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作者:艾美.史密特 </h3><h3>译者: 周和君</h3><h3>出版社:台湾橡树林初版 </h3><h3><br></h3><h3>【导语】</h3><h3> 蒂帕玛(Dipa Ma,1911-1989)是当代上座部佛教传统中有大成就的一位女性禅修大师,她对现代印度内观禅修界和西方南传佛教界影响深远。印度现代第一个内观禅修中心的创始人,尊敬的拉斯特帕拉长老(Venerable Rastrapala Mahathera)是她的学生,当今美国佛教禅修导师杰克.康费尔德,莎伦.萨尔斯堡,约瑟夫. 葛斯坦也都是她的弟子。这位女性已亲证每一个禅那境界,获得内在的自由与宁静。</h3><h3> 蒂帕玛,这位在他人眼中不凡的「证悟者」,曾是被迫遵循传统习俗的女性,十二岁远离印度家乡,嫁到陌生国度,面对二十年不孕的羞辱后,又在十年内接连面对丧女、丧子和丧夫等人生种种失落和变故,四十几岁的她已心力交瘁,严重失眠。在内心沮丧且面临生死关头之际,发现自己别无选择:為了不在绝望中死去,她选择了禪修。 </h3><h3> 蒂帕玛,身為一个女性,一位母亲和一位家庭主妇,她的生命故事成為女性佛教徒的典范,鼓舞了许多女性,让她们有信心踏上修行之旅。不仅於此,她的故事让我们(不管男性或女性)相信,佛陀的求道之路及伟大的解脱目标都是在此生可以达到的。</h3> <h3> 蒂帕玛,原名那妮.巴拉.巴如阿(Nani Bala Barua),出生于印度孟加拉邦东部靠近缅甸的村子里。她所在的种姓,世世代代为佛教徒,当地佛教社团可能是现存唯一的毫不间断可上溯到佛陀时代的原始佛教徒群体。</h3><h3> 那妮身为长女,下有五个弟妹,从小喜欢去寺院作供养,有旺盛的求知欲,爱好独自思考。在她十二岁,小学五年级那年,根据印度习俗,由父母作主被嫁到邻村做了拉加尼.巴如阿(Rajani Barua)的童养妻, 他二十五岁在缅甸做工程师。那妮与婆婆同住两年后来到仰光与拉加尼团圆,丈夫待她极好,那妮把他视为自己第一位老师。尽管那妮多年不孕,拉加尼并不生气,甚至反对母亲要他别娶的建议。他还安慰拉妮,把天下孩子当作自己的孩子。</h3><h3> 尽管那妮多次要求拉加尼允许自己学习禅修,丈夫总说,按照传统等到年老了,完成了在家人职责后再修,当时那妮母亲去世,留下18个月的幼弟被那妮收养。小弟成年后,正值二战结束,三十五岁的那妮却怀孕生女,三个月后不幸夭折。四年后,那妮生了女儿蒂帕,意为“光”,从此人们称她为蒂帕玛,意即“蒂帕之母”。那妮的第三个孩子是男婴,死于生产。那妮因为悲痛,又身患高血压和心脏病,卧床不起。1957年那妮四十六岁时,沉重的灾难再次降临,丈夫拉加尼突然心肌梗塞离世。 </h3><h3> 蒂帕吗说:“我不知道怎么办,往哪里去,怎么活。”她问自己:“我死时能带走什么呢?”自己年轻力壮时想修行,却受到阻挠,如今人到中年带一个幼女,疾病缠身,心力交瘁,已无路可走。这时她梦见佛陀对他诵了一段经文,来自她熟悉的法句经:“执着于爱而生悲,执着于爱而生惧,彻底远离了爱恋,又有何可悲可惧。”蒂帕吗醒来,心里明白,无论如何必须开始禅修直到解脱。</h3><h3> 她了解佛教仪轨,却不懂得怎样坐禅。她以为自己不久将死,不如死于坐禅,因此便把丈夫留下的一切包括财产、珠宝与其它物事,交给邻居换取他们照料女儿。 她的第一次禅修是在仰光卡码尤禅修中心,处于种种原因事不如愿,几月后,蒂帕吗虚弱疲惫地回家休养。后得知一个家族友人,同时也是佛教导师的出家人慕宁达(Anagarika Munindra)正在附近一个禅修中心。蒂帕吗请他来家里,告以自身困境。后者鼓励蒂帕吗去塔萨那.