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母亲(3)

微光拾梦

关怀备至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h1> </h1><h1> 70年元月,我偶然得知工厂招工的消息,来不及给家里人打招呼,骑上同学的自行车,中午动身赶往百里之外的县城去报名。(其实,报名已结束,通知当天去体检,因一名同学反悔不去,我申请作了替补队员)。</h1><h1> 晚上,不见我回家,母亲非常着急,向家里所有大人,以及我的同学和邻居打听“我家老六哪去了”。母亲彻夜未眠,担心儿子的安危。</h1><h1> 第二天,我办完手续,找到了在县城工作的大哥,大哥给家乡公社的熟人打了电话,托其向母亲转告我的去向,母亲才放下心来。</h1><h1> 第三天我回到家,听大嫂说了第一天晚上母亲担心的事,很是愧疚。听着母亲一再埋怨我的“不告而走”,无言以对。</h1><h1> 有妈的关心,真是儿的福气。</h1><h1> 我被招工录取了,当时属于保密工厂(代号102厂)。这个工厂在哪里,产品是什么,我去干什么,当时一无所知。</h1><h1> 母亲非常担心,说:“干啥的都不知道还敢去?别让人给骗了”,我对母亲说,不管干什么,我都想出去闯一闯。</h1><h1> 母亲虽然是农村妇女,但“好男儿志在四方”她还是懂得,再加上大哥、三哥已经在外面工作多年,五哥也已参军,她虽习以为常,可儿行母忧,天下母亲,有那一位不为儿女操碎了心!</h1><h1> 母亲 嘴里念叨,手上没闲着,很高兴的为我准备了行装,并送我启程。</h1><h1> 临走时一再叮嘱我说:“去了赶快回个信”,“如果是挖煤的就回来”。母亲知道煤矿危险,担心我被骗去小煤窑挖煤。</h1><h1> 到厂不久,想家的思绪油然而生,特别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家的温暖,妈的慈祥,一件件、一桩桩都浮现在眼前。</h1><h1> 远离养我育我的家乡,离别疼我爱我的母亲,那相思的苦,掩盖不住内心的酸楚,泪水打湿了枕巾。</h1><h1> 大约过了2--3个月时间,心绪才逐渐平息。</h1><h1> 入厂两年学徒期,规定不容许回家探亲。相隔虽不远,好似万里遥。自此,对母亲的思念,向母亲的问候,和母亲的交流,工作情况的汇报,均通过信使传递。母亲不识字,只有通过四哥转达。</h1><h1> 当时,交通不便,程序复杂。一份家书,从乡镇到县城,从县城到银川,再从首府到工厂,长达8--9天的时间。等待母亲安好的回音,是万般焦虑的煎熬。</h1> <h3><font color="#ff8a00">这是我和母亲唯一的合照,陪伴的是大哥和五哥。</font></h3> <h1><br></h1><h1> 离家两年后和母亲的第一次重逢,是72年春节。当我踏进家门的那一刻,母亲饱含皱纹的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即刻迎上前来,接过了我手中的提包。久别重逢的喜悦使他有点手舞足蹈,这时的我又何尝不是如此呢!</h1><h1> 当晚,母亲和我聊了很久,做什么工作,苦不苦,累不累?吃的咋样,好不好,饱不饱?晚上冷不冷?一连串的问号贯穿着母亲的关爱。</h1><h1> 早晨,我还在被窝里品尝家的感觉的时候,门被推开了,随着一股清香味飘了进来,占据了小小的窑洞。母亲端着碗、拿着一个馒头进了门。碗里有两个荷包蛋,上面飘着葱油花。顿时,一股暖流传遍了身心。</h1><h1> 在家的22天里,母亲天天如此。大嫂说,“家里养了两只下蛋老母鸡,平均3--4天下两个蛋,家里平时谁也不吃,都卖钱贴补家用了,这两个月没舍得卖,都给你留着了”。听了大嫂的话,羞涩愧疚。</h1><h1> 参加工作两年了(学徒工第一年18元/月,第二年20元/月),没有给母亲一分钱,回到家,母亲却把省吃俭用的积蓄,全部用在了我身上。</h1><h1> 有妈的孩子真幸福!