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中央麻老舍著名作家,其大多作品收藏在麻老舍村部保险柜内,至今不外传。他的文章随心、随性,有时看完了,你都不知道说的啥,究竟想表达啥!这就对了嘛,这是为啥呢?

贾平凹说:“歌唱得不丑!”

张学友说:“文章还行!”

刘德华也想表态,我说:“滚!”

第一章 小叶村

安徽丰县的小叶村已经平静了数十年,人们一直默默无闻地活着。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生活波澜不惊,淡如死水,巧舌如簧、唇薄脸大的妇女们丝毫没有茶余饭后的谈资。以往她们聚集在一起闲扯时,一旦遇上略有令她们激动的事情,她们就会捕风捉影、添油加醋、自以为是地描述一遍,好好的一根茄子最后变成了一头猪,满嘴黄牙的口中吐出的夹杂着吐沫的瓜子皮也忽高忽低、忽远忽近、颇为灵动。近来她们午后倚在大树下最大的话题就是前些日子张全友家的老母猪在一个雨雪天气下了12个崽,天寒地冻,死了3个,人们惋惜着、叹息着、报怨着、嫉妒着。
老一辈们不分四季地坐在村口的大槐树下哂着太阳打着盹,偶尔醒来就缠绕着左右手的大拇指急切地把脑袋侧向说话者一方,迷糊地问到:“什么,你说什么?”,被问者往往大声的呵斥:“睡觉,你继续睡,没你的事!”⋯⋯
大槐树存在历史悠久,它是小叶村的灵魂,时常出现在远离他乡的人们梦里,她是进入小叶村的必经之路,她经历过战火,她洞察着小叶村每个人的内心,她看清一切世态炎凉,人情冷暖,面对俗世她孤单而骄傲地挺立着,郁郁葱葱!
老人们双手紧捂着漆黑的大搪瓷缸,靠盛满秋后的大麦草烧开的淡淡的麦香味、铁锅味和烟灰味掺杂在一起的白开水来驱寒,不时啜上一小口就立即盖上搪瓷盖,一个小圆桌上散放着一些长条纸牌,旁边放着一个开水瓶。条件稍好的,喝着保温杯装的茶叶水,手上都不约而同地戴有一个镀金的戒指,每喝完一口就从嗓子深处由紧而松地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声,右手不自觉地盘着左手的戒指,双目略为紧闭,颇为舒畅!
腊月二十三,下午4时左右,老一辈们仍然坐在大槐树下时不时地用充满期待的眼神盯着远方的一条泥泞小路,长年累月在外打工的年青后生经过快九十的孙殿臣老汉面前时,孙老汉都会两眼昏花、巍巍颤颤地紧握着拐杖盯着来人的脸大声问道:“你是张小海的儿子张狗子吗?张狗子回来了?”柱着拐杖站起来凑近眼神同时嘴里嘟囔着:“人老了,成棺材攮子了,不中呐,看不分清了!”花白的胡须上晃动着不知是口水还是寒气凝结成的霜珠,在老人嘴里呼出热气的对比下,亮晶晶的,犹如珍珠一般灿烂。
村里人走到槐树旁都会放下肩上的行囊用粗糙的双手从身上摸索着掏出一盒皱巴巴的香烟,恭敬地分递给老人们。老人们拿着烟凑近眼前废力地看了半天:“哟,大中华,小子哎,有出息了混得不错,你爷张大海在那边可以安心了!”,笑容满满的看着来人手中的烟盒,同时用手挡开递到面前燃着的火机,把烟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又嗅、闻了又闻,用舌头舔了一下烟丝,然后夹在耳朵边上或小心翼翼地揣入怀中。偶尔也有十几块钱或几块钱一包的烟,老人就把头靠过来,倚在来人的身旁,举起右手作挡风状,来人赶紧掏出打火机,老人们弓着腰美滋滋地抽着平日里不多见的纸烟,猛吸一口大声咳嗽几声,吐出一口浓痰。紧盯来人的手中香烟盒,然后平静地说:“好,好,安全回家就好”。年关将近,穷困的小叶村丝毫看不见一丝年味。


