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访门源头村

寸草春晖

　　作者 王田晖

门源头村，离我们村很近，五公里不到，小时候走亲戚或是到十八塝去砍杉树，也只需一个小时的步行就可以到达。现在通了水泥路，骑摩托或是开车那就半个小时的时间准能到达。

门源头村，一村数姓，谭少黄多，地广人稀，物产丰富，春冬两笋，竹子杉树，生姜磨芋，野鸡野兔，茶叶粽叶，山果野味，应有尽有。夏天凉爽，空气清新，山美水甜，一年四季，柴禾不愁，猪草无忧。是我们那里七八九十年代，耕田种地时的宜居之地。听说我的姨娘当初嫁到该村时，我的外公外婆就是图平日里头上山砍柴歇脚息力时，能有个落脚之地喝油茶呢！小时候，我也喜欢来他们村玩，因为到了这里，可以用竹子竹叶削个竹哨子，呜呜呜地吹着到处跑；可以抓到很肥大一条的泥鳅解解馋；可以让姨娘帮我砍根晾衣竹背回家，让妈妈高兴地赞我乖；可以跑到山上吃到许多野果子……

门源头村给我的童年记忆是美好无比的，所以几乎每年都要爬进去几回。只是这些年，我的姨娘一家搬出来住了，我便再没什么机会去了。听说这些年，门源头变了大模样，不光水泥路修好了，国家还准备在那里搞旅游大开发呢？听到后我真想再进去一探究竟，可惜总是找不到时间和机会，只能从亲朋平日里头的朋友圈上看到门源头的村容村貌了。

终于在今年回家过春节，逮到了一个绝好的机会，我和表弟表妹几人约好成行，一起驾车进门源头看一看。坐在表弟的车上，我一路看车窗外的美景。窗外的野草树叶虽然焦黄垂头，但我依然倍感亲切。路很陡，但给我的感觉车却开得很快，我不得不为表弟的娴熟驾车技术点赞。不一会，车子就开到了姨娘家的后山腰上，停在了那一棵我很熟悉的古老酸枣树下。一下车，我就直奔老酸枣树去，还使劲地催妻子拿手机帮我拍照与古树留影！虽然这棵古树很熟悉，很亲切，就像我的朋友，就像我的亲人一样，但我从来没与它留过影，今天终于有了这个机会，我又怎能放过呢？拍摄够了相片，我才静下心来，仔仔细细，好好地看一看这棵古树的全貌。树高得我抬头也看不到它的头在哪，它粗大的身躯，我估摸着要三个大人才能连手把它抱住。适逢寒冬季节，它的树叶早就没了身影，与它身上那黑黝黝的树皮痂相对应，愈发显得它沧桑古老了。站在它的身下，让我想起了小时候捡黄皮酸枣的往事！一晃我们就长大了，时间真快！看着它的硕大树根，有的干巴巴地露出泥土外面，悬空吊起，根须上已经没了半点黄泥，根须与下沉塌陷的泥巴相距很远，我真担心它会枯死。也很怨怪这个村的人们怎么就没人来管一管这棵古树的死活呢？

