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老妈》系列1

——2011年暑假


  1

  有一次唠嗑,说起明星们都有自己的粉丝,我妈表示自己很能跟得上潮流:

  “这我可知道,不过后来又改叫土豆了,可惜没传扬开来。”

  把我给弄得一楞一楞的。

  后来总算明白,她说的是“玉米”,也就是某期快乐女声的冠军李宇春粉丝群的名称。只是把玉米错记成了土豆。

  我捧腹大笑,直喊肚子疼。

  我爸听了,不以然地说:“土豆也可以磨成粉的,你不记得你小时候,你妈给你烙的土豆粉饼了?”


  2

  早晨,我穿上练功服准备去公园练拳,我妈看了一眼我的练功服,赞道:“这衣裳哆哆嗦嗦的,能挺凉快。”


  3

  中午,女儿、侄儿、弟媳和我玩掰手腕比赛,我妈先是观战,后来忍不住参与了进来,结果出乎意料地拿了第一,于是吹嘘道:“老太太我天下无敌!”

  正好我爸经过门口,轻描淡写地甩了一句:“我还在这儿站着呢,你就天下无敌了?”


  4

  有一天很热,就带老妈去呼玛河边玩儿,她又是光脚丫子踩河泥,又是玩打水漂,还站到河里洗胳膊洗腿,回来后累坏了,吃了三大碗饭,于是很自豪地说:“你们谁见过快七十岁的老太太有这么大饭量的?”


  5

  还是在呼玛河边,我没带游泳衣,只好穿着衣服跳进河里游泳,上来时衣裳湿透了,我老妈让我脱下来:“在河里搓一下晾树叉上,一会儿就干了。”我不好意思,她说:“这荒郊野外的,哪来的人,怕什么?”结果我刚准备脱衣裳,柳树丛那边就有人往这边走的脚步沙沙声。我妈奇怪道:“这地方这么偏,他们咋也能找到?”

  总算人走了,我匆匆忙忙洗衣裳,我妈趁机拿起相机拍我的三点式,回到家还不让删。结果时间长忘了,有一次我到一哥们处,把我相机里他和他同事的照片拷到他电脑上,结果一不小心翻出我妈给我拍的那张三点式,骇得我“嗖”地一下扑到显示器上,把我哥们弄得莫名其妙。


  6

  我坐在沙发上看一本家乡野生花卉图谱,我妈凑过来考我,她把文字捂住,不相信似地指着图片让我说出花的名字。

  “聚花风铃草、水杨梅、狼舌花、接骨木、繁缕、麦瓶草、老颧草、并头黄芪、红瑞木……”我顺顺溜溜地报着。

  她对我一一认出感到颇不公平:“你才在家待几年,怎么比我认得还多?”


  7

  临走前,我妈搬着手指头算,算来算去说就是觉得我没在家待几天,我明明待了整整一个月。并且基本上履行了每顿饭都在家陪她吃的诺言。

  我妈说:“你每天一大早都出去玩儿,回来不是看书就是睡觉,下午就记得你去贼贵的那家澡塘子去洗澡。”其实我两到三天才去洗一次,每次澡资十元。

  我差不多每天都陪她说话,但她说只记得一个下雨的黄昏,我跟她在阳台上的窗前唠了一会儿瞌。

  看着她万分委屈的样子,我欲辩无言,只有无尽的愧疚和歉意。


《家有老妈》系列2

——2015年夏天


  2015年5月,我妈来南京, 住到2016年4月,说啥还是回老家去了,因为家那边有她熟悉的一切,包括日日相约的麻将牌友。 这一年我记录的《家有老妈》系列最多,但都零零散散发在微信圈里,有很多由于没及时整理,一时也难以集全,目前只找到存在豆瓣上的这些。


