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画:苏加(舅舅)

文字:李陵

图片:李陵/网络

制作:李陵

舅舅绘制的外婆的老家:苏家大院。


外婆的老家位于四川江油市彰明县太平镇北河西乡,与大诗人李白的老家彰明县青莲乡是近邻,距李白少年时读书而得名的小匡山读书台也不远。


传说李白家住彰明县青莲场边的阴平古道旁,为不受尘世烦扰,影响读书。于是,他选中了让水河畔这座清幽秀美的小匡山(又叫点灯山、翰林山)。其山势秀美,宛若一支毛笔指向蓝天。山上苍松翠柏,十分茂盛,山下平通河,清澈见底。

李白小匡山读书台

我和外婆合影

外婆手握的木棍,就是当年我在山上砍柴时留下的,平时她是棍不离手,这是后来我不在她身边时,留给她的唯一念想。

我的母亲,父亲,舅舅和外婆合影

外婆身着列宁服,气质端庄,五官秀美。

1958年摄于北京


外婆薛澍,

慈眉善目,

学养丰富,

知书达礼,

师范文化,

家道优渥。


外爷苏刻浪,导演,博学多才。

祖爷苏继祖,一生博大精深。

他是清朝两江总督,军机大臣张之洞的幕僚,曾游历江西、江苏、京师、日本,宣统三年归里。辛亥革命后曾任四川高等审判书记官。

他与杨锐(戊戌变法六君子之一)是同僚,

楊锐女儿嫁于他,经历了戊戌变法的痛与梦,杨锐遇难后,他举家返乡闲居(彰明县河西乡)。

苏家大院,就是外婆出嫁后的家。


从镇上有一条小马路,

直通外婆老家的村庄。


村口小河边的造纸作坊,

是我们童年观赏古法造纸的课堂。


环绕苏家大院四周的堰河及竹林,

是我们童年捉鱼捞虾、戏水游泳的天堂。


苏家大院墙内各种茂密的果木树林,

是我们童年捉迷藏,打游击的战场。


苏家大院:

座落在山清水秀福地,是大诗人李白的近邻,其住宅造型格局四正,前有明堂正气、后有文昌官气,其旋元吉,吉利祥和。白墙黛瓦,飞檐翘角,鳌头高耸,威严气派。


厅堂内掛着名人字画,

各种古董排列有序,

各式精致的老家具布置雅致,

堂前青石的台阶,

脚下高高的门槛,

各式花样的窗格,

宽大威严的神龛……

这里就是我们童年学习文化,

研习经典的殿堂。

  晚清或民国早期的哥釉青花梅桩耳瓶,它是外婆唯一的遗物。

舅舅,外婆,妈妈,我和妹妹。

我从小就是外婆带大,她含辛茹苦,对我寄予希望。 1958年夏摄于河北石家庄

外婆的四个儿女,我母亲排行老大。

女儿婷婷玉立,儿子玉树临风。

左起:苏建华 苏光华 苏中华 苏多庆

  就是在这个年纪(8一10岁),回到了外婆的老家。作者(右)和表弟合影。


河西乡里是我辈童年时

最珍贵的记忆。


外婆老家,苏家大院,

远山近水,

房前屋后,

田埂上奔跑,

堰堂里戏水,

翻越狗爬崖的惊险,

上山砍柴道路的艰难,

田坝头扯猪草的逍遥,

农村小伙伴的青梅竹马,

老屋里学习经典的圣洁,

外婆灶屋里的袅袅炊烟……


每当假期来临,

欢呼着跟着

妈妈,二姨,三姨

跑前跑后奔向河西。


外婆从不限制我们,

任我们自由玩耍,放飞心情;

外婆从不约束我们,

上山下河为所欲为,亲近自然。


每晚外婆为我按摩洗脚,

讲着一辈子也听不完的故事传说。

那时是文革期间,

我也经常夜间,

陪着外婆到数里外的大队政治学习,

婆孙俩大手紧攥着小手,

高一脚低一脚,

相依为命般

蹒跚行走

在黑灯瞎火的阡陌田间。


和外婆赶场是最为快乐的事,

卖掉猪儿,

换回煤油、青油、

盐巴、火柴等日用品,

外婆总是不会忘记给我们买些糖果。


我每次上山砍柴回来,

远远地就看见妹妹在路口张望,

接着飞奔回去告诉外婆。

更多时候外婆也会

站在路口的夕阳下焦急的盼望……

在一抹夕照下,

她的身影,

在我的记忆中成了永远的定格。


可惜我上山砍柴时

给外婆留下的桑梓木拐棍后来丢失了,

我不在外婆身边时,

这是她老人家对我唯一的念想,

陪伴了她好多好多年……


外婆站在灶台前,我坐在灶堂口。


外婆的老家,最迷人的是:

