竟然在舒婆湖边,网湖湿地保护区的南支汊湖,毗邻鸡笼山金铜矿很近。</h3> <h3>这儿已被开挖平整,按地势高低规划出三块大平台。据说当地在建设赛车场。当地人皆称此地为“硫铁矿”,上世纪五十年代的劳改场叫“黄冈专署阳新硫磺矿”,归省公安厅直管。后降级归咸宁地区专署管,称“硫铁矿”,不少刑满人员无法再还乡,干脆留矿工作。原计划在此扩建为本省最大监狱,后改至沙洋,于是该劳改场在1986年再降级划归阳新县管辖,不再具备劳改职能,只是一家矿企。</h3> <h3>沿山势找到第二个矿坑口,也是被炸毁后的湮没状态。比起一连矿口,这儿已看不到残矿口的硫磺水。</h3> <h3>密林中残存一道人工挡土墙,除此再也找不到遗迹。我们没有继续追寻其他劳改连,因行政区划变迁(阳新县由黄冈地区专署改划咸宁专署,又由咸宁专署划归黄石市),硫磺矿/硫铁矿的劳改功能转变,外人几乎遗忘了这儿的悲伤历史。</h3> <h3>山外早已物是人非。据说,硫铁矿不少职工离开当地定居咸宁较多,有心人在收集整理这个劳改场的历史资料。愿还原历史真实,澄清古拉格传言。</h3> <h3>山民们传说着劳改场的凄惨和传奇。<br>据说解放初,附近各县的民国县长和军政人员被关押于此,甚至有上海青帮的高级头目及其姨太。<br>五六十年代,则关押了许多右派。网传夹边沟式的大量犯人死亡事件,真实存在于1960年前后。三年困难时期,正常人的温饱尚且难以保证,更何况这些阶级敌人。<br>湮灭的历史,飘逝的灵魂,矿坑口侧边松林坡上有道残墙,极像墓碑,留于文末,冠于题头,以记!</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