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大道上寻“路”】 （三） 澳门路

群生

【前言】

澳门路大概是五大道地区最短的一条路了，只有屈指可数的200多米，一眼望去，整条街道一览无遗，尽收眼底。可是要是说它像香港路一样，空有其名，而缺乏文化内涵，那你就错了。

澳门路就像老话说的，麻雀虽小 ，五脏俱全。在短短的街道两侧，聚集过去租界文化的全部内容。从民族企业家周学熙的旧居、洋行买办郑翼之的豪宅，大盐商孙季鲁的别墅，到东北军将领张作相的洋房。从晚清朝廷的廉吏荣庆寒舍，到爱国将领吉鸿昌的陋室。从延续了一个世纪，让人谈之色变、毛骨悚然的鬼屋。到已经消逝在人们视野的东正教堂、白俄俱乐部。即便是卖油盐酱醋的“小铺”，也让这短短的街道上充满了温情。

澳门路的故事，虽不是满汉全席，场面恢弘、脍炙人口。但它就像小桥流水，说起来丝丝入扣，回味无穷。

澳门路的前世今生

和平区的澳门路北起洛阳道，中与郑州道相交，南至重庆道，长220米，1927年建于英租界，以澳大利亚港城西德尼命名为西德尼路，又称38号路。日本侵华占领天津后，改称兴亚二区38号路。1946年改名澳门路。

处在澳门路与洛阳道交口的这幢建筑甚称豪华，令人肃然起敬，墙上也钉有保护性建筑的牌子，当问起豪宅的出处、历史与主人，院内的人员一脸茫然，无言以对。

街边一老者告知，只是一老宅而已，并非名人旧居，此乃翻盖后的赝品，说到历史，过去就是一个大杂院，今天的外表，只是附庸风雅罢了，对此老者不屑一顾，一笑了之。

周学熙故居:    澳门路3号、5号

周学熙的旧居是周学熙于1915年至1947年的住所。位于澳门路 3号、5 号，原建筑曾有周府花园，随着岁月的流逝，与澳门路 1 号和 7 号都已不复存在，现只保存了 3 号和 5 号的建筑，为一般保护等级历史风貌建筑。

澳门路 3号、5 号两幢建筑为三层砖木结构、中西结合式楼房，建有地下室，并跨二层后楼。整栋建筑为机砖清水墙，局部为砂石罩面，其东、西、南三面在窗口下嵌有花卉、马等花纹的水泥石刻。建筑临澳门路一侧的二楼有长 9 米的外跨阳台，内有拱形木质推拉门、木质楼梯。

澳门路 7 号建有一座二层西洋古典风格楼房，由周学熙本人居住，现已无存。建筑平面为四面四角凸出，南侧正门二楼有梯形平台凸出楼前，下有四根四根罗马柱。整体平面设计形成“龟”的形状，寓意“福寿延年”和“吉祥如意” 。

澳门路 7 号东侧建有一座私家 花园，人称周家花园或周府花园，现已无存。内有雕花外廊、山石景观、花坛、花架、绿地 及各种果树，以攀缘植物点缀。

周学熙（1866-1947）实业家，近代民族工业创始人之一。 1866年1月12日出生于一个封建官僚家庭。是华北地区早期工业化的奠基者之一,他所开创的实业集团奠定了京津唐地区近代工业的基础。

1872年周学熙随父亲从南京移居天津。从1898年周学熙长期居住天津，以天津为基地，开始创办北洋实业。周学熙深受变法维新的影响，投身实业。

在1897年顺利地进入了河北开平矿务局，第二年升任开平矿务局会办，不久又升任总办。这是周学熙接触新式工矿企事业的开始，从中磨练了开拓实业的才干。 

1901年秋天，周学熙被清政府派往山东济南。当时山东巡抚袁世凯正在推行教育改革，筹办山东大学堂，便委任他任大学堂的总办。袁世凯非常赏识周学熙办学堂中表现出来的才干，不久袁世凯指名将其调入直隶，委任为天津候补道兼办直隶银元局。受到袁世凯的欣赏和清政府的重视。次年，赴日本考察。