外婆灶房里的炊烟,

一年四季,

袅袅不断。


外婆灶房的炊烟,

在屋内弥漫,

她站灶台前,

我坐灶堂口,

她在锅里炒菜,

我往灶里添柴。


外婆灶房的炊烟,

在日子里弥漫,

把破碎的岁月,

剪辑成一部影片。


外婆灶房的炊烟,

用我拾捡的柴草点燃,

只见灶堂火光闪闪,

也听外婆咳嗽连连。



  外婆的老家,最锻炼我的事是上山砍柴。


少年时代的我,来外婆老家前,从未进过深山,也从未砍过柴。


外婆的老家,开门见山,山上长着桦树,枫树,松树等各种灌木。为了砍一捆好柴,经常要走很远的山路。


狗爬崖就是砍柴山路上必经之地,它是山崖半腰上人工凿出的一条路,宽约10余公分,长约5、6米,环山崖半壁,经过时须凝神静气,前胸紧贴石壁,双臂展开,双手紧扣石缝小步移动,山崖下是几百米的深渊。原本这里没有这条石崖山路,传说很多年前,有一个妇女上山砍柴,曾从这里跌入山涧,丈夫痛不欲生,发誓要在山崖上凿出一条路,三年后就有了这条山崖石路。


砍柴基本要叫上几个要好的兄弟和伙伴,结伴而行,一群人一声吆喝,拿着砍柴刀,绳索浩浩荡荡向深山出发。


大家要边走边观察,看见那一片树木长得好,长得密,四下分散各自砍。山上干枯的灌木并不多,只有东砍一点,西砍一点,砍好一捆柴,也要费些时间。


刚开始学砍柴时什么也不会,只有叫年纪大一点的哥哥把柴捆好。十来岁的我只能挑个二三十斤。


柴砍得差不多了,一群不大不小的少年也会坐在坡地上聊天,天南海北什么都聊。


挑柴是最累的活了,挑着沉重的柴在崎岖的山路行走特别艰难,这个时候才知道了行万里路比读万卷书困难多了,回家的路总感觉特别的漫长。



外婆的老家,

洒落了一地刻骨铭心的思念,

童年美好时光的记忆

无意间

在远方抖落,

今天,

我又将儿时的经历

在这里轻轻地拾起。


一抹乡愁,涌进了我的心头。

乡愁是外婆老家的

一草一木、

一土一丘、

一人一屋,

一河一流。



亲爱的外婆,

已走了多年,

澍雨仍在滋润。

亲爱的二姨,

亲爱的母亲,

也相继离我们而去。

建华功德彪炳。

光华千秋照人。


为什么

你们都走得这么匆匆。

我知道了,

是天妒,是地羡,

因为你们生得太美丽!


外婆,母亲,二姨,

你们身体倦了,

你们生命累了,

好好安歇吧!

天堂没有病痛,

天堂没有烦恼。


外婆,母亲,二姨,

你们并没有走远。

要么,在天堂等等我,

要么,在来生等等我,

我们终会再相见,

我的怀念是你们扯不断的牵盼。


我一回头,你们依然还在,

你们芬芳、圣洁的灵魂,

在天堂

用慈爱的眼神,

在夕阳下把我期盼,

在苏家大院把我挂念……



世界上的一切光荣和骄傲,

都来自母亲,

都来自母亲的母亲!


越走越短的是人生,

越走越深的是亲情!

本篇扩展内容:


苏继祖,(百度百科人物)

我外公的父亲,我妈四姊妹的爷爷,我的祖爷。我从哪里来,我要到哪去,这是做人应该知晓的根本,做为外公的长外孙,谨以本篇扩展的内容缅怀苏家先辈,献上苏家晚辈深深的敬意!


四川省江油市委 市人大 市政府 市政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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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继祖

(1864-1933年),字季培,江油县河西乡人。其父甫臣系淸同治进士,他从小受父亲熏陶,敏而好学,被举为拔贡,选任甘肃省敦煌县教谕。原配亡后续娶“戊戌变法”六君子之一的杨锐长女为妻,杨锐推荐他到湖北总督府任幕僚。随后总督张之洞派他到日本国考察财税制度后,委他为湖北省樊口税捐委员。杨锐遇难后,他举家返乡闲居(彰明县河西乡)。民国初,任彰明县视学、县征收局长兼县办“中国文学院”院长。晚年闭门读书自娱,自号“凿空道人”。著有《凿空诗集》、《凿空文集》各一卷,自费石印分送亲友。民国22年病逝。

苏继祖故居

  其旋元吉:出自《易经·履》,原句为“视履考祥,其旋元吉”,《象》曰:元吉在上,大有庆也。要求我们抬头看路,时时检省自己,将会一切吉祥如意。


“视履考祥”,意思是说,处于人生艰难跋涉之途的君子,应该经常检视自己所走过的道路,并考察前途可能出现的新情况。   

天高地远,人生其中,艰难丛生,困苦迭出,无可回避。处此艰难旅途,聪明的人,应该以内心的和悦柔顺,去应付外界的刚健强劲。刚柔相济,内外相应,天人和谐。如此,方能逢凶化吉,顺畅无忧。

苏继祖的故事已编入历史剧


舅舅苏加为本篇提供了亲自绘制的苏家大院复原图及部分史料,妹妹李洁提供了一些故事细节,表弟熊斌提供了外婆遗物青花哥釉花鸟瓶照片,部分照片来自网络,一并致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