我看够了古树，就想看看姨娘曾经的老房子，可是当我走到老房子的面前时，老房子已经不在了，它倒塌了！剩下的尽是烂砖烂瓦，杂草野柴都长了比我还高，人根本进不去，只能远远地看看。曾经的村道也少了很多，人走得少了就荒废了。只能原路返回。返回的路上，还是看着倒塌和不倒似倒的房屋，给我带来的心灵震撼。没有倒的墙壁上那曾经张贴的年画滑落的一角，随风啪啪作响，感觉就像在寒风中哭泣呻呤一般。怎么几年没来？就变成了这般荒凉与破烂！这个原先谭姓居住的地方，就像经过了一场战争的摧残一样，处处没了生机！要不是那仅有的一两棵曾经的人家栽种的门前景子树，在阴森恐怖之中带来的点点绿意，给人以些许心灵慰藉，估计很多人都会感到害怕，早早撒腿远去。幸好我姨丈姨娘后建的房屋，还完好无缺，吃住方便。这都得归功于姨娘他们十天半月就回来小住几日，房屋有人住有人照看打扫才有人气活力，这话还真不是瞎传的。站在姨娘的家门口，看着在田间摘清明菜回去整糍粑的表妹们，我发现了一个怪事：那就是这里的房屋虽然倒的倒，人往外搬的搬，但这里的田间地头，却是绿意春风，田埂上杂草光秃。田里的蔬菜长势良好，地里的萝卜碗口粗那么大个。城里住的主人回来一麻袋一麻袋的采摘回城享用。连问姨娘什么原因，姨娘说，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往外面打工挣钱。留下老人小孩在家，村里没学校没老师，读书的小孩就只有送到外面墟上还有县城去读，老人就得租间房子在外面照顾小孩。条件好点的就干脆买了地皮盖了房。放假的时候没有什么事，就又回到村里把田地种了，好有的吃呢？老人家老了，打工没人要，只能回家种点小菜。听完，我不得不赞叹山里老人的勤劳。

早就传闻听说国家把门源头村定点成扶贫帮困的贫困村，近些年来，帮村里修好了水泥路，建好了水泥桥，建好了村级办公大楼，村民健身娱乐广场，建好了东山大队孤寡老人居住大楼。可我还只是看到了水泥路，水泥桥，其他的都没有亲眼看到。一问姨娘才知道，那些都在黄家那边。于是我又朝对面的黄家走去。门源头村，分谭家和黄家，两家相隔仅几坵田那么远，挨得还算近。不一会儿就来到了黄家这边。很明显，这边比谭家那边阔气的多了。水泥路又宽又干净。路边的房屋也人头涌动，小孩子们三五成群在路边嬉戏玩耍。水泥广场上停了有几部洋气的小车子。广场边的健身器材，篮球架，还有公共卫生厕所，村办公大楼，给人完全不相信这是山里小村应有的配套设施。这不得不让我感叹，有国家政府的大力支持，山里的野鸡变成金凤凰也是很有可能的！我站在广场边上，举起手机拍摄周边的一切景物。然后又走到村务公示宣传栏边仔细阅读内容。看到了副市长雷晓达以及县乡各级领导也亲临门源头走研调查工作，看到了该村的方方面面情况介绍，真的感触良深，感到了国家确确实实为贫穷山村所做出的一切，真的造福了山民。国家的温暖政策让本来已走出山村的乡亲又看到了希望，让他们本来不想离开家乡的心又攥了回来。听说他们村有个在广东发家的千万富翁也回到家乡投资创业了。你看，山的那一头，就有了几个村里年轻人合伙搞的种植园基地；你看，一条远远修去的泥巴路，就像是门源头村未来的康庄大道，给人以希望！我也相信，在国家的大力支持之下，在门源头村民的积极建设下，门源头村肯定能挡住当下空心村横流的浪潮冲击！以更崭新的姿态生存下去！

从门源头回来后，晚上我失眠了，这趟门源头之行让我触动很深。都说家破村亡很可悲，一个自己祖祖辈辈生存的村庄没落了，荒废了。又怎能不让人心疼流泪呢？因为是人都会对自己的家乡有一份浓浓的感情和眷恋！如果不想让村子在自己这代人手中毁灭，那就赶紧想办法让它富起来，生机起来，而不是走搬出去的道路，因为房子是可以搬走，但你的家乡情怀，你的祖坟祖根，能搬走吗？人穷了，我们可以努力，可以富起来！家穷了，我们可以努力，也可以富起来！村穷了，我们也可以与国家一起努力，让它快快富起来！

勤劳的山民，仍不忘家乡的土地

绿意春风，山美人勤

清明菜，我们当地人喊瓷菜，可以用来做糍粑

瓷菜糍粑，好吃！

东山子姜，在临武出了名的，不亚于大冲辣椒。

亲老表们在姨娘家房顶留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