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在人们的印象中,军营都是壮观而威严的,高大的门楼上八一军徽熠熠闪光,现代化的营房设施齐全,高大气派的机关大楼鹤立鸡群,整齐划一的道路笔直宽阔,郁郁葱葱的树木花草尤如花园,比高档小区还宽敞舒适。</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然而,我在原41军122师炮兵团,当了两年战士所经历的军营,却是常人无法想像的。我们住过营房,但更多的是住农舍、住草棚、住牛圈、住仓库、住工棚、住舞台、甚至住在自己的雨衣下面。</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原41军122师,曾经在三个地方进行过围海造田,这在我军历史上都是绝无仅有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1962~1968年:在广东汕头牛田洋围海造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1969~1976年:在湛江赤坎区的鸭乸港围海造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1969年3月~12月:122师的炮兵团在湛江市海康县(现为雷州市)的企水港围海造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1970年1月~1975年:炮兵团又参加湛江赤坎区鸭乸港的围海造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我虽然只在122师炮兵团指挥连当了两年战士,却参加了企水港、鸭乸港两个地方的围海造田。</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经过半个世纪后,军队体制结构有了很大变化,驻合流的部队也几经换防:</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41军于1968年12月,从广东汕头调防湛江,其下辖的122师驻防海康县(今雷州市),122师炮兵团则驻防海康县南兴公社;</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1969年12月,122师驻防湛江合流,炮兵团驻湛江东坡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1985年全军大裁军,122师撤编,55军164师划归41军编制序列,驻防湛江合流;</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1998年10月,164师就地转为海军陆战第二旅,仍驻防合流。</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怀着对122师湛江军营与日俱增的眷恋之情,我和同一连队当过兵的战友李胜利等4人,于2019年3月12日,专程自驾车从北京驶往湛江,循着当年的足迹,寻找我们形成军人素质的起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先后到了湛江企水港、鸭乸港、合流(原122师师部)、东坡岭(原师炮兵团)。</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0px;"> (一)、入伍即赶上全军落实“五七指示”,部队进行“军农”大生产:</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1969年2月,我在北京八中应征入伍,成为广州军区41军122师炮兵团的战士。坐了五天四夜的火车闷罐车(拉货物的车皮),从北京到了广东湛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在遂溪县下了火车,汽车将我们拉到80公里外的海康县(现在叫雷州市)南兴公社。新兵团住在老旧简陋的苏式营房里。热情的老兵在厨房用炒菜锅烧了开水(后来才知道广东的部队一年四季都用凉水洗澡,给我们烧了热水洗澡,已经是很高规格的待遇了),用扁担挑到四面透风的厕所里让我们洗澡(广东基层部队就没有洗澡房)。那时部队的厕所是干厕,四面通风不说,还没有水冲洗,气味很大,又是冬天,气温较低,我们还都穿着棉上衣,四面吹来的小风彼有凉意。看着开水上面漂着的一层油花,实在没有经历过这种条件,对老兵的好意婉言谢绝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晚上睡在竹条做成的铺板上,也没有褥子(要等老兵复员时,将褥子移交了,才能发给新兵)。铺板表面并不平整,每根竹条宽2寸,表面是弧形的,铺上草席和白床单,表面仍不平整,草席下面透着凉风。我只好将被子一半盖一半垫,但我们发的是4斤重的南方被装,太薄,仍然咯的整个晚上翻来复去睡不着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三天以后,新兵就分到连队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炮兵团总共有10个北京新兵,5个北京市区的,5个通县的,还不够每个连队分一个。我分到了指挥连测地排,因距离不远,跟着来领兵的付指导员,背着背包走路就去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指挥连住在南兴公社下面的生产队里。到了连队一看,住的却是农村老百姓的农舍。那时的农舍是土墙草顶,没有窗户,没有电灯,晩上点煤油灯。</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这种土房农舍,是我第一次领教的“农舍营房”。</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我们班8个人挤在一间农舍里,没有铺板,铺了一层稻草,正好弥补了没有褥子的缺憾。刚坐下半小时,屋里就来了十几个老兵看热闹。原来我们军是第一次招城市兵,况且又是从北京来的,大家觉得肯定与众不同,将我当成“稀有动物”了,围得水泄不通。</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指导员还封了我一个连队宣传委员、连队宣传队长的“官”,他以为北京兵素质高、较全面、啥都会。可惜我连五线谱都不识、五音不全、啥乐器都不会,赶着鸭子上架,弄得我哭笑不得。</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连队进行了一星期的政治学习后,炮兵团就开始进行“军农”大生产任务了。因为我所在的122师从1962年开始就在汕头牛田洋进行了围海造田,成绩显著,军区向军委打了专题报告,因而毛主席在1966年5月7日专门进行了批示,全国即开始落实“五七指示”。我们122师在1968年底调防到湛江后,又开始了“军农”大生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当时炮兵团的任务是到海康县(现为雷州市)西北80多公里处的河头公社双水大队,在一万亩沙土地上种植花生。团里为了锻炼新兵,将全部新兵集中后,进行徒步行军开进。80多公里路,每小时走5公里,每天走8小时,背着背包共走了两天,走的10个脚指头全是大水泡。这也是有生以来走的最长的一次路。</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到了双水大队下面的一个生产队,我们班分到的住房却是一间牛圈。虽然打扫干净铺上了稻草,但牛粪味仍在,从土墙缝和稻草顶蓬里不时还钻出虫子。因刚到南方水土不服,身上起了很多小红疙瘩,加上被小咬和跳蚤咬的浑身是包,奇痒无比,不停的挠,也无济于事。挠破了皮后,就开始流黄水,甚至化脓,原来的疮疤还未全痊,又叠加上了新疮,这以后新疮老疮就连成一片了,像癞蛤蟆皮一样,看了直发怵。脓水加血水,那个味道也真难闻。我们班有个中山县的新兵叫梁满甜的,16岁,虽说是农村来的,在家哪吃过这种苦,一边挠痒一边直哭。说实在的,我们这些北方兵更加不适应这种高温潮湿的气候,但想着“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要求,咬着牙挺住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连队每天5点半起床,天还不亮,洗漱10分钟后,我们就军容整齐、扛着锄头、挑着扁担去上工了(三顿饭都在地头上吃),和农民没有多大区别。</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在这样的“牛圈营房”里住了一个多月。</span></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0px;"> </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0px;"> (二)在企水港围海造田:</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5月份,炮兵团又接到新任务,开拔到40公里外的企水港围海造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企水港位于湛江市下辖的雷州市以西40公里,频临北部湾。在上世纪60年代,当地百姓花了几年时间在企水港湾修了个填海大堤,长度约2000米,大堤两头先填出来了,中间水闸部分因难度太大,一直未修成,大堤也就未能合垅。</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1969年5月份,我所在的炮兵团即投入到合垅大堤的任务中。大堤要合垅建水闸是关键,因水闸所在的海沟有6~7米深,加之每天的潮汐,使大堤内外的海平面有3~4米的落差,水流湍急。要将海沟填上并合垅并非易事。当时将装满几吨重石头的铁笼子一扔下海,就被冲得无影无踪。后来用几艘装满几百吨石头的渔船同时驶入合垅口处,同时炸沉渔船,堵住海流。几百名战士迅即扔入麻袋,几十辆汽车穿梭往返填入石块,最终截断海流。</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至当年9月份,即将大堤合垅、水闸建好,围垦出了5万亩土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当时炮兵团一营、三营的任务就是将大堤合垅。二营和我所在的指挥连的任务就是到已围成的滩涂地上挖水渠、平整土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指挥连驻在曲港大队下面的生产小队,我们测地排41个人是住在一间仓库里。配上了铺板,屋里也装了个40瓦的电灯,相比用了两个多月的煤油灯,条件好了很多。然而这种库房是红砖砌的,没有一个窗户,屋顶只有一层石棉瓦。湛江5月份的气温也能到30多度,太阳一晒,库房里能到40度,闷的透不过气。在广东蚊子、小咬、跳蚤很多,一年四季都要挂蚊帐,军用蚊帐是棉线做的,透气性差,从外面看不到蚊帐里面,睡在里面像蒸桑拿,更让人窒息。