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 宝塔村,地处风光旖旎的万顷瑶湖之滨,距省城中心约30华里,座落在南昌地区最大的内陆天然湖泊一一瑶湖东畔,湖面开阔,碧水盈盈,令这座村落多了一份水的灵气。原名荷湖周村,因村中有一座建于明天启元年(1621年)的雄伟宝塔蜚英塔而得名。</h3><h3> 说来惭愧,来此地多年,却只是对宝塔村有一个简单的了解,知之不详,一次偶然的机会,翻开该村一套保存一百多年的旧谱,打开一段尘封的历史,才发现这里竟然是一个有着1000多年历史的古村,藏着一个繁荣昌盛、享誉南昌的千年盛族。</h3> <h3><font color="#010101"><h1 style="text-align: center;"><b>“问我祖先来何处”</b></h1></font></h3> <h3> “参天之木,必有其根;怀山之水,必有其源。”荷湖周氏又从何而来呢?<br></h3><h3> 民间说“周、姬是一家”。</h3><h3> 相传黄帝之裔后稷,是周姓的始祖。他的后裔古公亶父,因受到西方戎、狄等游牧部落的侵扰,率领姬姓族人迁往“周原”(今陕西岐山县一带)。周朝,便从这里发展起来,其后世子孙以国为氏,也就有了大批的周姓人。而根据记载,源于姬姓的周姓族人,主要有三支。</h3><h3> 1.出自周公旦的后裔</h3><h3> 周公姬旦的次子在周朝继续辅佐王室,世代继承了“周公”这一称号。周公旦的曾孙,也就是周公黑肩,不幸卷入王室内乱被杀。不过,他的子孙仍旧承袭爵位,在朝中做官,后来这一脉的后世便也改姓为周。</h3><h3> 2.出自周赧王的后裔</h3><h3> 平王东迁,定都洛邑后,霸权在诸侯之间来回辗转。公元前256年,周朝被秦所灭,末代君主周赧王被贬为平民,周赧王的子孙,后来就以“周”为姓。</h3><h3> 3.出自周平王的后裔</h3><h3> 周平王小儿子烈被封到了汝坟,传到第十八代姬邕时,周被秦灭,因仍旧被人称作“周家”,姬邕他们索性就改姓为周。汉初时,朝廷封周邕的孙子周仁为“汝坟侯”,延续周室香火。周仁后来迁往汝南郡,这支周姓在当地发展繁衍,汉唐时成为著名的汝南周氏,后不断播迁,构成了今天周姓的主要来源。</h3><h3> 周氏家谱记载,其一支正是周邕后裔。</h3><h3> 据元癸酉年达德公族谱记载:周邕第32代周墀生四子,第四子后庆留居南昌,后庆生泳,避唐末黄巢乱,徙抚州崇仁桐树岭,泳生隐,隐子二:长宗炅都押衙;次本,字行逢,冀北节度使。本子三:长凤翀,幼名凤保,号荷埠,宋开宝元年尚永宁公主拜驸马,特赐御书牌,以示荣宠;次子保权,袭父爵为武平节度使;三子权兴,居道州。凤翀生子三:彦清、彦讬、彦行。宋初兄弟三人回南昌城阁前。彦清后官知临江军事,子孙遂居临江(今新干县);彦行居抚州崇仁桐树岭;彦讬居荷埠。</h3><h3> 彦讬,字从远,号白云,23岁时南昌应试,入赘荷湖北里胡氏,生了四个儿子,三个中了进士,以小儿子幸荣贵诰赠秘书丞。为荷湖之周氏始祖。</h3><h3> 为更好地记载家族的世系繁衍,荷湖周氏又贻传世字派</h3><h3> 幸承文德仲 子智国君安</h3><h3> 来敬崇宸拱 居存建曰用</h3><h3> 一以定朝常 惟汝仕之良</h3><h3> 应天家世启 多贤统继芳</h3><h3> 家族繁衍至子字派分别南延北伸,形成南、中、北三族,至崇字派又形成六房即南周东房、南周西房(又分南西大房、南西老大房、南西二房、南西小房)、南周后房、北中族、北周东房、北周西房格局。其间,其子孙后裔不断外迁,遍及南昌及周边、江西省内各地市及河南、湖北、浙江等地。</h3> <h3><font color="#010101"><h1 style="text-align: center;"><b>周敦颐、鲁迅与周恩来系荷湖后裔?