回国后提出创办“直隶工艺总局”，形成了“括全省工学界之枢纽”的倡导，推广工商业的综合体。对京津地区近代工业的兴起和发展起了重要作用。在创办“直隶工艺总局”的同时，周学熙还在天津、唐山创办了几个大型重工业企业。

1906年，他在天津创办北洋劝铁厂，又接收了沦于外资之手的唐山细棉土工厂，在此基础上创办了官督商办的“启新洋灰股份有限公司”，这是由国人自办的第一个近代水泥生产企业，也使周学熙蜚声国内。

1907年，周学熙又主持开办“北洋滦州官矿有限公司”，次年成立“滦州矿地产有限公司”。1908年清政府委任周学熙总理京师自来水事宜。他经过22个月的精心努力，1910年3月正式向北京城厢区开始供应自来水。所建水厂及铺设的管线构成了北京市供水网的初步格局。其产水和供水设施在此后近50年的时间内发挥了重要作用。这是周学熙一生兴办的十几个近代民用企业中最直接实惠于民的一个。

辛亥革命后，周学熙虽两度居北洋政府的财政总长，但他的志向和主要精力放在实业建设方面。在投资经营上，他逐渐将投资重心由重工业转向金融保险业和轻纺工业，建立了一个庞大的纺织企业集团，大大改变了华北地区轻纺工业发展严重滞后的局面，对于改变中国纺织工业的布局产生了较大的影响。

1919年，周学熙主持创办“华新纺织公司”。同年1月，华新天津纱厂正式投产。“华新青岛纱厂”、“华新唐山纱厂”等相继建成。奠定了华北纺织业的基础，大大改变了全国纺织业的布局。

周学熙发起创办“中国实业银行”，附设“永宁保险公司”，总行设于天津。1922年3月，周学熙与比利时合资创办中比合营的“耀华玻璃公司”，1925年建成开工，1935年扩建，是全国资本雄厚、技术先进、质量优良、产量最高的玻璃制造厂，产品除在国内畅销外，还远销美国、日本、菲律宾及南亚各国。
　

周学熙在20世纪初20余年里，由一籍无名候补道员成为驰名中外的大企业家，投资领域包括了燃料、建材、纺织、五金、交电、机械、金融多种行业，形成了以启新、滦矿、华新三公司为核心的庞大资本集团，周学熙作为企业家所具有的胆识、才干和眼光，是他成功的主要因素。 

1947年周学熙病逝于北京。
　

澳门路3号、5号

澳门路3号曾经是一个蔬菜分拨站，天津郊区的菜农都是半夜赶着马车进市，清晨把蔬菜送到澳门路3号的门前卸车，码放好，然后附近的各副食店再分别用手推车、三轮车把菜拉走。那时的蔬菜品种很少，不像现在农贸市场的蔬菜新鲜，品种齐全，但是居民们都是就近购买，也很方便。

澳门路5号，临街的也是一个不起眼的半地下室，下两级台阶才能进去，昏暗潮湿的小房间，却在当时鼎鼎大名。是所有澳门路人以及临近的洛阳道、郑州道居民的共同回忆，因为它是当时那一带唯一的副食店，大家亲切地称它做“小铺”。

上图不是澳门路副食店，该图来源于网络

在计划经济的时代，买东西都要凭本、凭票，小铺的经营品种繁多，除油盐酱醋（可零打）还有各种各样的咸菜，虽然都是散装的，但绝对保证质量，吃着放心。现在回想起来，似乎还有一种浓郁的、甜甜咸咸的气味刺激着味蕾。当年小铺还卖过颇具时代特色的冻鸡蛋黄，据说是食品厂做出口加工留下的下脚料，随着时代的发展，这种产品早已销声匿迹了。

卖食用油没有现在的小包装，都是大油桶，上面的桶口插着一个金属的压油装置，装置上有容量的刻度，按照需要把油瓶口对着龙头一压就OK了，当时是按照定量供应，灌油装置看起来很简单，但是多一滴都不流，香油就更金贵了，每人每月只供应一两，全家的定量都不足一斤，因此只能用家里的旧油瓶零着买。那时每家的油瓶都是循环使用的。