</h1><h1> 这几十年,我也常常煮荷包蛋,每一次煮荷包蛋时,母亲端荷包蛋的情景就浮现在了眼前,是那么的亲切,那么的慈祥!但我怎么也做不出母亲做的那种味道来。</h1><h1> 我曾经把“荷包蛋”当故事,不止一次的讲给外孙女听。前几天,我准备又要做荷包蛋,外孙女说:“你又想祖姥姥了吧”!是啊,这是我毕生的感激,终生的思念,那能忘得了!</h1><h1> 探亲假结束了,母亲给我装了一布袋炒熟的干面疙瘩,装了一大瓶炒好的腌猪肉。</h1><h1> 离家的那天早上,母亲和大嫂送我到大门外40多步远,一再叮嘱:“多写信,常回家”。看到母亲背过脸去在偷偷的擦眼泪,我的眼睛也湿润了,强装笑颜地说了声:“妈,你们回去吧”,再也不敢回头。伤感、留恋、不舍地返回了工厂。</h1><h1> 以后每年回家探亲,母亲都是如此--荷包蛋,面疙瘩、咸猪肉、炒面、油泼辣子,还有离别的眼泪,只要能办到的,她都掏给了儿子,唯独留给自己的是牵肠挂肚。</h1> <h1>  80年11月,我们的女儿出生了。我一个大男人,对“月嫂”之事心有余而力不足。岳母主动承担了这项“艰苦”的劳作,为我们分担着人生的“转折”。</h1><h1> 在孩子出生后长达一年多的时间里, 岳母冒酷暑,受严寒,不辞辛苦,乘公交、坐火车,多次奔走于银川和平罗大水沟之间,常带一些山沟工厂里少有的奶粉、食品给其外孙女,将孩子喂养的白白胖胖。</h1><h1> 平时,对我们也是百般关心照顾,竭尽全力地为我们付出着心血。她的恩泽与博爱我终生难忘!</h1><h1> 岳母也是一位勤劳、朴实、善良、慈祥的母亲。每当我思念母亲的时候,同时感念着平凡而伟大的岳母!同一颗心系着两位母亲。</h1> <h3><font color="#ff8a00">儿媳妇回家见婆婆,母亲非常高兴。</font></h3> <h1> </h1><h1> 孩子3个多月时,要送幼儿园了。母亲听说后,担心她孙女太小,送幼儿园不放心,提出要到工厂帮我们带孩子。</h1><h1> 20余平米的临时住房,条件较差,使我处在期盼和尴尬的两难境地。期盼着和母亲的团聚,尴尬的是居住的不方便。可母亲的心意又不好驳回,只好将其接到厂里寒舍居住。</h1><h1> 我们也不想让近七十岁的老母亲劳累,大部分时间还是送孩子上幼儿园,偶然让母亲照看照看,以满足老人的心愿。</h1><h1> 母亲来了,我们从心眼里高兴,希望她能多住些时日,以便我们床前尽孝。但仅20多天,母亲就说,你们上班了,又不让我带孩子,我一个人在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闲得慌”。母亲催促让我送她回老家。</h1><h1> 其实,是陌生环境和居住条件,影响着她老人家的心境。不得已,我只好服从。</h1><h1> 母亲尽到了心意,我们也得到了安慰。这也是我们婚后和母亲最多时间的一次相聚。</h1><h1>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从一间房搬到两间房,从两间房搬到两室一厅,又“升级″到三室二厅;从山沟里搬到银川,从平房搬到楼房,生活条件有了很大改善。每次搬家,我和爱人都想再把母亲接来住一段时间,尽尽儿子、儿媳的孝心。特别是搬到银川后,动员了好几次,都被母亲拒绝了。她说:“我年龄大了,不能把老骨头丢在外面”。母亲故土难离,我们也只好作罢。</h1><h1> 母亲从青丝到白发,用毕生的精力和辛勤的汗水,培育了我们的事业和家庭,她那刻满皱纹的脸上,条条都记录着困苦艰辛!</h1><h1> 不能在娘前尽孝,报达母亲的养育之恩,这是我这辈子最大痛。</h1> <font color="#ff8a00">母亲和三哥、三嫂及侄子刘兴光、刘兴辉,还有小孙子辈。</font><h3><br></h3> <h3><font color="#ff8a00">哥嫂和侄女陪伴母亲</font></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