</b></h1></font></h3> <h3 style="text-align: center;"><br></h3><h3> 魏晋南北朝时,因北方长年战乱,出现了第一次民族大迁徙,周姓族人也随从中原的士族大举南迁。</h3><h3> 移居道州的汝南周姓异军突起</h3><h3> 据民国《绍兴县志·姓氏编》(1937年编)记载:唐代宗永泰年间(765年~766年),汝南安城周崇昌仕至廉州刺史,居于道州宁远(今湖南宁远县)。其曾孙周从远迁于营道濂溪(今湖南道县境内)。</h3><h3> 周从远子周智强有五子:周识、周铎、周正、周辅成、周伯高。其中第四子周辅成为北宋真宗大中祥符八年(1015年)进士,官至桂岭令。周辅成有三子,其中第二子周敦颐最为著名。从周敦颐开始到周澳这10代中,道州周姓发展迅速,不断迁徙,形成新的望族50多处,其中最著名的是南门周氏。</h3><h3> 周敦颐的四世孙周靖,随宋室南渡往杭州,不久又迁诸暨南门(即南门族)。</h3><h3> 周敦颐十世孙周澳迁居今绍兴周桥,成为诸暨南门周氏分支的始迁祖。周澳子孙后裔支派众多,枝繁叶茂。尤其是在当代,因为出了鲁迅、周恩来两位伟人,这支周姓更加引人注目。</h3><h3> 据《鲁迅家世》、《周恩来家世》等相关史料记载:鲁迅和周恩来这两位政坛上的伟人,都是道州周敦颐的十世孙周澳的后代。</h3><h3> 鲁迅,本名周树人,其家族居浙江绍兴福彭桥,是周澳长子周德的后裔。周恩来,出身在江苏淮安,祖父周骏龙是浙江绍兴宝祐桥人,是周澳次子周完一的后代。追根求源,他们都是汝南周崇昌的裔孙。</h3><h3> 关于鲁迅和周恩来是同族的问题,不少文献史料都有明确的记载。</h3><h3> 鲁迅的祖父周福清在清同治丁卯科《浙江乡试朱卷》中写的履历中提及,“始祖元公,宋封汝南伯,元封道国公,学者称濂溪先生,从祀文庙”。</h3><h3> 周恩来《在鲁迅逝世二周年纪念会上的讲话》称:“同时在血缘上我也或许是鲁迅先生的本家,因为都是出生在绍兴城的周家。”</h3><h3> 周恩来的堂弟周恩霪曾作《百草园与百岁堂》一文,百草园是鲁迅的祖居,而百岁堂则为周恩来的祖居。文中还谈到周恩来返乡寻根之事。</h3><h3> 1939年,周恩来因宣传抗日而到绍兴,顺便查证了自己的血缘关系,并在老家百岁堂中的《老八房祭簿》上填写了自己和两个弟弟恩溥、恩寿的名字和出生年月,还到和鲁迅一系共同的祖坟上一次。</h3><h3> 2008年,宝塔村委会在文化普查中,发现了一套18本编修于咸丰九年(公元1859年)《江西南昌荷湖周氏六会馆族谱》(简称周氏家谱),有着这么一段关于周敦颐的记载:</h3><h3> “幸昌,讳茂甫,行二,号智强,宋进士,为道州判,卒于官。娶吕氏,生子一承弼讳辅成,遂家道州,生子敦颐,字茂叔,读书好古,得道统之传,后知南昌县,与弟文秀合谱,拜曾祖墓于荷湖,其爱莲者慕曾祖也……”</h3><h3> 周敦颐从荷湖得到了《爱莲说》的创作灵感,这也是周敦颐研究的重要发现和突破。于是,各地闻讯前来续谱对谱祭奠先祖的周氏后裔络绎不绝,媒体记者也带着疑问纷至沓来,打破了宝塔村往日的宁静。</h3><h3> 其实,一百多年前周氏先人也提出了他们的疑问。</h3><h3> 周氏家谱《始祖以前远代源流考异》载:</h3><h3> 达德公谱以濂溪同出于吾祖彦託公,彦託公次子幸昌,进士,为道州判,卒于官,其子孙遂家于道州,幸昌公子承弼,讳辅成,为濂溪茂叔先生父,茂叔为南昌令,与从弟文秀合谱,同谒祖于荷湖,其爱莲者慕祖德也,文秀公号拙斋,故又写拙斋赋以贻之,与一桂公谱所载彦託公叔权兴公居道州为濂溪祖有异,夫二谱之以凤翀为始祖彦託公父俱全,祖则本公与行逢公已有异矣,或者行逢公初名本,后以字行或未可知,然而无可考也,若二谱之著濂溪先生所出则偶检故书而得,考其说于左,按一桂公谱以彦託公季父权兴居道州为濂溪祖实无可考证。