耶克萨(Thathana Yeiktha)禅修中心,慕宁达本人是在缅甸当时最著名的比丘马哈希尊者的教导下深入禅修。这建议给了蒂帕吗新的机会,得以在一位大师和一位懂得本土语言的家庭朋友帮助下修行。她把女儿交给妹子贺玛照,自己去了塔萨那.耶克萨,这次她不再有前番的紧迫与冲动感,而是深思熟虑,准备充足。</h3><h3> 蒂帕吗在禅修中心进步神速,几天内达到了南传佛法的观禅初阶,感受到强光下万物消融的境界。她的身体、地面和周遭一切破碎成空。接下来是剧烈的身心之痛,全身烧灼感和紧窒感好似将要在压力下爆裂般。接下来,非常事件发生了,这闪光的转变过程静悄悄地微妙地进行,当时她坐着与一群人禅修,连自己也不了解这瞬间的奥妙。三十年的希冀求索,六天的修习,五十三岁时,蒂帕吗达到初果,这是上座部佛法所承认的四个圣位阶段之一,每个阶段都具有可识别的变化。 几乎在同时,她血压回归正常,心悸消失。过去爬不动禅修中心的楼梯,如今轻松自如。日日夜夜的惧怕悲哀,也随之消失,代之以前所未有的宁静与自信。她又修习了两个月之后回到家里。 蒂帕玛从此开始了一次次禅修之旅。接下来的一次闭关中,她再次突破,转变的经历相似,然而痛苦更为剧烈。达到第二阶之后,她的身体与思维状况再次发生变化;不安感从此消失,体力有所增长。</h3><h3> 那些了解蒂帕玛的人,对她的改变大为惊奇。一夜间她从病病怏怏、悲痛欲绝的中年妇女,变成健康独立、容光焕发的新人。家族和朋友受其影响,特别是她的妹子贺玛和孩子,还有女儿蒂帕也开始禅修。两位中年妇女带着子女,在一群身着土黄色僧袍的比丘中坐禅的景象,蔚为可观。即使在家里,修行气氛也极严肃,吃饭时保持静默,不得相互张望。过了一年的修习,贺玛达到与蒂帕玛一般的境界,而巴如阿宗族里的四个女孩两个男孩达到至少是初阶境界。 蒂帕玛一次又一次告诉女儿,只有禅修才能达到真正的宁静。</h3><h3> 1965年,蒂帕吗的修习达到了另一个灵性维度。慕宁达准备回印度,尊敬的马哈希长老告诉他,既然他要回到“异人的国度”(the land of siddhis),他应当对神通有所了解。马哈希长老想把慕宁达训练成异能者,然而慕宁达忙于教学,无暇自己修练,于是决定训练他的学生,一部分原因是为证明异能者的真实性。蒂帕吗、荷玛与她的三个孩子被选中,因为慕宁达了解误用神通的危险,选择了品行绝对可靠的弟子,从《清静道论》出发按部就班地训练。结果蒂帕吗为技能最纯熟的一个,她掌握了书中提到的五类神通(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如意通)。这些能力曾由慕宁达延请马加德大学的学者验证不虚,她的学生中也流传着一些有趣的故事。慕宁达离开后,人们开始要求蒂帕吗在中心教授禅修。 1967年缅甸政局变动,蒂帕吗也为了女儿教育考虑,全家回到故土在加尔各答近郊简陋的住宅区落户,蒂帕在政府补助下上了大学。</h3><h3> 孟加拉邦的佛教家庭虽熟悉礼佛议式,却很少人了解禅修。本地来了位富有成就的修行老师,这消息不胫而走,人们一个接一个来到她门前,蒂帕吗为他们开启了新的宗教视野。她的课程对生活繁忙的在家人来说艰苦而有效,她认为,念住可应用于任何活动中:说话,熨衣,煮饭,购买,照顾孩子。她要求弟子所做的,自己做得更多:守五戒,每晚只睡四小时,每天禅修数小时。学生们必须每周两次向她报告进展,并每年进行自我引导的闭关训练。尽管多数加尔各答人喜欢高谈阔论,蒂帕吗却沉默寡言,学生们得益于她的静默。她所住的公寓楼厕所厨房由几家共用,过去是争吵不休的场所,在蒂帕吗搬入六个月后,那里安静下来,人们开始第一次和平相处。蒂帕吗的待人方式——安宁,平静,柔和,带着敬意与仁爱,为人们树立了榜样,在她的周围人们做不到与过去那样易怒好斗。 </h3><h3> 蒂帕玛家只有一个房间,是自己,女儿和外孙的卧室兼起居室,也是她传授禅修的场地,不仅印度人,西方人也开始出现在门下。从早到晚川流不息,家里有时拥挤不堪,人们站到走廊和阳台上,她从不拒绝任何人。</h3><h3> 即使是受戒比丘也来向她请教。尊敬的拉斯特帕拉长老已剃度十八年,回忆起当时人们对他求师的非议,责问他既然获得博士学位,为什么还要跟一位女众学习禅修,他解释说:“我不知怎样做,但她知道,因此我向她求助。我并不把她看成是女众,我把她当成自己的老师。”他跟随蒂帕吗作了一次闭关,六个月后亲自体会到过去十八年里只在书中读到的经验。蒂帕吗给了他传授禅修的许可,1970年,拉斯特帕拉长老建立了印度第一所内观禅修中心,也就是现在著名的菩提伽耶国际禅修中心。</h3><h3> 约瑟夫.葛斯坦于1967年遇见慕宁达,后者向他介绍了这位“特别的人”,葛斯坦回忆对蒂帕吗的拜访是“神奇而神圣的经历”。七十年代早期他向自己的朋友莎伦.萨尔兹堡介绍蒂帕玛,两人都称这位印度女士是遇见过的“最有爱心的人”。杰克康菲尔德在七十年代后期,拜见了蒂帕玛,至今记得她给自己的一个大大拥抱。在西方人看来,蒂帕玛极为古怪,外观上一个虚弱的小老太太,身穿白色纱丽,就象“棉花里包着的小虫”,然而灵性上,她却是巨人,进入她的存在空间,就象走进了神奇力场。人们注意到感官的变更,心神交流和自发的深度定力。</h3><h3> 1980年和1984年,在上述三位美国禅修者邀请下,蒂帕吗来到美国巴瑞内观禅修协会每年一度为期三个月的闭关修习班教授禅修,获益者至今怀念她。回国后,蒂帕玛继续在自己小屋传授,直到1989年9月的一个夜晚,她感觉不适,邻居念起佛经,蒂帕吗面对佛像合掌下拜,之后不再起身。几天后,有四百多人参加她的葬礼,蒂帕吗终年78岁。</h3><h3><br></h3><h3> </h3> <h3> 作为一个女人,一位母亲和一位在家居士,蒂帕吗使得觉悟之路在当今这时代显得可以接近,使得宏大的解脱目标显得可以实现。以下是《蒂帕吗:一位佛教大师的一生和馈赠》中所提供的教导要点。愿它对行走在解脱之道上的你有所饶益。 </h3><h3> 1、【不断地去禅修,随时随地。】</h3><h3> “现在就去修行。不要以为你将来有的是时间” 蒂帕吗坚决地说,如果你想平静你就得经常地修习。她坚持认为学生应该每天找时间去进行正式的禅修,哪怕五分钟也好。如果连这都不可能做到,她建议道:“至少,你可以在晚上入睡之躺在床上去注意一呼一吸”。 </h3><h3> 除了坐垫上的正式打坐,更重要的是,蒂帕吗劝诫学生要将生活中的每个时刻都要成为禅修的时间。我们当中的一些大忙人觉得为禅修留出一点儿的时间都很困难。“如果你忙,那么工作就是禅修”。她告诉我们,“禅修是了知你所正在做的事情。当你在计算,了知你正在计算。当你匆匆忙忙赶去上班,你应该对匆忙的行为保持正念。你在吃东西的时候,穿鞋子、袜子、衣服的时候,你一定要保持正念。这些都是禅修!” </h3><h3> 保持正念不是蒂帕吗“要去做的事情”,正念一直与她溶为一体。蒂帕吗很清楚,心念散乱、正念流失并非过错。“每个人都会碰到这样的情况。(但)这问题不是恒常的”。 </h3><h3> “最终而言,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可执著的”,蒂帕吗如此教导,“但我们可以善用一切东西。我们不应该拒绝生活。生活就在我们眼前,只要它在我们眼前,我们就要善用它”。 </h3><h3> 2、【选好一个法门然后坚定不移地修习】“如果你想在禅修上取得进步,就要坚守一个法门” </h3><h3> 对于那些心灵旅程的启步者,蒂帕吗坚决认为要坚守一种禅修法门。不要放弃,也不要在这个和那个法门之间跳来跳去。