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
    向平凡致敬,向勤劳致敬,向父辈致敬,向一切耕耘在天地间的勤劳人民致敬!他们一生将岁月奉献给了大地,使我们能够踩着巨人的肩膀走出大山。
    今天,生活压弯了他们的脊梁,岁月镌刻了他们的容颜,时光染白了他们的头发,他们老了!却依然执着坚守在故乡,他们的根!他们无怨无悔,开心地笑着,坦然面对着今天这个纷繁的世界。
    无量山,勐统河,传唱了千年的山歌。今天无量雄峰依旧,勐统河水滔滔奔流,山歌仍然在山涧回响,孔雀依旧站在树头。可是儿时的伙伴大多走出了故乡,离开了无量山,勐统河。如今身躯虽在异乡,但是我的灵魂却常在无量山游荡,依旧在找寻昨天,寻找父辈们耕耘过的天地,记录下他们过去的光辉岁月。
    今天整个中国正在飞速地向现代化迈进,农村在国家大力扶持下朝小康迈进,人民富了。每个人都能朝着梦想用勤劳的双手创造幸福。虽然机器逐渐代替人工,但是父辈们留给我们的勤劳、刚毅、坚强、宽容的优良作风值得我们代代传承。
    人生的路从来都是坎坷的。让我们谨记,幸福从来不会从天而降,不管身处任何时代,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生命不息,奋斗不止!
    书写过去只为更惜今天美好生活,记录平凡而更彰显父辈们的英勇人生,因为他们自强不息,我们今天的生活才更精彩!

      “来电话了、来电话了,”电话铃声响起,普拉达停下手中的水烟筒掏出手机来,一看是双福打来的,电话那头,儿子告诉他腊月二十八回家过年,他“嗯、哼”了几句,匆匆把电话挂了。他已经有一年多没有和儿子见面了,儿子大了志在四方,他也不怎么想。但是想他那俩个孙子,他的那俩个小孙孙,家华和宝柱,他恨不得现在就抱上亲亲,那是他们老普家的两块宝呀!
      接下来的日子,他把家里收拾、收拾。农村人家也没有什么更多可收拾的,也就是扫扫地,洗洗被子。他把上次村上来慰问他,送给他的那床新被子拿出来,打开篾笆铺在上面晒了又晒,又重新折好装进箱子里,因为那是给那俩个宝贝孙子盖的,他丝毫不敢大意。
      那几天他心神不定,总是掐着手指算了又算离腊月二十八还有几天。他常常梦见家华和宝柱在向他奔来亲吻着他,爷爷、爷爷,叫个不停。

      腊月二十五,他在村口遇上了村支书,他乐呵呵的对村支书说:“我那个双福过几天就要回家过年了,” 村支书对他说:“好事、好事。”并随手递给他一支八八,他双手接过和村支书攀谈起来,临走时村支书一再叮嘱他到时候不要再吃酒醉了。
      腊月二十八日,他三番五次来到村口,站在村口的大缅树下,目光总是望着远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心里总盼着村口赶快出现银色的车辆,他来来回回跑了几次,吸了几回水烟筒,又再次站在村口的大缅树下。
      远方,一辆银色的小轿车从大路驶来,在村口的岔路口上闪着转弯灯,接着又朝村子驶来……他喜上眉梢。车子在他跟前停下了,爹,双福微笑着轻声地叫着,家华和宝柱从车里蹦下来,爷爷、爷爷,叫个不停。他双手牵着两个宝贝亲了又亲,乐呵呵地领着孙子往家里回了。

                                                      二
      普拉达今年七十一岁,他和新中国共同成长,见证了新中国成立以后的风风雨雨,他一生命运多坎坷,到老年了总算过上好日子,和儿孙共享天伦之乐。他生于中华民国三十七年,刚出生时家景尚可,因为祖上走南闯北经商,在他爷爷手上买下了几百亩田地,凭借祖上传下的几百亩田地,那几年全家人收收租,日子过得尚可。后来新政府来了,接着土改划定阶级成分……因为祖上传下的田地多,他家无可厚分地划分为地主,他的厄运来了。
      先是被抄家、土地被充公……接着全家人成为管制对象。三十一年、三十一年( 1979年1月11日,中共中央作出《关于地主、富农分子摘帽问题和地、富子女成分问题的决定》,宣布:除极少数坚持反动立场的以外,凡是多年来遵守政府法令,老实劳动,不做坏事的地主、富农分子以及反革命分子、坏分子,一律摘掉帽子,给予农村人民公社社员待遇。地主、富农家庭出身的社员的子女,他们的家庭出身应一律为社员,不应再作为地主、富农家庭出身)他随时被人戳着脊梁骨喊,“地主儿、地主儿。”遭遇了无数人的冷眼,他像一棵野草,随时被人踩在脚下,借助一点缝隙里的阳光,总算终于挺过来了。
      因为家庭成份不好,年轻时他总是四处奔走,以逃避众人的白眼。眼看他即将上三十还娶不到媳妇,他母亲着急万分,四处托人为他说媒,之后总算在无量山一个山旮旯里为他找到一个同等阶级成份的女子,生活才开始安定下来。后来那女子肚子还算争气,一九七六年起为他生了俩个儿子,他取名为大强和小春。

       孩子出生了,每天一睁眼就是柴米油盐的问题,可是每年挣的工分总不够一家人吃,眼看一家几口饿得咕咕直叫,普拉达急红了眼,扛起斧子,背上他心爱的铜炮枪,带上他那条大黑狗就往无量山走了。
      他冒着生命危险,独自一人披星戴月在无量山里没命地砍伐了几个月,硬是从茂密的森林里砍出了一块火山地。他事后对双福说:“那时候没得吃的,真是连命也顾不上了。”那些日子大队里的广播上随时点名“XX村的火山地,请立即停止砍伐……”他狠狠地说,“去你他妈的,见鬼去吧!”后来他每天惶恐的过着。在雨水来临之前烧播了火山地,接着地里青苖长出了,国家下发了文件,允许农民开垦田间、地头的荒地耕种,他的一家子也就得救了。
      那一年,他几乎枪不离身,一有时间就去守地。他用祖传的铜炮枪赶跑了前来地里偷吃玉米的野兔,猴子,野猪。半夜里,他常常站在地边的红毛树上放两枪,吓得到地里来偷玉米吃的猴子,野猪纷纷落荒而逃。惊起树上的麻鸡,野鸡,白鹇,它们扇动翅膀发出嘶哑地叫声,拼命的从树梢飞走了。之后整座山林万籁寂静,他抱着铜炮枪在窝棚里安心地睡着了。
      他精心的守护着他的火山地。用心地给玉米松土,铲草,除虫,像抚育孩子一样呵护着玉米。空闲的日子,他接连在山涧开垦了几块火山地,并一一种上玉米。那些时候风调雨顺,加上他精心管理,玉米的长势都很好,他在秋天收获金黄的沉甸甸的玉米,收获了希望。望着楼上渐渐堆高的玉米棒子,他擦干了身上的汗水,舒心地抽了几口纸烟,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之后日子逐渐改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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