达德公谱以濂溪先生即吾始祖彦託公次子幸昌公所出,尝考周子全书年谱,其名讳有可附会者,周子全书年谱先生生于宋真宗天禧元年丁已,下注山阳度氏,正日,维周之先。自帝喾生后稷,至太平邑于周后遂以为氏,汉兴封周后于汝南,先生盖其后也,世家青州。远祖崇昌唐永泰中卜居道之宁远县大阳村,裔孙从远徙居营道,是迁营道者从远也。且明载其先卜居道之宁远县大阳村。则我始祖彦讬公虽讳从远,似若有合。不应以一人而迁徙两省焉?且我谱载其生殁葬所具备,又明注其来自抚之崇仁桐树岭,亦与其先卜居道之宁远县大阳村未合,似此断难为信,然度注之。次又注,仪封张氏伯行曰先生世家营道,莫详其迁徙,所自族众而业儒,曾祖从远,祖智强,智强五子,长识次铎次正次辅成次伯高,辅成即先生父也。查我谱始祖彦讬公讳从远,次子幸昌讳智强,进士,为道州判,卒官,居彼有子承弼,讳辅成,是生茂叔,又似与张仪封注合。张仪封,本朝人也,达德公明正德年修谱,岂知此注乎?然考仪封注本宋潘兴嗣《濂溪先生墓志铭》,或者达德公以我始祖并幸昌公讳,偶与相合,因附会其说欤?抑或旧谱有此濂溪先生,实同出吾祖而年湮无考,难为笔削,故仍旧录之欤,俱未可知。著为远代源泉流考异,以俟后世子孙广览折衷云。</h3><h3>一—嘉庆十九年甲戌冬月南东房嗣孙炯敬记。</h3><h3> 也许正如卷中所说,且留点未解之谜以待后人再挖掘、考证。但是,荷湖周氏与周敦颐、鲁迅、周恩来同为汝南周氏后裔这是不争的事实。</h3> <h3><font color="#010101"><h1 style="text-align: center;"><b>荷湖三周当一县</b></h1></font></h3> <h3> 初到麻丘之人,你或会偶然不经意间听到当地人给你脱口而出一句“荷湖三周当一县”,绝大部分人第一反映是周氏家族是当地大家族,人口众多罢了,其实,这不完全准确,这句话的意思不仅仅是说该村是本地大村,更突出的是这个村的文化底蕴深厚,在封建社会科举考试中人才辈出、科甲连绵。<br></h3><h3> </h3> <h3>余秋雨先生《山居笔记》里面的一篇文章《十万进士》写道:</h3><h3> “科举制度在中国整整实行了一千三百年之久,从隋唐到宋元到明清,一直紧紧地伴随着中华文明史。科举的直接结果,是选拔出了十万名以上的进士,百万名以上的举人。这个庞大的群落,当然也会混杂不少无聊或卑劣的人,但就整体而言,却是中国历代官员的基本队伍,其中包括着一大批极为出色的、有着高度文化素养的政治家和行政管理专家。没有他们,也就没有了中国历史中最重要的一些部位。”</h3><h3> 《江西南昌荷湖周氏六会馆族谱》人物卷记载的618人中,笔者作了一个简单的梳理统计,其从1001年时年18岁的幸昌公中进士到1820年之轺共800多年的时间里竟有34位进士。这在中国古代社会及江西这个科举大省都极为罕见, 宝塔村俨然成为中国科举文化制度的一个典范,是名副其实的“进士村"。</h3> <h3> </h3><h3> 这个进士群体里面又有一些独特而有趣的现象,如宋朝幸昌、幸光、幸荣兄弟三进士。幸光、幸荣兄弟同榜进士。文英、文秀兄弟同榜进士;德光、德泰兄弟同榜进士;仲大、子明叔侄同榜进士;明代崇囘、崇鲁兄弟同榜进士;以典、定礽父子进士;周暹、定礽明崇祯癸未同榜进士等。</h3><h3> 这些进士的产生,也离不开庞大的举人、秀才团队,谱载举人17人,秀才(生员)220人,童生难以计数。会试、殿试上榜代不乏人、院试、乡试层出不穷,几乎形成无荷湖不开科的现象,难怪明代大臣、学者、诗人张位说:"豫章盛族,推荷湖周氏。"</h3><h3> 1633年江西乡试,族内布政使周一著的儿子周以璇、按察使周以典儿子周定礽、七里巷支周玉铉、周一佁等共4人中举(3文一武),更是蔚为壮观,成为一时佳话,</h3><h3> 这些成绩的取得,是荷湖周氏是深刻重视教育的结果,“族众而业儒”,致使人才辈出,其中考试拔尖人物也不少,如周安昂,宋淳佑壬子江西解元历官光禄主簿;周用正,年十七入庠案首尚宜春安简王郡马封奉训大夫;周之惺,道光壬辰岁考县试案元丁父艰未得院试惜哉。