一会儿汗水就能将凉席湿透,在铺板上湿出一个人印来。有些山东兵为了更凉快,连裤衩也不穿了,裸体睡觉,但似乎也没多大效果。</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在这个库房里住了一个月。这也是经历的又一种“仓库营房”。</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span style="font-size: 20px;"> 随着在海滩上挖水渠的距离愈来愈远,来回收工走路要近两个小时。为了节省时间,6月份,连队便住进了海滩深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这个海滩长8公里,宽4公里,海滩上没有一棵树,站在海滩上,真是白茫茫一眼望不到边。因为没有房子住,也没有军用帐蓬,每个人就在海滩上用自己的雨衣搭小帐篷,单兵雨衣就是一块2米长、1.2米宽的长方形雨布,中间有个洞套在头上,穿在身上就像跳大绳的巫婆,大家叫这种雨衣为“鬼怪式”。雨衣是两用的,即可当雨衣,也当帐蓬用。搭单兵帐篷,就是将雨布的四角分别用树棍插到土里,雨布中间用一米高的树枝支撑起来,铺上稻草钻进去就可睡觉了。低矮的空间里根本无法挂蚊帐,好在海滩上没有草,也没有蚊子,倒是凑合着住了。白天太阳一晒,小帐篷里的温度4、50度,根本不敢钻进去休息。一下大雨,小帐篷四周溅水,茫茫海滩又一望无边,连一棵树都没有,根本没有避雨的地方,只能绻缩在雨衣下面,抱着被子等雨停。每次大雨过后,铺的稻草及凉席就湿透了,抱在怀里的被子也得湿一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在这样的“雨衣营房”里又住了一个月。</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当时65式军装的配发标准是夏装两套、冬装一套;衬衣是2件、裤衩2条。夏装是每年换发一套半(一件上衣,两条裤子),冬装4年换发一套,且都是交旧领新。平时要有一套新军装做为“战备包”当枕头用,有紧急情况时才能穿。所以平时仅一套夏装可以穿。好在广东天热,穿脏了,晚上洗好晒干,白天再穿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入伍后天天劳动,而军装都是棉布做的,不耐磨。加上广东天热,军装一穿上身就会被汗水湿透,又有海水的浸泡,每天晚上洗,白天接着穿,三个月就破了。团里有个战士裁缝,免费给大家补衣服,补丁是用上交的旧军装代替,补丁加补丁,能补到六、七层,原先军装布的颜色都看不到了,穿起来像铠甲一样。因为海滩上没有老百姓,后来每天出工,全身上下就只穿着裤衩、戴顶草帽、扛着锄头、挑着扁担就集合出工了。再后来裤衩也烂了,这个又没法补,想买个裤衩又需要有布票(当时全国市场所有物品都是凭票证计划供应的),当战士的又没有布票,花钱都买不到。全连在连长成思鹏、指导员魏信秀的带领下,干脆光着屁股干活,反正一望无际的海滩上,鲜有老百姓经过,不存在丢丑的问题。团里其它连队不少也是光屁股干活。茫茫海滩上几百人都是裸体劳动,倒“真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团里领导实在看不过去,给全团每个战士发了一条带格子的长条布,广东人叫“水布”,长1.0米宽1尺,缠在裆部遮羞,有点像日本的“相扑”摔跤运动员。有时穿越海滩的老百姓看见了还流眼泪,说没想到解放军比贫下中农还苦,穿的不如叫花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在和平时期,部队全裸进行工作劳动的,这也算是个奇迹,在人民解放军的历史上可以载入史册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连队平时没有营房住,吃饭也就更谈不上饭堂了。由于任务紧,每天天不亮出工,天黑看不见了再收工,三顿饭都是炊事班挑到地头上吃。装米饭的大木桶放在地头中央,以班为单位围成圈蹲在地上。每班两盆菜,基本上是水煮冬瓜、南瓜、白菜、空心菜换着来。没啥油水,加上体力活重,每人每月45斤大米的定量不够吃,所以不快点吃就没饭了。像我们吃饭较慢的人,都是盛上半碗饭,边走边吃,走到10米远的班里面,半碗饭也就快吃完了,夹上两口菜就去盛第二碗饭了,第二碗要盛的满满的,回到班里再慢慢吃,没有这个小窍门就只能饿肚子。所以全连5分钟就能吃饭完毕了。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环境的艰苦、劳动的艰辛,使人的体力消耗极大。有一次我背着经纬仪去测量水渠,路过一个正在挖水渠的连队,听到有人叫我,看了半天不知道谁叫我。见有人招手,定睛一看,却是同学王东武,不禁失声叫道: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半年时间,人瘦了10多斤,整个人都变形了,真是惨不忍睹。</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有时劳动是给庄稼施肥,用手将人畜粪块捏碎撒到地里。到了吃饭时间,炊事班将饭挑到地头,若附近没有水沟可以洗手,就只能在地上抓把土,将手搓一搓,即便搓不干净,也要赶紧抓馒头吃,否则动作稍慢,馒头没有了就只能挨饿了。边咬着手里的馒头,边闻着手上的粪便味,这种滋味不是一般人能体验到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碰上刮风下雨,一望无边的海滩上连一棵树都没有,没地方避雨,正吃着饭呢,只能用草帽将饭桶、菜盘盖上,自己的饭碗就只能和着雨水、拌着砂子凑合着吃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连队改善生活,就只能等元旦、春节、五一、八一、十一的五次会餐了。只有这时候可吃上鸡鸭鱼肉,而且是管够。像脸盆大的菜盆,每个班4大盆菜,大家也是狼吞虎咽,基本不会剩,撑的实在咽不下去了才罢休。餐后近一半的人会因消化不良拉肚子。平时连队里偶尔也会改善一下生活,吃个肉包子什么的。碗大的包子,我曾经一次吃过10个,但还有人能一次吃到20个的,小巫见大巫了。如果不吃撑个半死不活,那就过了这村就没这个店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如果有人生病了,连队炊事班会给病号做上一碗挂面,里面还有一个荷包蛋。对我来说,这病号饭可胜过山珍海味了。因为广东的部队一天三顿都是大米饭,面粉较少,且炊事班多是南方人,不太会做面食。当兵半年了,连队就没吃过面食。鸡蛋也是过年过节会餐才有,平时吃不到,所以大家也叫它“凤凰蛋”。其实病号饭也就是盐水煮挂面,有几片菜叶。但能吃上病号饭也是梦寐以求的。可惜我在连队没病过,也就没享受过病号饭的待遇。</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部队当时的口号是“一不怕苦,二不怕死、轻伤不下火线”。即便有点小病小灾能忍着就都忍过去了。有一次搞夜间侦察训练,伸手不见五指,因为看不见,背朝下从一个两米多高的土台上摔下去,好半天动弹不得。当时也没敢出声,也不敢叫唤,爬起来追上队伍又接着夜训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其实你就是想看病,也最多就是上团卫生队。当时团卫生队也是在一个草房里。团卫生队的医疗职责,是以外伤的应急处理为主,最复杂的设备就是化验设备。师医院的医疗条件也好不到哪儿去,无非就是分一下专业,有内科、外科、传染科医生,仅此而已。医生水平也多是土生土长,大多是从军里医训队培训出来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最近老腰疼,而且右腿发麻,经检查,医生说“你第4和5节两个脊椎骨变形,中间还有蚕豆大小的骨质增生;另外第5节脊椎与坐骨又长一起了,说明年轻时肯定摔过,而且还有重压(估计是扛麻包、挑担子压的)症状。这种情况在当时是要休息半个月的。而且你在退休前这种病情可以评伤残军人等级了”。但当时是夜间侦察训练,别说休息,连吭一声都没敢。</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正规营房,都是听号声作息。但我们在海滩上居住,部队分散,都是各连自己掌握作息时间。每天到了起床的时间,都是站岗的哨兵吹哨起床。我们连仅有一个闹钟,是炊事班做饭用的,哨兵用的闹钟就是借用炊事班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当时,全连仅连长成思鹏有一块手表,是30块钱南京出的“钟山牌”。哨兵站岗全连大排序,每一小时换岗一次。有的哨兵为了早下岗,会悄悄将闹钟拨快一二十分钟,可当晚要是有两三个人这样做,那就惨了。有一次大家起床集合后准备下地了,结果连长惊醒后,一看才早上三点钟,又让大家回去接着睡了。本来每天5点半起床,觉就不够睡,来这么几次提前半小时起床,真是雪上加霜啊!</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7月份,团里在海滩上盖起了营房。所谓营房,就是用竹竿搭起一栋高2.3米、宽5米、长30~40米不等的竹架子,屋顶盖上稻草,四周用蒲草抹上黄泥巴糊上去。草房里拉上电灯,安上了铺板(铺板四个角下面打上了木桩就是床腿),就算用上床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我们连也分到了两栋草房,全连150多人都住了进去。也有了一个专用食堂,只是没有饭桌和板凳,仍然是蹲在地上吃饭,但总算是不用日晒雨淋了。住在这样的草房里很通风,海滩上风也较大,感觉真是冬暖夏凉,在广东炎热、湿闷的天气里,这样的条件就算是“豪宅”了,真感觉是神仙过的日子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因为草房建在海滩上,遇到台风或大潮汐,海水会涌入房内,有时地上的水会有半米深,坐在床上就可以洗脚睡觉了,相当“方便”。</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当时全军的部队进行“革命化建设”、“开展四好连队、五好战士运动”,部队没有星期天和节假日的休息。即便是“五大节日”,我们也没有一天休息,天天下地干活。因此,我们很盼着刮台风,这样就不用出工干活了,而是以连队为单位,进行政治学习。学习时坐在铺板上,海滩上的小风一吹,真是舒服。中午休息时还可以睡个午觉,别提有多惬意了。当时恨不得天天刮台风就好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为解决部队的吃水问题,团里在海滩上还打了一口水井,地下水昼夜不停自动流出来,水温30多度,常年恒温,感觉水温是冬暖夏凉,洗澡正合适。每天晚上周边的连队都围着这口井洗澡,上百人挤在一起,拿着水桶舀水往身上浇,场面很是壮观。这口井是我在广东部队九年生活中,唯一感到满足的“设施”。</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在挺舒服的“草棚营房”里,住了半年时间,一直到1969年12月底部队进驻湛江市东坡岭营区才离开这里。