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笑的吴哥——走马观花看柬埔寨之一

红蓝

　　到柬埔寨旅游，吴哥古迹是一定要去的。
　　很多人对吴哥并不陌生，她与中国长城、印度泰姬陵、印度尼西亚婆罗浮屠并称古代东方四大奇迹。柬埔寨国旗正中的白色殿堂图案就是举世闻名的吴哥窟，这是全世界唯一画在国旗上的古迹，由此可见吴哥在柬埔寨人心目中的地位。

（封面照片为吴哥窟和莲花池中的倒影。）

　　吴哥位于柬埔寨西北部距首都金边314公里的暹粒。3月10日当地时间22时左右，我在金边波成东国际机场踏上柬埔寨的国土。第二天上午参观了大王宫和独立纪念碑等处，中午饭过后，便马不停蹄地乘大巴车直奔暹粒。柬埔寨全境没有铁路，公路条件也远不能和中国相比，开车前导游就提示大家：“行车时间会在6小时以上，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在车上打个盹，以弥补上下飞机耽误的瞌睡。”而我却毫无睡意，因为这是我特意选择的300多公里，为的就是要零距离地接触柬埔寨的乡土。
　　黄昏时分，大巴车开进了暹粒市，当地的小贩正在支摊，夜市要开张了。一名柬埔寨的汉语导游走上车，风趣地自我介绍道：“我叫邓宝丰（音），同胞们可以叫我邓宝宝或阿宝，请不要喊我导游。因为到了景区，导游太多，一喊导游会有多人答应，而我又不知道你在喊谁，可能会误了你的好心情。”他又接着说：“我称大家为同胞，你们千万不要以为我是华裔，我是血统纯正的高棉人，以同胞相称是因为我们同属人类。”这样的见面仪式，引得大家开怀大笑。在阿宝的引领下，我们住进了豪华的新圣卡酒店，阿宝说像这样的酒店在暹粒还有多家，都是中国人建造的。

吴哥窟，柬埔寨国旗上的图案就是从这个角度看这座著名的古建筑。

　　到达暹粒的第二天，我开始了向往已久的吴哥之旅。吴哥是柬埔寨吴哥王朝的都城遗址，现存古迹主要包括被称为大吴哥的通王城和被称为小吴哥的吴哥窟。吴哥始建于公元802年，完成于1201年，前后历时400年，相当于中国的唐朝中期到南宋年间。由于旅游大巴不能穿过当年为大象进出量身定做的吴哥城门，游客只能在南门护城河畔换乘小型巴士，这里也成了我第一眼看到的吴哥，这第一眼就让人感到了震撼。

　　高大的城门用巨石垒成，上方建有3座石塔，中间那座石塔较高，石塔上刻有四个方面的“佛像”。据传，“佛像”是按照吴哥王朝最著名的统治者之一阇耶跋摩七世的容貌雕刻的，古代高棉工匠十分巧妙地将“神”与“王”合二为一。“佛像”面含微笑，凝视着从四面八方慕名而来的每一位游客，仿佛轻轻地道一声：“啊，你也来了！”。

　　通王城四面的城墙各3公里，总共12公里。南门外的护城河宽约百米，城门前的石桥护栏上雄踞着左右各27尊2米多高的半身石像，个个威武雄壮，阿宝说他们代表着古代高棉王朝治下的54个民族。看着他们，你就不难想象吴哥王朝当年的辉煌；看着他们，我忽然想起了宛平城外卢沟桥上的狮子。一样用石头铭刻的东方历史。

吴哥通王城的南门。

南门外的石桥及护栏上的的石像。

石雕像和护城河。

　　　欧洲的游客坐着柬埔寨人用摩托拖曳的“突突车”悠哉游哉地进城，中国的游客搭乘小型巴士浩浩荡荡地进城，扑向同一个目标——巴戎寺，那儿有216张微笑的脸在等待着你。

具有柬埔寨特色的“突突车”。

　　巴戎寺坐落于吴哥通王城中心点，从外观上看，它是一座金字塔形建筑，最高处是一座涂金的圆形宝塔，建在两层空心的台基之上。按照宗教意识，这表示天上的佛与地上的人得以息息相通。周围建起了48座大小不一的宝塔，众星捧月一般，簇拥着中心宝塔。穿行在众多佛塔间，身处任何一个角落，都会发现有带笑的眼睛注视着游客的一举一动。据说，每一座宝塔上四面佛的原型也是阇耶跋摩七世本人，佛像脸带安详的微笑，这就是蜚声世界的“吴哥的微笑”。巴戎寺回廊东西长160米、南北长140米，值得一提的是寺庙墙壁上仍保存着丰富且生动的浮雕，包括古代战争、百姓生活、洞里萨湖风光等，绝对是不可不看的珍贵史迹。那一幅幅活灵活现的浮雕正讲述着一段又一段遥远的高棉故事。

