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2-13

每年的正月初九都是母亲的生日。听母亲说,初九是玉皇大帝的生辰,母亲是大富大贵之人!母亲的生日,我年年都记得,礼物也随着工资水涨船高。母亲大抵是苦的,这些年的琐碎和回忆,让母亲愈发的“尖锐”。我却愈发的不知道该怎么去劝说母亲,她的苦是我不敢也不愿意去领会的,我只是在每次母亲的诉说下恨着自己的无能为力!其实我见过母亲“爱”的样子!

母亲的额顶饱满,脸庞圆润,美的样子很东方。母亲的手指纤长,母亲的体态板正且绵软,任何美的事物在我的眼里都会和母亲有关!

母亲会在吃饭的时候,细细嚼碎细小的骨头,在某个午后,将它们埋在某盆绿意盎然的花盆里,轻轻的松动土壤,浑然不觉微光下的她很美,

母亲会在我记不清的晚归时,忙碌的身影蜿蜒在洇染热气的窗户上,朦胧的影子里清晰的散发着烟火的味道,翻炒的油烟味带着甜腻的香气。母亲不知自己很美、美的让人不忍离开眼睛。

母亲总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刻,想念去世的大姨,走远的舅妈,离开的外公,眼眸湿润,却又在小女儿一声“姥姥”里,回了神,开口应了“哎”,母亲模样可人,喜欢首饰,却不曾在亮满聚光灯的柜台里放慢脚步,也不曾自己选过一枚心仪的戒指,一件喜欢的项链。母亲颈里带的,耳间留的都是我和父亲执意的礼物,母亲不曾拒绝过我们“好意”,即使那“好意”并不能体现母亲的妙人。母亲总是美的。

外婆在外公去世后,老态毕现,面貌尽显慈祥也无法忽视松弛的皮肤,下垂的眼角。母亲曾惊慌过自己有一天会和外婆一样的老去,时光流逝会带走一切美的存在,那时母亲尚同一块羊脂玉一般的温美。退休的生活将母亲的老,催得很快,母亲却没有恐慌老去,她轻轻洗去流血的印记,慢慢梳顺我的卷发,悄悄盖上女儿蹬开的被角,小声叫起贪睡的儿子……

母亲总是母亲,我未见过母亲撒娇,于是我也没有学会绵软无骨的糯音,我亦觉得撒娇是件无趣的事情,于是妥妥的继承了母亲的“刚”,父亲的“拗”。

母亲,我的母亲,我该如何表达你的存在让些人生百态,以爱的模样在人生中呈现,母亲,母亲我该如何的用词,才能填满生命历经一程又一程的所需。

母亲,这是写给你的文,于时光匆匆之中,我们一路奔跑,大多时候我们都踩着时光的琐碎前进,可你就是我在时光里最纯粹美好和初衷。生日快乐,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