去找一个适合你的法门,然后坚持修习,一直到发现你的“边缘”——也就是困难开始出现的地方。 </h3><h3> 西方求道者普遍所犯的一个错误是把特定的一个修行法门的困难当作问题。那个一个法门的“边缘”令人感到不舒服,所以另外一些法门看起来总是更好。“也许我应该去试试藏传佛教的唱颂……或者苏非舞”。事实上,困难通常是修习起作用的可靠迹象。 </h3><h3> 将蒂帕吗的忠告铭记于心吧。坚守你所选择的法门,穿越困难和怀疑,穿越激越和停滞,穿越那不可避免的起起落落吧。如果你能坚持修行,能度过最黑暗的时光,智慧的黎明就会来临。</h3> <h3> 3、【实践耐性】 “耐性是培养正念和专注的最重要的美德之一” </h3><h3> 耐性是通过不断地与“边缘”相遇而铸成的。在最富挑战性的情景中,仅仅去面对而不退却,就是我们所能做到的全部了——而这就已经足够了。 一位学生详细地叙述过在蒂帕吗一生中,这种耐性的效果:“她已经了知其内心经受每种磨难并且能够坚持到底。后来,当她从那团火走出来的时候,因为她已经了知自我,所以她能够用一种怎样的目光看着你啊!——那是如此的坚定,而又几乎令人震惊。任何东西都不能将其隐藏。她以此说明,你不能坐等开悟——你一定要在内心最深处经受这些事实。” </h3><h3> 耐性需要终生去实践,需要不断地去开发,不断地去改善。培养耐性是心智成熟的最重要的内容——如蒂帕吗所说,是最高的“使命”。 </h3><h3> 4、【放开你的心】 “你的头脑是你所有的故事” </h3><h3> 蒂帕吗不是说头脑是你的大部分故事,她说的是头脑中除了故事,别无它物。这些故事都是个人所上演的戏,它创造出和维持着个体认同感——我们是谁,我们所做的是什么,我们更够或不能够做什么。如果我们对这些故事没有觉知,无尽的思想之流就会驱使并限制着我们的生活,而且那些故事将变得不具实质。 蒂帕吗挑战那些信任并且执著他们的故事的学生。当有人说:“我办不到”,她会问:“你肯定吗?”或“谁说的?”或“为什么不能呢?”她鼓励学生去观察他们的故事,去了知其空性,以及去超越他们施诸其上的限制。“离开思想”她如此劝诫,“禅修与思想无关”。 同时,蒂帕吗教导我们:心不是要去除掉的敌人;在将心当作朋友的过程中,在了解、接受它的过程中,它不再是问题。 </h3><h3> 5、【冷却情绪之火】 “恼怒是火” </h3><h3> 不论来访者是谁,不论他们处在何种情绪状态、何种境况,蒂帕吗总是充满慈爱地接见他们中的每一位。我们能够对自己的情绪同样发出接纳之心吗?我们能够像对待访客那样慈爱地对待它吗?我们是否能够允许他们来来去去而不以可能有害的方式去反应吗? “许多在日常生活中发生的事件都不如人意”,蒂帕吗说道,“有时候,我经历着一些恼怒,但我的心仍然着保持冷静。恼怒来了又走。我的心并不受它的干扰。恼怒是火,但我没有感到热。它是如此清楚地生起和灭去”。 Sylvia Boorstein是位禅修教师,1980年她在家中接待了蒂帕吗。她说有一次他的丈夫向蒂帕吗质疑这一点。“蒂帕吗在谈论保持平静、平等心、不发怒的重要性,我的丈夫问她,如果有人伤害、威胁Rishi(蒂帕吗的孙子),你会这样吗?” “‘当然,我会阻止他’,蒂帕吗说道,‘但不会发怒’”。</h3> <h3> 6、【简单生活】</h3><h3> “过简单的生活。简单的生活对什么东西来说都是有益的。过于闲适的生活对于修行是个障碍”。 </h3><h3> 蒂帕吗在各个方面都过着简单的生活。她对社交保持节制。她不会去谈论不必要的东西。她不会引起别人的关注,更不会引起别人的抱怨。她要求自己以及学生的守则是,做人诚实,永不责人。 蒂帕吗经常在静默中简单地休息。“独自一人的时候,我总是返观内心”,她如此说道。她不会把时间花费在对生活没有必要的事情上。 