游客从西边的入口登上巴戎寺。

仰视吴哥的微笑。

巴戎寺上游人如织。

大大小小佛塔上的笑脸。

吴哥不朽的微笑。

从侧面看微笑的脸。

巴戎寺的外廊。

寺内一瞥。

谁的脚？

廊柱和门窗都成了历史的记录。

　　出了巴戎寺继续往北走，不远处就到了斗象台。斗象台也是建于阇耶跋摩七世的年代。台的长度超过300米，共有三个平台。南部的梯级以三头饰的大象为柱，象鼻卷着莲花。平台的墙壁则雕上狮子、大象、力士和神鸟。这里是古代的吴哥国王的检阅台，当年士兵、马队、车队、象队在骄阳之下走过广场，似乎到今天你还能听到那受阅队伍的脚步声，高棉王国鼎盛时期气吞万里的壮观景象也浮现在眼前。
　　台前方的广场上筑有12座红色高塔，被称为十二生肖塔，阿宝介绍说柬埔寨的十二生肖与中国相同，这十二生肖塔与真正意义上的十二生肖并没有任何关系，至于它的确切用途至今仍然是一个谜。有人说这是古代吴哥人用来关押犯人令其忏悔的地方，也叫审判塔。从塔群的位置来看，它的近处正好是古代法院的遗址，由此猜想，这种种说法有些道理。 关于十二生肖塔还有两种传说，一是说：当古代法官无法判断两个人谁是罪犯时，就让这两个人按照自己的生肖居住在相应的塔内，经过一段时间犯罪者就会生病，以此来判断仲裁。另一种说法是：把两人同时关在十二座塔的任意两座中，过一段时间放出来，看蛇先咬谁，谁就是罪犯。可惜的是塔中的动物雕像在法国殖民统治时期被人拿走，现在已无法知道每座塔中对应的生肖。

斗象台。

斗象台上的雕塑。

斗象台前的广场。

斗象台后的这座门通向王宫。

十二生肖塔（网络照片）。

　　“到塔普伦寺，看树包石。”这是阿宝说的。到底怎么个包法，走进塔普伦寺，你就会不停地发出惊叹。
　　塔普伦寺是吴哥王朝的国王加亚华尔曼七世为他母亲所修建的寺院，又称“母庙”，兴建于公元1186年，属于吴哥文化较为后期的建筑。这座寺庙曾经如日中天，盛极一时，如今它已经开始变成一堆生满青苔的巨石。寺院被当地人称为蛇树的卡波克树吞噬，那些树粗壮发亮的根茎，绕过梁柱，探入石缝，盘绕在屋檐上，裹住窗门。由一颗不起眼的小种子开始，历经数百年的努力，深稳紧密地缚住神庙，让枝干有力地向天攀升，蔚为奇观。按中国人的民间传说，这些树怕是早已成精了。19世纪中叶法国人发现塔普伦寺之后，即因整座寺庙已被树根茎干纠缠盘结在一起而放弃整修，保持了原始模样，由此形成了塔普伦寺“树包石”的独特景象与标记。
　　穿行在塔普伦寺断垣残壁之中，尽管游人熙熙攘攘，各种语言嘈杂鼎沸，你仍会感觉到这是一个沉睡的世界。巨大的树干巍然矗立，缠绵的根系拥抱着庙宇，浓密的树叶遮天蔽日，石头和木头都散发出神秘。在这里，可以张开你的想象，能有多远就走多远。
　　中午时分，走出塔普伦寺。阿宝说：“我们柬埔寨天气酷热，请大家回酒店休息，2点50分，我会让服务员喊你们集合，去欣赏吴哥古迹中最闪亮的景点——吴哥窟。”