</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军事训练,每周安排一天。在农闲时团里也办教导队,训练时间约半个月。</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当时全军要求部队每年进行一次野营拉练,北方的部队是练在“三九”,南方的部队是练在“三伏”。1969年9月份,炮兵团野营拉练到广西博白县白沙公社,进行火炮实弹射击。晚上露营在山坡上,用个人的“鬼怪式”雨布搭帐篷。因为是睡在山坡上,需要将地上的高草拔掉,将雨布四角用小棍儿插上,中央用木棍一支,再铺上凉席就行了。因为没有稻草铺在下面,地还是斜的,躺着并不舒服,栓上蚊帐凑合睡了。到夜里觉的脸上有动静,用手电一照,却是一条一尺长的竹叶青毒蛇,吓的我赶紧拎住蛇尾巴不断晃动,扔出蚊帐。因为太困,顾不了许多,接着再睡。</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我是测地排的,主要任务就是测量和计算,要求是既准确又快速,为炮兵群射击建立控制网,计算出坐标。因为我在北京的七一小学和北京八中都是重点学校,打下的基础比较牢固。尤其是在计算中,每算一步都验算一次,因此,我计算的结果很少出现错误。这次的实弹射击中,目标是8个,团领导为了保险起见,让我们测地排计算目标的坐标(按职责应该是营、连的计算班承担)。全排41个人(5个班),只有我一人是8个目标全部计算正确。这给当时在场的师团机关领导留下了较深的印象。在当兵第二年的6月份,被送到军参谋集训队进行半年的培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1970年12月份从军参谋集训队学习结业后,即被调入122师司令部炮兵科当参谋。当时从团里一起送进参训队的还有王东武,学习结束后,他也调入团作训股当了参谋。当然,这是后话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2019年3月15日,我们专程到了当年围海造田的企水港和住过的曲港大队。围海的大堤依然如故,曾经住过的曲港大队有了较大变化,草房变砖房,土路变成水泥路;围海造田出来的五万亩土地,也成了良田,划分给了周围的村庄;有些土地成了移民村,生成了新的村镇。</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2000米长的企水港围海大堤</span></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大堤上的泄洪闸。后来水闸进行了装修,洋气多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大堤西头的海角村(建大堤时炮兵团廹击炮营的驻地)。</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现在的海角村。</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围垦的5万亩土地,现在划分给了周围的村庄,种上了水稻和树木。</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我们曾经住过的曲港大队,现在草房变成了砖瓦房,土路变成了水泥路。</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有的土地,分给了移民,成了移民村。</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图左:</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1969年8月18日摄于曲港大队旁边的海滩树林里。当时正穿着裤衩干活,听说曲港大队来了一个照相的,匆忙套上衣服,赶紧去照了个像。</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图右:</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经过50年的穿越,2019年3月15日摄于曲港大队同一树林。</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122师炮兵团1969年入伍的部分北京兵</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摄于1970年合流照相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前排左起:王东武,张鲁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后排左起:刘伯锋,宋建军</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我和王东武是北京八中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我和张鲁江、刘伯峰都是指挥连同一个连队旳。</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炮兵团部份战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上图:右起:王东武、魏信秀( 我的指导员)、田金秋、宋建军</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中图:前排右起:刘平嵛、徐业荣、宋建军、 田金秋、杨秋林、王东武、陈方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后排右起:万然、刘方永、段禾崽、万庆炳、 万水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下图:右起:李明省、王东武、田金秋、王相固、宋建军、贾宝山</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炮兵团指挥连的部份战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左上图:施金荣</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右上图:左一黄育才、左三陈惠城、左四李胜利</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左下图:左起:冯标、宋建军、霍锐田、梁浩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右下图:左起:李胜利、吴波</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炮兵团指挥连的部份战友。均为1966年入伍的战士,同在一起围海造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前排右起:吴木容、叶冠民、刘元光、邓德洪、陈棣桐、宋建军、马继斌、卢志成、陈庆忠、黄海潮。</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span></p> <p class="ql-block"> <b style="font-size: 20px;">(三)、进驻东坡岭营房:</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1969年11月,122师师部调防进驻湛江合流(距离湛江市8公里),我们炮兵团也于一个月后,离开了企水港,住进了湛江郊区的东坡岭营房。距离湛江市12公里,距离合流4公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营房是上世纪50年代苏联时期的式样,与新兵连住的营房是同一时期同一式样建的,全是黄色外墙,人字形屋顶,带木板的天花板。还配上了正宗的木板床,就是两头带床头的那种,从当新兵到连队,一直到年底,近一年的时间内,这是第一次住进正规营房。那个感觉好似这辈子首次住进砖瓦房,也好似农民进城当了城里人,真有“入洞房”的感觉,乐得我围着营房转了好几圈。</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进驻当天我就将所有个人的装备包括军装、被子、蚊帐都清洗了,大有刀枪入库、马放南山、脱胎换骨、洗心革面、好好亨福的架势。</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进行了一天的营房打扫、个人卫生整理。第二天即转入了军事训练。</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广东部队的营房也没有洗澡堂(机关有冲凉房),每人都自备个小铁桶,围着房前露天的大水池,打桶水往身上浇就行了。营区也没有围墙,平时也没有老百姓穿越营区,部队家属都在营区边上的家属院儿活动,也不到营区内来。所以营区里几百口的战士在露天裸体洗澡也够壮观的。有时正洗澡时,偶尔有军用卡车穿过营区,搞不清车上是否有妇女,有人喊声“卧倒”,大家赶紧蹲下就行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没想到好景不长,这样正规的连队生活,只持续了半个多月时间, 炮兵团接到命令,立即转战湛江市边上的鸭乸港进行围海造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我们于1970年元月中旬,全团进驻到了鸭乸港。</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我总共在连队只呆了一年半时间,在这样正规的营房里也就住了20天。</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2019年3月17日,我们到了阔别近50年的东坡岭营房。现在东坡岭的营房由海军陆战二旅的某部驻防。</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原来炮团司、政机关楼还在,变为了临时来队家属宿舍;水塔仍在用,成了标志性建筑;原炮兵团三营(迫击炮营)的营房,改成了陆战二旅某部的营房,进行了彻底改建,战士都住进了新建的三层楼房。老的平房改建成了食堂、活动室、车炮库。</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其他的老营房就全部荒芜废弃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指挥连的营房位于机关大楼后面50米处,虽然还是老样子,但已杂草丛生了。来到房前佇立许久、思绪万千、不禁潸然泪下,毕竟在连队当战士所住过的“各式营房”中,这是唯一还存在的一个。它承载了在连队时的所有记忆、承载了在连队时的所有酸甜苦辣、承载了当战士时的成长进步、承载了军人素质的演变进程。这是我人生中最铭心刻骨的一段记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这栋房子是当时的122师炮兵团的司令部、政治处的办公用房。