蒂帕吗做每一件事都不会为下一件事忧心,正如禅修中我们练习在某个时段中把全部的注意力放在一个事物上一样。“去想过去和将来的事情”,她说道,“会毁掉属于你的时间”。无论什么事情,她总是全神贯注,从容,平静,简单地去做。 </h3><h3> 7、【培养慈爱心】</h3><h3> “祝福你身边的人,会让你在每时每刻保持全神贯注” </h3><h3> 蒂帕吗不断地发出慈爱。她细致入微地祝福别人——夸奖别人,赞叹别人,抚摸别人的头发……她对别人的祝福毫不偏袒。在登上飞机前,她会为它祝福。坐进一辆汽车,对她而言也是一个发出祝福的机会,她祝福那辆车,也祝福司机和加油的人。</h3><h3> 随时实践这种祝福精神,一个平凡的人也会变得有些特别。这是一种时时与优雅相遇的方式。</h3> <h3> 蒂帕嬷不仅仅成为像她的一位学生所称呼她的那样:“家庭主妇的守护神”, 而且也是和修行融为一体的的示范,而不只是"去修行"。对蒂帕嬷来说,修行无处不在,无论何时,无论何地,都是完全的觉醒。她是“心的本质是觉知”的活生生的例子。约瑟夫. 葛斯坦(Joseph Goldstein)曾经说过,和蒂帕嬷在一起时,没有什么某人试图保持正念的感觉,而只有正念本身的显现。 </h3><h3> “她的心里没有分别”, 禅修老师杰奎琳.曼德尔(Jacqueline Mandell )回忆,”禅修,抚育子女,修行毫不费力地互相融合。 它们都是一样的,是一个整体。没有什么特殊的修行地点,没有特殊的场合,没有任何特殊的,一切都是法。“ 她鼓励她的学生们利用每一个瞬间,强调要把正念注入诸如做饭,熨衣服,谈话等等的日常活动。她经常讲整个正念之道就是觉知你当下在做什么。 "永远要知道你正在做什么,”她会说,“你不能将禅修和生活分开”。 </h3><h3> 有些导师的言辞特别有力,但是蒂帕嬷如曼德尔(Mandell)所说:“她的灵敏的注意力:从对禅修的教导转到照顾外孙,再转到端茶上,都是简单的显现:一切在她的自然的方式下看起来都很普通” 尽管蒂帕嬷对于教授从不吝啬,但是她经常是沉默的或说很少的几句话;她的学生们在她的沉默和围绕着她的不可动摇的祥和中找到了皈依。 </h3><h3> 到1989年蒂帕嬷去世时, 她在加尔各答有几百个学生,另外还有一大群西方弟子。从早到晚来访者川流不息。她从没有拒绝任何人。当她女儿劝她给自己多留点时间时,蒂帕嬷回答说:“他们渴求佛法,让他们来吧” </h3><h3> 蒂帕嬷那无时无刻的正念和直接的教导令人难忘,但她也通过祝福和加持来传播佛法。每天早晨从起床的那一刻开始,她祝福她接触的每一样东西,包括动物和不能动的物体。她为每一位遇到的人从头至足加持,向他们吹气,唱诵并抚摸他们的头发。她的学生们记得沐浴在爱中,感觉是如此的强烈和深沉以至于他们不想终止。蒂帕嬷的一位学生桑迪马苏第直到今天还随身带着她的相片,放在贴近心口的衬衣口袋里。每日数次,他取出相片以帮助他回忆她的教导,并向她致敬。自从蒂帕嬷去世后,他每天都这样。 </h3><h3> 在家的修行者经常感到在禅修和家庭,工作及社会责任间难以调和。我们知道将这两方面分开并侧重某一方面并不能解决问题,但是我们还是很容易迷失在此窘境中。也许蒂帕嬷的形象可以常驻在我们心间,提醒我们并不需要选择。任何窘境都可以看作是一个礼物,激励我们一次次地找到包容在慈悲心里的中道。对这种挑战的应对也许会产生一种适合世俗生活的修行方式,体现出我们随时随地都可以生活在佛法中。</h3> <h3> 每天晚上我都带我母亲去寺院,有一天我遇到一位缅甸女士告诉我她带着年幼的孩子在家里修行。白天她要干活,晚上孩子睡了后她就禅修。两个月内她就证到了初果。 </h3><h3> 所以我全职教书和同时进修硕士课程的时候就以此为榜样。我早晨四点起床,禅坐到五点半,去学校待到下午三点半,接着我带我母亲去寺院,然后做作业直到晚上九点。