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房沟当知青

谢彪

<p><br></p><p> 一九六九年底,盐中初中毕业后,年龄还不到十六岁,何去何从,一片茫然,我的三舅叫何平,在太平公社兽防站工作,由于年幼丧母娘舅为大,他主动征得我父母同意后,便叫我跟他一起学兽医,希望能闯出一片天地来。三舅与当地百姓人缘极好,加之技术精湛,混口饭吃,一点都不一成问题,条件好的,吃干饭,炒回锅肉,或煮一碗荷包蛋,条件差的,一碗蛋臊子面。但没有工资收入,单位也解决不了招工指标。这个时候,也有不少知青不断被招工返城了,看来知青上山下乡才是必由之路。</p><p> </p><p> 知青是特殊年代的专业术语。当“知青"必须具备三个条件,第一,城镇户口,第二,生于五十年代或六十年代初的人,第三,落户到农村或农场。当时三舅方方面面熟人多,都是他在帮我张罗这些事情。最后决定于一九七一年七月落户到太平公社(今剑河乡)二村一队又叫大房沟的地方。 大房沟基本上都姓谢,条件也还不错。田地基本上都在沟里边,队长叫谢荣友,人们喊他“二道士”,为人正直,没有文化,根红苗正,敢于得罪人,社员多少有点怕他。队里有个历史反革命叫谢来宾,还有个右派分子叫谢明望,还有个地主分子和富农分子,好象叫谢云汉,谢云凤。生产搞不走了就要抓一下阶级斗争新动向,多半要拿这些人开刀,我对他们恨不起来,大概是阶级觉悟不高吧,其实谢来宾画老虎技艺非常高,很逼真。谢民望才艺也很不错,能拉二胡。听说谢民望在柏梓小学教书,把校长画成大麻子,最后被戴上了右派的帽子,老婆也给他离了婚丢下了一女一儿走了。但他怨气很少,逆来顺受。可他父亲谢来宾性格不好,至死不低头,受了不少苦。</p><p> 我被安排在一个四合院住,连我一共四户人,郑才富,谢俊升,谢云汉,谢俊升大概有六十岁左右,我喊他叫俊升爸,他老伴我喊黄妈,他有个女儿叫谢春华正在读书,个儿高高的,人又长得漂亮,拟招准女婿上门取名谢云亮,他们一家待我很好,遇到改善生活总要叫上我。他们一家人对我是有恩的。至今回忆起来,都难以忘怀。队上还有个会计叫谢泽升,是个文化人,平时不整着,不爱卫生。但鬼点子很多,队里的所有安排都得听他的,我去以后,非常关照我,半年内我煮饭的柴火由谢云汉的母亲为我提供,蔬菜由全队社员挨户轮流提供。生产队各户或集体的猪牛生病由我治疗兑换工分,农忙,农闲进棉花专业队或当棉花保管员。队里有一个叫谢云凤的富农子女,人称扁老壳,他和我年龄差不多,家中养了一个10斤左右的草猪,请我阉一下,由于手艺不精错把小肠当儿肠,结果不能还原,就用针线把肚皮缝合在一起,拖了10天死掉了,由于成分不好他也不好指责,这事也就不了了之。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一直很歉意。在大房沟一年多的时间,社员们对我很照顾,也很包容基本不干重活。记得有一天夜晚我睡下了,队长通知我去开门,社员要加班背棉花去脱籽,我十分恼火和队长呛了两句。非常不乐意地开了门,这件事,父亲知道后,语重心长对我进行了批评,说我阶级立场出了问题,让我认真改造世界观。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受贫下中农欢迎的人,这件事情,我留下了悔恨的泪水。一九七二年底北京部队来太平乡征兵,我如愿以偿。要离开朝夕相处的大房沟乡亲了,还真有点舍不得,大房沟的父老乡亲杀猪摆席桌,为我开欢送会,我的父亲和三舅也应邀参加,父亲即席演讲,讲了什么,已不记得了,只觉得全场鸦雀无声,恰似一股暖流温暖了全场人的心</p><p> 俗话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大房沟人的恩情,我铭记在心,总希望能为他们做一点事情。原计划准备在省财政厅帮忙要点资金,搞一个提灌站。因多种原因未能实现,2003年夏,我自筹一万元,购买化肥给他们送去。前几年他们编写谢氏族谱,遇到诸多困难,邀请我参加,并希望我来担任编委主任职务,这份情义我是不能推卸的,经过几年的共同努力,终于附印成书,于今年一月举行《谢氏族谱》发行仪式。大房沟与我有不解之缘,我深深地热爱这个第二故乡。</p> <p>  《我在大房沟沟当知青》的文章被收录于此书295页一297页中。</p> <p>  《我在大房沟当知青》的文章被入录于此书67页一69页中。</p> <h3>一九六八年八月三十日拍的老照片</h3> <h3>一九七一年拍的彩色老照片</h3> <h3>  2019年1月30日,天公虽不作美《谢氏族谱》发行仪式如期举行,来宾们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参加这一盛会。</h3> <p>  盐亭知青艺术团成立的大会现场。</p> <p>  盐亭知青艺术团成主大会以及文艺表演。</p> <p>  盐亭县政协召开关于“编印知青文集"的座谈会。</p> <h3>2003年6月我自筹资金买了一卡车化肥给大房沟父老乡亲送去,剑河乡,村,党政主要领导知道后前来陪同,并召开欢迎座谈会。</h3> <h3>如今的乡埧头,经过摄影师的视角,风景如画,犹如人间仙间。</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