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穿街巷三里河


永定河故道上的胡同如孔雀开屏



今天咱们聊聊北京的三里河吧



北京的地势西北高东南低,原来外城在元、明时期乃是一片水乡洼地,像黑龙潭,大小川淀,潘家河沿,韩家潭,龙须沟,南深沟,芦草园,薛家湾,金鱼池,河泊厂,水道子,泡子河等都元明时期残留下来的地名,这些以永定河故道命名的胡同,说起来至今也有六七百年了。


像现在前门外的珠市口东大街,中间一段原来有条河,北起正阳桥,经前门东大街正义路南口,沿今南深沟胡同往南,再向东拐至今草场九条,再沿薛家湾折向西南,直到北桥湾,南桥湾,与元末的金口渠相接。这条河从南至北三里远,故名三里河。


早在1437年,今天的南二环路和前三门大街还都是护城河。为了疏导护城河雨季的洪水,在永定河故道上开凿了三里河。明朝嘉靖年间,三里河被包入外城,晚清时期改为地下暗沟,老舍笔下的“龙须沟”描写的就是三里河的一段河道。


老三里河究竟什么样呢?据明史记载:“城南三里河,旧无河源,正统年间修城壕,恐雨水多溢,乃穿正阳桥东,南洼下地,开濠口以泄之,始有三里河名。”


这是一条在古河道上人工开挖的泄洪渠。这一带河道改为暗沟之后,就变成了曲曲弯弯的胡同。旧日里的胡同,年代久远失修看起来有些破旧,“刮风一街土,下雨一街泥,”但它是居民生息活动的场所,北京人生活的依托,时代变迁,世事沧桑,人情冷暖,风风雨雨,几多生死,几多悲欢,胡同给北京人留下了难忘的印记和情怀。


晚清之后这一带院落,虽已破旧不堪,几代同堂也绝非罕见。院子里各种杂物无处堆放,环境杂乱无序。旧房漏雨,危房隐患,低洼杂院积水。居民取暖做饭,买煤储煤,洗衣做饭接水,顷倒污水和垃圾,生活中存在着诸多不便。甚至公厕恶臭扑鼻,还要排队等候。长期以来,人们过这种生活纯属于无奈。让人留恋的是“人与人的交往密切。大家一个院里住着,遇到点什么事儿,全院都能互相关照,帮忙。要是遇上什么伤心事儿,找个邻居说说,心里也许就痛快点。”当地老居民说。由此看来光是住宅物质条件改善还不够,人们习惯上还是保留着情感上的交流。长期“高居简出”人与人之间会感情淡漠,相互疏远。


2016年一条河流从北京城的东南角,蜿蜒流向北京东南侧的金鱼池。让这里改变了模样。消失了百年的旧河道,沿着历史上河流的走向,又重见天日。


北起打磨厂街,南至茶食街,西起前门东路,东至长巷二条、正义路南延,全长900米。河水深0.4-1米,河道宽4.5-10米。蜿蜒曲折的水流,唤醒了鲜鱼口、水道子、芦草园、南桥湾、北桥湾、金鱼池这些与水密切相关的地名,给这一带旧街区注入了新的生机和活力,老胡同的形象和机理发挥了作用,街区改造恢复了河流的自然形态,保留了部分完整的四合院与大杂院,让院落里的老香椿、老国槐、老榆树、老旱柳等延续着历史的文脉。


夏日里,游人如织,蝉噪虫鸣,鸟语蝶飞。白天人们在树下玩耍,傍晚在此欢聚纳凉。三里河的超级大月亮,出乎您的意料,不在天上,而在人间。真是“说也不信”,“岂有此理”,“到者方知”。


古时的三里河难保泥沙淤积的困扰,今天的三里河备有过滤,循环,暴气、净化系统。这些设备功能强大,您不必担心泥沙淤积,水会变质,或富营养化。鉴于这些设备放在水边有煞风景,建设者独具匠心,把这些宝贝都一一巧妙地隐藏了起来,您想找都找不到。这叫“有藏有露,藏露有别。”


水穿街巷,绿树成荫。水曲因岸,水隔因堤。百姓住宅,傍水而居,户户相望,汀洲会馆,丰州会馆, 长春堂等建筑,灰砖青瓦,隐而不显。家家隔河,因水成街,随形而弯,信步曲径,路引人随。如同置身于江南水乡。流水潺潺,细数锦鲤。水清浮珠,喷涌而出,澄澈晶莹,泉流淙淙,沁人心脾。观景平台,明净雅洁,围而不隔,富有情趣。莲花繁盛,芳艳销魂。轩榭浮波,轻灵有致。溪流叠水,街因景异。亭台栈桥,相互因借,景观多样,层次丰富而让人耳目一新。给人以“野芳发而幽香,嘉木秀而繁蔭”。傍砌沿阶,芳草有情,因风披拂,楚楚有致。芦草映溪,再现历史繁盛。三里河街区古树,碧玉苍翠,挺拔清新,清奇古怪,因其生命力顽强而凭添神采。


三里河这条水脉沟通后,无形中把八九百年来辽金元明清直到近代的多处古迹有机地串联起来;更可贵之处是它给城市格局带来积极影响。这条水脉在空间上从西北到东南,把积水潭,后海,什刹海,北海到中南海,天安门,前门,三里河,一直到天坛,把北京的西城、东城,城北、城南连接在了一起,整个内城、紫禁城、天安门广场、中轴线全都囊括在内,形成了一个宏大的绿色空间(面积约500公顷),大大增强了城市环境的整体性与有机性,使北京这座历史文化名城越变越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