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母亲(4)

微光拾梦

痛失至亲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h1> 84年春节刚过,接到了二哥病危的电话,我急急忙忙地赶回了老家。这时,二哥已经奄奄一息,除大脑还算清醒外,四肢已经不能动了,陈梦短促。</h1><h1> 母亲趴在炕上,一个劲地抽着老旱烟,烟锅子里的火星,伴随着一声声:“唉,不行了”、“唉,可怜的老二”的叹息,忽闪忽灭,起浮飘落。</h1><h1> 我在二哥炕前陪伴了一夜,眼睁睁地看着他痛苦地走向黄泉,我却无能为力。</h1><h1> 母亲听闻噩耗,立刻赶了过去,我搀扶着她看了看二哥的遗体,她满含泪水的喃喃说:“你大(爸)走时50岁,你二哥也50岁,这都是命”。</h1><h1> 当时,全家最担心的是母亲,怕他伤心过度挺不住。大哥安排几个侄女,寸步不离地陪伴着母亲,可当时的她,却是那样的镇定,那样的坚强!实际上,她是强打精神,为儿孙们鼓劲,可满脸的愁容掩盖不住她那悲痛的心情,多出的白发遮不住一夜未眠的伤心。银丝添多许,满脸挂悲哀。</h1><h1> 出殡的那天早上,几个侄女搀扶着母亲,向二哥遗体作最后的告别,她再也强忍不住了,双手紧抓棺材嚎啕大哭,泪如泉涌,尽洒棺木。我用了很大的劲才将她抓棺木的手掰开,百般劝说,方由几个侄女搀扶离开。</h1><h1> 白发人送黑发人,这种撕心裂肺地痛,是任何父母都难以承受的,再坚强的母亲也是有感情的人肉之躯,更何况她是那样一位疼爱子孙的伟大母亲!</h1><h1> 姐姐去世时,我没有在现场,据说,母亲也是伤心欲绝,欲哭无泪。</h1><h1> 我询问二哥的病因: 是做了“肝包虫”手术后,由于经济拮据,引流管没有拔就出院了。听说,还曾带着引流管下地干活。最后,是刀口发炎及并发症所致。</h1><h1> 二哥是一个朴实、善良、勤劳、踏实、肯干之人,也是一个非常重感情和维护家族利益的人。</h1><h1> 哥们弟兄虽然都分家单过了,可谁家有困难,二哥都能竭尽全力地予以帮助解决。农业社时期,每年底分粮时,或分土豆、西瓜时,他都手提肩扛,连续6--7趟帮兄弟们送到家。</h1><h1> 二哥去世之前,分田到户的政策刚刚落实,本想在自己的田地里大展拳脚,扭转缺粮少钱的苦日子。谁承想,还是没能“挺″过去,依然倒在了“钱”和“劳"上。</h1><h1> 我埋怨,我懊悔,心绪不宁。埋怨的是,当时姐姐有病直至去世,没有任何人告诉我,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二哥住院动手术之时,同样没有人告诉我。懊悔的是,没有为姐姐和二哥有病时出几多钱,尽丝毫力。</h1><h1> 尽其所能,为其所获,方可心安理得。</h1><h1> 仔细想来,不可怨天尤人。只能怨当时交通不便,通讯不畅。如果高速公路早修几年,如果手机早普及几年,再如果...如果……</h1><h1> 后来,大哥、二嫂、三哥、四哥都相继走了。尽管他们是在母亲走后而去世的,没有再给母亲带来“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但他们的离去,却给我们整个家族带来了极大的损失。特别是不到一年时间,三个哥哥都结束了人生旅途。</h1><h1> 那年、那月,灾难降临上空,乌云笼罩家园。家族成员们均在悲伤、痛苦的煎熬中度过。</h1><h1> 悲乎哀哉!</h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