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漉漉的一束白发漂泊在乔治亚海峡,

我远在天际的台湾海峡的孪生兄弟

基本在地球的同一纬度,只是翻了个身

基本在地球的同一经度,听说太平洋搬家了

但无论搬到哪个家,那个星球一定还叫地球

那里讲的话只能是国语

那里唱的歌只能是诗歌

那里的海,此岸是生,彼岸是永生

上面的一块玻璃叫天空,别名天堂

下面的一块玻璃叫苦海,俗话地狱

中间,行驶在一条叫时间的单行道的渡轮上

面不改色的人类,享受着一盘又一盘的自助西餐

甜点,咖啡

海鸥是化妆的天使,唱着安魂曲

隐隐约约投影在水面之下的魔鬼,拿着刀叉,享用失落的灵魂,在北美的天空之下

移动的两岸,对世上的一切,都熟视无睹

除了风轻,云淡,帆远,投胎,就是走向死亡之人

除了安安静静默念一册叫漂木的诗歌

就是心想着及早见到原著的作者

2007,2008,……,2019年,年年如此

仿佛念一本超度亡灵的经文

正在经历中的生死,刀片割碎玻璃的开花

鳞被一片片揭开皮里面的肉连带着经骨

像一朵朵苍白的泡沫,无论失踪于海底或空气

波若波罗密波若波罗密波若波罗密之回环往复

与我故作镇定的假装没听见,来自天堂或者地狱的G小调和第五交响曲,专门摄人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