80年代以前出生的孩子，都有举着玻璃瓶子上副食店打酱油、换醋的经历。但是，买油的任务是绝对不能交给孩子的，如果不小心路上摔了油瓶子，那一家人一个月的炒菜锅里，就见不到油星了。

当年，一到入冬时，澳门路3号的蔬菜分拨站，门口常常码放一垛一垛的大白菜，用大棉被裹得严严实实，卖时从一侧开始卖，逐渐的往后掀去棉被，直至卖完为止。不过，那时卖大白菜，可不卖单颗的，一卖最少就是50斤，冬日的下午，左邻右舍在小铺前排队购买大白菜囤积过冬，全家出动，人们推着自行车、三轮车拉着几十棵白菜往家走的情景，至今历历在目……。

当时“小铺”旁边澳门路和郑州道把角的大院里是天津市蔬菜公司所在地，地址是澳门路7号（现在已不复存在）。

上个世纪末出现了自选商场，就是今天的超市。人们开始走进柜台购物，商品也变得越来越丰富，充满温情副食店已难得一见。

凭本、凭票供应商品渐渐成为历史，曾伴随着几代人的澳门路副食店也已退出历史舞台，只留下一缕醇厚的幽香藏在人们的心底。

过去的澳门路“小铺”，不知从何时已经成为今天的“粤园”泰国菜餐厅，虽然有时餐厅也是门庭若市，但是曾住在这里的老人们，还是怀念当年的“小铺”。

庆云里 原名为牛津别墅 建于1932年

澳门路6号旁就是庆云里，庆云里是坐落于天津英租界推广界牛津道（今新华路）和西德尼道（今澳门路）之间的“牛津别墅”。由一位沈姓富商投资建造，后来，这位沈姓富商用其妻子名中的“蕴”字谐音并取其“庆”贺之意，将该里弄改名为“庆云里”。

庆云里在当时洋楼林立的天津英租界中为比较高档的公寓式住宅，庆云里原为十几个院落，每个院落都是独立的连排别墅，在当时，这些别墅均为大户人家居住，他们大多将这些别墅的半地下室改为停车房或设为客厅，二楼为卧室，三楼为贮藏室，牛津别墅作为高档住宅，极其注重卫生条件与生活质量，每一层都设有厕所。另外，别墅内还有通向下面佣人专用房间的门，以方便佣人进出。

荣庆旧宅 新华路庆云里（原牛津别墅，门牌号不详） 

牛津别墅多为3层连排式的砖木结构楼房，早期多为中国达官显贵居住，楼房至今基本保持原样，此处多为 3 层连排式的砖木结构楼房，早期多为中国达观显贵居住，楼房至今基本保 持原样。

荣庆（1862～1917），姓鄂卓尔，字华卿，隶正黄旗蒙古。生于四川成都，18岁入京，举人出身，曾任刑部尚书、礼部尚书、户部尚书、学部尚书、协办大学士、军机大臣。辛亥革命后，荣庆举家迁居天津英租界寓居。

荣庆为人为官清正廉洁，在他连续升职之后，送礼行贿的人几乎踏破了门槛，然而他始终不为所动，因此被一些居心叵测之人讥讽为“纯臣”。荣庆坐上了高官之位，没有像有些人那样心骄气傲、目空一切，而是更加勤恳地做事，积极替朝廷培养和选拔人才，得到了清帝的赞许。

辛亥革命成功后，荣庆和很多清朝遗老一样，心已随着大清王朝的灭亡而死去，他拒绝担任清史馆的总编纂，而是避居天津，于1917年去世，享年五十八岁。他的一生留有《蜀游草》、《荣庆日记》、《师友渊源录》、《茜园同人集》等著述。
　

吉鸿昌旧宅 庆云里3号

吉鸿昌（1895—1934），字世五，原名吉恒立，爱国将领，河南省扶沟人，祖籍陕西韩城县西原村吉家巷。

1913年入冯玉祥部，从士兵递升至军长，骁勇善战，屡立战功，曾为西北军高级将领。1932年到天津寓居，不久加入中国共产党。在1932年冬，受中共中央指示举家来津，为组织抗日武装，联络旧部，团结抗日力量而活动。