  1、

  我妈指着桌子上的菜说“都打扫打扫完得了,省得占个盘子!”为了把菜吃完,我只好多盛了半碗饭。

中午,我妈说:“把早晨剩的豆浆喝了得了……”我二话没说,端起豆浆杯咕咚咕咚一通牛饮。我妈喜滋滋地看着我快喝完了,十分体贴地说:“喝不下去别硬喝啊,别到时说我让你腾杯子。”(分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我妈每天早晨给我打五谷豆浆,煮两个鸡蛋,热一个馒头,早饭她不跟我一块吃,却坐在旁边看我全吃下去,一边唠叨:“早饭你得(dei)吃!早吃好,午吃饱,晚吃少……”问题是晚上我吃得也少不啊,我妈包饺子、擀面条、烙饼、打面片汤、煮杂粮粥……做得全是我小时候爱吃的东西……

  我在网上新买了条裙子,按原来腰围大小拍的,收到一穿,发现勒得喘不上气。我本来就没腰身,这会儿就更……


  2、

  我给我妈买了六个背心,我妈说:“买这么多我穿得过来啊?明儿到冬天我也穿出去,别人问我就说:我姑娘给我买得太多了,穿不过来。”我忽然觉得自己有点残忍,于是立马换成一脸内疚的表情,讨好地嘿嘿笑着,我妈占了上风,得意地一边乐,一边站起来往厨房走。

我忽然反应过来,一边追一边嚷:“不对!不对!你凭啥只穿背心?我给你冬天的衣服也没少买啊!”到底反应慢了半拍,我妈装没听见,水龙头拧得哗哗响,说:“啊?你说啥?”


  3、

  我妈整理自己的衣箱和衣柜,有四、五件衣服我都邮去好几年了,居然还是新崭崭的,一次都没穿,标牌还好好地挂在上面呢。

  她拿出一件衣服,抖抖,左右看看,解说道:“这件是你买的”,然后叠得整整齐齐放好。接着又拿出一件:“这件是你弟弟给你爸的,你爸嫌瘦给我了”……又拿出一件:“这件是你弟媳妇到哈尔滨出差给我买的”……又拿出一件:“这件是你妹妹邮的。”……

  一会儿又翻出了八、九件毛衣,其中有五件是我买的,这我都一一记得。我喜欢给我妈买毛衣,因为我小时候,我妈有一次住院做手术,回来说起临床的病友炫耀自己的毛衣多,而那时我妈一件象样的毛衣都没有,那时我就发愿,等我长大后,一定给她买多多的毛衣。我工作后第一个月的工资就给我妈买了一件毛衣。

  我妈拿出第六件毛衣,说也是我买的,可这件我怎么也没印象了,我说不是我买的,我妈却一口咬定是我买的。

  “不是你买的谁买的?我记得真儿亮儿的!”她说。

  我实在想不起来,只好偃旗息鼓:“那这件暂时存疑。”

  我妈又整理衬衫。

  “这件是你买的”。

  “是”

  “这件也是你买的”……

  “嗯,对”……

  有一件小碎兰花的,她说:“这件也是你买的。”

  我跳起来:“这件百分之百不是我买的!”

  我妈做沉思状,想了一会儿说:“嗯哪,对,这件是你妹妹买的,我记错了,赖你头上了。”

  “还赖我头上?给你买衣服,倒成了干坏事了?”我忿忿不平。

  我妈瞟了我一眼,悠悠道:“那你以为不是?”

妈呀,这世道还有处讲理没?


  4、

  我妈开厨房低柜门的时候,我一眼瞥见里面摆着一个塑料壶,马上反应过来:“妈那是不是装苹果汁的塑料壶?”

  我妈扭过头,笑嘻嘻地说:“你眼睛咋那么尖?”

  我连连作揖:“妈哎,我求求你了,苹果汁我一星期至少给你拎一壶回来,空壶你都收着,那家里哪搁得下啊!”

  我妈说:“我刷得干干净净的,放在那留装点啥不好?”

  我取了快递回来,我妈跟我抢纸盒箱:“你看这纸盒箱硬爽儿的多好,放在那,留着明儿装点啥!啥都扔,明儿要用找不到。”我妈嗔怪道。

  我最近快递太多了,我妈不可能每个纸盒都留,因为太多了,我的小房子也搁不下啊!看着我拿着纸盒箱往外扔,我妈不甘心地说:“明儿我也捡废品卖去!”