  此时,钱槐花在犁着一小块地,由于四周是山,山里的土地石头多,所以付出的精力远比平原地区的人多,他们在山坡上零星分散的土地就变得尤其金贵,明天丈夫李根所就要回家了,在外打工的丈夫一直说今年收益不错,老板对他也好,从不克扣他的工钱,平日里总把一些在他看来是全新的衣服和鞋子给他穿,也许是农村人的本份打动了老板,白天在工地上干活,晚上还让他看守工地,虽然比别人辛苦了一点,但是双份工资,一年的收入是以往的两倍,老李一分钱掰两半用,省吃俭用。
  钱槐花心里美滋滋的,丈夫秋收农忙时回来了七、八天,带回家一万多元,叮嘱她空闲时存到几十里山路外的镇储蓄所,来年给老大李富贵说门亲事用。再拾掇拾掇家里的三间瓦房,正月里把儿子李富贵的亲事定下来。老二李美丽还有半年就大学毕业开始工作了,想到这钱槐花直起身,右手捶了一下腰,舒心地笑了。长吁了一口气抬头看了看日头,钱槐花解开头上的方巾,用手撸了一下散落在额前的几缕白发,家里留给孩子办事用的两头大肥猪得喂了。

  腊月二十四下午五点多钟,山区夜晚比平原地区天色暗得早了一些。上午儿子和女儿相继到家,三人中午就胡乱吃了些填饱了肚子,两个孩子坚持要等爸爸回来,一起吃个丰盛的晚餐。
  娘儿仨正围在灶台边谈笑风生,儿子李富贵拉着风箱,往灶台里添加着山上的小树枝,这些年在外打工,除了自己用还坚持给妹妹学费,有时还贴补家用,26岁的人看上去比实际年龄成熟了不少。在外打工学修理汽车多年,但农村活依然娴熟。
  女儿李美丽坚持不用妈妈动手,正系着围裙吆喝着哥哥李富贵要控制好火力,埋怨哥哥烧火太旺,影响了她烹饪水平的发挥。一直读书的女儿手忙脚乱地挥舞着手中的铲子,铁锅发出叮叮当当的撞击声,李美丽发丝凌乱地贴在丝丝汗珠的额头上,长发草率地在后脑勺打了一个结。貌美的女儿一扫往日的斯文,额头上尽是油烟,鼻尖还掺杂着一些柴火灰,钱槐花看到女儿的窘境几次想夺下女儿手中的铲子,但女儿死活不同意。哥哥看着小他三岁的妹妹,笑着摇了摇头,故意拉长声音“可惜了,可惜今天这菜了。”妹妹娇嗔地看着哥哥,挥动手着的铁铲:“李富贵,你给我闭上你的乌鸦嘴!”。
  钱槐花看着兄妹俩在斗嘴,不由得心里感到一阵高兴和自豪,两个孩子从小到大吃苦耐劳、听话懂事、勤俭节约,从不和别人攀比,尊敬老人,邻里和睦。二十多年了,穷困的日子即将过去,未来老李家将会一天比一天好过。
  钱槐花打断两人:“别吵了,好不容易见一面,见面就斗!”
  兄妹俩笑嘻嘻地看着妈妈:“得呢,老佛爷!”
  钱槐花看了看天色,估摸着老李该到家了,她站起身,掸了掸身上的灰尘,非常急切地扶着门框用手遮在眼前向远处眺望。
  远处小路的轮廓已经逐渐模糊,看见忽隐忽现的抽烟的光亮,一闪一闪的,飘飘忽忽。有几个人往村里的方向走来,刚开始很快,可要接近小叶村是速度放慢了不少,隐约有两人在路上抽着烟往村里跑。
  钱槐花一阵急剧心跳,一起去上海打工的三人应该回来了,三人中只有老李不抽烟,但与以往不同的是,平时老李的大嗓门三里外就能听见,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各种不祥涌上钱槐花的心头,钱槐花回头往屋里急切地喊道:“富贵、美丽,快出来,你爸可能回来了!”