吉鸿昌在花园路的旧宅，成为红楼。是党在津的抗日秘密联络点和武器储备中转站。1934年吉鸿昌和宣侠父、南汉宸发起成立“中国人民反法西斯大同盟”，进行暴动。11月9日，吉鸿昌在天津法租界遭军统特务暗杀受伤，遭工部局逮捕。为置吉鸿昌于死地，宋美龄不遗余力向租界行贿，将吉鸿昌引渡到北平军分会。11月24日，经蒋介石下令，吉鸿昌被杀害于北平陆军监狱，时年39岁。

1932年到1934年期间，吉鸿昌曾在庆云里3号居住过，并将其住宅作为联络站。庆云里为商用和居住用房。

刘彭久旧宅 新华路庆云里2号

刘彭久（1884-1969）字鹤龄，天津宁河芦台人。刘彭寿二弟，在兄长的培养下，曾任奉天官银号副理、经理。后任中华懋业银行营业主任。福星面粉公司成立后，多年来担任经理、总经理等职务。

“刘二爷”本名刘彭久，因在家中行二，朋友们都尊称他为“刘二爷”。刘彭久的父辈就开始在天津经营米面行业，他的父亲开设了同顺永斗店。刘彭久曾做过吉林木税局局长，也曾在懋业银行做过营业主任。1919年，刘彭久由奉天兴业银行经理卸任回津，很想做点儿实业。恰好斗店的副经理张良谟看到机器磨面产量高、质量好、成本低、利润大，于是提议刘彭久与哥哥刘彭寿一起投资搞一个机制面粉厂，这就是天津近代有名的福星面粉公司。

天津沦陷期间，由于日本人强行管理，福星面粉公司经营趋于困难。抗战胜利后，国民党反动政府发动内战，国内产麦区多为解放区，小麦收购困难，再加上美国面粉倾销，福星面粉公司生产经营更加困难，勉强维持到新中国成立前。1953年，福星面粉公司在天津面粉行业第一家实行了公私合营。

与俏皮话中的刘二爷一样，福星面粉公司的刘彭久也有一副好心肠。福星面粉公司曾经两度发生火灾，灾后停工期间，工厂发不起工钱，刘彭久就直接发白面给工人。1939年闹大水，“刘二爷”捐钱捐面。刘彭久与大哥刘彭寿还在家乡捐建了中学，就是如今芦台一中的前身。

李书华、李书田旧宅 庆云里10号

牛津别墅”两兄弟

上世纪三、四十年代，庆云里10号的那个院子里住着李书华、李书田兄弟，他们都是出国留学回来的博士，他们都是那时中国教育界大名鼎鼎的人物，兄弟俩后来都是享誉世界的教育家、科学家，他们的后人中，有18位博士，包括一位诺贝尔物理学奖的获得者。

哥哥李书华在法国获得博士学位，回国后在北京大学任教多年。但在上世纪四十年代末出国前，他还经常住在天津的牛津别墅，因为他的弟弟李书田在北洋大学任教，牛津别墅的那间房子于是成为二人共同的“故居”。

李书田（1900-1988），字耕砚，河北省人。1917年考入北洋大学（今天津大学）预科，以第一名的成绩毕业于北洋大学土木系，随后赴美国康奈尔大学研究院，继续攻读土木工程专业，1926年获得博士学位。1927年回国后，应聘为母校教授。1932年任北洋工学院院长，1935年创办研究院，开创了研究生的教育培养。抗战期间先后执掌国立西北联合大学等6所院校。抗战胜利后，1946年春率学生回天津复校，李书田被任命为北洋大学工学院院长。1950年赴美，当过工程师、教授，他是美国土木工程师学会会员、美国土木工程协会会员，创办世界开明大学。1988年在美逝世。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朱棣文是李书田的亲外孙。

孙季鲁故居        澳门路与郑州道交口       地址：郑州道 20 号

 原天津裕蓟盐务公司经理孙季鲁的旧居， 坐落于当时的英租界都柏林道，建于 1939 年，该建筑由雍惠民设计并监造，东沿澳门路，南临郑州道，西抵新华路，北临洛阳道，建筑面积为 210 平方米，平面呈英文字母“T”型布局，为三层砖混结构楼房，建筑的夹角部为弧 形平顶三层塔楼。