  “哎呀妈,你有退休工资,你就给捡垃圾的人留点资源吧!”

“我又不捡别人家的垃圾,我专只捡你家的不行?明儿我遛弯的时候就看看哪有收废品的。”


  5、

  每天晚上,我妈在床上盘腿坐着,我在我妈床前的藤椅上坐着,陪我妈聊天。九点半左右,我妈抬头望望挂钟说“哎呀,都快十点了,你赶紧睡觉去,天天觉不够睡,早晨起床这个费劲!”

  我乖乖回屋,上床后玩手机,我妈的声音不断从门口传来“都十点半了你还不睡啊?”

  “马上就睡!”

  过了一会儿……

  “哎呀都十一点多了你还不睡?”

  “马上就睡!”

  ……

  我下地把门关了,回到床上继续玩手机。

  不一会儿……

  “你以为门关了我就看不到亮啦?骗谁呢你?”

  这会我把灯关了。

  继续玩手机。

不一会儿,我妈那边传来乎乎乎的打鼾声。


  6、

  端午节从玄武湖游玩回来的路上,我妈忽然指着路边一辆大巴说:“这车能直通洛杉矶?”

  一脸怀疑。

  我一看,车上果然写着“直通洛杉矶”几个大字。

再一看,原来是某航空公司打的广告。


  7、

  我妈说“那秦皇岛菜不好吃。”

  “啥菜?”我一头雾水。

  “就那象芹菜叶子的菜!”

哦!我恍然大悟——原来我妈说的是菊花脑。


  8、

  夏至,中午我妈做了葱酱过水面,吃得很爽!我妈吃饭离不开老干妈辣椒酱,盖子一拧,随手一放,就盖到我的漂亮茶杯上。

  “人家长得那么雅致,被你给打扮俗啦!”我替那只茶杯打抱不平。

我妈左右端详了一下,振振有词道:“多好看哪!戴个小红帽!”


  9、

  我新写了一篇植物随笔《无患子,祝你平安》,吃过晚饭,我妈让我念给她听,听完了说:“挺好!我给你点个赞!”

  “这篇文章你还是我第一个读者呢!”我说。

  “是第一个听者!”我妈纠正道:“光出耳朵,不用费眼睛。”

欧麦糕的,我原以为给了我妈做第一个读者的优惠,闹半天我妈是“出”了力的——耳朵的力。


  10、

  我妈形容她当年刚跟我爸成家时的一贫如洗:“老鼠进家转三圈,抹着眼泪儿出去了。”

我妈形容我中学时买的那盘玻璃围棋子——“圆丢儿、肉(读又)乎、透亮(读平声)儿的。”


  11、

  双休日,第一天陪我妈去了玄武湖,第二天她自己一个人又去湖边玩儿了,没带手机没带雨伞,从上午九点多一直玩到下午四点多还没到家。

  下雨了,半天没有停的意思,我拿了雨伞去湖边转了半天也没找到她,一身大汗回到家,我妈已经先我一步到家了。老太太嗫嗫嚅嚅地解释:“到家一看表,妈呀,咋都这长时间了呢?我觉得才不大一会儿啊!”

  “玩多长时间倒没事,你倒是带手机啊,人过一会儿打个电话,过一会儿打个电话,知道你在哪儿,状态如何,也好放心。今儿天闷,你地儿又不熟,没带手机倒是早点回来啊!”

  “真觉得才不大一会儿……”

我在厨房做菜,做一道我妈不会做的南方菜,我妈插不上手,在客厅里张着两只胖手直转圈,我出来进去,见她眼睛眨巴眨巴地,象一个知道贪玩回家晚了,又心虚又装面子的小孩子,心里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12、

  每天早晨陪我妈散步,或在校园,或在玄武湖十里长堤。我妈很好学,每天认几种植物,回来还悄悄做笔记呢,老太太现在已经认识十多种南方植物了。

  图一:散步的时候,我妈拿着手机给我拍照,喊我“回头!”