原来的团部是人字顶的瓦房,只有一层。1983年炮兵团将其改成三层楼了。现在陆战旅将其当做家属宿舍和招待所用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上图:团部门口原来有两棵玉兰树,楼的东、西侧各一棵。现在只剩下东侧的一棵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下图:西侧敞开的门洞仍存在,走廊依旧。</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炮兵团的老水塔,现仍在使用。</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原炮兵团大礼堂,现只剩下大门框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炮兵团机关、家属区的灯光篮球场。</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原炮兵团机关干部、家属宿舍。</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当时的团领导住房</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我在连队唯一住过的正规营房:炮兵团指挥连的营房(第一排)。</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原来的黄色墙面、人字顶瓦房也改成了水泥平顶、白色墙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其位于团机关北侧50米处。</span></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炮兵团指挥连的营房(第二排)</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指挥连西侧50米,紧邻的是原炮兵团一营(122毫米榴炮营)的营房,人字顶也换平顶了,但墙体和颜色还是原来的。</span></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一营的第二排营房</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一营的食堂</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炮兵团眼镜湖式的养鱼塘,面貌依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图:土坝北侧的鱼塘</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土坝南侧的鱼塘</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一个水塘被土坝分隔成两个。</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两个鱼塘之间的土坝面貌依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图:土坝的西侧</span></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土坝的东侧</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过了鱼塘,走到土坝的东侧,就是二营和三营的营区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原炮兵团二营(加农炮营)的营房,已荡然无存。原来的土地已被老百姓占据,并建起了小楼。</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炮兵团三营(120迫击炮营)的营房,现在由海军陆战旅的某部驻防。原来也是人字顶的瓦房,现改成水泥的平顶房了。</span></p> <p class="ql-block"> 拆掉了部分老营房,增建了篮球场</p> <p class="ql-block"> 过去老营房改造成了活动室及食堂</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战士的宿舍都是新盖的三层楼房了。</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0px;"> </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0px;"> (四)、奋战鸭乸港围海造田:</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鸭乸港位于湛江市赤坎区金沙湾与调顺岛之间,原来是一条南北长约5公里、东西宽约3公里的长条形的小海峡,紧挨着城市。</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1969年初,122师的364团、365团(366团全训)先期在这里进行围海造田。当时364团从东面的调顺岛往西面筑堤,365团从西面的湛江市往东面筑堤。1969年12月,大堤合垅,命名为“军民大堤”。堤长2000米,宽6.3米,堤面宽6米,大堤两面全部用大石片嵌砌,堤上可并排行驶两台汽车;排洪闸也建成,共有10个排洪孔,每孔宽3.5米。</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鸭乸港围垦成功后,总面积达2万亩,其中深水沟东侧土地4000亩,由364团负责平整种植,深水沟西面土地6000亩,由365团平整种植;鸭乸港中间的深水河床占地5000亩,用于养鱼、泄洪;另外,道路、绿化、水沟等占地5000亩。</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因此,在1970年元月份,炮兵团又开进了鸭乸港,进行深水沟西侧土地的挖掘水渠、平整土地、播种插秧的任务。</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color: rgb(1, 1, 1);"> 在鸭乸港劳动虽然是靠近城市,但是劳动强度比企水港还要艰苦。当时劳动是挖水渠和平整土地,因为没有农用机械,连一台拖拉机、推土机都没有,平整土地、挖沟、耙田只能靠最原始的箩筐和铁锹,比较近代的农具就是犁和耙子。耙田的是5人一组,配一张犁(耙),一人扶犁(耙),四人拉犁(耙)。挑土的是两人一组,一个用铁锹挖土,一个用土筐担土,一担土也有百八十斤重。从早担到晚,铲土的和担土的互换。从早上天不亮干到晩上天黑,两手全是水泡,用布包上再干;肩膀上磨掉的皮也长成了茧,最后成了肉疙瘩。</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工地上到处插满五星红旗、彩旗和横幅。“一不怕苦,二不怕死”、“革命加拼命”的口号响彻工地上空。当时师里为了造声势、过一个革命化的春节,1970年春节初一就搞了个大会战,将364团、365团、炮兵团近8000人都集中在西侧的1号、2号地上。工地上到处彩旗飘扬,人声沸腾,由于有师首长及师三大机关领导参加,各团的干劲空前高涨。师政治部也来个绝的,为了调动情绪,在工地广播站上,三个团被轮着表扬,甚至还表扬到营、连的干部战士。即便在连队里政治工作也有一种“小广播”的思想鼓动形式,即在劳动休息的间隙,大家相互之间进行点名式的表扬好人好事,谁的干劲大了,或是轻伤不下火线,立即会有人发现后表扬你一顿,弄得大家都像打了鸡血一样,拼着命的疯干。</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这种大会战三天两头的搞,使得人的体力都到了极限,连农村来的战士都受不了,若不是靠着信仰和意志,恐怕早就垮了。然而,不管如何苦累,连里的干部始终以身作则,他们吃苦在前,享受在后,干的并不比战士少。比如指导员魏信秀已经30多岁了,有家有小,照样每天和我们一同干。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有这样的领导带头,我们当战士的,还有什么可说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当时的师长于曾令,山东省荣成人,是解放战争时期入伍南下的四野老兵。按理说坐在机关下个命令就行了,可为了确保大堤尽快合拢,他日夜奋战在工地上,由于长期得不到休息,疲劳过度又营养不足,患了急性肝炎后,仍不肯进医院治疗。累的实在不行了,让警卫员拿一把藤椅坐在大堤上,指挥部队施工。最后因积劳成疾,于增令师长殉职在鸭乸港工地上。干部以身作则,就是我军战胜一切艰难险阻的法宝。</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当时的湛江市政府组织湛江中学的学生到部队“学军”,几百个男男女女的学生在工地上和部队一起干活,倒是增添了不少活力。原来我们连队每天大约有十几个战士,因不堪劳累而借故请病假不出工。现在有青年男女学生一起干活,连队里连一个请病假不出工的也不存在了。而且干活儿时力气倍增,平时挑土每担约百八十斤的,现在能将箩筐的土加到一百三四十斤重,还一个劲儿的说“多装点,没问题”,挑起来一路小跑。也就是从这时起我才体会到“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的道理。联想现在的部队里,清一色男人的军舰上也编制了女兵,41军也成立了女子导弹连,或许也是源于此逻辑吧!</span></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当时连队住在湛江地委礼堂的舞台上,一个挨一个整整齐齐的躺满了舞台。虽然是睡在水泥地上,但礼堂高大明亮宽敞,又有电灯和自来水,感觉比在营房里住着还舒服。</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这是我们住过的又是一种“舞台营房”。</span></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两个月后,从地委礼堂又搬到了湛江赤坎沙湾砖厂的工棚里住。这种工棚是制砖车间,几根木柱子,上面用草搭个顶,四周没有任何遮档,制砖时既不遮风,也不挡雨,只起个遮阳的作用。晚上睡觉遇到刮风、下雨,棚顶漏雨,周边到处刮的都是雨水,没有地方可避雨,蚊帐都会湿透,只能坐在蚊帐里坐等雨停。</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这是我住过的又一种“工棚营房”。</span></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连队每天扛着锄头、铁锹、扁担,排队穿过市区,走向地头劳动,所以也要注意军人形象,要军容整齐、队列有序、精神饱满。