孙季鲁（1878—1950）原籍绍兴，生于天津，从事实业

早年居南开二纬路125号，是一处三进四合院的青砖瓦房。他钟爱传统中医，最爱看《本草纲目》《伤寒杂病论》等，有时为亲朋悬壶问诊，开方治病。

孙季鲁1924年，在张学良的帮助下，获准承办河北省永平所属卢龙、滦县等七县盐务，组成裕蓟盐业公司，在津设办事处。1927年为扩大经营，组成全面经营的盐业公司，并在唐山、滦县、昌黎、秦皇岛设四个盐厂，又在汉沽设营业所，1928年裕蓟盐业公司因军阀侵扰一度停业，1929年至1940年是该公司鼎盛时期，利润可观。抗日战争胜利后，国民政府开放行岸专卖制，实行自由营运，裕蓟盐务公司业务逐渐萎缩。

郑翼之故居：   郑州道 35 号 （该建筑现为天津市烟草专卖局）

郑翼之 （1861—1921），广东香山县雍陌墟村人

郑翼之是太古洋行天津分行买办、天津四大买办之一“太古郑”。 郑翼之故居坐西朝东，建筑面积为 1700 平方米，为砖木结构二层建筑，建筑外立 面为水泥横断块墙面，房檐为牛角支撑，建筑顶部为红瓦并设有双老虎窗。一楼外入口处设有高台阶，敞开式门廊两边设有两对罗马柱，建筑二楼设有阳台。建筑北 侧建有拜占庭式双层翘檐的八角雕楼，郑翼之故居主楼后有一幢二层小楼。该建筑 是一座具有欧洲中世纪古典风格的西式洋楼。

郑翼之的历史

买办一词的由来：西方商人来华“淘金”，缺乏对中国国情的了解，难以应对人际关系与商务纠纷，不得不依靠中介人物来开拓业务，并授予一定的经营权，于是称之为买办。1840年鸦片战争后，买办制度达到鼎盛时期。这期间，郑翼之成为天津四大买办之一。

郑翼之16岁那年，随长兄郑观应来到上海，经人推荐进入英商太古洋行，在账房作练习生，并赢得了经理斯维尔的赏识。1881年，太古洋行在天津设立分行，斯维尔派他随洋员一同北上，郑翼之在上海太古的支持下，积极拓展津沪线、津港线的航运，从原有的五条船，增加到二十多条。1887年，26岁的郑翼之荣升天津太古洋行的总买办。太古洋行在解放北路也盖了新的办公大楼。

上图的左边是当年在北大荒的作者本人

郑翼之故居在解放后，收归国有，到了上个世纪六十年代，这里已然成了一个大杂院，我的一个中学同学王建一，就住在这里。

我们是69届毕业生，上山下乡是必然的选择。我和他坐着同一列火车来到了北大荒，分到了黑龙江兵团的同一个连队，直到今天我们的称谓，还叫战友，看来今生也无法改变了。返城后他因为父母在唐山工作（当年，他是借住在他天津的姨家），所以他并没有回到天津。唐山大地震是我们的一个心结，家处唐山的他，自然是凶多吉少，怕听到坏消息，始终不敢打听，这样过去了整整五十年。

前年才下了决心寻找，通过五大道派出所的帮忙，几个民警、协勤在整整一屋的旧资料库里，翻找了多半天，才找到近似的亲属户籍底卡。费尽周折才取得了本人的联系方式，当与唐山战友通过电话确认后，我们几个人当时的场景难以言表，其中一个心情激动的战友，是服用速效救心后，才抑制住心脏病发作。

在去年的一次战友聚会上分别了五十年，又躲过了大地震的战友王建一终于重逢在天津。了却了半个世纪的牵挂。战友退休后，生活在唐山周边的古冶。当年全家都幸运地躲过了那场灾难，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愿劫后余生的战友晚年幸福！

澳门路10号和12号、14号、16号、18号、20号和22号，奉系军阀张作相的故居。

澳门路10-22号，这三座连体楼，14、16、18三个楼门统称16号大院，是10和12号楼的后楼。

 