  我一回头,我妈立即按下快门,抢拍的这张我好有动感,飘飘若仙,就是看不清眉眼。

  图二:我妈在给我改缝一件纯棉的睡衣。

  图三:七十二岁的老妈在读《原本大学微义》


《家有老妈》系列3

——2017年暑假


  1

  早晨,我妈左三遍右三遍地喊我起床吃早饭。我早就醒了,只不过赖在床上玩手机。

  我妈:“一睁眼睛就鼓捣那破玩意儿,哪天我给藏起来让你找不到!”

  过了一会儿,老太太戴着老花镜,自己坐那儿一脸认真地鼓捣手机。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早饭有粥有豆包有鸡蛋咸鸭蛋还有炒菜,我都长了4斤肉了,前段时间辛苦减肥的成果已经付之东流。

  这不水果又给端跟前了!我还咋减肥啊?我妈永远都觉得我不够胖,“减什么肥减肥!你一点也不胖。”老太太如是说。

  吃早饭时拉家常,我给我妈说笑话:“有个人姓胥,每次介绍自己的姓,就说女婿的婿不要女字旁,做人家女婿不要人家女儿。”我妈说:“那怎么不说是伍子胥的胥呢?”

  由伍子胥的话题,我妈给我讲了一个“密建游宫”的故事。

  我:“我小时候咋没听过呢?您有保留啊!”

  我妈:“这种风月的故事,我怎么可能给小孩讲呢?”

  我:“那就老讲妖魔鬼怪的故事吓唬小孩好啊?”

  我妈:“要不咋让你听话呢?”

  我:&&%¥&&%……

图:老太太的创意——用干豆腐皮当蒸笼屉布,这样就不用洗屉布了。


2

  我妈两个苹果pad,一个苹果手机,一个充电宝,换着充电,玩得透神。

  昨天去剪头,我妈交代小丽看住我,只许修边,不许剪短,小丽很听话,果然不辱使命。乎乎,我回南京再剃好了,所谓鞭长莫及。

  吃饭时,我给我妈出谜语:“吃了一碗,还有一碗,是什么?”

  我妈没猜到,于是发动战略反攻:“人吃一半,狗吃一半,是什么?”

  当然难不住我,本叶是制谜高手和猜谜高手!


  3

  我妈两手拇指和食指张开,形成小括号状,在我两颊边晃动着比来比去,我大叫:“又揶揄我脸圆是不是?”

  我妈就一脸坏笑。

  我脸圆没下巴不好看还不是她给生的啊?老太太居然一脸无辜,好像完全跟她没关系似的,我一嚷,她就说:“那谁让你不托生好人家的?”


  4

  我妈前脚才骂完我“败类孩子”,后脚就把一盘水果端我床前,一会儿一块西瓜,一会儿一杯酸茶,一会儿又一罐椰奶……这不又念叨着明天要做红焖肉了,整个一养猪的节奏啊,我脸不圆谁脸圆啊?


  5

  我侄子调皮捣蛋,我妈骂他:“操你奶奶的!”

  我:“妈,他奶奶不是你自己吗?”

  我妈:“骂别人容易惹麻烦,骂他奶奶平安无事。”


  6

  我妈看沙画表演,啧啧赞叹,无限羡慕:“你看那沙子在人家手里,一会儿变一样,画啥像啥,活灵活现,真带劲!”

  然后感慨万千:“那沙子在咱手里就啥也不是,操!”

  我提醒:老太太你又爆粗口了。

  我妈:嘿嘿。

  紧接着,“啪”!我胳膊上被响亮地拍了一下。

  你说她爆粗口,打我干什么呀?真冤枉。


  7

  我登山回来累坏了,第二天早晨,我妈笑话我:“你那呼噜打得,震天动地!我刚一用手机录你就不打,放下手机就接着打,真奇怪。”

  我:=_=无语

  有一天我妈呼噜打得震天动地,奔腾呼啸,我用手机录下来了,醒了我放给她听,老太太很好奇,一把把手机抢过去凑耳朵边听,一边听一边乐,乐得直喘:“我怎么可能打呼噜呢?那我醒来嘴咋不干呢?”  