第二章 父亲重病
富贵、美丽兄妹俩紧步冲出门外,跌跌撞撞的美丽解下围裙兴冲冲地甩给母亲钱槐花,富贵用手掸了掸身上的柴火碎灰,低下头向手臂左右吹了吹,双手捋了捋散乱的头发,兴冲冲地向远方挥手并大声喊道:“爸,爸,是你吗?”
不远处一声闷声:“富贵,是我们,你李叔和张叔”。
半支烟功夫,两人来到门前,李成飞满脸沮丧,张大林阴着脸。情绪是人体的晴雨表,丝毫喜怒哀乐都会分毫无差地展现在脸上,纵然城府再深,明白人也能看出个究竟。
两人扔下肩上的行李,走到钱槐花面前支支吾吾地:“嫂子,我们回来了,大哥他......他”
娘儿仨突然感到一阵窒息,钱槐花身体不由自主地晃了一晃,左手用力地扶着门框,紧拽在右手中的围裙一阵悉悉索索地抖动,富贵上前紧握着李成飞的手臂晃了晃:“李叔,我爸呢?我爸怎么没和你们一起回来?”
被摇晃的李成飞满脸通红,目光躲闪,眼眶中的泪花在昏黄的灯光下隐约泛着丝丝亮光,摇摇欲坠,李成飞诚恐地转头望向张大林。
迎接着李成飞询问的目光,张大林低下了头。李成飞拍了拍张大林的肩膀,低声说:“你说吧,张哥,纸包不住火”随之一阵嚎啕大哭。
钱槐花一个箭步冲出门外,女人的预感比较强,钱槐花知道丈夫肯定遭到了什么不测,她一把抓住张大林的手,急切地问:“兄弟,你哥呢?你哥呢?怎么没一起回来,啊?”脸上已然布满了泪痕。
张大林抬起头,细小的眼睛中透出一股坚定:“嫂子,你要挺住,你可不能倒下。”
钱槐花晃了晃张大林的手,带着明显的哭腔呵斥道:“说呀,急死人了”并用力地跺了跺脚。
“嫂子,李哥入院在上海华山医院内科13楼204床,骨癌晚期,癌细胞已经浸润到了身体的各个脏器,此时正在重症病房监护,医院规定家人不让进,主治医生让我们回来通知一下,叫你们筹备钱并立即去上海见李哥一面”说完张大林大声哭了起来。
犹如晴空霹雳,富贵目光呆滞地望向远方,泪水无声地悄然滑落。
“爸!爸!爸!”李美丽一声大哭,凄惨的声音划破寂静的夜空,在山谷中回荡,惊飞了后山树木中一群宿营的麻雀。
钱槐花紧握住张大林的手顺着手臂慢慢地向下滑落,她瘫坐在门前的泥地上,喃喃道:“天呐,老天爷啊,你怎么能这么不公啊。”突然,她爬起身:“不可能,这不可能,老李身体一向可好了”李张二人上前掺着钱槐花:“嫂子,我们也不相信呀,可这是事实,昨天上午是我俩送他上医院急诊的”。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可这是一棵光秃秃的歪脖树呀!
见过大世面的李美丽哭着抹掉眼泪,她一步上前扶着钱槐花:“妈,别哭,明天我们去上海!”

不知何时开始,外面不知不觉地下起了鹅毛大雪!

第三章 父亲病逝
  腊月二十五中午12点左右,富贵、美丽以及钱槐花一家三口来到位于上海市静安区乌鲁木齐中路12号的华山医院,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钱槐花初入国际化大都市没有丝毫惊奇,她沮丧着脸,繁华似锦的大都市在她眼里是那么的黯然失色,川流不息的人群和车辆只是增加了她的恐惧和不安,拔地而起的高楼无形中让钱槐花有种前所未有的压抑和紧张。
  凌晨四点多,大山一片白雪皑皑。邻居薛勇开手扶拖拉机将娘儿仨送到三十里开外的小镇,崎岖不平的山路走了快三个小时,他们怀揣家里仅有的3万多元来到镇长途汽车站,其中还有儿子打工带回家的一万多,家里的老人都已过世,唯一需要照顾的只是圈里的两头大肥猪,薛勇叮嘱钱槐花说:“嫂子,用钱方面有什么困难,你尽管跟我说,反正我光棍一个,家里也没什么地方需要花钱,家里的事你们放心,我会帮你们照顾好的,这是今年我没来得及存的钱,一共5万,也给你们带上,如果不够,你让富贵给我来个电话。”