</h3><h3> 教育从娃娃抓起,在此种环境中神童当然也时有出现,如周安昌,幼聪颖,七岁属对。曰:平叔真卿贤父子。对:成汤伊尹圣君臣。</h3><h3> 又如周崇实(南东房祖),幼聪颖,七岁成才,尝夜读雨竹斋中,客属对曰:书声直破三更月。对:笔阵横开万叠云,客奇之。</h3><h3> 学而优则仕,官员也自然不在少数,周氏谱载有144人。</h3><h3> 宋时,荷湖周氏即有三世秘书之称。幸荣公,宋进士官秘书丞;文秀公,宋进士官秘省校书升屯田员外郎;德光公,宋进士任秘书省正字转著作直史馆升郎中。</h3><h3> 而明代末期的两位官员更是对荷湖周氏影响巨大。</h3><h3> 周一著,官四川左布政使,后任山西巡抚三边总制兵部尚书俱未莅任,卒赠大理寺卿,1621年蜚英塔缔造者。县志人物贤良载:</h3><h3> 周著,字诚子,万历丙戌进士,初授湖州推官,以廉明称。庚申任四川右布政使,天启辛酉,永宁土司奢崇明反重庆,进逼成都。著偕左布政朱燮元日夜筹守御策,自署西城。西城为城要害,且地卑多树木池浅,贼攻最危。著令土司坤汝常斩贼先锋,杀仰攻者千人。贼复竹牌革笥冐矢石以进,以七星炮火箭火砖飞击之,贼稍却。贼乃置云楼来攻,高与城等,著夜遣束刍涂膏烧之,楼崩,贼百计攻之,著守益坚。明年,贼以旱舟来,忽城外大譟,仰视之,半空有舟高数丈,中聚贼,纂纂然势且下。城中老幼皆哭,著曰:此吕公车也,乃发石礟击之,复搜故库得大铳,著益喜,礟铳齐击,旱舟碎,贼皆雷哭遁,夫成都复全。著初守城时,仅营兵七百人,调松潘茂兵一千五百人,後益兵数万以道阻,多未至,著恃忠义激励兵民皆为效死,自十月甲申至壬戊正月乙丑,守城百二日,贼平。燮元进副都御史巡抚四川,著转左布政使。后入觐归,以劳瘁疾作,卒於家。崇祯已巳赠大理寺卿。</h3><h3> 另一人周以典,官惠州知府、河南按察使。县志人物贤良载:</h3><h3> 周以典,字六虚,万历庚戌进士,崇祯中知惠州府,恬以持己,简以率下,政宽刑省,犴狴无冤民,擢海南道,仕至河南按察使卒,崇祀府学乡贤祠。</h3><h3> 这两人都是同时期的朝廷大员,使整个荷湖周氏声望达到顶峰。</h3><h3> </h3> <h3> 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神奇的地方,能培养出如此多的英才俊杰?</h3><h3> 幸好,周氏家谱给我们保存了一张当年地里图,向我们展示了一幅美丽的江南乡村画卷,</h3> <h3> 又以八景为最佳。</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阿耨钟声一龙桥春涨</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古塘牧笛一荷湖渔舟</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宝塔登云一仙坛玩月</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中印茶烟一百福松风</h3><h3>1、阿耨钟声即阿耨寺也,位于蜚英塔旁;</h3><h3>2、龙桥春涨即龙昌桥也</h3><h3>3、古塘牧笛即古塘山也</h3><h3>4、荷湖渔舟即湖内网船也</h3><h3>5、宝塔登云即右华公所建阿耨寺後蜚英塔也</h3><h3>6、仙坛玩月即真君殿也</h3><h3>7、中印茶烟即中印庵也</h3><h3>8、百福松风即枞树山也,枞树山地半入,树亦无存,只存百福庵。</h3><h3> 其中还有历代文人骚客吟诗作赋,更为这片美丽的土地留下许多的名篇佳句。