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前,听“小确幸”一词,只觉语一出,妙在其神秘,又如月光流水可望不可及,却又闪着诱人的暗光。


其实啊,哪有什么是婉转心中的遗世孑立禅意深深,无非就是闲散时光里的那些微小确实的幸福。


而我的呢?我的“小确幸”从中年开始!那一颗不安分的好奇心,似乎正以一桅风帆高悬而来的飒飒冲开平静的心湖,又抑或如一颗叛逆的草籽滚落到花海满眼都是春天。是意识到人生即将过半的不舍,还是弥补没有经历的遗憾?这些我都不去想,我只想给自己一个快乐的,纯净的,偶尔的独处时光……

我常常羡慕会绘画的人,因为他们可以画天画地画灵魂。


但我可以涂鸦,可以临摹,在窗外漫天飞雪时,简单勾勒出一只独属于春天里的喜鹊,没什么技巧,管它呢?它就是从我心中飞出的煦暖流年,给你给我,会心一笑,所有的深情都雀跃在了眉眼间,弯弯如月。

这是一个美妙的下午,我一直在享受穿针引线间的粉嫩情怀。缝合上那泛着皮革清香的缝隙,在钱夹的右下角用刻字机刻上我的姓……一个中午的时光,就这么飞走了。


我把它送给了女儿,有一种郑重的交付。我的针,我的线,我的姓,我的爱,一并轻盈飞舞在从此似水流年里永恒的纪念。

每个女人,都是一朵最美的花,哪怕美人迟暮,依旧会有着一颗剔透的俏灵魂。


如果连风都老了,也请在你的酒窝旁翘起嫣红的唇,点绛一笔,笑飞雨暮色,笑水泼茶凉,对镜看皱纹里的风韵。谁能不老呢?可谁又能阻挡眉宇间那历练红尘后的淡定优雅


来,DIY一支口红,描染镜里的红妆。

这个春天没有什么不同,花儿还是一样的开,柔弱的春风也是一样的无力斜斜。我俯身看那从指间缠绕而来的毛线玩偶,仿佛正有一只精灵惊了一地鹅黄粉绿。


今天,我看看还是想要笑,曾经,这样的赏心乐事会经常尽绕在一围爬满青藤记忆中的那棵老槐树,某年某月的某一天泼洒几道墨迹笑痕,斑斑。

热塑枪冒着汗水,抱怨我对它的虐待。可我更好奇花儿即将在阳光下羞怯的姿态,那些碎片,那些绢布,绝不等同于其它的零件,而是我把长久的期愿移为对生命的感情。


我不是设计师,却热衷于我自己小世界里的小创作。欢愉是宁馨的,我需要。而柔弱展开的花蕊,即使无生命,却是鲜活的,它是我另一种对生活的表白。

坐在一地花朵中间,诚惶诚恐地开始给自己插花,记住了插花的要诀,开始在心里腾跃而起诸多的小悸动。花儿是有生命的,默然相对的刹那,空气中有一缕摇曳的妩媚正打着圈,是花,也是我。


彼刻,有梅清浅而来,就让它落在心里驻扎吧,我们正走在春天的路上,我们要做春花一样的女子。

喜欢中年姑娘这个称呼,年轻时只顾着一味张扬着追求,是单纯的执着,也是纯粹的忙碌。只有当人生渐渐远离了喧嚣和名利,热闹和趋炎附势,生命里才豁然懂得了小欢喜引申的清淡美好。


好光阴,无非就是一声笑,一眼里眉梢纯净的从容,一颗欢喜的心。

文字:云亦

手工:云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