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高英(美篇号27824435) 图/网络


在金庸小说《射雕英雄传》中,郭靖作为一个随寡母流落在蒙古部族的穷孩子,虽是梁山好汉之后,但很难有机会得遇良师,如果不是机缘巧合,就会默默无闻地度过一生。


机遇在人的一生中作用非常大,对于郭靖也不例外。因着种种机缘巧合,郭靖遇到了他的师父们,这些师父还都不是一般人。


郭靖还没出世前,因着全真教长春子丘处机的鲁莽,误害了焦木大师的性命。因江南七怪之首柯镇恶对此不依不饶,丘处机想出了缓解矛盾的良策,那就是他自己与江南七怪分别去找杨铁心、郭啸天两人的遗孀及后人,分别传授其后人们武功,十八年后相聚嘉兴醉仙楼比武,让徒弟们一决胜负。这样,郭靖便有了江南七怪这几位被预定的师父,只是在他六岁前既不知道又没相遇罢了。


在现实生活中郭靖所遇到的第一位师父是蒙古人哲别,哲别一词在蒙古语中是“神箭手”的意思。六岁时,郭靖因舍生忘死地救过哲别,“哲别感念郭靖的恩德,对他母子两人照顾极为周到,准拟郭靖年纪稍大,就把自己的箭法武功倾囊相授。”后来哲别果然把一身好箭法悉心传授给了郭靖,郭靖才能够在日后于铁木真面前一箭力贯双雕,铁木真把自己十分宝爱的佩刀赐给了他,这把刀“刀鞘是黄金所铸,刀柄尽头处镇了一个黄金的虎头”,因此郭靖与华筝订婚后被称为“金刀驸马”。


同样在郭靖六岁那年,江南七怪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郭靖,正式成为他在中原武学上的授业恩师,可惜在他们第一次要教郭靖武功的夜里,遭遇了正在大漠隐居练功的“黑风双煞”,郭靖情急之下侥幸地刺死了陈玄风,而之前他的五师父张阿生因“连中两下‘九阴白骨爪’,头顶又被猛击一掌”而丧命。张阿生临终前,郭靖奉命磕头拜师,张阿生临死嘱咐他“你天资也不好,可千万要用功。想要贪懒时,就想到五师父这样的模样吧……”张阿生虽没有教其武功,但对郭靖的这几句教诲,也是影响深远,郭靖在武功方面一直坚持勤学苦练。


江南七怪“义结金兰,本已情如骨肉”,张阿生离世后,活着的六怪始终当他活着一样,日常说到什么事,“总仍是自称‘江南七怪’,从不把这位兄弟除开不算”,因此张阿生虽死犹生,一直活在六怪和郭靖的心中,江湖上继续传播着“江南七怪”的侠义之名。


活着的江南六怪作为郭靖的武学启蒙师父,恩威并重,却不能因材施教,幻想让郭靖把他们六人不同的武功全都学精,以至于欲速则不达,教了十余年,郭靖还是武功平平。正在大家为郭靖的资质鲁钝而无可奈何之时,全真教的掌教丹阳子马钰因看不惯师弟丘处机“与人赌强争胜,大违清静无为的道理,不是出家人所当为”,而亲赴大漠,在郭靖不知不觉中就教会了他修炼内功。马钰是郭靖内功修为方面的启蒙恩师。


后来全真七子中的玉阳子王处一应该也指点过郭靖一些武功修炼法门,这一点在83版电视剧《射雕英雄传》中有所展现,但在2011年大陆朗声版本的《射雕英雄传》一书第八回中,只是通过“王处一喜道:‘大师哥教过你功夫,好极啦!那我还有什么顾虑?’”的话中体现出来,并没具体写出来王处一怎样去教郭靖武功。


无论是江南六怪十二年的全力教授,还是马钰、王处一的仗义指点,都给郭靖在武学方面奠定了坚实的基础,他所欠缺的就是融会贯通。在郭靖歪打误撞地喝了参仙老怪梁子翁的宝蛇血使得功力备增的前提下,他和黄蓉巧遇当世五大顶尖高手之一北丐洪七公。洪七公因材施教,教会了郭靖如何将内力融于掌法,从此内外兼修的郭靖凭借“降龙十八掌”步入武学的上乘境界。虽然洪七公也会叫郭靖“傻小子”,但是一直以这个傻小子为荣。毕竟,在整部《射雕英雄传》中,洪七公正式收的徒弟只有郭靖和黄蓉两个人,而郭靖是“降龙十八掌”全套掌法的唯一继承人,并且将这套掌法继续发扬光大。