三幢楼为一般保护等级历史风貌建筑，建于20世纪20年代，二层砖木结构联排式住宅，带半地下室。建筑平面布局对称，正立面中间突出，两侧渐退，使建筑立面层次丰富。入口设条石台阶，二层为开敞阳台。外檐为硫缸砖清水墙，局部水泥砂浆抹灰饰面，坡屋顶，筒瓦屋面，檐部出挑。

张作相，奉系军阀，青年时就与张作霖一起为匪打天下，是张作霖的结拜兄弟，奉系的第二号人物。1924年出任吉林省省长兼督军。

皇姑屯事变后，辅佐张学良，称为张学良的“辅帅”。1930年9月，张学良率东北军主力进关，张作相留守东北，任东北四省留守司令，驻沈阳大帅府，主持东北后方一切事务。

张作相退出军政界后，寓居天津，住重庆道4号。张作相有9个儿子11个女儿。成家的子女分别住在澳门路和湖南路，未成家的和他一起住在重庆道4 号。

上图是澳门路14号——18号楼

澳门路10号院有车库，是他的第二子张廷枢的住地。在张作相的九个儿子中，最有作为的就是张廷枢。张廷枢与张学良同学，1923年就是上校团长。1933年，率部在张家口与日军欲血奋战，与冯玉祥的抗日同盟军为友。1935年秋调入陕西进攻八路军，由于和张学良一起反对打内战，“西安事变”后辞职回津为民，住澳门路10号。

说明：澳门路10号——22号的有关文字，转录于澳门路10号原住户李沣先生的文章，天津记忆(二)----《从澳门路10号到27中上学路上的故事  》。

借此文谨向李沣先生表示感谢！

这幢楼除了东北军将领张作相的历史传说以外，还有一个小小的现代版花絮。多年前，此楼曾住过一位相识而未谋面的朋友“紫石”，10号院的二楼就是她曾经的家。

说是朋友较为牵强，如换称“笔友”更为贴切。如今她已旅居大洋彼岸。愿远离家乡的朋友一切安好！

爱玛国际蒙特梭利幼儿园       澳门路9号

爱玛国际蒙特梭利幼儿园，坐落在一家老式别墅里，活动空间确实不大，但它是天津唯一经蒙台梭利认证的幼儿园。蒙特梭利理念，中英文双语教学，外籍教师执教、中教辅助，重视对孩子才艺的培养。

澳门路17-19号      是一幢两户的西式别墅

为一般保护等级历史风貌建筑，建于1925年，比商义品公司设计，二层砖木结构联排式住宅，带半地下室。建筑平面对称，正立面中间凸出，两侧渐退，使建筑立面层次丰富。二楼设开敞阳台，外檐为甩疙瘩抹灰墙面，红砖砌筑窗套，坡屋顶，平板瓦屋面。

五大道闹鬼传得最凶的澳门路19号，是一个两层的砖木结构的小洋楼，配有地下室。 

产权不明，任何官方及有关部门都没有关于澳门路19号的记载。 

由于他所处白虎凶剎，又有很多人在这里自杀，成为了著名的凶宅。

【后记】

本篇中涉及了两位朋友，一是战友建一，二是笔友紫石。建一是下乡时相互扶持，才艰难地走过灰色年代的老友，是艰苦岁月的伙伴。

紫石是在网络的三维空间，为自己拓宽了视野，丰富了乏味生活的新朋，是精神世界的良友。二者对自己同等重要！

关于五大道题材的习作，本人已写了十余篇，在笔友紫石的协助下，曾在五大道公众号上登载了几篇，因写作功力尚浅，感觉满意的不多。

不过欣慰的是，自己通过对五大道历史的探索，重新审视了不曾了解的历史事件，颠覆了从前对宗教的邪恶认识，写作时也常常被历史人物的事迹所感动。这些历史知识的积累，才是自己稚嫩笔耕的最大收获。

最后，要特别感谢朋友紫石，她为此文提供大量的资料与素材，是她的鼎力相助，才使得文章生动、丰满，让文章充满着生活气息。才使得文章得到升华与提高，才能给我们带来美好的回忆。

杨群生
2019年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