比起企水港劳动时,周围没有一个老百姓的环境,现在就显得部队的纪律约束严得多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因为每天要从驻地走到工地去劳动,来回路途较远,为了提高时间效率,三顿饭都是炊事班挑到地里吃。遇到刮风下雨,也不能收工,冒着大雨雷电接着干,有时还会有“生命危险”。雷州半岛是有名的雷区,“雷州市”既由此得名。雷雨交加时,打雷一个接一个,而且雷电能形成一个火球,在地面上像车轮一样迅疾滚动。有时打雷就在附近,能闻到焦烟似的糊味。</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1972年4月,364团75炮连正在地里干活修水渠,突然天昏地暗,眼看就要下雨了,因剩下的活不多,连长心想回去了也得挨浇,所以决定连队继续干完活再回去。其中一个兵(1971年入伍河北武安人)扛着铁锨正在地头上,四周海滩无处避雨,因个子高大,又扛着铁锨,便成了引雷针,被雷击中而牺牲。合流师医院有一次遇到打雷,火球顺着屋内晒衣服的铁絲滚到屋里,将一名女护士击伤。这种风险,在其它地方很难遇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在砖厂工棚住到6月份,我接到通知,参加军里举办的参谋集训队,时间6个月。</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至此,在连队生活了16个月,在营房住过的时间不超过20天,其它时间住的就是农舍、牛圈、仓库、雨衣、草棚、舞台、工棚。</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从调到军参谋集训队学习开始,实际上就是正式调离连队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连队艰苦的生活之所以能坚持下来,除了在那个激情燃烧的岁月里,信仰和意志、奉献和坚持这些关键因素外,与军队的激励机制、政治干部润入心田的思想工作也是分不开的。艰苦的付出,得到的也是不断进步的回报。我入伍仅一个半月即加入共青团;入伍5个月成为连里学习标兵;7个月成为共产党员;8个月当班长;9个月成为炮兵团标兵,参加41军“学习毛主席著作积极分子代表大会”。</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部队就是个军人成长的大熔炉!</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1978年以后,赤坎生产基地将靠近赤坎区的大部分土地陆续改造建设成布匹、建材、卫生洁具、水果批发、海产品等专业批发市场。集农、工、渔、贸、批发、运输等配套一条龙产业,成了粤西地区最大的物资集散地,成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生产效益最好、最富有的生产基地。</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连队犁地耙田,没有农业机械,也没有耕牛,只能用战士来代替</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1970年春节,鸭乸港大会战</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上世纪90年代,2000米的大堤已经只剩下400多米长,其它大堤已被填平进行了土地开发。</span></p>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1986年成立的广州军区赤坎生产基地指挥部(位于调顺岛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1972年,炮兵团退出鸭乸港的农业生产转入军事训练;1976年,364团、365团退出鸭乸港生产转入军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原来的鸭乸港稻田地全部移交给新成立的广州军区赤坎生产基地管理。</span></p>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当年鸭乸港围海大堤上的水闸,后来进行了现代化改造。</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大堤上的水闸桥面也进行了加宽,宽约30米,双向六车道。</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水闸内的海沟仍然还在。修建了观景步道。</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大堤内西侧土地上的楼群。</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水闸两头的大堤已不存在了,进行了土地填平,已变成了道路和居民小区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在围垦出的土地上建成的道路、商场、集贸市场、开发的新楼盘。如今的鸭乸港成了湛江市赤坎区最繁华的商业区、最美丽的街区和最靓丽的风景区。</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在水闸外侧的西海岸,市政府又将海岸向海里推进了约1500米,一直填平到水闸。重新规划了城市,建成了开发区和海滨公园。</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赤坎区新建的海滨公园。</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新建成的开发区。</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开发区夜景。</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赤坎区的老城未有任何变化。</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半个世纪前的邮局和南华大酒店面貌依旧。当时的南华大酒店是湛江市唯一的饺子馆,现在变成超市了。</span></p>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0px;"> </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0px;"> (五)调入合流122师司令部炮兵科:</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1970年6月到广西柳城县(在柳州市以北30公里处,离41军军部10公里)的军参谋集训队学习,住在柳城农业学校的教室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1970年12月毕业,直接到合流122师司令部炮兵科报到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当时的司令部参谋长孙德财(刚从军教导大队长的任上调到122师)、炮兵科长文桂忠。到我1978年1月离开时,仍是他们两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在这8年的参谋生涯中,因为我是科里最年轻的,又没结婚,所以出差的时间每年都在9~11个月。先后参加了1970年12月的军组织的广西宜山演习导演组、1971年122师的湛江东海岛演习指挥组、1971年军组织的贵港集训、1973年在电白县广州军区组织的三军渡海登陆作战演习、1974年军组织的红马山战术集训、1975年南京地面炮兵学校连长队学习一年、1976年广州军区组织的电白县陆海空三军渡海登陆作战演习、每年122师炮兵团的野营拉练及实弹射击、军组织的对各师、团的炮兵专业考核组、122师组织的对各团的考核、战备检查组、1977年参加41军组织的师团参谋比武(得了第6名)。</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其实军事训练比平时的劳动还要辛苦,劳动只是苦和累,而军事训练的特点则是“累、热、渴、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一是“累”:比如经常参加的军里组织的军事干部培训、或者平时的军事训练。我的专业是炮兵射击指挥(营长、连长、指挥排长均为射击指挥专业;副营长,副连长,炮排长则为阵地勤务专业)。射击指挥专业是在阵地前沿迅速占领制高点,观察目标、计算射击诸元、指挥后面的炮阵地进行火力压制。所以平时训练,哪个山高就爬哪个山,抢占最高点以作为观察所。有时这个山头爬上去,作业完毕,马上又赶往另一个山头。经常跑的气喘吁吁,人都要虚脱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二是“热”:北方的部队是练在“三九”,而南方的部队却是练在“三伏”,越是热天越要外出训练。训练时,必须在太阳底下作业,即使身后就有棵树,也不能到树荫下作业。晒得汗如雨下,滴在地图上根本无法进行图上作业,只好拿塑料袋将地图套起来,手伸到塑料袋里进行图上作业。在野外连着晒几个小时,地图作业用的塑料指挥尺都变形了。脚上穿的解放胶鞋也被晒变形了,为了防止鞋太烫,只能用树枝将鞋遮起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三是“渴”:为了进行耐力训练,要求每人每天只有一军用水壶水,从早上要坚持到晚上。爬一个山头,渴的嗓子都要冒烟了也不敢多喝几口;</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四是“准”:爬几个山头,即便累的要死,也要迅速展开地图作业,确定目标位置、测量目标方位、计算目标的射击诸元。要求时间要短、计算准确。这个都有等级评定标准,一点也马虎不得。</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尤其是1976年的三军渡海登陆作战演习,我在41军组织的演习集训队,由122师师长曲奎当连长,各师付参谋长当排长,团长当班长,营长当学员。集训连里的工作人员仅我一个人,负责教学计划和实施、现场堪察等所有教学实施工作,还得当教员授课,有的课程我也不会,只能现学现卖,如海洋潮汐计算、滩头障碍物的图表演示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虽然在此次演习的集训队工作中累的想吐血,却也躲过了一劫。登陆作战演习中要进行八二迫击炮110毫米口径特种长弹对空降兵射击试验。这种特种弹是一个110毫米的大弹头,下面旋紧一个一米长的爆破筒。这种炮弹是从解放战争中改进过来的。当时战士们为了增大82迫击炮弹的威力,将炸药包下面栓上一根木棍,木棍下端固定上炮弹尾翼及发射药包,用82廹击炮发射到几百米外,威力增加了几十倍。现在变成了制式炮弹,炸药包变成了110毫米的炮弹,木棍变成了带尾翼的爆破筒,再配上时间引信,能调整爆炸时间,可对地、对空目标射击,威力更是提高几十倍。