</h3> <h3><font color="#010101"><h1 style="text-align: center;"><b>田园寥落干戈后—还原一段沉重的历史</b></h1></font></h3> <h3 style="text-align: center;">侵华日军在我村暴行记纪实</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据亲历者口述整理)<br></h3><h3> 一九三七年“七•七”芦沟桥事变后,日本军国主义大举入侵中国,一九三九年南昌沦陷,三月,日本侵略军驻扎在青山湖区罗家镇棠溪邹村。中国军队第26师和105师先后扎在高新区麻丘镇,并派遣一个连驻扎在荷湖南周村,在荷湖南周龙昌桥筑有临时碉堡,在西彼山和老虎口挖几百米长战壕,两军对峙,我村成为前沿阵地,大小战事经常在这里发生,我村也成为战争重灾区,日本军为了攻占中国军阵地,经常使用飞机和迫击炮等武器向麻丘地区轰炸,致使麻丘不少老百姓生命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古建筑蜚英塔上留下的弹片痕迹,是日本侵略者永远抹不去的罪证。</h3><h3> 一九三九年,农历三月上旬,中国军队第26师和105师调防后,麻丘地区很快被日军攻占,其后,日军先后20多次窜入我村实行烧杀、抢掠。使我村村民生命财产蒙受巨大损失,特别是这年农历四月二十八日和八月二十日两天,我村遭受了灭顶之灾。自八月二十日后,全部村民离开祖祖辈辈居住的地方,从此,日军长期驻扎在南周村和阿耨寺,并在南周村周边挖了宽5米,长3000多米战壕,起终两端连接瑶湖,战壕上下布满了铁丝网,瑶湖边和进出村口筑建了碉堡,古建筑蜚英塔成了日军瞭望台,日军在我村驻扎了六年,全部村民背井离乡六年,直到1945年,日本投降后,部分村民才陆续回到家乡,搭建茅棚,开荒种田,重建家园。</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难忘的“4•28”</h3><h3> 1939年农历4月28日上午,日军向麻丘地区发动进攻,首先,日军从棠溪邹家村方向发射炮弹,一排排炮弹,由近及远不断地在我村爆炸,顿时,整个三周村,浓烟滚滚,弹片飞溅,火光冲天。接着,日本飞机又在我村上空投下了不少炸弹,不少村民只好往村外跑,又遭到日本飞机上的机枪扫射,狂轰滥炸后,据不完全统计,有50多个村民丧生,30多栋房屋被炸毁,少数村民开始离乡逃难。</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血染南周村</h3><h3> 8月20日,天刚蒙蒙亮,200多个荷枪实弹的日军,悄悄包围了我南周村,他们把持好各条进村路口后,便进入村庄内,挨家挨户把村民赶出来,分别集中在武练场、四川地、烟地和司马地这四个场地,没有思想准备的村民,不知集中在这里做什么,便按照日军吩咐,站好了队。然后,日军堵住各场地进出口,架起机枪,准备屠杀,村民们发现日军动机后,混乱起来,有的冲向日军,有的高喊着逃跑,日本军用步枪、机枪向手无寸铁的村民扫射,一批批的村民倒在血泊中,有手拄拐杖的白发老人,也有抱在母亲怀中的婴儿,有不少全家被杀害。四个屠杀场,共有八百多人,除极少数轻伤者幸免外,全部惨遭杀害。大屠杀后,日军又找到了周仕章(南西小房房长)之妻谢氏等七位老太太,把他们赶到村外浅塘边的热树下,威逼几个外村挑夫,挖个大坑,惨无人性地活埋了她们。自此,全村村民,逃离家乡。 </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罪恶的火焰</h3><h3> 大屠杀后,日军并没有善罢干休,而是继续进行着罪恶的行动。他们三五成群,把一桶桶汽油泼在一幢幢房屋上,然后举起火把,点燃了房屋,由于秋高气爽,植物干燥,火借风势,迅速蔓延。