当郭靖第一次上桃花岛时,因迷路遇见并帮助了被困在山洞中的老顽童周伯通,周伯通不但与他结拜为兄弟,而且把自创的七十二手空明拳、双手互搏术和《九阴真经》上所载的武功传给了他。虽然周伯通不肯承认两人有师徒名分,但是他实则为郭靖的一个高明师父,若非老顽童这样的性情,换作别人还真不会这样耐心地把这些功夫一一传给笨小子郭靖。


应该说郭靖的师父们都很厉害,没有一个是平庸之辈。


郭靖的启蒙恩师江南七怪(算上早早离世的张阿生),虽非武林一流高手,却在江湖上因行侠仗义而名声响亮,他们在做人境界方面堪称上乘。例如言出必行、注重信义,当初于无望中寻找郭靖母子,抱定了找不到“也须寻足一十八年为止”的决心;例如,他们七人同生共死,情同骨肉,始终团结一致,危难之际,谁也不会抛弃其他人逃生;例如,他们是非分明,见义勇为,不计前嫌地去桃花岛化解黄药师和全真教因误会而产生的矛盾,结果惨遭欧阳锋、杨康等人的毒手,只有柯镇恶活了下来……正如黄蓉所说“江南七怪在江湖上名头虽响,却也凭得侠义二字”立足武林,显然,德胜于才的江南七怪因着做人而一直受人尊重。


我们常说“做事先做人”,一个人在人生早年树立健康的“三观”非常重要,对一生的发展举足轻重。在郭靖十八岁之前,深受成吉思汗器重的哲别师父不但传给了他一手神箭技艺,而且哲别感恩图报,始终不忘郭靖的救命之恩,用实际行动阐释了什么是“受人滴水之恩,自当涌泉以报”;江南七怪更是一诺千金,重情重义,对少年郭靖在做人方面的言传身教自是影响巨大。因此,生性淳朴厚道的郭靖一身正气,后来由苍茫的大漠进入中原的花花世界,也是初心不改,主要得益于早年师父们的教诲熏陶。


至于其他师父,无论是全真教的马钰还是王处一,无论是丐帮帮主洪七公还是老顽童周伯通,都是看中了郭靖的人品而非资质才用心指点郭靖修炼武功。不得不说,郭靖的人品在种种奇遇中发挥了重大作用:马钰看他心地纯良,王处一喜他宅心仁厚,洪七公怜他仁义憨厚,周伯通爱他直肠直肚。假如郭靖像杨康一样阴险狡诈,这些武学高人绝对不会如此厚爱他。真正高明的为师之人,收徒时更为看重人品,因为万一收了品行不端的徒弟,可是引狼入室,后患无穷。像铁掌帮前任帮主上官剑南收的徒弟裘千仞、全真七子之一丘处机收的徒弟杨康,都是没有考察人品或者说不重视德育的恶果。


郭靖的师父们可以分为两类,一种是公认有师徒名分的师父,哲别、江南七怪、洪七公属于这一类;一类是虽然传授了功夫给郭靖但不愿承认彼此有师徒名分的师父,马钰、王处一、周伯通属于这一类。无论承不承认,这些人都是郭靖事实上的师父,不但武功修为一个比一个强,而且做人境界一个比一个高。一个普通人一生中能够遇到其中一个这样的师父已是万幸,何况郭靖遇到了这么多?少年射雕英雄郭靖能够成长为为国为民的侠之大者,这些师父们功不可没。


《射雕英雄传》作为一部小说,非常自然地利用各种巧合设计了引人入胜的情节,郭靖与师父们的相遇都属于机缘巧合,这也是人们日常所说的机遇,具有一定的偶然性。至于郭靖能够得到良师们的赏识,却是得益于他的淳厚性情,即一个人立足于世的品行,具有一定的必然性。诚然,小说人物和故事是虚构而成,但所体现出的人性具有真实性。在现实生活中,做人要学郭靖的靠谱,为师者要注重学生的品德。这就是郭靖和他的师父们带给读者的现实启迪意义。


高英写于2019年3月14日上午,作者为美篇心灵感悟美文签约作者。


 高英聊金庸:真假裘千仞的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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