因为过去41军部队从未打过这种炮弹,军里便组织了几个团属火炮权威干部去现场指挥和实际操作。结果当时的射击试验出现了意外爆炸,炮弹的引信时间延时为0秒,炮弹一装入炮膛即发生了爆炸,而且当时炮弹爆炸高度为2米,是最有效的爆炸高度,杀伤力最大。在场的牺牲了12人,其中干部5人,包括我们科的谭国树副科长,受伤的还有近百人,当时在场的八二迫击炮连没有一个是幸存不负伤的,现场的人全部震晕,炸的残肢断臂飞的到处都是。我那天因为有教学任务没有去参加,准备第二天再去,所以躲过一劫。</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在这同一个月中,福州军区也在进行渡海登陆作战演习,军区司令员皮定均因直升机失事而牺牲,所以在以后中央规定军区正职司令员不许坐直升机。这是1976年全军军事训练中的两大事故。</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当了参谋就是过机关生活了,我们单身干部每两人一间宿舍,大约12平米,每人一床一桌一椅。这相比于连队的生活,可真是有天壤之别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当时整个国家的物质生活都很匮乏,又在文化大革命期间,文艺娱乐只有不定期的放映革命样板戏和中央新闻的电影,别无其它。即便如此,放映时也是万人空巷,附近几公里远的老百姓都会来观看。而看电视就更别想了,当时因为一般城市都没有电视转播台,所以也都没有电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营区里也没有什么体育设施或器材。以营为单位,可能会有一个简易篮球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部队的探亲假规定,战士服役满三年,可以探亲一次,干部单身的两年探亲一次。我只当了两年兵,因此没有探亲假,提干后又得满两年才能探亲,结果服役满了四年,第五个年头才探亲了一次。平时写个信,来回要半个月才能收到回信,所以浓浓思乡情无法排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这种环境形成了部队找老乡的特点,晚饭后的业余时间除了搞农副业生产,就是三五成群的各自去找老乡玩了,相互抒发思乡之情或者是发泄一下情绪。老乡大多是以省籍为单位,而广州军区的兵源大多是本辖区内的广东、广西、湖南省人,其它省份的都比较少。像我们要找个北京老乡实在是难事,只能是长江以北的人都算老乡了。从现在看,当时部队的环境形成的找老乡的特点,倒也起到了增进战友感情的作用。比如我和王东武是同一个中学、同一个车皮到部队、分到同一个团、一起参加参谋集训队、同时当参谋、共同参加炮团各次拉练、演习,业余时间有机会就凑在一起,直到现在都是最密切的关系;当时我在师机关所住的那排平房,共住有单身参谋十六、七人,包括我只有三个长江以北的干部,所以吃完饭经常和河南籍的路大建(工兵科参谋)一块儿散步,在当时机关里,我俩是关系最好的。现在与路大建(河南省发改委副主任,1979年自卫反击战身负重伤,荣立二等功)仍然是最亲密的战友。这与当时找老乡的环境特点不无关系!</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这八年的参谋生涯,经常参加野营拉练、各级别的演习、各类集训、基层抓试点、下部队战备检查、各种考核评判组、各级别参谋比武等等。虽然是以机关参谋身份参加,比在基层部队的条件好了许多。但野战军的作战训练特点,决定了工作环境必定艰苦。所以外出训练、拉练、演习,经常住的是农舍、草棚、学校教室、帐篷。紧张、艰苦是工作的标配。</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1978年元月份,我调到了北京海军装备部。从此离开了合流,离开了战斗了九年的122师。</span></p>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2019年3月17日,我们回到了离别半个世纪的合流。</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进入合流营区新建的大门,远远看到高耸的水塔,塔身上面当年的“战无不胜的毛泽东思想万岁”依然清晰可见;高大壮观的礼堂依然如故;原来的两栋司、政、后机关大楼,外表装饰一新。这一刹那,激动的心情油然而生,仿佛游荡的儿女,回到久别的母亲怀抱,每一处都觉得熟悉亲切,每一处都依依难舍!</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这三个建筑群已经成了合流的地标性建筑。她仿佛更像是一座圣地,吸引着几十年前在这儿当过兵的人或三五成群、或成群结队、从祖国的四面八方、不远万里、一波一波的来此朝圣!毕竟这里是一段终身难忘的回忆;是大多数人一生的第一个里程碑;是锤炼成合格军人的大熔炉;是在这里奠定了今后人生的基础;她永远是122师军人心中一座不朽的丰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师部原来的营房大多已废弃不用、或被拆除了。取而代之的都是现代化的楼房营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下属部队的营房变化比较大的是师医院,现在是陆战旅医院。想当初全师一万多人,仅师医院有30多个女兵。在营区附近连个村庄都没有的环境,见个老百姓都难,能见到女兵,不亚于现在见到范冰冰、章子怡。</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所以,医院也是个是非之地,闲话也多,没事儿是轻易不敢越雷池一步的。我在炮兵科8年,除了提干时体检去了一次,就再未去过了。当然,因工作关系也认识了盖鲁鲁、肖桂珍、刘京平等几个女兵。</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原来的师部学校(也叫合流学校),现在已不复存在。现在部队的子女都到湛江市上学去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当时合流学校有小学生、中学生,学生来自师部及各团的干部子女,教师由部队随军家属担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学校原来的校址在1973年以后,由归建的工兵营占用。新校址搬到师部办公楼后面,在幼儿园对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这个学校的学生有100多人,现在仍有联系的有文毅、孙维娜、孙小菊、刘秋玲、谭利利、谭卫伟、王雷、魏艳萍、魏燕斌等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从这个学校走出的学生都很孝敬父母,兄弟姐妹之间关系融洽,家庭和睦,没有因财产而闹得不可开交的,或许这也是艰苦环境磨练出来的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当时我进机关当参谋是19岁,他们是8~14岁,小不了几岁。当时叫我叔叔,几十年后见面了,第一次见面还叫我叔叔,第二次见面叫我大哥,第三次见面就直呼大名了,这也是我的辈份唯一被叫的越来越小的地方,真悲催!</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我的军旅生涯37年,在野战军9年,在海军28年,但军人的基本素质却是在野战军形成的。越是简陋旳军营越能形成凝聚力、越能提高战斗力。在合流、东坡岭留下的烙印永生不忘,时间越久远越是魂牵梦绕。</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所以军营和营房并不是同一概念,营房仅指住的房屋、是生活的硬件条件;而军营则是笼统的概念,是指军人生活的这一环境、军人生活的这一群体、军人生活的软件条件。</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而野战军的军营生活,更是不同于一般部队, 其艰苦的环境条件,要远超一般部队。正是因为野战军的这种特殊环境,铸就了合格军人的灵魂。</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军营一一铸就了我们为了信仰和理想,为了人民利益,赴汤蹈火、前赴后继、不怕牺牲的无私奉献精神。</span></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军营一一是培养合格军人的摇篮,是铸就军人灵魂的大熔炉。不论在军营的时间长短,都使人铭心刻骨。因为,正是在军营的经历,使我们树立了信念、磨练了意志、铸就了军魂、奠定了一生的行为准则。</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当人们在上学、在机关、在企业上班时,我们却在当年红军长征走过的路上,千军万马、铁流滚滚、风雨兼程地行进在野营拉练途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当人们在霓虹闪烁、花海柳浪下散步时,我们却不畏高温酷暑、披星戴月、几天几夜地进行攻防作战、三军眹合登陆作战演习。</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当人们合家团圆、共享天伦之乐时,我们却常年累月、不分昼夜地在战备值班、时刻准备着打仗。</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军营一一铸就了我们面对艰难险阻、敢于拼搏、勇于牺牲、狭路相逢勇者胜的亮剑精神。</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在训练场,我们背着几十斤重的武器装备,冒着高温酷暑、爬山涉水、风餐露宿,苦练军事技术,来磨练我们的意志、铸就我们的勇气。</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在围海造田的大坝和田头,我们扛麻包、扛木桩、扛石块、拉犁拉耙、挑土担肥、插秧播种,用晒脱皮的面容肩膀、满手的水泡老茧,来磨练我们吃苦耐劳的精神。</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军营一一铸就了大家众志成城、万众一心、为了战友能够牺牲一切的团结友爱精神。</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军人的凝聚力来自于干部的以身作则,艰难险阻冲在前、脏活累活抢在前,这就是无声的命令,是我们模仿的楷模。</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军人的凝聚力也来自于上级对下级无微不至的关怀,认真过细、润入心田的思想工作。</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军人的凝聚力还来自于相互之间的襟怀坦白、虚怀若谷,勇于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勇于承认错误,敢于担当、敢于改正。