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复旦女教授陈果:余生,做个孤独但不寂寞的人。</h3><h3>什么是孤独?</h3><h3>“孤独是从人群中偷来的享受,她优美、生趣、是精神的自由。”</h3><h3>视频中这个留着短发、手插裤袋的摩登女郎,侃侃而谈:</h3><h3>孤独的人,到底有多好!</h3><h3>- 01 -</h3><h3>孤独才遇至美</h3><h3>人与人之间就像两颗投入水中的石子,太近了就会影响彼此美妙的涟漪。</h3><h3>这片涟漪,叫孤独。</h3><h3>陈果说,喧闹剥夺了我们欣赏,只有孤独才能使我们成为完整独特的风景。</h3><h3>在她看来,我们必须排除外界的干扰,重新做回自己之后,才懂得什么叫做真正的美。</h3><h3>小时候我们就学过一首诗:</h3><h3>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h3><h3>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h3><h3>有人说,这可能是柳宗元最孤独的一首诗,但同时它也是一幅绝美的南岭雪色。</h3><h3>一个漫天飞雪的冬日,望着环绕的南岭山脉。</h3><h3>茫茫江水成雪域,一叶扁舟与孤翁。</h3><h3>彼时“永贞革新”失败,柳宗元被贬蛮荒之地,永州。</h3><h3>谪居多年,他厌倦了人潮涌动,看淡了人世浮沉,远离喧嚣,没了攀附。</h3><h3>心中只留下一份孤独,眼下只存着一片静美。</h3><h3>谁都没想到,这首孤独诗竟成了诗人一生的分水岭,从此放浪形骸外,寄情山水中。</h3><h3>永州孤寂的10年,造就了柳宗元山水文辞的巅峰,“锁在深闺人不知”的永州美景,因为他的《永州八记》惊艳大唐。</h3><h3>诗人王日照称他是:一代文章万古传,山水得名从此始。</h3><h3>历史往往有着惊人的相似。</h3><h3>公元737年,唐朝另一个文人,被唐玄宗以监察御史的身份奉使凉州,出塞宣慰,并任河西节度使判官。</h3><h3>他叫王维。</h3><h3>通俗的说,他也是被排挤出朝廷,贬至蛮荒。</h3><h3>心中苦闷却无人可诉,于是干脆远离朝中尔虞我诈,只是一心赏景写诗。</h3><h3>当他来到居延,忽然发现眼前的一切竟是如此壮美,提笔写下40字,那便是名篇《使至塞上》。</h3><h3>那句“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每每读来,都是一幅壮丽的的边塞画卷。</h3><h3>文字的隽美,写得正是文人的孤独。</h3><h3>蒋勋曾在《孤独六讲》中写道:“你做孤独的自己,你才懂得什么叫真正的美”。</h3><h3>当你不需要跟别人打交道时,才能跟自己打交道。</h3><h3>美从来不是匆忙,而是一个人的清寂。</h3><h3>一个唯有孤独的时刻,方能遇见至美。</h3><h3>- 02 -</h3><h3>孤独才能自如</h3><h3>陈果说,人在很多时候,时间并不属于自己。</h3><h3>和同学、朋友在一起时间属于大家的;上班的时候时间属于工作的;下班回家后时间属于手机和电脑的。</h3><h3>“你的时间可能属于任何人,却唯独不是你自己的。”</h3><h3>汉字中,“忙”字拆开是“心”、“亡”。</h3><h3>当一个人忙到没有一点自己的时间,心就死了。一个心死之人,如何能自由自在的享受生活?</h3><h3>余华曾在《在细雨中呼喊》里告诉自己:</h3><h3>“我不再装模作样地拥有很多朋友,而是回到了孤独之中,以真正的我开始了独自的生活。</h3><h3>一百多年前,法国画家保罗·塞尚也做过类似的选择。</h3><h3>1895年,在绘画界历经15年默默无闻,已经56岁的塞尚,终于获得了世人的认可。</h3><h3>令人没想到的是,他没有留在巴黎享受成功的甘甜。他回到了故乡艾克斯隐遁下来。