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世豪《清明花》 浦一中63届同学群美篇

遥远

清 明 花

　　

清 明 花 （散文）

沈世豪

　　故园风物，最让我心仪和倾倒的要数清明花了。

清明花又叫杜鹃花，也称映山红。据说，朝鲜的金达莱也是此种花，是从故园不远万里跋涉而去的吗？此花源于杜鹃啼血的传说：周朝末年，蜀地君主望帝退隐之后，不幸国亡身死，魂化为杜鹃，日夜苦啼滴血而成。这是一个悲剧故事。然而，山里的农民却没有如此的悲情，在他们朴素的情怀中，此花最突出的地方，是选择在清明时节开放，于是，给花起了这么一个朴实无华的名字。

　　百花苑中，清明花属于草根一族，它虽没有倾国倾城的牡丹那样雍容华贵，也没有芍药那样的堂皇富丽，但其漫山遍野如烈火燎原的态势，是其他花卉所无法比肩的。尤其是在故园浦城，地处闽北山区，系闽浙赣三省交界处，山野绵延数百里。到了清明，几阵风雨过后，清明花就全开了。花红如火如荼，如燃烧的云霞，如感天动地的歌唱，更像是积蓄来了千万年的深情呼唤，是呼唤远方的游子清明时节不要忘却了故园的列祖列宗，还是用一年四季中最为辉煌的盛典，迎接远归的亲人？

  清明花绝大多数是红色的，红得耀眼、明净、清丽，并不华贵，很像是质朴的村歌。或许，是因为人生境遇的缘故吧，在古代的诗人中，却以借此表现悲催情感为多。诗仙李白在宣城见到杜鹃花，曾经这样唱曰：“ 一叫一回肠一断，三春三月忆三巴。”浓浓的乡愁，被清明花点燃了，化为流传千古的绝唱。不过，在我的感觉中，清明花是开朗、乐观的花。尤其得到山村孩子的喜爱。在孩童时代的回忆中，清明花抽去须状的花蕊之后是可以吃的，味道有点酸，咬起来，脆脆的，清新可口。吃过多少清明花，已经数不清了。让人感慨不尽的是，少年时代和乡间同伴的嬉笑声，犹在耳边萦回，而半个多世纪的岁月，居然如烟云散去，是融进燃烧的花海，化为炽烈如火的乡思了吗？

 

  尽情绽放的清明花哟，分明是春天里的一把火，燃尽冬日的阴冷、灰霾，更燃尽心中的忧郁、寂寞、悲凉。此后天高云淡，风和日丽，满目锦绣，可以扯起风帆大笔写春秋了。

不得不赞叹清明花顽强的生命力。在相对贫瘠的丘陵地带，清明花往往长得更为茂盛。平时，它们似乎是潜伏着的，毫不引人注目。清明花的枝干一般也不高大，丛生为多，很像是土生土长貌不惊人的一族，但丝毫不影响它们展现其一鸣惊人的靓丽风采。佩服宋人樊圃的真知灼见，他这样赞叹清明花：“倚栏精彩欲飞动，百鸟不敢啼春风。”花如人，清明花的秉性让人们自然不敢小看草根，天下大事、奇事、轰轰烈烈的事情，不少就是草根们干出来的。

 

　　清 明花品种多，除了红色以外，还有紫色、白色。当然，在天下驰名的庐山、三清山等名胜之地，还有一种名叫云锦杜鹃的清明花，花大如碗口，花容不亚于牡丹、芍药等名花，或许是草根般杜鹃花即清明花中走出的贵族吧！山外有山，花外有花，这也是上苍给人们的恩赐和启迪吧！

　　

文 （原创）/ 沈世豪    写于厦门

图片 / 遥 远 摄于浦城富嶺镇瑞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