顿时,熊熊烈火,冲天而起,三周房屋全部烧光了,一个有千户,繁荣昌盛的千年文明古村被毁之一炬,成为一片废墟,自1939年8月到1945年日本投降,整整六年,村上荒芜人烟,杂草丛生。</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无法弥补的损失</h3><h3> 从1939年3月到8月,日军在我村进行了20多次大小烧杀,遭受到了巨大的损失。据不完全统计,先后有1100多人在村上遭受杀害,有52户被杀绝,逃难中,有途中遭受杀害的、饿死的、病死的不少于400人,逃难未归村民有近200户,881幢房屋被烧毁,其中,官邸2幢,土库100余幢,普通瓦房600多幢,新洋房1幢。房屋内被烧毁的文物、财物不可估量。无形资产更是无法计算,房屋烧了,南周村中街道没有了,村上20多家店铺找不到了,经商人没有了,农、工、商的经济结构变成了单一的农耕形式,很多私塾学堂烧了,读书人没有了,人才荒废了,素有书香门第、礼仪之乡的荷湖周氏从此败落了。有人估计,我村无论从经济方面,还是从人口方面的损失,倒退了200多年,这个国破家败教训,我们永远不能忘记</h3><h3> (南周西小房第31世孙 周良炆 周良煇记录整理)</h3> <h3><font color="#010101"><h1 style="text-align: center;"><b>抚今追昔话明天</b></h1></font></h3> <h3 style="text-align: center;"> 硝烟散去,铸剑为犁。抗战胜利后的荷湖人在废墟上开始了家园重建工作,经过数十年的休养生息,又慢慢地恢复了其美丽的容颜。<br></h3><h3> </h3> <h3> 人口也得到快速增长,至2018年,三周共有人口4600多人,恢复了往昔的人烟稠密。</h3><h3> 重视文化教育的传统仍然深深烙刻在荷湖周氏后人骨髓里,历年来,人才辈出,数百名大中专毕业生从这里走出去,他们有的经商、有的从政、有的保家卫国、有的投身教育,有的从事科研,在天南海北用他们的聪明才智作出自己的贡献。</h3> <h3> 然而,不论他们在哪?荷湖才是他们的根。</h3><h3> 2010年,由村热心人士周正根、周水牯等人发起,荷湖周氏时隔150余年后启动第5次修谱工作,由于族人热情很高,陆陆续续来本族联系的人较多,资料信息难以终止,至使首卷迟迟难以定稿,历时五年之久方才完成。</h3><h3> 2011年4月4日(清明节前一天),周氏迁徙的各支宗亲欢聚在蜚英塔下荷湖故里。这是几百年来的第一次聚会,大家把酒话家常,千言万语、万语千言,反反复复都是同样的话:我们是亲兄弟,我们是一家人。同根同祖,同血同脉,无论您的枝蔓在哪?开花结果在何方?都不能忘了我们的祖先,我们的故里—荷湖周家!</h3><h3> </h3><h3> </h3><h3> </h3> <h3> 2012年,荷湖周氏大宗祠落成。</h3> <h3> 随着南昌的快速发展,宝塔村成为大开发大拆迁的前沿阵地。</h3><h3> 2016年,宝塔北周200余户村民为支持家乡建设再次搬离了故园。</h3><h3> 历史的发展有其自然的规律,若干年以后,宝塔村又将破茧化蝶、蜕变重生,以一种崭新的面貌呈现在世人面前,再也不会出现鑑堂公所担心湖堤倾圯无钱修葺的情况,而是湖畔绿树成荫、繁花似锦。旁边楼宇林立,商铺鳞次栉比,人流如织、盛况空前。</h3><h3> 彦讬公后裔仍会用各种方式来纪念他们的祖先,缅怀着家族的荣光,不断地激励着子孙后代奋发图强。</h3> <h3> 瑶湖水轻轻流淌,千年不息,宛转低回。蜚英塔高高耸立,注目凝视,含情脉脉。我想,他们应该都是在等待更多的人来听听古村里的故事,聊聊这片土地的前世今生吧。</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