之后我带着我的狗做行禅一小时,再坐禅一小时直到十一点上床就寝。 </h3><h3> 同时,在坐公车时,在课堂上,无论何处,我都修习标名作观(心中对每一个感官经验都标识),两到三周之后,慕宁达(Munindra)让我休假去禅修。我告诉他根本不可能从学校请假,他说:“那好,两三天也行。”于是我就在周四到周日去那儿。由于时间不多,我决定周四整晚不睡,一直禅坐到周五。……</h3> <h3><b>随时随地地修行- (by Bob Ray )</b> </h3><h3> 当蒂帕嬷问我修行的情况时, 我告诉她我每天早晚都打坐,剩下的时间我要工作。她问道:“那你周末干什么?” 我不记得我是怎么回答的,但是她的反应是:“有两天的时间,你应该周六周日都全天修行。”然后她就如何优化安排时间给我严格地上了一课。我永远不会忘记那一课:我应该时时刻刻都在修行。 </h3><h3><b><br></b></h3><h3><b>你有足够的时间(by Pritimoyee Barua )</b> </h3><h3> “如果你是家庭主妇,那你有足够的时间,”蒂帕嬷曾告诉我,“早晨你可以安排两个小时来禅修,晚上你可以再打坐两个小时。学会只需要四小时睡眠。没有必要睡超过四个小时。”从那天开始,我减少了我的睡眠时间。 我有时一直禅修到半夜,或者凌晨两三点的时候就起身禅坐。嬷告诉我们必须身体健康才能继续修行。她说每天持五戒可以让我们保持健康。</h3><h3><br></h3><h3><br></h3> <h3><b><br></b></h3><h3><b>《一个可分身、穿墙、预知,而后又放弃神通的禅修者开示与正知的力量》(普敬法师文)</b><br></h3><h3><br></h3><h3> DipaMa是南传佛教一位传奇的大成就者。她以居士之身中年开始修行,很短时间内得到了很大的成就;她按师父指示按《清净道论》修行神通,并如实地证到了五种神通的惊人成就,例如她可以分身、穿墙、预知.....</h3><h3> <b> 而后她又不再修习神通,因为她觉得对证道有障碍。她为西方弟子传法并获得了世界级的声誉。</b></h3><h3> </h3><h3> 下面笔者摘录一些以往她那些惊奇无比的神通事迹以及开示:</h3><h3> 蒂帕玛可以透视人体,然后精确的描述出人类大脑和心智是怎样运作的,她的描述之准可以达到科学精细的地步,这一切显然超越她的教育程度所能理解的范围。她不仅能够造访地球上的任何一处地方,还能到达天堂与地狱等六道之中,她能描述那个世界中各种不同的事物,她偶尔也会兴之所致的穿啥于不同的时空之中。除了这些,她还有许多令人惊奇的神通。</h3><h3> 比如有一次,她的朋友穆拉宁在自己的房间内抬头仰望窗外时,发现帝帕玛把自己悬挂在树端顶上的空中向她微笑。她能把风的元素转化成土的元素,还能将密度较高的元素转化成像空气般的元素,这令旁观者感到不可思议,有一次蒂帕码在离她妹妹还很远的地方,却能和她妹妹在同一时间到达了穆拉宁的房间会谈,有时候她还能穿过紧闭的门离开,如果她心血来潮特别想开玩笑时,就会起身走到离自己最近的一道墙,然后直接穿墙而过。她曾经当着朋友穆拉宁的面,钻进了地面之中,然后又全身湿漉漉的从另一个地面而出。如果她必须独自夜里行走的话,她就会分身幻化出另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来当友伴,如此便不会有人来打扰她了。</h3><h3> 蒂帕码这方面的神通力已经得到客观第三者的公开测试以及证实,马格大学的古印度史学教授对她的神通有所怀疑,于是穆拉宁安排了一场公开的测试,以便证明这 些神通力的存在。这位教授派了学生看守她,确保她没有离开自己的房间,但就在同一时间,蒂帕码就来到十里外的这位教授的办公室与他聊天。