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font color="#010101"><p style="text-align: center; ">文字:浪迹天涯 摄影:热带雨林</h3></font></h3> <h3 style="text-align: center; ">当下农村:正在远去的乡愁</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 ">——一个乡镇干部春节回乡所见所思所想</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 ">袁州区渥江镇组织员 江琴浪</h3><h3> </h3><h3> “岁月是把杀猪刀,刀刀催人老……”当粗旷的歌声在春节熟悉的乡村里响起时,对于生在农村、长在农村、工作在农村的我无丝毫违和感。我的老家——袁州区一个典型的“开门见山”偏僻丘陵山区小乡村,祖祖辈辈靠种田维生,自从上世纪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第一波打工潮冲击农村开始至今,村民的主要收入依赖于“打工经济”,几乎家家户户都有打工仔(妹),三十多年过去,第一代农民工已经老了,新生代农民工已成为打工经济潮的主力。然而,当大家逃离农村逃进沿海发达城市逃往异地他乡“淘金”成为主流,生产生活条件得到明显改善,城镇化建设纵深推进同时人们发现农村吸引力越发薄淡,“老家”已成为记忆深处的“曾用名”,农村文化犹如贫瘠土壤荒凉单调,维系亲情乡情纽带的“乡愁”正在走远,其中有很大一部分人正在奋"逃离农村乡土”与“回不去的原乡”间奋力挣扎,需要引起高度重视。</h3><h3> (一)“老家”,躺在记忆深处的“曾用名”</h3><h3> “故乡土、故乡水、故乡人”是“故乡情"之所在,亦是传统文化“落叶归根”世代传承的动力之源,然而,在外“流浪”的人们难以找到“回家”的路。农村人口组成呈现多元化结构趋势十分明显,其现状是:"土著"村民作为常住人口,主要包括留守老人、妇女、儿童,经济相对薄弱的农村“原生态”农民家庭;"流动人口"包括举家外迁在“老家”以外地方购房安家,但户口一直保留原藉的“外迁型”农民家庭,或家在农村人长年在外地打工节假日回乡探亲的“迁徙型”农民家庭,或户口、房子、生活(工作)均在外地,与“老家”维系感情依靠“落叶归根”传统文化。越来越多的农民家庭拥有至少两个家,即乡下老家、外地新家,在这种情况下,第一代农民对“老家”充满复杂感情,在选择逃离农村同时仍渴望回“老家”养老,而第二代、第三代等新生代因长期在外地生活、学习、工作而对“乡下老家”只有模糊概念缺少感情,仅为“曾用名”,家乡观念、乡土情怀正呈不可逆转越势由浓转淡甚至归零。</h3><h3> 目前,农村正经历翻天覆地变化,农民经济条件越来越好,对教育、医疗、养老、就业等事关民生切身利益乎问题有了更高需求,这些成灯逃离农村动力之源。这其中有一部分有经济实力的农民不惜代价为子女在城区择校,送入收费相对较高宜春黄冈等民办寄宿学校寄宿,或者在宜春城区购买、租赁实力较好公办学校学区房培养下一代,期待“寒门子弟”鱼跃龙门,改变命运;农民对生命健康更为重视,卫生所、乡镇卫生院医疗条件、技术偏低,县级以上医院成为首选;“家庭养老"是农村养老主流,很多人把“投靠子女”养老作为首选,与之而来的是经济能力、家庭矛盾筹方面问题导致农民对老有所养的焦虑<span style="line-height: 1.8;">迫切希望与家庭经济承受能力相当的“社会养老”横空出世,因此已有少数家庭开始尝试在宜春城区的养老院养老;村民就近就业收入低与外出打工收入相对高,很多人宁肯选择“背井离乡”。正是这些“高需求”,导致人们选择逃离“老家”,逃出农村。</span></h3><h3> 从现实看,当前偏远山区就近就业、读书难的乡镇留守农村的以“老、弱、病、残”为主,除了春节人气旺盛之外,其余时间相对冷清。