塔普伦寺的“山门”上也有吴哥的微笑。

寺内残缺的巨型七头眼镜蛇雕塑，它一般会被用作护栏。后面的文章里会详细介绍它。

一位当地导游步出寺庙，柬埔寨导游都身着统一工作服，便于游客辩认。

塔普伦寺。

阿宝说：“这棵树上了保险，价值一百万美元。谁要把它扛回家就可以发财了。但没人扛得起，就算扛得起也会受到柬埔寨法律的制裁。”

假如没有钢架支撑，这塔就被树根撑散了。

这就是“树包石”奇观。

　　

　　吴哥窟约建于公元1113——1150年，由苏耶跋摩二世兴建。她被称作柬埔寨国宝，是世界上最大的庙宇，同时也是世界上最早的高棉式建筑。来到景区，一道由正西往正东的长堤，横穿护城河，直通寺庙围墙西大门。过西大门，又一条较长的石道，穿过翠绿的草地，直达寺庙的西门。吴哥窟建筑庄严匀称，比例和谐，无论是建筑技巧，还是雕刻艺术，都达到极高水平。其规模宏大，是错综复杂的建筑群，包括台基、回廊、蹬道、宝塔，全部建筑用砂石砌成，石块之间无灰浆或其他黏合剂，靠石块表面形状的规整以及本身的重量彼此结合在一起。细部装饰瑰丽精致。
　　与中国古建筑相同，吴哥窟的建筑严格遵守中轴线对称的原则，假如能从正门西大门穿越主塔顶，与相当于中国皇宫玄武门的大象门间划一条直线，然后折叠起来。那么左右两侧的藏经楼、莲花池、回廊和宝塔可以完全重合。所不同的是整个建筑坐东朝西，与中国传统建筑习惯上的坐北朝南不一样。吴哥窟所有的台阶都十分陡峭，需要手脚并用才能爬上去。这样做为了让人们体会对神灵的尊敬，同时也寓意着人们到达天堂需要经历许多艰辛。我发现在主塔下，有一用水泥砌成的小台阶，还配有钢筋扶手。听介绍，1973年这里曾有一位法国女游客在攀爬台阶时不幸失足跌落而亡，她的丈夫在悲痛之余捐资修建这条“爱情台阶”。现在这台阶和其它台阶已禁止攀爬，上下主塔只留下一座用钢管和木板搭建的阶梯，既保障安全又保护文物。几百年来，吴哥窟一直是当地的最高建筑物，就是在高楼已成森林的今天，作为柬埔寨“一线城市”的暹粒的建筑物，仍然不允许超过吴哥窟主塔的高度。以我理解，这一半是出于对先祖和神灵的敬意，一半是出于保护世界文化遗产的诚心。感谢你，暹粒！

吴哥窟正门。

寺内有四个呈”田“字型的大水池。

回廊。

内景。

外景。

侧塔。

登塔的游人。

陡峭的台阶，这还不是主塔，主塔要高出好几倍。

外廊石壁上精美的浮雕。

外景。

外景。

藏经楼。

莲花池和吴哥窟。

西边的太阳就要落山了。

打坐的僧侣。

做作业的少年。

　　在吴哥窟的石壁上，还明显地看到一些令人扼腕叹息的弹痕，有些看得出是平射的大口径高射机枪的“杰作”。在最右侧的一个大门的门框上，我清楚地拍下了19个用自动步枪点射留下的弹孔，而这弹孔距开枪者背后的石壁不到3米，我在想那胆大无知的枪手是不是被反弹回来的子弹打死了。柬埔寨曾经历多年战争，人与人之间的相互残杀，在这里重重地刻划下无颜子孙的一记，我衷心祷告不要再留下这样的耻辱。

弹痕。

　　走出吴哥窟，接近夕阳西下之时。回头东望，阳光披洒在古寺上，被曝晒了一天的吴哥窟塔门上的石头现出古铜般的柔情，吴哥以她特有的微笑面对世界。一对古老的石狮旁，两个身披袈裟年轻僧侣被我定格在镜头里。此刻，这里的世界一派安祥，愿这安祥长驻，微笑的吴哥永存。

以下是吴哥古迹中精美的浮雕。

最后这一张摄于崩密列。走马观花看柬埔寨之二将介绍崩密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