</h3><h3>蒂帕码有一次还利用神通加速了巴士的抵达,那一次他们要去某个地方,巴士却珊珊来迟,已经误点一个小时了,于是蒂帕码全神贯注集中心念让巴士快点,于是最终让巴士提前抵达。</h3><h3> 穆拉宁解释说:当一个处在三摩地全神贯注的时候,即使她们坐在巴士上,也有办法藉由拥有坚定的心念让车子加速,就像是缩短了时间和距离,这是可以办到的事情。当年佛陀为度化一个杀人魔王,利用神通力让这个杀人者近看佛陀就在眼前,但是用尽全力却如何也追不上。</h3><h3> 让两个人的距离永远不变,这只是一个小神通而已。蒂帕码也具备天眼通和天耳通,她能看见发生于其他时间和地点的事情,当时的缅甸外交官即将被任命为联合国的秘书长,穆拉宁知道他一个月后要演讲,于是请蒂帕码进入未来,把这场演说的内容记录下来,一个月后,这个秘书长发表演说,内容和蒂帕码所记录的丝毫不差。</h3><h3> 蒂帕码能够回到佛陀时代,亲自听闻佛陀讲法,别人问她如何办到?她微笑说:“我让自己回到念念迁流之中,心念与心念的间隙,或刹那之间。”别人听的目瞪口呆之时,她又说:“开悟,其实不需要得拥有这样的能力。”</h3><h3> 笔者按:</h3><h3> 神通不是她所要教导我们的,因为她说神通对证道没有直接帮助,甚至对证道还有一定的障碍,为了证道,他甚至不再修习神通,从下面他的这些开示中可以看出,她要演示出的道不是在那些惊奇的神通力里面,而是而是在平凡的一举一动之生活中,完全的把真正的禅修融入到了生活里面,从这些内容之中可以看出她是一个拥有极强正知(觉知)力量的开悟者,拥有正知的力量,就会变得不平凡。</h3><h3> 实际上,很多人都想要不平凡,但执着和妄想阻碍了恢复自性,正因为如此才永远平凡,因为偷心不死,当一个人完全接受了自己的平凡,不被思维控制而不抗拒,完全冷落我执而处于正知,就会开始变得不平凡,自性之光才会显现。</h3><h3> 蒂帕码真正要教导我们的是:说话、逛街、煮饭.......任何时刻都可以禅修,正念是可以应用在每一个活动之中,不管你是在说话、烫衣服,或是煮饭、照顾孩子的时候。在无我的道路之中,不论你在做什么,你只需要“知道”自己在做就行了。</h3><h3> <b> 普敬法师语:</b>她是一个开悟者,她不受思想和情绪的束缚,从脑袋故事思想和情绪中彻底解放出来,这就是觉醒。</h3><h3> 所以她说:你的头脑是你所有的故事”,并不是说头脑是你的大部分故事,说的是头脑中除了故事,别无它物。这些故事都是个人所上演的戏,它创造出和维持着个体认同感——我们是谁,我们所做的是什么,我们更够或不能够做什么。如果我们对这些故事没有觉知,无尽的思想之流就会驱使并限制着我们的生活,而且那些故事将变得不具实质。</h3><h3> 保持正念不是蒂帕嬷“要去做的事情”,正念一直与她溶为一体。</h3><h3> 拥有正知的开悟者,从来都是完全安住在当下的,安住当下就是保持全然的正知,不随妄念情绪而转,不会无意义的回忆过去和幻想虚幻的未来,如实的观察妄念来来去去而不受其束缚,如此久之则妄念自销,保持正知,无论何时何地。</h3><h3><br></h3><h3> 注:蒂帕码很好的把正知(觉知)的力量运用到了生活之中,我在别的文章说过,这是一种禅修,也是通往开悟的最快途径,我们在日常生活中也要学着去保持“觉知”,觉知(正知)的力量足够强大,就能抵达开悟。</h3><h3><br></h3> <h3>编后小记: </h3><h3> 对于我们仅有的一生,最值得过的生活,就是修行,穿越所有的爱与忧惧,让心最终安住于宁静光明的觉醒。<br></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