</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所以官兵一致、以身作则、同甘苦共患难就是战友情的精髓。</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军营一一铸就了我们铁的纪律,服从命令、顾全大局、高效严谨、雷厉风行的忠诚、执着精神。</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军队有严格的组织纪律,下级要绝对服从上级。无论对错,必须坚决执行。服从意识是军人区别于老百姓的根本要求之一,保证了军队能够高度统一、无坚不摧、所向披靡。也才能使个人的执行能力、个人的潜能发挥到了极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连队通过整齐划一的整理内务,让我们领会到我军一丝不苟、高效严谨的工作作风。</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军队讲究的是高度的集中统一、是牵一发而动全局的铁的纪律,是为了战争胜利而能牺牲一切个人的利益。</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半个世纪过去了,感觉时间越久、战友感情越深!而且觉得过去的同事是战友,现在的同事却像仇人。因为这些年经济发展了,人心却浮躁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过去的同事讲究的是奉献,</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现在的同事讲究的是利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过去的干部是以身作则,</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现在的干部是明码标价;</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过去是上级关心下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现在是下级要巴结上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过去的领导像“李文龙”,</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现在的领导却像“和珅”。</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原以为是古代和珅的形象反映出了现在某些干部的特点,但200年前的和珅谁也没见过,应该是拿现在干部的特点,塑造出了古代和珅的银幕形象。</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过去的政工干部,就是人们学习的楷模。现在的某些政工干部,却是玩弄权术、搬弄是非、投机钻营、买官卖官,是一切矛盾的祸根。</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所以越是年代久远,风气越正,同事关系就越纯洁、就越是战友情深;现在的同事都是以个人利益划线,触犯个人利益就反目成仇。</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为什么时间越久越思念战友?因为现在缺乏信仰、沽名逐利,真情少了,战友情就越显珍贵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和战友见一面,看看彼此,一起怀念过去的岁月,一口老酒,一声战友,热泪盈眶,情谊绵长!</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和战友见一面,青春已逝,年华已老,一句祝福,情同兄妹,终生朋友,地久天长!</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谨以此文,</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献给合流、东坡岭的122师战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献给合流、东坡岭的122师的干部子女!</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宋建军</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2019年4月10日</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陆战二旅(合流原122师师部)新建的营区大门。</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大门口摆放的海军上游型号导弹。</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原122师司令部、政治部、后勤部的办公大楼。原来矗立的毛主席塑像依然挺立。</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已经矗立了半个多世纪的毛主席雕像。</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西侧的办公大楼:二、三层是司令部,一层是后勤部。我在二层炮兵科的办公室待了八年。</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东侧的办公大楼:二、三层是政治部,一层是后勤部。</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政治部大楼东南侧,是陆战旅新建的军事学习室。</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这两张照片是我在同一地点照的,中间相隔了45年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左侧的照片攝于1974年5月,办公楼外墙是黄色,内墙是白色,走廊未封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右侧的照片摄于2019年3月,办公楼的外墙贴了瓷砖,走廊用玻璃窗进行了封闭。</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大礼堂前原来的水塔仍在使用,上面的标语仍然是原样。</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大礼堂仍是原样,上面的标语“高举毛泽东思想伟大红旗奋勇前进”也仍旧是原来的。</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大礼堂的后部。</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进入礼堂的前厅。</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大礼堂内部也保留了原样。</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礼堂舞台的两侧。</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大礼堂北侧</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大礼堂南侧</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座椅进行了更换,但仍按原样仿制,原来的油漆是棕色,现在的颜色是深红色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北侧的配楼,现在是“军史展览馆”。主要展示的是164师的军史(海军陆战二旅的前身)。</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海军陆战旅侦察营的女兵进行军史解说。</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南侧的配楼,现在是陆战旅的文化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原来的露天电影场(在礼堂南侧50米远处),现在仍然使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电影场的放映室</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放映室仍是原样。水泥看台因年代久远,颜色已变黑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这个电影场的侧出入口通往我住的宿舍,所以我每次看电影散场就从这回去。</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上图: 办公楼后面,东西向的马路,现在改成了水泥路,路两侧种上了槟榔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下图:司令部楼旁边的总机班,现在仍是总机班,但一层平房改成了二层小楼。</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原师领导住房。图中是原师司令部孙德财参谋长的住房。现在是陆战旅领导住,因面积超标,都封存了。路旁新种植了两排槟榔树。</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礼堂南侧东西向的马路,柏油路改成了水泥路面,两边种上了槟榔树。图中的平房是作训科、军务科、管理科的干部宿舍(营以下干部)。</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师机关司、政干部的宿舍,共分为了三小片:北侧一排平房;东侧四排平房;西侧四排平房。</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原来的人字顶瓦房,墙面是黄色的,现在也都改成了平顶白墙。</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现在这些老房子都已废弃不用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司、政干部宿舍区,北侧的一排平房(作训科、军务科、管理科用房)。</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右数第四间是甘朝生、黎仕林原来的住房。