</h3><h3>他选择远离蜂拥而来的追捧,每天独自背着画架行走在故乡的小路上。</h3><h3>塞尚说:“孤独对我是最合适的东西。孤独的时候,至少谁也无法来统治我了。”</h3><h3>余生11年,他将孤独融进了生命,洗尽铅华,用时间自由记录山野、村庄、树林,创造了后期印象派的恢弘画卷。</h3><h3>叔本华说:</h3><h3>“只有当一个人孤独的时候,他才可以完全成为自己。谁要是不热爱孤独,那他就是不热爱自由,因为只有当一个人孤独的时候,他才是自由的。”</h3><h3>孤独不是被迫的选择,孤独是理想者追求“如我所是”的生活方式。</h3><h3>人只有在有时间去孤独的时候,他的精神才是自由的,才能保有真正的自我,享受自如的生活。</h3><h3>梁实秋先生说,人在有闲的时候,才最像是一个人,大概也就是这个意思吧。</h3><h3>- 03 -</h3><h3>孤独才可生趣</h3><h3>孤独者消费自我,从自我找到快乐,像一个源源不断的宝藏;</h3><h3>寂寞者消费外界,从廉价的社交找到快感,受他人喜怒哀乐的干扰。</h3><h3>很多人误把孤独和寂寞的无趣划等号,相反,孤独者恰恰是极其有趣,极丰富的人。</h3><h3>林语堂说:“孤独两个字拆开,有孩童,有瓜果,有小犬,有蚊蝇,足以撑起一个盛夏傍晚的巷子口。”</h3><h3>孤独者的内心早已活成一片世界,一草一木,一言一行,无不散发着趣味。</h3><h3>复旦大学教授陈果说起她在复旦读书时候,班里有一个有趣的同学。</h3><h3>他每天结束课业出了复旦,并不忙于社交,而是随便跳上一辆公交车,手里拿着本子,记录沿途,所有他不曾见过的商店、修理铺、车站、超市、路口他都乐其所得。</h3><h3>几年下来上海的大店小铺,街头巷尾,烂熟于心。</h3><h3>他将记录结集成册,时常阅览,依然趣味盎然。</h3><h3>这让我想到在遥远的西方,也曾有个孤独者,他抛弃上流社会的灯红酒绿,一个人在一片陌生土地上怡然自得。</h3><h3>他将所见所闻记录成书,用门前那片湖水的名字为其命名——《瓦尔登湖》,他就是梭罗。</h3><h3>他曾在书中写道:</h3><h3>“有一种孤独的乐趣,让人享受。在瓦尔登湖阅读、耕种、垂钓、写作,独自生活,或是独自漫步湖畔,洗刷掉都市的喧嚣,追求内心的平静冲虚。”</h3><h3>周国平说:“无聊者自厌,寂寞者自怜,孤独者自足。”</h3><h3>有时候,世界并不无聊,只是我们无趣。</h3><h3>现在很多人,他们无法体会孤独的趣味,却得了寂寞的病,四处追赶廉价的社交。</h3><h3>一群寂寞的人在一起,还是寂寞。</h3><h3>人只有学会和自己相处,才会和世界相处;只有自己活得生趣,世界才能变得有趣。</h3><h3>曾经有一个修行者,在山里修行了很多年。</h3><h3>有一天,一个王子去山里找到了修行者。</h3><h3>王子说:“你一个人在这山里修行,是不是很孤独寂寞。”</h3><h3>修行者回答:“我本来孤独却很快乐,但是你来了,我就不快乐了,觉得寂寞了。”</h3><h3>王子不解地问为什么。</h3><h3>修行者说:“你没来,我与万物同在,你来了,我就要与你说话,暂时与万物分开,得到你一个人,我却失去了一切。”</h3><h3>陈果说,孤独是自成世界的独处,是自成体系的完整,孤独者表现出来的是一种圆融的高贵。</h3><h3>修行者摒弃了外界的喧嚣,才获得了内心的富足,而世人只知道向外寻求,缘木求鱼。</h3><h3>王阳明说: “吾性自足,不假外求。”</h3><h3>一个人能够从自己找到所需要的满足,那他本身就是一个丰富的宝藏。</h3><h3>很喜欢加拿大作家翁达杰在《一轮月亮与六颗星星》里写的一句话:</h3><h3>“你相信孤独,也相信隐退;你浪漫得起,因为你自给自足。”</h3><h3>余生,愿我们都能做一个自给自足人,享受孤独却不寂寞,不累于生活,不迷失自我。</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