以笔者老家所在村民小组为例,有人做过统计,一个200余人口村民小组在春节过后大家陆续外出打工后,在家人口仅有半数,且基本以老人、孩子为主。事实上,年轻人不愿留在农村,中年人为养家糊口背井离乡,大龄剩男越来越多,在各种主客观因素影响下,“老家”成为大家为生计奔波的“痛点”——“想走走不了,想留留不住”,因此,“人”与“老家”分离成为必然,仅是个人履历简历上的“藉贯”和"曾用名”而已,某种意义上说农村已成为人们心灵上的“空壳村”——人去楼空,山田土撂荒情况普遍</h3><h3> (二)“乡村文化”,传统习俗淡化之后的“盐碱地”</h3><h3> 房屋上梁喊彩,红白喜事家长安排席位,春节舞龙灯狮灯花灯,交春过后打春锣送接财神等这些丰富鲜活的民俗正在悄悄流失,不复当年,这与已经成为历史的篾匠、木匠、锯匠、瓦匠、染匠等农村传统手艺人基本相似。民俗,曾是农民鲜活记忆与寄托的民间传统乡村文化,在现代文明冲击下濒临失传危险。</h3><h3> 人们对此持不同意见和看法:一些年轻人认为,新时代新生活新气象,应该崇尚简单快节奏生活,老祖宗留下的“民俗”过于繁琐,与新时代格格不入;一些老人则担心,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少了对自然、对生活仪式感,就失去了敬畏之心。随着电话、网络普及,麻将、扑克在农村盛行,农村传统文化遭受到巨大冲击,曾经的精神支柱家书变成了快捷的电话、微信,走亲访友聊天联络感情变成了大家手捧手机抢红包,有的则凑一两桌打牌,除此之外已无其它。</h3><h3> 优良传统文化流失、没有文化底蕴或者说缺少健康农村文化,将为农村管理难、社会不稳定埋下隐患。一旦农民精神空虚,文化生活单一,极有可能影响几代人的教育,而农民对民俗、民间文化传承接受速度与程度,且低俗文化在农村传播与影响远远高于预估。农村文化是乡村振兴战略的重头戏,只有农村文化与民俗、民间文化高度融合,才能赋予乡村新的生命力,提升农民精神思想追求,加强对健康文化辩识度,方能在精神上获得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幸福感。文化没有准确画像,发展什么样的文化,向农村推送什么样的文化,抵制什么样的文化,防止农村文化阵地“盐碱化”还有漫长的路要走。</h3><h3> (三)“甜蜜乡愁”,乡村苍白记忆之外的“另种忧伤”<span style="line-height: 1.8;"></span></h3><h3> 如果说文化底蕴是一个村庄的生命和灵魂,那么,具有鲜明历史时代感的个性村容村貌则是传承乡村的载体和介质,<span style="line-height: 1.8;">比</span><span style="line-height: 1.8;">如</span><span style="line-height: 1.8;">宜丰天宝古村,墨庄刘氏文化与保存完好的明清建筑,不仅是一本会说话的史书,更是乡村的最美“代言人”。</span></h3><h3><span style="line-height: 1.8;"> 一谈起乡村,人们联想到的是袅袅炊烟、金色稻田、春耕秋收,但随着农民生活水平提高,大量农村剩余劳动力外出,炊烟不再,春耕秋收忙碌景象不再。现在人们对乡村的记忆,除了房子还是房子,乏陈可数。事实上,人们赚了钱盖房买房并无地域差别。之前村民建房并无明确要求,对村庄缺少行之有效规划,房子参差不齐,显得零乱,杂乱无章;后来进行了规划,但仅停留在面上,与文化相得益彰建筑少之又少。</span></h3><h3> 除了村貌不扬之外,对村史的忽视已然成为乡村发展"硬伤"。如对历史名人寻根问祖,有相当一部分村庄缺少较全的留痕,甚至缺少留痕意识,导致考证难。再如下一代对乡村过去面貌、故事一无所知,毫无记忆,我们对其教育要有家乡观念成了一道伪命题。</h3><h3> 人们记不住乡村,农村留不住农民,乡村的记忆正在模糊,农村的乡愁正在远去,如何赋予乡村鲜活的“乡愁”,需要全社会的努力。</h3><h3></h3>