  8

  我家在山上时,有很大的后园,不小的前园,在西山脚下还有一片田地,我妈种菜水平很厉害,园子里几十种蔬菜都长得轰轰烈烈、喜气洋洋。

  搬到县城住楼房,我妈一身好功夫没了用武之地,只好在家里随便养了几盆花草,也没见老太太怎么侍弄,一盆盆却都长得有声有色、虎虎生威。

  “妈,这盆是啥花?”

  “不知道!我管它什么花呢,长得好就行。”我妈一脸爱谁谁无所谓的样子,过了一会儿,忽然恍然大悟:“对了!我想起来了,叫一帆风顺。”

  说的是天南星科的白掌。


  9

  正在用pad玩游戏的老太太,忽然听到楼下有人骂架,立马丢下pad,凑窗前兴致勃勃地观战,比骂架的人还兴奋,一边看一边遗憾:“这要是都住平房,我早出去看了,周围都是楼,不好意思。”


  10

  晚上,我把手机充上电就去睡了,第二天早晨起来一看,手机电量居然显示红色警戒。

  “我充了一晚上咋没充上呢?”

  我妈理直气壮:“啊?我看完电视把插线板关了啊!谁叫你充电时不看的?”

  我:%&%;&……

  那天我一大早被朋友约出去玩儿,因为临时充的电量不足而导致很多植物没拍成。

  回来一说,我妈乐得手舞足蹈。干点坏事就高兴,这是啥逻辑啊?  


  11

  我妈从来不喜欢老年人,好像她自己不在老年人行列当中似的。

  “老了吧唧的还穷嘚瑟啥?”

  “老干干的歪瓜劣枣。”

  “长得白毛跌歇的。”

  “都一脸老褶子了还不明人事,咋不要脸呢!”

  ……

  这都是她看电视时骂老年人的话。


  12

  我妈养了好几只鸟,红腹灰雀、松雀、白喉矶鸫、黄鸟……

  有一天她偷懒,没及时打扫鸟笼,我说房间里有鸟屎味。我妈使劲嗅了两下鼻子:“我咋没闻到?”

  一边去换报纸,一边嘟囔道:“真烦人,就你长了个警犬鼻子。”

人家嗅觉灵敏也有错啊?


  13

  我妈形容一个人活泼:那人贼欢势,活蹦乱跳地,跟小马驹似的,吱吱乱叫,蹶子直尥。


  14

  我妈说自己:我根本就不胖!

  然后左转右转,扭头看看,更加肯定:“我胖吗?不胖!那有老太太可真胖,那才叫胖!”

  我笑:“那是!我妈哪儿胖啊?我妈才不胖呢!”


  15

  给我妈买两件新衬衫,拍的时候,老太太直摆手,连说不要,结果快递刚到,我妈就乐滋滋地试新衣,一会儿拿着手机自拍,一会儿对着镜子拍,拍完还要学习裁剪,学会了,我一时忘了夸她,于是老太太迫不及待地自夸起来:“其实老太太我挺聪明的,是不是?”

  是是是。

  我连连点头称是。


  16

  我妈买了几穗苞米,一边剥苞米叶子一边感慨道:“这啥时代啊?连苞米都裹不严实了!这都跟人学的,你像过去,谁能看到大姑娘肚脐子?你瞅现在……”

我:“我明儿就买件露脐装穿!”


  17

  “这人,岁数大了公开找对象,就是不美!”我妈一边看征婚电视节目一边点评。

  我说:“谁规定谈恋爱还分年龄?等我九十六岁时我还要大张旗鼓谈恋爱,谈一场著名的恋爱,名垂青史!”

  我妈无可奈何:“嗯呐,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