</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上图:北侧的这一排平房,西头是管理科的用房。</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下图:语录墙仍是过去的,也有50年以上的历史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司、政宿舍东、西侧各有四排平房。</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第一排平房是1972年新建的营以下单身宿舍(其余都是1955年建的苏式营房);第二、三排是团职干部家属宿舍;第四排是营以下单身宿舍。</span></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我一直住了6年(1972~1978)的干部单身宿舍。房子是1972年新建的,建成时就是这样的平顶白墙,现在仍是这样(已废弃)。房子一盖好我就搬进去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西侧的第一排平房,右数第二间是我的住房。</span></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我住的这排平房,是炮兵科、机要科、工兵科的干部宿舍。</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西头第一间是路大建住的。</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宿舍区西侧第二排:炮兵谭国树付科长、机要陈忠贤科长、作训李明仁科长、工兵王科长居住。</span></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第三排平房是曲绍贡付参谋长、宣传科林天池科长等的住房。</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宿舍区西侧第四排:原干部科梁南寿、陈伟祖、韩向南等人住房(管理科住房南侧)。</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西侧第四排平房的背面</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宿舍区东侧第一排平房:</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我们这栋房子紧邻的东侧这栋是政治部的单身宿舍。有李经伟、王光洛、林石喜、甘素、杨福生等人居住。</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宿舍区东侧的第二排平房:炮兵科文桂忠科长、作训科吳先孝付科长等人的住房。</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我坐平房前面的大水坑,建成了游泳池。</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我住平房的西侧,新盖起了三层楼的陆战旅的干部宿舍。</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游泳池旁边陆战旅新盖的干部宿舍。</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机关大楼东北侧200米远处,是原师后勤部的干部宿舍。现在仍居住着122师时期的老职工。</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右下图:过去营区的厕所。</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机关宿舍南侧的原通讯营营房。现在是陆战旅教导队的营区。老房子拆除后建成了教导队操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图中左侧三层楼是服务社等服务保障中心。</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图中右侧二层楼新房是新建的教导队营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图中的水泥路即是过去走公交车去东坡岭的柏油马路,现在是营区内的道路。</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由于营区进行封闭式管理,新的公交车道路改在营区最南侧的围墙外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原来合流汽车连的位置(现教导队操场西侧),现在仍是陆战旅的汽车库。</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陆战旅医院:白房子是医疗楼,黄房子是医院生活楼。</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旅医院的医疗大楼。</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上图、中图:原师医院仅存的一栋平房。</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下图:将原师汽车连的部分车库,改建成了医院的车库。</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1973年以前的合流学校校址。</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1973年以后是师工兵营的营房。</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图中是第一排房子,是学校原来住人用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第二排房子是学校教室。</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这是1973年以后建的合流学校,与幼儿园是对门。位于机关大楼后面200米处。现在改为陆战旅机关车库。</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图中左侧的院门即是原幼儿园的大门。</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过去幼儿园的教室及游乐设施。</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122师工兵营紧邻的东侧营房,就是师修理所和师药厂。</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原122师警卫连的营房,位于陈明仁故居东侧50米处。现已废弃不用。</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原55军军长陈明仁(国民党起义将领)的住所,现已改为故居展览。房子西侧紧挨着的就是陆战旅新建的警勤连营房。</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原师招待所的位置上,现在是陆战二旅侦察营的营房。</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原来招待所前排的房子已拆掉,现建成了侦察营的三层楼的营房。</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后排原来的房子改建成了平顶的工具房、仓库、临时来队家属宿舍。</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上图:陆战旅大门外的水陆两栖坦克。它的后面那个三层楼,就是现在陆战旅的服务社等服务保障中心</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下图:在服务社的不远处,是原来合流服务社的卖肉的石台。</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1970年在41军参谋集训队的部分学员:</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第二排:左三宋建军,左四苑世军</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后排:左一邓小汉,左二 谢晓岺,左三苏少军,右一王东武</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右起:文毅(文桂忠科长儿子)、甘朝生、梁长兴、宋建军、董镜华、王南寿、王东武、郭美、何植洪、文桂忠(炮兵科长)、鞠汉恩、刘纯永、邓家雄、吳福元</span></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前排左起:林石喜、甘朝生、林天池、甘素</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后排左起:宋建军、徐平、盖鲁鲁、孙小菊、林天池爱人</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上图:路大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左下图:右起:张国顺、王光洛、路大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右下图:左起:李胜利、荣明高、宋建军、文志敏</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上图:魏信秀指导员的全家,女儿魏燕萍、魏燕斌、魏燕辉,儿子魏月军及婿、媳等人。 田金秋、王东武、宋建军前往探望。</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下图:师参谋长孙德财的女儿孙维娜、孙晓菊与甘朝生、宋建军聚会。</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前排左起:路大建、甘朝生、苏志忠、黎士林、黎士林、陈玩江、王家冠、王东武</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后排左起:黄益增、陈惠城、郭美、宋建军</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右起:甘朝生、?、路大建、许振嘉、郭美、董镜华、宋建军、黎士林、王家冠、何植洪、刘国玉、?、梁长兴、甘素、周干事、徐平、谭国防、袁春荣、王东武、柯来娇。</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