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片/汉晋斋

文字/汉晋斋

雪花落在了山上,一片白茫茫的雪景,呼吸的空气里,清凉凉的。


在山野一处翠柏的丛枝上边,枯黄的秧蔓无序而有致地缠绕在一起。那些个结荚,一个个尖尖的向着远处或向着天空。


洁白的雪花静静地覆在绿色的柏枝间,白绿之间充满着冬日别样的意韵;而那些枯萎的秧蔓及结荚因了这白雪轻覆,相伴相依,孕育出新的意境,似乎有着深层的思想,亦或一首空灵的心曲似的,抒发着不尽的期盼和情怀……

不知过了多久,早春的风吹了又吹,晨光暮色中,霞彩辉映,雪的边缘线,那些结荚的边缘,亮成了淡淡的一抹橘色,很快消失了,那些雪,也渐渐消融了。


翠柏的枝叶绿了起来,成为一秧蔓结荚的绿的背景色。此时,荚壳的内部因聚伞状绒毛及种子受温度变化而慢慢膨胀,尖而长的荚壳开裂了。只见一个个褐色的种子,顶着洁白的绒毛,有序的排列,如一粒粒的珍珠,熠熠生辉,又如一双又一双的眼睛,闪闪发光……

一粒小心地四处张望,将伞绒悄然松散,另一粒则迅速打开,仿佛马上就要离开母体似的。


而众多的种子亦在蠕动,每一秒,每一分,每一时,像积聚了无比的能量,像怀着无限的向往和希望,要飞向远方么?要飞向蓝天么?


细微洁白的丝线,缕缕可见,丝丝有致,根根寓情,如千条万条银色的丝,散发着幽幽的微蓝的悦目的色泽,编织着,积聚着,又裂变着……


那一刻在想着什么?

那一刻在盼着什么?


这自然的微小的荚壳,生命的变幻如此微妙,超出了人的想象,又在事物的变化之中。顺应自然之理,真切而朴素地存在,演绎着努力,奋争,向上的故事,诉说着神话和传奇!也许那是爱的无私的奉献,也许那是情的无限的馨暖,也许那是坚强的化身,坚持不屈的身影!

那一日,那一时,那一刻,风从遥远的地方吹来,那些伞状绒毛带着棕色的种子随风飘动,摇曳生姿,顾盼生情,轻影曼妙,如梦如幻……


那丝丝的银线,拨动着心中的软,凝结成思,将无数的念聚散。


那高处的光照过来,丝丝的银线,又幻影成金线,在光影里辉映出红尘的丝丝情缘,也许,那画笔生花,将丝线生成千笔万笔,注入着血和泪,绘制成剪不断的爱恋和乡愁……

现在,那些荚壳相继开裂,那些伞状的尤如蒲公英般的种子,纷纷而去,曾经的拥有是那么近,那么暖,那么美!


如今就要作别,就要远行,正是 “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看着那一个又一个飞去的种子,一幕又一幕依依不舍的场景,人们或许可以用离别来铺序情怀。


早春的风轻轻掠过,伞状的绒毛带着种子一个个飞向了蓝天,落在了辽阔的山野,那里没有叹息;有着“此处是吾乡”的安然。


它们沐浴着春风,春雨,在希望的春野上安家,扎根,生长……那憧憬,历练,坚强而温暖的故事!


也许是夏天里对一滴雨的思念;也许是 渴望秋天一米阳光的温暖;也许是冬天片片白雪纷纷扬扬地相伴……

这便是我的家乡山野上的一种极为普通的多年生草本植物,或在路边,或在石边,或在山的一隅,依托草丛灌木,情无声息的脱秧生长。


全株被短柔毛,根圆柱形,灰黄色。茎蔓缠绕,多分枝。叶对生,三角状心形;伞状聚伞花序腋生,花繁茂;花冠白色,副花冠杯状;蓇葖果圆柱形,种子矩圆形,黄褐色,顶端具白绢状种毛。具一定的观赏价值和医用价值。


当花绽放时,细密而洁白的花弥漫着,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远远望去,如一片片白茫茫的雪景……


它的名子叫“鹅绒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