钱槐花看着零零碎碎的一大袋钱,她泪流满面心感激地握着薛勇的手:“谢谢你,大兄弟。这都是你起早贪黑的血汗钱呀,眼下这当口我也就不跟你客气了,你哥如果能闯过这一关,我们全家下辈子当牛做马报答你。万一你李哥活不过来,我还有两孩子,你放心,他们会还你!”说完,钱槐花拉着兄妹俩的手:“孩子,跪下!给你薛叔跪下!”

兄妹俩“啪通”跪在薛勇面前:“叔,我们不会忘了你的大恩大德等您老了,我们一定给你养老!”

薛勇一把抓着兄妹俩的胳膊,“孩子啊,快起来!你们俩是我看着长大的,叔不是为钱,叔是看你爸可怜啊!你们兄妹为人谦和,人品极佳,你们一家人都是好人哪,哎!可是该死的老天偏偏捉弄人呀!快起来,孩子们!”薛勇刚毅地脸庞上留下了一行浊泪。

第四章 大槐树下

腊月二十五上午8点多,经过暴雪洗礼的小叶村天亮得比平常得稍早了些。冰冷刺骨的北风夹杂着树枝上散落的雪花肆无忌惮地吹着,风像刀片一样刮得人生疼。

可劲儿地吹,雪花无情地飘落!原本一派美景,瑞雪兆丰年,此刻却无人顾及,更无人欣赏。

李根所病危的消息一夜间传遍了沉寂几十年的小叶村。这是一剂强心针,让死气沉沉的小山村一下沸腾起来。

坐落在大槐树下的村委会6点出点就开了大门,村长王铁明打开尘封了多年不用的扩音器,低下头对着话筒:“喂,喂”一股电流共振声刺得人耳生疼。

“广大村民同志们,请放下手中的活,没起床的赶紧起床,下面播送一则通知。一方有难,八方支援,我村村民李根所同志现在病重,目前在上海华山医院就诊。”

“啊,这个”王铁明打了一下官腔,喝了一口水。

“上海这所国际化大都市想必大家都有所耳闻,费用肯定小不了。小叶村虽然贫穷,可我们的灵魂不能贫穷,思想更不能落后。我们要贯彻落实中央文件精神,发扬民族优良传统。几十年来小叶村互帮互助的纯朴民风不能丢!现在请各家各户立刻派一名同志到村部集中捐款,各尽其能,捐款数目多少村部不勉强。对做出特大贡献者,村部予以嘉奖。”

光着上身的马桂芹气鼓鼓地枕在丈夫李幺所的手臂上生着闷气,“老李,最近你可是越来越不像个男人了。”

大汗淋淋的李幺所看着马桂芹肥硕的乳房散落在两边,健壮的身体陈横在床上,两条盆粗的大腿让他心里没有丝毫性趣。他一把推开马桂芹的头,翻起身赤身裸体地走下床,翻开衣裤摸索着找出一支烟,不声不响地上床抽了起来。

结婚多年,马桂芹的肚子一直不争气,多方寻医方知李幺所精子成活率低,受孕的机率很小。

李幺所已经默认了这个事实,可马桂芹一点不死心,每当夜色降临,马桂芹就迫不可及地拉李幺所上床,这无疑让李幺所在心里有了恐惧和逆反。

昨晚哥哥李根所病重的消息他也知道了,可马桂芹楞是没让他去他哥家,为此他俩大吵一场,李幺所才安静地休息了一夜,没想到天刚亮,马桂芹就脱光了自己的衣服爬到了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