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片/汉晋斋

文字/汉晋斋

早春二月的一天,洁白的雪花,飘飘欲仙,在空中翩翩起舞,如一首首动人的诗,装扮着江河湖海,大地山川。


有人说,那是为有情人而歌诵的情诗,充满着浪漫的色彩;有人说,那是为世间渐次展开的一幅幅清丽淡雅的画卷!还有人说,将化成洁白的哈达,将诚挚和美好深情地献给所有的人们……

当然,也献给了故乡山野上的松枝。

带雪的松枝不停地变幻,那纯白色反复其上交叠渲染,渗化在灰绿中夹杂的星星点点的褐枯的松针间。


雪花不断轻旋飘落,平展而旁逸的松枝顶部一色的白,形成一抹似动非动的浓浓的粗线,一个又一个白点,又形成了白色的不规则的块面。


这由点,线,面的趋进组合,构成了朦胧又厚实的一个个意象,似乎能表达出一句句完整的语言,或者元气中蘊育的某种情怀,或者留下了很多的眷恋,温情,让人感动的瞬间。

不是么?一枝独俏,俏待雪来到。那雪花一瓣瓣,一点点累积,不知从针叶间滑落几许?又不知聚积了多少的热望和力量!


瞬间会化作一点细小的雾凇,晶莹里等待即来的雪花,雪花附着,层层叠叠,在松针间轻浅细语,成为一个小的亮点,而这亮点又不一微小而懊恼,诠释着短暂亦要闪光的理念。


其实,那就是别样的风采,时令里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现在高大耸直的雪松,就在镜头里,就在我的眼前。其四季长青,形成繁茂雄伟的树冠。挺拔之姿,坚强不屈,从不畏风霜严寒!舒展着平垂的侧枝,刚柔并蓄,姿态优美壮观。仿佛向人们招手致意!那样的热情,充满着真诚!


层层叠叠如云状的针叶上面,雪花嬉闹,洁白如玉,气韵生动。看着,看着,树白了,枝叶白了,恍惚间,一对有情人,走着,走着,身上白了,头发白了……


这使人不由得想起“岁寒之容,清白之境”这样的佳句。同时陈毅元帅的 “大雪压青松,青松挺且直,要知松高洁,待到雪花时” 的诗也一下涌现在脑海边。


又想到了陶铸先生的《松树的风格》,那些 为了人民和祖国前赴后继的革命者,不畏艰难困苦,不惜一切的祟高品质,不正是高洁之松的风格么!

这时,又忽然想起家乡南岭上的那片松林,在这落雪留白之时,又是怎样的呢?


忆往昔,在那株松树下,范纪德先生每天在此清晨练太极,看医书,对书学,文史,易理,颇有心得。


尤其在行医近五十年的日子里,乡里乡亲,一遇病情,随叫随到,从没有任何借口。处方治疗,从不收一分钱,绝不要乡亲一点东西。家乡的人们亲切称之:南岭“及时雨。”


如今先生驾鹤仙去,一生为乡人义务服务,多少严寒酷热,多少辛劳,始终无私奉献,可谓清白之心!“ 要求与人的甚少,给予人的甚多” 这不正是松树的品格!

我边走,边看,边想,又不停地拍……

那松林,松枝落雪的景象,有的像从远方涌来的一层又一层的浪花,翻动澎湃,气势浩大;有的像平湖细波,轻轻荡着涟漪。远观空灵旷达,淡泊致远。


那是松枝上的白云么?聚着的是思,散着的是念!那是松枝间的烟岚么?袅袅升起,剪不断理还乱,氤氲着依依不舍的情,那是一片盛开的白色的花么?花头锦簇,分明飘来了花的清香。

松枝带雪,雪恋松枝,在家乡的山野上,此时无声胜有声,演绎着自然的千年之恋,那是纯洁之心胸,清白之音容,美之梦境,表现出带雪松枝的姿致以及家乡人们对生活诉说不尽的情怀。


那自然天成的带雪松枝,使人留连,感叹,又深深地印在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